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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锦泣 佚名 4994 字 4个月前

的铁锤砸向黄沙,迅速被黄沙包裹。

阿尔已被别人搬回了营地,此时只有程锦一个人面对敌人。她看着眼前着两人,脑海里回想着佐泽的话。

“十二轻骑以十二时辰的别称命名,每人所使绝技不同。身手最灵活,轻功最佳的就是使鞭子的平旦。他身量矮小,因此比别人都要灵活许多,你要小心他会不停跳跃,以找到最佳攻击的位置。而十二轻骑中最用蛮力的就是使流星锤的日禺。他身形魁梧,因此比较笨重。但也就因他身材的高大魁梧,才使得动别人都奈何不了流星锤。若谁不小心被这流星锤砸到,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程锦回想到这儿,不禁笑了一下。佐泽啊佐泽,你可知你说的这最灵巧的和最笨重的居然让我同时碰到。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呢?

她抽出腰间的九节鞭,向着平旦掷去。那宛如一条灵动的蛇一般的鞭子迅速缠上程锦的九节鞭。两条鞭子死死的缠在一起,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而此时,那硕大的流星锤却毫不留情的朝着程锦砸来。她连忙一个翻身,避开沉重的铁锤。但还没等她落稳脚跟,那流星锤便如影子般跟来。她一连翻了数十个身,躲避着那硕大的锤子。

待她终于站稳脚跟,那如影随形的锤子又向她砸来。她这次没有再翻身了,而是将自己卷在鞭子里,朝着平旦转去。平旦看着越逼越近的她,与她同时出掌,两人纷纷被震开,鞭子也终于分开。

她挥着鞭子,轻巧的躲着笨重的流星锤。可身后的鞭子却始终在背后抽刷着,激起漫天黄沙。她一皱眉头,用九节鞭缠住了流星锤,一脚踢翻了魁梧却笨重的日禺。

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肩胛上已传来了钻心的疼痛。绽开的衣料出,已可看到血从深可见骨的地方渗了出来。这平旦果真轻功了得,能在这么一瞬间伤了自己。她捂着伤口,躲避飞来的长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伤口的疼痛让她的行动有些迟缓。眼见着一鞭子已朝自己刷来,可自己却没有可以躲避的可能。

鞭子并没有如期而至,该有的疼痛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只是眼前横着一把剑,紧紧的缠住长鞭。顺着鞭子往上看去,是一张充满肃杀的脸。

“楚歌?”程锦这才回过神来,望向眼前的男子。

江楚歌回过头来,看着她的伤,心里划过一丝疼痛。这是第一见她受伤,那伤口一直往外渗血,嘴唇已有些苍白。“你还好吧?”

程锦多想说一句没事啊!多想告诉他,她内心的激动。可她只是沉着脸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你走!”

“太子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不会走的。”他扶起坐在地上的程锦,坚定的说道:“有困难我们一起解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更何况,我还是你曾经的假丈夫,怎能丢下自己的妻子呢?”

他的话虽然带着玩笑,却让程锦有着些许感动。“好,一起战斗。”

达成共识的二人真所谓所向披靡。继破晓、荒鸡、日禺之后,平旦、朝食、日正、日央、日铺、日沉、日夕、定昏,纷纷被杀,仅剩十二轻骑中领首,也是武功最强的夜半。

程锦和楚歌并肩站着,直面着夜半,双方身上均已负伤。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厮杀声已只有零星几处还持续着。连绵起伏的沙丘散落着着装各异的尸体,血顺着黄沙流下,遍地的红色沙漠。

“你应该知道你绝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程锦冷冷的看着夜半,信心十足的说道。

夜半已多处受伤,剑插在沙漠里,支撑着自己大部分的体重。血已经包裹住他大半个手,血滴进沙子里,瞬间被吸收了。他咳了一声,血立刻从嘴角流下。“魔教中人,绝不认输。只有生死,没有输赢。”

“那就请赐教吧!”楚歌手执长剑,蓄势待发。

两剑相交,发出英雄惜英雄的共鸣。黄沙被疾风带起,恍惚了人们的视线。只能依稀见到两个灵动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兵器撞击的长鸣。

程锦站在一边,捂着肩上的伤口。自从楚歌来后,帮自己挡掉不少背后突袭。不仅负伤,也消耗了许多体力。此时的他,面对武功高强,而且抱着必死决心的夜半,也没有多少胜算。她心中有些焦急,只得目不转睛的看着交手的两人。

