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摇了摇头,笑了笑。若是没有颜媣的呵护和宠爱,她还会不会睡在这金碧辉煌的凤栖宫里,还会不会锦衣玉食的悠闲过日子的。
颜媣的确很困了,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他一面要处理政事,一面要花出时间来陪纤依,正的是心力交瘁了。
看着颜媣熟睡过去,纤依为颜媣盖好了被子,自己悄悄地下床来,到外屋的榻上斜躺着。今夜注定是睡不着了,梦里慕容清说的话让纤依再一次怀疑了是他害死了她的孩子。可是??????纤依真的不敢相信慕容清会那样的狠心,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想法甩出去,纤依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慢慢地睡去了。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冬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了。京都的冬天格外的冷,才一入冬便下起了大雪。春日里开的正艳的花如今都凋谢了,厚厚的雪将枯败的花深深地埋在地里。
好在御花园里还有些梅花,在这寒冷寂静的冬日里可以为御花园增添些色彩。对于梅花,纤依也很是喜欢。喜欢它的傲气,喜欢它不畏惧困难。纤依对白梅尤其的喜爱,冬日里白茫茫的一片,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走近了也要仔细才能看到那些在冬日里悄悄绽放的白色梅花。
纤依身子弱,有些畏寒。就算是在凤栖宫里也要放上好几个火炉来取暖。
“花烛,外面的梅花都开了吧?我们出去看看吧。”纤依淡淡的说着,眼睛透过窗口看着外面隐隐约约还在飘着雪。
“娘娘,你身子弱就不要出去了吧?你要赏梅的话奴婢可以去给你摘几枝来放在殿内。”花烛收拾着纤依书案上的字画,每一幅字画都是一样的蔷薇花,一样的金凤凰,最近纤依似乎迷恋上了画凤凰,空闲时就画一大片的蔷薇花丛,然后在花丛中画上一只欲起舞的金凤凰。虽是每幅画都一样,可是其中的韵味却大有不同。
“好好的为什么要将它折下,折下了没几个时辰它就枯萎了,何必这样糟践它的生命。”纤依起身拉住花烛的手示意她放下手中的活,一同出去赏梅。
花烛给纤依拿来了狐裘披风穿上,那件狐裘是颜媣去狩猎时打下的许多只白狐,毛色一律的雪白,毫无杂质。颜媣命令御衣坊将狐皮做成披风,送给纤依御寒。
纤依喜欢素白色,今日穿了一身的素白衣裳,再披上雪白的狐裘披风,戴上绣有蔷薇的白色面纱。在雪中漫步,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雪中的仙女。
“花烛,你说为什么它们能够在这么寒冷的天气绽放?为什么它们不会冷?”纤依看着眼前的白梅,似有些伤感。
“娘娘问的问题太过深奥了,奴婢愚钝不明白。”花烛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纤依的问题,可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怎么会知道纤依的心思呢。
纤依在梅花树下走着,天空中还飘着细细的雪花。纤依如瀑的长发上一点点白白的雪花安静地躺在发间,白色狐裘在冬日的风里不停的摇摆着,纤依将手伸出来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在纤依手中一下子就化了。
纤依正在惋惜雪化的太早了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身闷响,纤依转身看去时花烛已经倒在了雪地里,脖子处有一块红红的印记,像是被人打到的。
“好久不见了。”从假山后面冒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青色长衫,头发披散着,头顶处还有些许的白发在寒风中飘逸。
“你??????”纤依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最近她的眼睛越来越难受,看东西也比以前更加的模糊了,纤依没有和颜媣说,她怕颜媣会担心。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看来你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纤依。”那人走近了挑起纤依的下巴轻蔑的看着纤依如花的面貌。
“慕容清,你??????”纤依没有想到慕容清竟然会到这宫里来,更想不到慕容清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入后宫。
“纤依,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自从你走后我就日夜思念你。现在你的孩子没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你跟我走吧。”慕容清拉起纤依的手转身便要走,却不想被纤依甩开了手。
