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由吧台里走了出来:“今天是什么风啊,怎么把李民生李大帅哥刮到这儿来了?”
“瞧你,瞧你这腔调。老彭呢,不在啊?不在我可要霸占你们家店了啊!店内店外一切都由我接收。”
“多长时间不见都不怕不认识,你怎么还这个样儿啊,你别介意啊,我们平时总这么闹。”紫衣女子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只能笑笑。
“你还不快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铁哥们儿-------”李民生拖了个很长很长的音:“铁哥们儿的媳妇。这是我朋友凌原秋。”
“你好,我叫欧阳点点,叫我点点就行了。真想不到李民生的女朋友这么漂亮哦!”那个女子笑了一下,很热情的伸出了手。
“我也赶忙伸出手解释道:“你好,我叫凌原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李民生重复着我的话接茬道。
“好,你们说是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凌原秋,这名字真好听。李民生,你照顾好她啊,今天店里就我一人儿,我就没时间招待原秋了,你可不能怠慢了她,知道没?”说这话欧阳点点就赶忙迎着门口进来的客人走去。
“我领她转转,你忙你的。走你。”说着李民生冲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欧阳点点开的原来是一个塑形店,店里的塑形的原料全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香皂。店里有现成的模子,你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创意塑形,你可以把成型的作品带走,也可以把没弄完的半成品寄存在店内为顾客准备的玻璃柜内,等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弄。李民生告诉我说,正因为这样,来“塑”的大多是年轻人,他们都是塑形发烧友,空闲时来这塑塑形、喝喝茶、交交朋友。
李民生向我介绍了塑形皂的种类、香气、成型原理,带我看了店内准备的模子和玻璃格子中各式各样的塑形品。他讲这些的时候很认真,和平时的李民生截然不同,我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很特别。
“看了这么多,懂了吧。再笨的人我都能把他教会,你要不要自己试试。”刚觉得他认真起来很特别,他就又恢复了原状。
“好啊。”我真的很想试一试,不知为什么,我的脑中出现了邵峰和海青的那棵“愿望树”,于是我按照李民生刚才讲的拿了一些颜色合适的原料,拿齐了工具就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的按照李民生讲过的方法做起了愿望树,别说原以为这塑形简单得不得了,心想只要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就行,谁知道真正上了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我只好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起初李民生还在我的耳边不停的聒噪,说我第一次就不用模板自己塑形是异想天开,渐渐的就没有了声音。
终于完成了,我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猛的一抬头,我发现李民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你不认识我啊?”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别说,还真就差点认不出来了。你低着头认真塑形的时候还真是有股特别的味道。不过你别误会啊,我说的是比你损我的时候有味道!”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样子:“怎么样,有成就感吧,这个,你是带走还是放在这先放着?”
“你说呢?”
“要我说就先放着,等你再想来时,看看自己上次的作品也是一种享受。“
“那好吧。这地方真的不错,今天……今天谢谢你。”我吞吞吐吐的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小事一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等我介绍我哥们儿老彭给你认识,这店是他开的。”
“不了,我都没告诉家里,再说吃完饭再回去太晚了。”我忙找借口推脱。
“你可真是一国宝,吃完饭才能几点啊?没告诉家里不是吗,我替你告诉!”说这话李民生就掏出了手机:“您好,阿姨,我是李民生。我今晚想请原秋吃个饭,吃完饭以后我会送她回家的。”不知道那头我妈说些什么,李民生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阿姨您就和叔叔放心吧。阿姨再见。”收了线李民生看了我一眼说:“搞定。”
那天晚上在李民生的大力“邀请“下我见到了“塑”的老板,彭一姜。看他的第一眼,我觉得他不太像个可以开这样店的人。他五大三粗,浑身都找不出一丝小资的情调来。不过看着欧阳点点和他的亲密劲,我又觉得我的疑虑是多余的。能找到这样层次的女朋友,他的外形虽然粗犷,想来他的骨子里是细腻的……
第十二章 愿望树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9-9-5 21:13:40 字数:4390
吃饭时,我们聊的很投契,彭一姜和欧阳点点给了我一张“塑”的贵宾vip,欢迎我经常去玩。饭后,他们拜托了我一件事之后,我们四个就告别了。
送我回家的一路上,李民生还是和我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闲话。
“我觉得欧阳点点挺好的,你当初怎么没追她?”李民生被我突如其来的话问的一愣,脸上立时没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过这情况只凝固了几秒钟而已:“呦,我觉得你看人眼光挺准啊,你怎么知道我追过她。”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就随口问了。”
“原来是诈我啊,完了完了,我上当了。“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没看出来啊,凌原秋,你还挺事儿的啊!”