楚歌心中明白面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是多么无奈。人生最大的困难就是死亡,最轻易的也是死亡。若一个人放弃生命,那他就不会在乎任何事情,那时的他无疑是最强大的。看着夜半招招致命,而自己逐渐微弱的体力,他开始有些恍惚。弱势一旦显出,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嘶”,由肩至腹部划出长长的伤口,疼痛袭遍全身。

“楚歌。”

焦急的喊声唤醒了他怠慢的神经,“程锦。”他看向身旁白纱女子,陡然燃起斗志。瞬间,那把清越派掌门之剑注满力量,朝着夜半刺去。

急进的剑法让夜半必须打出十二分精神应对,挽出的剑花让人目不暇接。“嗤,”血瞬间染红了胸口的衣服。他转过头,望向程锦。“你,你…”

程锦的长剑还停留在夜半的身体里,她的表情冷漠,半染红的血衣让她看上去似怒放的曼珠沙华。

“你是不是想说我居然背后偷袭?”唇边留下冷冷一笑,继续说道:“对待魔教之徒何须正大光明。更何况,我是妖女南若水,不是侠女,自是不需要遵守这些。既然魔教只有生和死,我就只好成全你,去找你的兄弟们了。”说完,抽出了夜半身体里的剑。

时间似乎就此凝固,风沙卷过这片修罗战场。厮杀声彻底停止,隐隐听去,还有虚弱的呻吟声。

剑抽出体内的一瞬间,随之倒下的是两个身体。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烛光下,楚歌苍白的脸上满是虚汗,嘴里喃喃自语。身上刚被包扎好的伤口又在向外渗着血,逐渐攀升的体温使身体发烫。

“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了。”

阿尔回复的时候,程锦刚替他擦拭过额上的汗珠。此时的她一门心思都挂在楚歌身上,早已不记得自己也是负伤之人。

阿尔等了半天,都没听到程锦的声音响起,只得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主子?”

“知道了,你也受伤了,快下去休息吧!替我照顾好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她嘴里吩咐着,可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床榻上的人。现在她才知道楚歌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这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竟让平时颇有主张的她变得有些六神无主。

阿尔看着程锦憔悴的脸,又撇了眼她肩头的伤口,犹豫再三还是劝道:“主子还是去休息吧!江少侠让属下来照顾。主子你的肩上也有伤,况且刚经过激战,不宜这样辛苦啊!主子…”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程锦便已打断他。“去吧!休息去吧!”丝毫不再给他任何劝说的机会,便又开始擦拭楚歌额头的冷汗。

待阿尔退出去,她才拾起楚歌的手,轻轻替他擦拭。没有人能懂,虽然此时自己也受伤,可能在他身边这样照顾他,让程锦觉得自己的伤都好了。能这样看着他,未尝不是一种福气。她噙着微笑,拂开楚歌散落耳边的头发,脑海里不断回忆。

初次见面彼此心中的防备。琼宇阁中月色美酒,他知道了自己的双重身份。服药后,靠着他的内力度过安然的一晚。假扮夫妻时,楚歌害羞的模样。收养匡瑜和兰心时,他对二人的悉心照顾。决绝离开时,他悲伤绝望的眼神。一切一切,都在脑海里不断重现。她才发现,这近一年来,有了楚歌,她的生活才有了颜色。

“嗯,”呻吟声唤回了程锦的记忆。她低头看去,楚歌的眼珠已在眼皮下打转。她俯下身,轻声唤道:“楚歌,楚歌你醒了吗?”

听到声音的楚歌,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借着烛光,他看到程锦有些紧张的样子,让他心中一暖。他点点头,忍着伤口的疼痛,对她微微一笑。

“可好些了?”

“好多了,”他的喉咙还有些干涩,喝了点程锦递来的水后又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了?”

“子时了。”程锦替他掖好被子,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再睡一会儿吧!你一身的伤,不可乱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她刚一站起身,便被拉住了手腕。她不解的回头看了眼楚歌,准备抽出自己的手。

楚歌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问道:“你可是到现在都还没休息?”

“胡说,我才过来看你的。一开始,都是大夫在这儿照看着。”

“那为何你身上这血衣却还没换掉?”楚歌一句话就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让她避无可避。“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

程锦看着表情坚定的楚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答复,楚歌又笑着说道:“俗话说道‘出嫁从夫’,你我虽不是真正的夫妻,但做过这假夫妻,可能听我这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赶紧去睡吧!”