“真的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慕容清你怎么能这样?孩子是无辜的啊。”纤依的所有怀疑都变成了现实。
“无辜的?纤依你错了,他是个孽种,他不能生下来,你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一个人的。”慕容清紧紧地捏住纤依的手,纤依被捏的有些痛,想要挣脱,可是越挣扎慕容清就捏的越紧。
“纤依你和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待你的,等我夺下了皇位,我一样可以给你皇后的宝座,纤依跟我走。”慕容清激动地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毫无顾忌。
“我不能走,我走了他??????他??????”纤依想说的自己走了,颜媣一定会受不了的,颜媣待自己那么的好,就这样走了,纤依很是不忍心。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走?别忘了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不是了,我不是了。你把我出卖后我就和你没关系了,我不是你的人,我不是一个恶魔的人。”纤依一边挣扎一边哭,想到当初是因为慕容清出卖了自己,又害了孩子,纤依心里难受的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不管,你是我的人,我要你跟我走。”慕容清拉起纤依就走,纤依挣扎着向后退,可是慕容清的力气似乎比纤依想象的要大得多,慕容清发觉纤依的挣扎后,转过身一把抱起了纤依就走。
“站住。”颜媣不知什么时候赶来了。
“呵呵,原来是你啊,就算是你来了,也阻止不了我的,今天纤依必须跟我走。”慕容清轻蔑的看着颜媣,完全不把颜媣放在眼里。
“放下纤依”颜媣拔出佩剑,指着慕容清,气势汹汹的样子。
慕容清却根本不害怕,将纤依放下,手牢牢地困住纤依的双手,防止纤依逃脱。
“要我放了纤依?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慕容清反手点了纤依的穴,自己也拔出佩剑与颜媣对决。
两个人在雪地里飞上飞下的,打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颜媣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倒是慕容清还一副安然的样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颜媣拿着剑,大口的喘着气,慕容清趁机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来洒向颜媣,颜媣避让不及时,吸入了大量的粉末。顿觉得手脚发软,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慕容清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颜媣,此时不杀了他更待何时?慕容清挥起手中的剑,朝着颜媣刺去,就在只差一毫米距离的时候,慕容清突然停下了手,拿剑的手上流下了血,鲜血顺着剑滴在地上,晕开一片鲜红色。
慕容清回头看去,纤依眼里闪着泪光,嘴唇紧咬,眼睛死死地看着颜媣,慕容清一看便知纤依是在担心颜媣。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一柄匕首深深地插入了肉里。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原来相爱也不一定就会永远。
慕容清愤怒的拔出匕首狠狠地丢在地上,转身施了轻功便离开了皇宫。纤依看着慕容清离开后,又看了看地上的还沾着鲜血的匕首,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心碎了,就无法再拼凑了,时间冲淡了原本可以长久地爱情,仇恨销毁了原本可以幸福的结局,付出点燃了原本不热的心怀,就算是千年寒冰,也有被火溶化的一天??????
第五十一章 皇后又失踪
凤栖宫内又是人满为患,宫女,太监,太医统统挤在凤栖宫里,忙里忙外的。颜媣焦急的站在凤栖宫外等着,不是他不想进去,只是凤栖宫里真的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太医说纤依气血攻心,体内真气混乱,心脏随时有可能停止跳动,现在纤依的脉搏很微弱,几乎都察觉不到了,要不是鼻间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气息在,当真要认为纤依已经魂归西去了。
“混账东西,一群饭桶,都给我滚。”颜媣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群人怒发冲冠,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杀了,纤依一直昏迷不醒颜媣束手无策,真的希望此时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但转念一想,要是纤依也为自己担心,也为自己焦虑,那不也是伤害了纤依么?