“怎么能叫事儿呢,这是好奇心,每个人都有….”
“你下个星期有空吗?如果没有其实不去也行,我告诉他俩一声就行了,都是哥们儿,你不用不好意思。”
“你怎么转移话题啊,说来听听。”
“不说,不说……”
这一路上,李民生不断的岔开话题,他始终没有给我讲他和彭一姜还有欧阳点点三个人之间的故事。已经很久没有人令我如此好奇了,明明有故事,却永远都用嘻嘻哈哈在回避,李民生的事,除了他也许只有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
虽然和他说了小区的治安很好,而且进了楼宇门就绝对安全了,叫他不用送上楼,可他执意不听,坚决要把我送进屋,他才肯离开。那晚我失眠了,如果我的心里没有早早的住进邵峰,我会对这个长的并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好看的男子继续探索下去吗……
不知道昨天什么时候睡的,周一,我在爸妈的连番轰炸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停当走出了家门。今天是有升旗仪式的。走出小区,我看了下表,时间似乎是有些来不及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向车站跑去,身后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我连忙避让。
车子驶到了我身边,车窗却缓缓的摇了下来:“凌老师,上车吧。我送小湘,正好顺路。”林伟杰的出现恰到好处。
他的新家就住在我家附近,早晨送小湘上学恰好见到了赶车的我,所以他就顺便载我了。
我是这么想的,林伟杰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那天放学的时候,我觉得事情凑巧的有些蹊跷了。那天我下班走出校门时,他的车又凑巧接小湘碰到了我。可事实是,学生比我早放学一个半小时,小湘也没有在车里。
我无法拒绝林伟杰的“盛情”,还是坐着他的车回家了。
“小湘呢?”
“秘书送回家了。”
“那这么说您是特地在这等我的,真是太谢谢您了。”
“别您您的了,有些太陌生了。我们就叫名字就行,要不你就随着民生叫我姐夫也行。”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姐夫。姐夫,是专门来学校等我的吧,找我有事吗?”
“就是我想请你给小湘当家教,就周六周日多陪陪她。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这个,我得回去想一想。”
“钱的放面不是问题,我就是觉得小湘特别喜欢你。周六周日我又没有时间陪她……”
“我想你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我需要回家再和爸妈商量一下……”
天已经蒙蒙亮了,大年初一的太阳应该就快升起来了吧,我在往事的回忆中度过了守岁。
我还是答应了林伟杰做了小湘的家教老师,只不过,我开始越来越处理不好他对我的善意,他的善意中有些许的暧昧,常常小湘成了他的借口,他的追求绵软却让人不知所措,最终自愿的我变成了有偿的家教,虽然我很喜欢小湘,可我不想接受他的父亲,这时候也许钱是拉开我们之间距离的最好借口了吧?
