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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尽梧桐 佚名 4852 字 3个月前

歌尽梧桐(女尊)

作者:圈圈朱砂

第一章 谁的过往

站在楼顶,凛冽的风绕过我的耳稍,刮痛我的面颊,可是这和我心里的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我对你说,我会退出你们的世界。

再见了,穆楚。

你不值得我留恋。

下辈子让我做个幸福的人吧,我在心里默默许愿。

迈出步子,裙带飞扬,我,好像飞起来了……

耳边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孩子,你还没有弄懂幸福的真正含义,你的生命还不该在今天终结。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雪片飞扬

冻结了谁的时光

指尖微凉

勾起了谁的过往

你的无名指

在那个国度里印刻了谁的模样

你看见了吗

我小指的落寞

经过了时空隧道

被拉得好长好长

头好痛,难道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我都没有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记得站在楼上看穆楚的婚车一辆一辆从楼下蜿蜒而过,婚礼办的很气派。但在我看来,竟是那么的刺眼。最终迈出了步子,也许这样,他就可以永远记住我了吧。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还没死?那我现在是在哪里?医院?不像啊,感觉不到手腕上有管子在输液,也没有氧气管套嘴上啊,那是哪呢?好想睁开眼,但是睁不开,头好痛。隐约中听见有人在唤“风儿,风儿……”风儿是谁?哎,反正不是我,那不管了,既然醒不了,那就再好好睡一觉吧。

脸上暖暖的痒痒的,是阳光照进来了吧。我睡觉总是不喜欢拉上窗帘,我喜欢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直照到身上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才会觉得温暖和真实。酒又喝多了吗?头怎么那么昏?缓缓地张开眼,眼前立即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一张三十多岁女人的脸。

“风儿,你终于醒了,吓死师父了”。由于靠的很近,我清楚地看到她长长地睫毛一眨一眨,瞪圆了眼睛盯着我看。皮肤好棒,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让人觉得水水的,很有弹性。看来是个很会保养的人。

等等,她自称--师父?什么情况?缓缓地绕过那张脸像旁边看去,天啊,一水的antique furniture:一张紫檀木桌摆在在屋子正中央,紫檀色重黝黑,高浮雕龙狮,马,虎,象,犀,鱼,螺,出没于海水波涛之中。桌腿处所雕龙纹风颅长喙,鬃鬣奋张,霸气却不张扬。这张床也不是我的adjustable bed了,淡紫色的窗幔轻轻垂下,几道简易的花式,却把整张床勾勒得异常华贵,我清楚地看到床旁梁柱上左右各书:水神曾祝一帆风,落笔能夸满座中。再看看眼前这个自称是我师父的“美女”头发用一条发带高高竖起在头顶反绾成一个简单的百花髻,斜插一支绿色的翡翠钻石簪簪,发簪尾部用绿翠质轻透,颜色嫩绿,细润光素。阳光洒在上面,一闪一闪,静中带动,又平添了些许风韵。耳边又出现了那个声音“你的生命还不该终结,一切答案都要自己去寻找……”

oh,my god,难道,我穿越了?

我用了几天的时间以调整身体的理由来调整情绪,几天后,终于平静的接受了事实。我穿了,穿到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时代。

真好笑啊,穆楚,我真的是说到做到了,这次,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世界了。不过,我真后悔临走前没有告诉你,我林云霄从来不欠你们的!

之后,我见到了凝。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我不知道用英俊来形容是否合适。因为他只有十九岁,眼神还略显稚嫩,只是那笔挺的鼻梁和如刀削过的下巴衬得他整个脸有超过实际年龄的成熟的美感。而我,十八岁,这在已经活了二十七年的我来说有点无奈,在我看过自己的脸之后,惊讶之外还是有点欣喜的。居然还是我那张脸,但是眼角的小细纹没有了,还有以前那用什么化妆品都淡化不了的斑也不见了。皮肤变得水嫩嫩的。还是年轻好啊。五官还是原来的样子,整张脸只有眼睛大大的,很明亮。鼻子挺小还有点趴,嘴巴翘翘的。这样的脸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的审美来看,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呢。在以前,稍微化化妆,也能称得上大半个美女。况且现在的眼睛还变得水盈盈的,应该,还不赖吧?

