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方式么?”
柔夫子一僵,脸色有些难看,当看到墨染跳舞之后,她也知道自己似乎被当枪使了。
“他说什么!不过一个小小的书院监察,算什么东西!”
“欣岚,你小声点……”
“……”
听着身后传来的怒吼,绿芜倒是惊讶于叶羽的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这位少爷虽然一向喜欢看热闹,但是为人打抱不平却是第一次。
“绿芜。”叶羽忽然开口。
“是!”
“你的舞技如何?”
“舞技?”绿芜疑惑了一下,随即惊讶道,“难道您要帮舒姑娘?”
“我问你舞技如何,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叶羽斜睨她一眼,淡淡的道。
绿芜规矩的收声,乖乖的道,“虽在淡月楼算不上顶尖,但是比那辉洲舞仙子应该略胜一筹,不过……要跳《凤凰来仪》……”
“我知道,《凤凰来仪》除了安乐公主至今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跳出来,淡月楼舞技最好的白杏都不行,我怎么会指望你?”叶羽说着向前走去。
绿芜看着他的背影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委屈道,“少爷您什么时候能口下留情。”
叶羽并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等你舞技好到能跳出《凤凰来仪》的时候。”
绿芜吐了吐舌头快步追了上去,讨好的道,“我跟您出来是打架的,又不是跳舞的。”
“错,你完全是来拖累我的。”
“少爷……”
“沈欣岚!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墨染对着一棵树拳打脚踢,可是明明让她不快的是沈欣岚,眼前却总是浮现出云砚迅速移开视线的情景,胸口沉闷的透不过气来。
“噗……”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墨染停下来,警惕的环顾周围,“谁?!谁在那里!”书院后山很少有人来才对啊?
“不好意思,惊动你了,”一个人从旁边一棵树后优哉游哉的走出来,唇边还残留着笑意,“我还以为你会哭。”
墨染将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有些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说是同学吧,那略带痞气的神态不太像书生,可是说是道儿上的吧,那微微透着的斯文样儿又不像个山野莽夫。
“你是谁?”
“还真是让人伤心。”来人耸耸肩,一副失落状,“就算你记性再不好,好歹也同窗两个多月了,你竟然不认识我么?舒墨染同学,还是……”他拖着长长的尾音贼贼的笑,“你只记得云砚?”
墨染一惊,抬头看他,却见那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一切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你想干什么?”墨染警惕的看着他。
“不干什么,只是觉得有趣。。”那人笑道,“跳舞时候的眼神很棒,刚刚看到的也很有趣。”
“有趣?”墨染强忍住瞪他的欲望,恢复了平日怯懦的神态,慢慢的道,“能给你带来乐趣还真是万分荣幸。”
“嗯,不必这么拘谨。”那人顺势接口,然后道,“看来接下来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墨染瞪眼怒视,他哪只眼睛看见她拘谨了?
那人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痞痞的道:“哦,对了,我叫莫子轩。或者说我是云砚的好友你比较能记得住?”
墨染心下一惊,他的眼神明明是在说他什么都知道。
“还有……”
“还有什么?!”墨染不由皱起眉头。
“有活力是好事,但女孩子总是生气不太好哦!”说罢也不待墨染反应就悠然的离开了。
墨染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那也得没人惹她才行啊!想到下午的事情,墨染不甘的捏着拳头,对着
叶羽所在的竹院的方向坚定的道,“想看本姑娘的笑话?门儿都没有!”