颜媣坐在床边看着纤依惨白的脸,左边脸上那条长长的伤疤让颜媣更加的心痛。“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些时候遇见她,为什么在她有困难的时候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帮到她,为什么要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才遇见自己?为什么??????”颜媣在心里自责着,纤依的一切都是颜媣心里最最重要的,他把纤依放在首位,甚至都超过了隐凌的位置。这样的爱是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可是纤依的心早就没了,若是没有慕容清,颜媣就该是纤依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了。
“来人,去安佛寺请皇父回来,就说有重要的事,快马加鞭。”宫里的的御医都没有办法治好纤依,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找隐凌来了,隐凌无所不能,纤依的医术也是隐凌教的,隐凌一定有办法救纤依的。
“纤依,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颜媣将纤依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从眼眶里流出滴在纤依手上,又顺着手滑落了下去。
一天后,隐凌从安佛寺赶来了,看着有些憔悴的颜媣,心里很不是滋味,颜媣何时为自己这样操心过,却为一个祸水这样的上心,当初真应该把纤依杀了,也好绝了颜媣的念头。
“爹,你快来看看,纤依怎么了?”颜媣拉过隐凌就直奔纤依的床。
隐凌看了看面色,探了探鼻息,看了看眼睑,随后摇了摇头。纤依是颜媣永远的牵绊,只要没有纤依,颜媣就不会有所顾忌了,就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在纤依身上,更不会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隐凌的算盘打得滴溜溜的转,颜媣却还一脸焦急的等待着隐凌的帮助。“媣儿,纤依她??????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颜媣见隐凌这般,知道隐凌也没有办法。可是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宫里找不到神医,就到外面去找,天下之大,颜媣不相信没有人可以治好纤依。
颜媣拿起笔写了悬赏书,只要能治好纤依就任凭那人提要求,只要是自己能给的,就一定不会吝啬的。皇榜一出,大街小巷都沸腾了有的赞叹皇帝的专情,称的皇帝是个有情有意人,也有的人批评皇帝,说他是第二个商纣王,为一个女人竟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跟本就不值得。可不管人们怎么说,皇榜已贴出,却无人来问津。
任何人都不想冒这个风险,要是有幸治好了那么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可若是治不好,指不定小命就没了。
一连两天都没有人前来询问,颜媣差点都放弃希望了。可就在这时一个样貌平平的男子自称能够治好纤依,但是不在皇宫里治疗,必须要带出皇宫去,至于是去哪,那人也不说。只是说若想要纤依活命,就把纤依交给他。
颜媣当然不想纤依有任何的闪失,所以就算是这样的条件颜媣也答应了。当颜媣问起需要什么作为回报时,那人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颜媣将纤依交给了男子,男子抱着纤依转身便走了。待男子走出了皇宫,颜媣才命人跟着男子,查清楚男子的底细。
男子将纤依抱上一辆马车,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颜媣派去的人也骑了马紧跟在后,马车上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行至一片竹林便停了下来。骑马的人在不远处就停下了,走进了竹林时刻观察着马车的举动。
男子跳下马车,朝周围看了看,随后目光锁定在竹林里,突然抬手,宽大的衣袖里射出几支飞镖,穿过竹林射进了那些人的身体里,只听见竹林里草木折断的声音,随后便是一片寂静了。
男子抬手在脸上摸索了一会,随即扯下一块面皮来。去了易容术的男子露出真面目来,俊俏的脸庞写满了得意,掀开车帘,看着沉睡在车内的纤依,嘴角微微一笑“纤依,我终于把你带出来了,你始终还是我的人。”男子坐上马车,却没有前行,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等人。
“人带来了吗?”从马车后面不知何时又走出一个青衣男子。
“沈剑棋,我办事你就那么的不放心?”男子轻蔑的看着来人。
“哼,慕容清,不是我不放心,是你真的叫人不能放下心。”原来这是沈剑棋和慕容清商量的计策。
沈剑棋不忍心纤依在宫里受拘束,慕容清不能够让纤依委身于别人,尽管他曾出卖了纤依。但是曾经的皇上那占有欲是很强的。
“走吧,沈伯父还等着我们的,去晚了,纤依可就有危险了。”原来他们一直在关注着皇宫里的情况,听说了颜媣贴皇榜找大夫的事,慕容清顿时计上心来。只要趁现在将纤依从宫里带出来,日后的事就都好办了。纤依要报仇,要杀了隐凌,自己要夺回皇位,要杀了颜媣,他可以和纤依合作。就算是他们两人不行,那也还有沈剑棋和沈天。沈剑棋对纤依该是言听计从的,沈天一向是想着纤依的,慕容清不相信他们四个人还打不过隐凌和一个废物皇帝。再者只要纤依出面,颜媣定是下不了手的,所以慕容清这次的夺权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了。
但是纤依现在还处在危险期,只有等纤依恢复了他们才能动手。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在等这一时也不是问题的。
他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云韵庄,沈天早已在庄前等着了。看见慕容清将奄奄一息的纤依抱下后,见到纤依脸色惨白,气息微弱,随时都会断气。沈天眼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但这不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