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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相斗何时了 佚名 4765 字 3个月前

的印象。

可是这误会一旦产生,并不是不解释清楚就能解开的,墨染不能解释,云砚自然就只能这样继续误会下去了,见她皱眉,以为是在担心他的事情,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墨染,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不会放着不管。”

墨染的手突然被一个温暖粗糙的大手包裹,一时愣在当下,只觉交握的两手出传出的热度蒸得她双颊发烫,说话也不由结巴起来:“云,云砚,你……”

云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腾的一红,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紧,一双眼睛亮的像闪电一般划过墨染的脑海,劈得她脑中一片空白,明明只是两手交握而已,她从小和男人没有少握过手,二爹、三爹、泥鳅、石头……然而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整个身体都是轻的,看着云砚表情认真的一张一合的嘴,仿佛踩在云端上一般让她觉得快乐。

“那就这么决定了,为了不节外生枝,为你伴奏的事情沈欣岚那边先瞒着,每天下午我陪她练习,晚上陪你。”

云砚这一袭话终于把云端上的墨染给拉了下来,“啊?”

“啊什么啊?”云砚兴奋的站起来,“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练习了,曲子能弹流畅的时候我会来陪你练习。你也要加紧练习舞步。”说罢就往外走去。

“哎!云砚……”墨染刚开口就顿住,因为她忽然想到晚上就要去见叶羽,也许不等他弹流畅她就离开了,现在又何必费劲解释。

已经走出几步的云砚扭过头来像个孩子般抿唇一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要努力!”

墨染忽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见了午时藏书阁时,叶羽那孩子般的坏笑,镀金蝶翼般长长的睫毛,璀璨耀人的桃花眼,微抿斜勾的薄唇……胸腔莫名其妙的又震了两下。呸!呸!墨染懊恼的甩了甩脑袋,看那个讨厌鬼看的出神已经够丢人了,现在为什么还要想起他!

说起来,那个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墨染气愤的想,明明平时一肚子坏水都用虚伪的笑容来掩饰,她都已经快习惯了,刚有了些抵御能力的时候他却忽然间就露出那样孩子般毫不掩饰的坏笑来,他这样突袭,加上她一向对率真的人没有抵抗力,被钻了空子也不算奇怪……墨染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总算舒坦了些。

“不过,我今晚还有些空,特许你来见我。一定要来哦!”那坏坏的期待语气犹言在耳……

墨染无力的垂下头,比起沈欣岚那莫名其妙的比试来,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才是硬仗吧?

春末的夜晚还透着凉意,墨染望了望已至中天的缺月,心里又把叶羽骂了一遍,说让要她一个人去还不能让人看见,可自晚饭过后拜访的人就没有停过,不过一个监察而已,搞的像皇上亲临一样,那些上门拜访的大小姐们此时也不讲究男女大防了么?又一阵微风吹过,墨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急忙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在现在夜已经深了,除了偶尔的一两声虫叫并无其他动静,悄悄松了口气,又望了望对面的房间,终于失去耐性了,搓了搓发冷的双手准备回去。

对面的门忽然“吱呀”一声拉开,一个绿衣女子做着“请”的动作遗憾的道:“没想到杨小姐如此博学,绿芜还从来没见过我家公子和谁如此畅谈过呢?不过夜实在是深了,若不是男女有别,恐怕我们公子要忍不住与小姐彻夜长谈呢?”

“姑娘说的哪里话,”柔柔的声音带着丝羞意,一个青衣女子随后走了出来,“是叶公子见多识广,衾书也未曾与谁谈的这样畅快淋漓过,不知不觉竟过了这许久,只希望以后公子不嫌衾书叨扰。”

还要再叨扰?拜访一下新来的监察这也说的过去,这再叨扰……

墨染忍不住仔细望了望,虽然天色暗沉,但这段距离还不影响她看东西,只见那青衣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唇红齿白,杏目流转,天真中透着股妩媚,正是辉洲青翼侯的长女杨衾书。杨衾书的家世比沈欣岚还要高出一阶,但为人却与沈欣岚大不相同,性格温婉安静,总是以笑脸视人,不过墨染会记得她还是她的长相,人对美的东西总会下意识的关注,毕竟也是辉洲的第一美人。