刚走到竹院门口的叶羽打了个喷嚏,觉得右眼皮跳了两下,疑惑的眨了眨眼,觉得没有什么异样,是错觉吧……叶羽这样想着,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提前告诉你们一声,下一章叶羽要吃瘪啦,会很有爱哦!哇咔咔……飘走……
☆、叶羽吃瘪
【第十八章】
月黑风高,已至深夜,竹院偏房中还亮着灯光,淋淋的撩水声从房中传出来,墨染脑中不由浮现出《风流红颜》中海棠沐浴的画面,白皙的肌肤弹指可破,如墨般的长发湿哒哒的垂过肩头浮在
水面正好掩住胸前的汹涌波涛,若隐若现更是令人血脉贲张……
墨染甩了甩头,干嘛想这些?三爹已经很清楚的告诉她《风流红颜》不是一本好书,里面都是yin 乱思想,切不可学。看过《女诫》之后她倒是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只是那些画面还是不自觉的在脑中浮现,大概是现在的情景和张显偷窥海棠洗澡那一段太相似了。
不对不对!她才不是猥琐的偷窥,她的目的完全是积极正面的!里面又传出一阵水声,明显是洗澡的人沉到了水下。
就是现在!墨染举起手中的铁桶,飞快的破窗而入,眼疾手快的扣在那颗破水而出的脑袋上,然
后举起铁勺,快速敲下,随着铁桶的震响,里面传出一阵闷哼。
水中的人快速下沉,准备从水下脱离铁桶的桎梏,墨染哪里会给他机会,紧跟着扣下去,毕竟浴桶狭小,里面的人行动不便倒是让墨染得了逞,顺便出手点了对方的穴道。
“若你给我《凤凰来仪》的舞步,我便放你。”
“胆子不小嘛……”叶羽的声音从桶下传出 ,虽然由于铁桶的缘故显得闷闷的,但并不妨碍那仿佛要将人撕碎一般的语气。
墨染不由哆嗦了一下,说实话,这个人发起怒来她可真是不敢想象,但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退缩,只好又举起铁勺敲了一下铁桶,硬着头皮道:“怎样?答不答应?”
叶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铁桶的震响,墨染几乎能感觉到桶下传出的怒气,一时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桶下忽然传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妥协:“好吧,我答应。”
“真的?”墨染疑惑,总觉得答应的有些太轻易了,“你有什么阴谋?”
“你到底想怎样?”叶羽的极其的缓慢轻柔,轻柔的让墨染能感觉到那汹涌的怒气,“本少爷一言九鼎,还不快点放开我。”
“不行!”墨染很坚定的答道,这个人虽然暂时被制,但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你再说一遍?”叶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先画押才行,”墨染讪讪的赔笑道,“我倒不是信不过你,你看我都豁出去对你下毒手了,总得以防万一嘛……”
“好,那你解开我的穴道。”叶羽的语气很和缓,听得出是在极力压抑着怒气。
“不必!”墨染急忙道,开玩笑,解开穴道哪还能制得住他。
“你……”
叶羽只吐出一个字便被墨染点了哑穴,墨染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对自己的举动有些意外,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可怕,结果不由自主就这样做了。
“呵呵……呵呵……不劳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来就行。”墨染讪讪的笑着,为了弥补这更加激怒叶羽的行为,就把他头上的铁桶拿下来了,却没敢去看他的表情,只是低着头将手伸向水中。
就在她手伸入水中的一刹那,叶羽仿佛要吃人一般的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一双凤眼圆睁,似乎极为紧张。好在她准确的捞起了他的手,没有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正悄悄松了口气,忽觉手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的目光不由移过去,只见墨染一手捧着他的手,一手拿着毛巾小心的擦拭,他倒是未曾注意过她的手是那样小巧,那种柔弱无骨的滑腻触感竟让他觉得舒服,胸口升起一股他从未曾有过的奇异情绪,这让他有些疑惑。
墨染将他的手擦拭干净,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印泥和纸张,拓了叶羽的手印上去。一切都办妥当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朝叶羽咧嘴开心的一笑,忽然发现叶羽有些不太对劲。
“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么?”要不是极度不适,本该愤怒的他怎么表情有些恍惚呢?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触了触浴桶中的水叫道,“啊呀,水已经冰凉了,该不会真的病了吧?”说罢急忙解开他的穴道,准备将他从浴桶中抱出来。
“你要干什么?”叶羽皱着眉盯着她的手,语气冷冷的。这个女人一点男女有别的概念都没有么?