林伟杰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需要躲避的追求者,我们还是可以畅谈一切,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和兄长。唯一令我头疼的是李民生不知何时起对我迸发出的那份火热的感情。这个整日嬉笑怒骂,让我把他当成哥们儿的小子,无缘无故的说他喜欢上了我,并且无时无刻不自视甚高,在他的心目中,我无法忘记邵峰没什么,我无法爱上他也没什么,只要我还允许他呆在我的身边,他就可以心满意足的发挥专长,喋喋不休,他才是真正令我不知所措的人,这个曾经一度帮助我再次融入生活的朋友突然有一天转回头对我说爱,我能做的除了冷漠的回避已经别无他法。
轻轻的掀开窗帘,露出一段缝隙,我想等待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暖全身,那感觉已经久违了……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特地为李民生而设的“鬼子进村”,摆脱不掉避之不及,只要我不关机不接听,他就不会罢手。
“喂?”我的声音慵懒到了极致。
“挂的有点早?”明知故问,我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李民生的声音:“你怎么没关机啊,往常睡觉不都关着电话吗?我今儿就这么一试,谁能想到这么巧……”
我知道任他这么说下去是没完的:“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哦,刚刚老彭打电话来说,今天让咱们去一趟“塑”,说是有个买家看到了你留在“塑”的愿望树,特别感兴趣,想见见它的主人,老彭没好意思直接找你,就把电话挂我那了。你说他们也真是的哈,这大过年的,你要不愿意就告诉我……”
“塑”不光是爱好者消遣的地方,偶尔有人想把顾客的塑品买回去当装饰,老彭和点点也是代买的,如果塑品的主人同意,他们负责谈好价钱,成了赚个差价,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可是今日这卖家怎么会看上我做的东西,难道……
“原秋,原秋,你怎么不说话了。老彭说买家是个女的,你别想歪了。”
不得不承认李民生是了解我的,我确实想到了他,因为“愿望树“在众多的塑品中只是个小儿科,怎么会有人愿意买它?而且不和店家谈好价钱却要见我。可李民生一句话就道破了我的心思,也许是我想多了。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亲自见一见买家。
“告诉老彭我答应了,时间地点,让他和点点安排吧。然后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那行,那什么,你接着睡,等我给你联系好了,我去接你啊。”
挂了电话才发现,阳光不知何时已经透过缝隙照了进来,我索性将窗帘拉开,顿时屋内洒满了阳光……
今年初一的早晨,虽然不在奶奶家过,但我们家的老规矩没有变。吱嘎的一声轻响,我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呦,今年大闺女出息啊,都没用我叫你起来放鞭,自己就等着了。”
我打开衣橱随手拿了一件棉服一边穿一边说:“那是,过了今年我都奔三了,还那么懒嘛!走!”
爸拉过我压低声音问道:“你该不会也是一宿没睡吧,看你眼睛也跟熊猫似的。”
“还有谁一宿没睡啊?”我张口就接道。
“还能有谁?你妈呗。该不会还生你妈气吧,她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老爸不是说过吗,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我知道妈是为我好,我早就没事了。妈没让我气着吧?”
“好,没事就好。这才是我的好闺女。她,你还不知道,一会儿哄哄,给个台阶就下了。”小声的说完这句,我爸故意提高了嗓门:“快下饺子啊,我们爷俩这就去放鞭了,今年咱可还得抢在头里。”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我和爸爸和以前一样一前一后互相追着跑上了楼。进了屋,我没脱外衣,带着一股寒气直接就奔厨房去了。妈正在下饺子,我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妈,还气不气了?”
“气,都快气死了。”
“妈,我错了,妈。”我拿出小时候撒娇的本事,开始不停的左右摇晃。
“行了,行了,不气了,不气了,一会儿饺子煮冒了。快去洗手,等着吃饺子吧,别在这捣乱了。”
“遵命!”
吃完年初一的饺子,正在和爸妈闲聊。
“叮咚,叮咚……”
“我去,我去。”放下手中抓着的杏仁,我连忙跑去开门。
两盒脑白金挡住了来人的脸:“凌老师过年好。”
“时间订好了吗?”不用看,听声音我已经知道这两盒脑白金的主人是谁了。
“你还没给我红包呢。”李民生放下脑白金坐在玄关的脚踏上脱鞋。
“别脱了,省的一会儿穿还费劲。”我站在一旁打趣道。
“是民生来了!快,屋里坐。”
我爸妈对李民生的喜爱程度不言而喻,而他也忙着拜年说吉祥话,两老一小聊的十分的开心。这情形,我只有干看着的份。
“叔叔,阿姨,今天我有个同学聚会,我想带原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