醒来之后,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听凝讲过去的事。

凝是我的师兄,早我一年入门。据他说我们都是十岁的时候被师父救起的孤儿,当然这个无从考证了,我根本一点都不知道,而凝说他十岁之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这是师父说的。那就是说,这个“我”和凝一起已经生活了八年了,怪不得看到凝的时候心底里会莫名其妙的安定,是本来这个身体的自然反应吧。我把这个话说给凝听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下,便岔开了话题。

师父对我这次的昏迷做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我修习的本门心法“无我心经”已经达到了第九重“自我重生”,也就是忘记原来的自己,拥有一个遥远的记忆,那个也许是以后的自己,也许只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我张大嘴,听着所谓的天方夜谭。师父塞到我嘴里一块桂花糕,“别怕,风儿,你还是原来的你,也许你会慢慢记起你以前所有的事的,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我的徒儿真是个练武奇才啊,这部心经自从祖师开创以来除了他你是第二个练就的。来,运行一下内息,看看怎么样?

我是想说,我不是练了什么心法才忘记我自己的,我是穿越时空从21世纪不小心掉到这个世界的。运行心法?什么国际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可是说了,她,也不会信吧。

在现代我在从小的严格训练下枪法一流,跆拳道达黑带,近身搏击几乎无人能及,这是我生存所必须的。我是一个杀手,为一个秘密组织效命,表面上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别人一样,也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上下来,然后在一家国内不太出名的杂志社做主编。我承认真的比划两下子,我是挺强。但是说到现在的什么武功绝学,这个,好像,真的不懂。

不过这个问题一会再说,我注意到师父刚才的话中一个关键的词“也许”,她说我也许会慢慢记起以前,“师父,那到底,以后,记忆,会恢复吗?“我按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无聊的时候,我总会习惯性的做这个动作。

师父又举起一块糕点向我的嘴巴凑过来,我赶紧摇摇头“不吃了,饱了。”天知道,吃多了,会发胖啊,现在的我,还十八妙龄呢。

师父宠溺的刮刮我的鼻子,把糕点放回盘子里。然后双手一摊,说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除了祖师爷,你是第一个练就无我心经的人。所以,这个,就只能说也许了。”

我摸着自己的鼻子,那么大的人了,被这样宠着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呢。不过,以前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更别提体会到他们的爱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问题多,但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啊,“师父,请问,要怎么运行那个……内息?”我小声说完,斜眼瞟了一眼师父几近扭曲的脸。

“风儿,不是吧,这个也忘了?没关系,这就是本门绝学的精髓所在。既然是重生,当然是一切重来了,不过你已经练就‘无我心经’,全身经脉已经打通,很快,你的武功就会恢复,没准还会超过以前修为,更上一层楼呢。”我眼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变得一脸灿烂,然后端起盘子向外走去,“你精神不好,先睡一会吧,晚饭的时候,我叫凝儿来叫你。我们从明天开始,正式练武。”

第二章 接任掌门

我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就熟悉了所有的招式,说是所有,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套掌法--无形掌还有一套轻功--飘渺衣。说实话,学的很轻松,师父说这是因为我内息深厚,我知道是因为前世的我经过长期训练,身体素质极好,而且灵敏度和接受能力都几近巅峰的缘故。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几乎能灵活运用了。不过令我不解的是,既然“我”已经来山上八年了,就只学这两样吗?我见过凝用剑,剑招灵动,变化无穷。而且凝的刀法也不错,掌法绝不在我之下。只是轻功稍逊我一筹。飘渺衣,行踪飘渺,武功造诣极高的人也只能看到衣炔翩翩飘舞,而且形似跳舞,美的惊艳。