家世一流,容貌一流,性格也好,就是眼拙!那个混蛋除了容貌之外,哪里好了?见多识广?哼!鬼才相信!不过一介莽夫罢了,竟然冒充斯文人,那个混蛋,又在祸害人了!想着想着,墨染竟生起气来,这也难怪,让谁在这夜风中等上两个时辰谁也得生气,何况她本就对他没好感。

照理说现在终于没人了,她应该直接冲进去才对,可此时不由赌气起来,她不过是想跟他解释清楚,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样低三下四的委屈自己!管他信不信!随他去查好了!她才不要迁就他!

☆、离开未遂

【第十五章】

房内,绿芜望着叶羽时不时抬头瞟向的方向,纠结的开口,“少爷,她和我们查的案子有关系么?”

“十有八九没有。”叶羽的眼睛并没有从书上移开,唇角却微微勾起。

一般来说,他说的十有八九没有就应该是百分之百没有了,竟还要试探一次,这位的性格什么时候这么谨小慎微了?绿芜疑惑的看向叶羽,却因他唇畔的那丝笑意呆了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却总觉得透着股愉悦。

绿芜正在惊讶,却见叶羽放下书轻笑一声:“韧性是不错,但终归也还是个小丫头!”然后转头对绿芜道,“去把我的披风拿来。”

那姑娘就等在外头,他还要出去么?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绿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去了,这位爷整人的兴致上来了,她除了同情下那位姑娘之外,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墨染吸了吸鼻子,第三次转身准备离开。

“你再在那里转几个身我可就要睡了。”对面的窗户忽然打开,叶羽随意的靠在窗边,微微侧头看着她,一双桃花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原来他一直知道她在这里!墨染怒火腾的一下又升了上来。却见他脸上忽然升起一丝警惕之色,紧了紧衣襟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趁我睡下的时候来?!真不愧是土匪……”

“你再给我提土匪!”墨染终于被怒意冲昏了头脑,一蹬脚下的树枝,直接朝窗户飞过去。接近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被叶羽抓住了手腕,力道不算大,但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然后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外头树头上冻久了得缘故,墨染竟觉得十分舒服。

身上忽然一暖,肩上多了件白色的棉绒披风,墨染疑惑的抬头,却见叶羽笑道,“可别冻病了赖在我这里不走。”

不提还好,一提墨染又气,一把推开他恼道,“既然知道我在那里,你不会差个人告诉我一声什么时候来见你?”

叶羽还保持着刚刚抱她双臂张开的姿势,低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听到墨染的话才放下胳膊缓步踱向桌边,笑道,“光听那些客套的官话多无聊。”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墨染觉得这个人真是毫无道理,“难不成我在外面挨冻你就不无聊了?”

“嗯,有人陪着会觉得有趣些。”叶羽坐下来,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墨染一滞,然后放弃了和这个人沟通,无奈的道,“算了,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叶羽从桌边拿出两张纸递给她,“半刻钟的时间,背出来。”

“啊?”墨染扫了一眼那两张纸上整齐的小楷,莫名其妙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再说了,半刻钟只够看完吧?你……”

“背出来我就相信你。”叶羽淡淡的一句话将墨染剩下的话的堵回了肚子里,这确实比她解释要容易的多。再没有多问,拿起纸看了起来,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倒是觉得这个人不会食言。

这似乎只是一篇普通的文章,墨染默默背诵。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半刻钟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叶羽将纸从她手中抽走道,“背吧。”

“彩云旋绽天地开,清鸣而啸有凤来,舞袖回转,百鸟起舞眼缭乱……”墨染背的很认真,虽是迫于叶羽的要求,但此时的墨染却是真心喜爱这篇文章,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文章描写的正是安乐公主的《凤凰来仪》,除此之外,这绚烂又生动的文采仿佛真的让人感觉置身台前,天下无双的琴,天下无双的舞,惊如天人……

又是半刻钟过,墨染已经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叶羽似乎早已料到,面上毫无意外之意,道,“嗯,我相信你。”

“那个……”墨染迟疑的开口,在看这篇文章之前,她并没有太在意《凤凰来仪》的事情,虽然从云砚和沈欣岚那里知道是名动天下的曲子和舞蹈,但脑中总是个模糊的概念,但是在看完这篇文章后,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让她忍不住有些好奇,“你认识写这文章的人么?”