“没,没想干什么,嘿……嘿嘿……”墨染一个哆嗦,想到今天自己刚刚干的事情,再看看已经自由了的叶羽,因为担忧而消失了一会儿的畏惧回笼,也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的逃了出去。
叶羽看着她有些失措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知道怕还敢做!然后忽然将想到了什么,急忙坐直身体,从水面上看下去……
这个……
只能说是看不清吧……
看见?没看见?那种纠结到无奈的表情很明显能看得出他的困扰,最后似乎还是得不出结论,恨恨的一头扎进了水里。
经过此次事件,叶羽得了一个教训:即使是男人,洗澡的时候也一定是要关紧门窗的……
第二日,墨染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教室,众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比舞的事情而受了打击,实际上是她是因为生平第一次做亏心事,而且对象还是个不好惹的而心虚了一个晚上。以后到底该如何面对他?干脆躲着?可是还要去拿舞步,见面是无法避免的,啊啊……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她会想出那个馊点子?可是不那样做,根本斗不过他……
墨染极度混乱中忐忑的过了一天,眼看着就要放学了,却没看见叶羽的身影,忐忑不由转为担忧,总觉得那应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昨晚吃了那么大的亏竟然无动于衷,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想到昨天他的表情,墨染不由皱起眉来,难道病的很厉害?虽说水已经冰凉了,可他好歹是个练武之人,应该不会如此不济才是啊……
眼看着明月高升,叶羽却一直没有出现,墨染望着竹园的方向想了半天,觉得那个人狡猾异常,说不定正设了陷阱等她自投罗网呢,她才不会傻傻的跑去……于是墨染转身上床睡觉,然后继续翻来覆去一整晚……
再去上课的时候,她不仅仅是黑眼圈了,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众人更认为她是受了打击,除了沈欣岚过来“安慰”了她两句,其他人根本就不靠近。而事实上墨染满脑子都是去不去看叶羽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希望他出现,又害怕他出现,墨染就抱着这样一种矛盾的心情到了放学。
慢慢走在回寝舍的路上,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拉住,墨染一惊,待看清来人时不由一怔,有些莫名的烦躁:“有什么事吗?”
云砚看着她明明惊惧却异常明亮的眸子慢慢暗淡下去,以为她是因为他避着她而生气,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也知道沈欣岚的个性,她正在找你麻烦,若我此时再和你亲近,不知她又会怎样对你。”
墨染看着云砚忽然想起那天跳舞的事情来,不知为何想笑,原来避开她的视线,是因为怕给她带来麻烦么?为什么明明那么认真的语气,她却觉得不真实呢?
“墨染,我帮你跟沈欣岚取消赌约如何?”云砚说道。
“你说什么?”墨染皱起眉头。
“虽然我不太清楚沈欣岚为什么要针对你,但是,这个赌约对你太过不利,且不说当众出丑,之后她还不知道会提出什么赌注来。”云砚担忧道。
“你已经认定我会输了么?”墨染的语气有点冷。虽然知道那天的比舞让结果显而易见,这几天面对众人的嘲笑和同情也能视而不见,但云砚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她却不由生起气来。
“云砚你想什么呢?”一直站在云砚身后的莫子轩开口,“她已经出丑了,这样临阵脱逃只会让她更难堪吧。”
云砚不赞同道:“话不能这么说……”
他的话被一个淡淡的略带嘲讽的语气打断,“确实,逃跑比赌输更难看呢。”
“叶羽?”墨染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的脸色同往常一样,并没有生病的迹象之后稍微松了口气。
“叶羽?”叶羽看着她挑了挑眉,“对监察直呼其名,胆子不小嘛……”
那耳熟的后半句终于成功的让墨染想起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来,在他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脊背一阵阵发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