程锦听了他的话,知道拗不过他,便点点头,嘱咐他好好休息,自己退出房去。月色下,她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楚歌,楚歌,你可知,若我们能做真正的夫妻该多好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千里之外,佐泽正从炙的身上解下系在腿上的小纸条。手一松,炙便长啸一声,扑腾着翅膀向苍茫的天空飞去。他展开纸条,略略看去,他只觉得从心底里有一种极度的喜悦想要从胸口发出。他合上纸条,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看了看四周荒茫的雪域,覆上冰冷的面具,将自己的笑容隐藏在面具下。他握着纸条的手微微用力,只见从指缝中散落细致的粉末。

顾程锦,谢谢你。

平定好激动心情,他从阴影处走向阳光下。天空难得的湛蓝,如此阳光普照,他似乎看到了永久的光明。

待他走后,阴影处还走出一个人。他的面色凝重,静静的伫立良久,才叹了口气,也覆上面具离开。

洞穴里依旧幽暗森冷,只有青烟袅袅萦绕四周,散发出幽幽香味。烛火在这幽暗的洞穴里似乎无法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只能无力的微微闪烁,被黑暗压抑。夜七弦正陷于宽大的金椅内,品尝着蓝衣使新酿的佳酿。蓝衣使酿的酒是教中一绝,在夜七弦心情好的时候,一般都会小酌几杯。算算日子,南若水应该已被十二轻骑所杀。虽然她是自己一手教会的,武功在十二轻骑每个人之上。可十二轻骑全体出动,她可就不是对手了。

洞外,前来回话的使者在门外踌躇已久,始终不敢向洞内迈出脚步。他取下面具,胡乱擦着额上的汗珠,心急如焚。正当他又一次试探性的向洞内看去时,洞内已传出男人醇厚的声音。

“外面是谁,还要在外面待多久才进来。啊?”

声音从洞内传来,吓得他哆嗦的差点跪在地上。他赶紧戴上面具,脚步凌乱的跑进去,跪在夜七弦面前。“参,参见教主。”夜七弦放下酒杯,慢慢从座椅上坐起。他撇了眼那哆嗦的身影,身体微倾,看着他,然后懒洋洋的说道:“何事让你吓成这样,连进都不敢进来。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居然敢躲在洞外。”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将头伏在地上,丝毫不敢抬起。“禀教主,十二轻骑,十二轻骑全军覆没。”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夜七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不可能的,十二轻骑一起出动,几乎是所向披靡。

“去讨伐南若水的十二轻骑无一人生还。所去的教众,回来的仅三人。”那报消息的使者简直觉得此时的自己即将被怒火给烧死。心中的焦急与无可奈何煎熬着自己,死亡的阴影已开始笼罩着他。

“轰。”巨大的响声过后,原本放满美味佳肴的石桌已被掌力震的四分五裂,金椅前一片狼藉。“混账。”他扼住使者的脖子,眼睛猛地一睁大,那无力反抗的使者已软软的倒下。夜七弦抚了抚起伏的厉害的胸口,感觉胸口有着微微的刺痛。此时震怒的他已无暇顾及这一点疼痛,只朝着洞外大吼着:“给我叫佐泽、沈佑还有七衣使来。”

怒吼声震天动地,树林里的鸟儿纷纷飞走,已避免怒火的蔓延。

佐泽站在廊下,身边站着来请他的使者。他微微一笑,心中默念道:终于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洞穴里十分安静,静的只听的见自己的呼吸。夜七弦侧坐在金椅上,胸口不断起伏。

“居然毁了我几年辛苦建立的十二轻骑,混账!”他大手一挥,整个洞穴震动了几下,许多石子顺着墙壁滚落。

“教主息怒。”所有人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息怒,如何息怒?”他猛地站起身,负手而立,踏着沉重的脚步下台阶下走去。他环顾四周,看着每个人都安静的伏在他的脚下,又似乎心情好了些。“佐泽、沈佑,你们和七衣使一起去,定要给我手刃那个叛徒。”

“是。”接到命令的众人起身准备退出洞外,仅剩一人依旧跪在原地。

夜七弦看着毫无反应的他,刚平展的眉头又深深的皱起。他压抑着声音,微俯下身问道:“佐泽,你是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跪在地上的佐泽并没有看他,只是直视着前方,淡淡的答道:“听到了。”

“那你还跪在这儿?好大的胆子。”猛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