“为什么问这个?”叶羽疑惑的看向她。

“我是想写这文章的人必定看过安乐公主跳的《凤凰来仪》,有些好奇罢了。”墨染说道,“翩然惊鸿,百鸟朝凤的景象,要怎样才能跳的出来。安乐公主天下无双的舞技要怎得令人惊叹。”

“那是自然,人家是凤凰,你这小小的鹌鹑又怎能想象?”叶羽笑道。

墨染倒是没回嘴,事情已经解决,她自然不想再留在书院惹人话柄,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书院,与这个人也许再无相见之日,竟生出些不舍来,这人虽然目中无人,毒舌无赖,但那随心所欲,潇洒不羁的性格倒也蛮令人欣赏的。

额上忽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住,墨染疑惑的抬头正撞上他那漂亮的桃花眼,含着关切,语气也少见的没有揶揄,“怎么?不舒服么?练武之人不该如此不济才对啊?”

墨染怔怔的看着他两分疑惑,七分关切,一分懊恼的神情忽然就笑起来,原来,他也不习惯她不回嘴啊?这个人……也是温柔的吧?离别还真是一把刻刀,相遇之后的种种不快,连对方讨厌的地方也被修饰了一番,都变成了美丽的回忆。

叶羽的目光闪了闪,低头去紧她的披风,有些没好气的道,“笑什么?”

“笑你也蛮温柔的嘛……”墨染调侃起来。

叶羽猛然抬起头来,像是被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真的病了么?”

仿佛是不习惯被夸奖的孩子,脸上竟带着些窘意,明明这种神情与他这个人毫不相称,此刻却极自

然,墨染忍不住大笑,“也很可爱嘛……”

叶羽有些哭笑不得,之后不由被她的笑感染也不由笑起来,屈起一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笑够了,墨染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说着,要将肩上的披风解下来。

叶羽按住她的手道,“你也说夜深了,穿着回去吧,改日再来还我。”

“哪还来的改日?”提起这个,墨染又有些难过的情绪,“我今日就收拾包袱,明日一早就离开。”

“离开?”叶羽皱眉,“为什么?”

“这件事情给我提了个醒,我这身份在这里终归是不妥,留在这里的理由也有些荒唐,你肯信我,别人不一定肯,若再被发现……我不想给寨子里的人惹麻烦。”

“我还道你有些骨气,却不想如此懦弱。”叶羽轻蔑的笑着,顺手来拿她肩上的披风,“既然如此,爷也就不强求了。披风也还来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墨染一把拽住披风,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评价有些恼火,“我都说是为了寨子,难不成寨子出了事,你要替我们负责吗?”

“为了寨子?”叶羽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若真是为了寨子,应该留下才对吧?说到底你还不是害怕惹麻烦,想逃跑。”

“笑话!我舒墨染岂是怕事之人!”墨染沉声道,“我留在这里除了给寨子惹麻烦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那么,有人冒充头陀山寨行凶一事,你准备怎么做?”叶羽不答反问。

“那些不过是借我们名头的小贼罢了,能有多大能耐?”墨染不屑道,“这次回去本小姐就带人把他们的老窝抄了!”

“啧啧……”叶羽失望的摇头,“果然只是个天真的姑娘,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是我难为你了。”说罢又要取披风。

“喂!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墨染拽住披风,不服的道。

叶羽淡淡的开口,“据我猜测,这连续三年虞城下发的官饷全部都是被他们劫走的。”

“劫官饷!?”墨染一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说起来这三年每年秋天知州府都派出大量的官兵在城里轰轰烈烈的搜人,难不成就是因为官饷被劫?若这件事情真的跟那些冒充头陀山寨的人有关系的话,可真是不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