我本不想问的,毕竟凝是男人,师父多传授他一些很正常的。可是,想到那个“无我心经”是我门的武功绝学,却由我修习,我就更疑惑了。疑惑归疑惑,我不会开口问师父的,这是我早就明白的规则,答案要么自己找,要么等它静静浮出水面。

坐在山头,向下望去,天高气爽,树尖一动不动。我弯起嘴角,运行掌息,树尖随着风轻微摇晃。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什么障碍。不过,呆在这里越久,我越怀疑以前的自己的真实性了,觉得那是一个长长的梦。罢了,不想了,我有了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原来那么痛苦的自己。这次,就放开心,好好的活一场吧。

凝朝这边走过来了,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扯扯嘴角,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难得今天好心情,我就配合你一下好了。收敛气息,闭上眼,装作睡着了。

凝在我身边坐下,然后是很久很久的静默,要不是还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真的感觉整个世界已经静止了。

“风儿,我知道你没睡着”终于开口了,“师父让我来找你,我知道,她老人家是决定让我们下山了。”

我张开一只眼,眨了眨,又张开另一只眼。本想说你怎么回事,拆穿我多没意思。可是侧过头看见他那微皱的眉头,我把话吞进了肚里。其实我也知道就要下山了,这已经比预计的晚了一年,就是因为无我心经,我忘记了所有的武功,必须再花时间重新记起。

“恩,你不是说过,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山了吗?不知道山下的世界时什么样的,那应该很向往啊……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我挠挠头,摘下一颗狗尾草,在地上漫不经心的画着圈。

“风儿,要知道下山之后,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好多东西不用下山从书上也能知道的。你刚念的,在长安?长安是哪?还有美人?你在说谁?”凝清了清嗓子,问道。

师父有整整一屋子的书,凝只要不练武,就会去那,我从门缝里向里偷偷看过几次,每次都见他微皱眉头,看的很入神,认真的男人真的很迷人。我嘛,一次都没有进去过,我觉得自己做杂志主编那么久,墨水还是有点的。况且,大学需要,进了个书法社团,书法也达到了个半吊子水平。刚才提到下山,我突然想起了李白的《长相思》,胡乱念了一通。这没有长安,更没有美人。

我直接略过去不解释,“海啸到来之前的海面都是很平静的,所以我很担心。倒不如我们直接去面对。我习惯了挑战,不喜欢呆在原地被动的挨打。而且,直觉告诉我,不是这么简单的。”抚着颈间金质的凤凰吊坠,上边有串几乎微不可见的小字“凤凰择梧桐而栖”。真的,如果只是呆在山上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我可能就不会穿过来了。

“可是,什么叫做……海啸?”

我差点就笑出来了,确实,这个问题很难解释,那就不解释了。反正这两年凝对我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言语已经习惯了,我不解释,他也不会追问的。

“走吧”,凝伸出手来轻轻地拽了拽我的袖子,但然后好像又觉得有什么不妥,把手抽了回去。

凝一大男人,还害羞?真是……

“好啊,去看看师父,毕竟以后见到她老人家的机会太少了”我拉起凝向住处走去,师父啊师父,和你相处久了,真的是会舍不得呢。

21世纪的我,林云霄,从小就是个孤儿。从八岁起和穆楚一起参加训练,十六岁,在严酷的淘汰中屹立不倒,成为青云会的砥柱型人才,那时候还在上高中。后来,一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一边执行秘密任务。可以说,除了穆楚,我还从来没有依赖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给过我像师父一样的呵护。这份感情,我很珍惜。

远远地看见师父穿了一件深蓝色束身长袍,长发简单的梳起来,露出那张好看的脸,没有挽发髻,也没有任何发饰。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师父”我迎过去,看见她微红的眼睛时,心中一悸,相处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看见师父哭。

“风儿凝儿快过来,外边起风了,恩,起风了,看把师父的眼睛都刮疼了。”说着揉下眼睛就往屋里拽我俩。

我和凝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进了屋里,确实是暖和了不少。我刚要说点什么,但转头看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