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声点!一会儿被曼雅听见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吴一帆看着手里的请柬有些发愁,“你都请谁了?我和小悠一起去恐怕介绍起来会麻烦。”
“该请的都请了,就举行个西式的露天酒会。”姚斌看看他,“你们家的那几位长辈我可是不能怠慢的,下周就送请柬过去。还有锦言的老妈,你到时把小悠看好点,别碰面搞出什么尴尬来。”
“锦言妈妈是个满讲体面的人,公开场合很注意形象,况且还有锦言在呢,应该没事。我是在担心我家里的那几位。我伯父不一定有空去,但我姑姑肯定会去的,上次慕芳送我去她那儿的时候,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我姑姑后来话里话外的跟我讲不能乱找女人,闹着玩和正经对象要分清楚。”
姚斌觉得他担心太多了,“你反正又没把小悠带回家去正式介绍给他们,现在操这个心干什么,就当是你临时找的个女伴好了,你姑姑应该也不会多管。我都和小悠这么熟了,单独请我也要请她的,你就别多想了。”
“好吧。”吴一帆答应。往椅子里一靠,向球场中看看,忽然发现不对,黎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不过没过来找他,而是在球场的那一边和霍锦言学挥球拍。
“我过去一下。”吴一帆立刻站起来。
姚斌也看见了,“别去,别去,锦言就是教小悠几个动作,你非得挤过去干嘛,老实坐着吧,别草木皆兵的。”
吴一帆又再坐下,“说得也是,我这样过去锦言要有想法,还是忍忍吧。”
说是要忍忍,但眼睛就一直盯着黎悠和霍锦言的方向再挪不开了。
黎悠穿了吊带露肩的上衣陪着白色的短裙,,白皙圆润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臂都裸/露在外面,看起来清爽宜人。霍锦言很巧的也穿了白色的运动衣,挺拔利落的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两人还挺般配。
姚斌看了两眼很担心吴一帆会忍不住,拉他起来,“走走,去找老蔡,还有凯文,我们打双打。”
吴一帆无奈收回目光,“好吧,去打双打。”
68姚斌的订婚宴(上)
黎悠对姚斌的订婚酒会有些兴趣,但是对于又需要去买出席酒会穿的衣服鞋子很不耐烦。
一直拖到了订婚宴的前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汪雨新,“雨新,今天周末,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吧,然后你陪我去买身衣服,我明天要穿。”
汪雨新在电话那头万分抱歉,“小悠,不好意思啊!我没空,我们早上才收到的通知,公司的大老板下周要从欧洲过来视察我们这边的工作,我今晚和周末两天全都得加班,把几个部门负责人下周汇报工作时要用到的一些财务数据整理出来,还有一大堆表格要填。”
“是吗,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黎悠挂了电话,心想既然雨新没空那就自己去吧。看眼旁边座位上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黄子琦,顺口问他一句,“子琦,晚上有空吗?”
黄子琦抬头笑笑,“有空,你请我吃饭我就陪你去买衣服。”
黎悠知道他是听见自己刚才打给汪雨新的电话了,也不以为意,“行啊,走吧,晚上请你去吃泰国菜。”
黄子琦眼睛一亮,“好啊,我最爱芒果饭和咖喱蟹了,冬阴功也不错。”
离学校不远的茂德路上有一家不太起眼的泰式餐厅,门面小小的,没什么装饰,只两侧有两个象头人身的小雕塑,不注意的话,从店门前走过去都未必能发现它,不过这家的泰国菜做得确实很不错,酸辣鲜香,咖喱菜烧得也地道,是黎悠和汪雨新有次无意中发现的。
黄子琦吃得赞不绝口,“我都不知道学校附近有这样一个好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次雨新下班来找我一起去看电影,我们从学校出来叫不到出租车就多走了几步,路过这里时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发现这家店生意还不错,就进来试试,点了两个菜一吃,确实不错。”
黄子琦舀一大勺冬阴功汤,“看来只要勇于尝试,就能发现好吃的。你们叫不到车子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离这边近可以过来送你们的。”又问,“还有,你的吴公子呢,最近很忙吗,你周末去购物他都不陪你。”
“明天姚斌的订婚酒会,他被姚斌抓去帮忙了。”
“哦,”黄子琦明白,“你就是要准备明天穿的衣服吧,可真松心,明天要用今天才想起来买。”
饭后黄子琦手脚很麻利的去柜台结了账,出门黎悠忽然想起来,“不是说我请你吃晚饭的吗,你怎么把钱付掉了。”
“又不是什么大花费,谁付还不都一样。”黄子琦大方。
因为这是家沿街小餐馆,所以食客开来的车都停在店外的人行道上,出门走两步就到了,黄子琦拉开车门建议,“去贵都商厦吧,那里顶楼几家礼服专卖店不错,虽然是小品牌,但走的是高端路线,手工剪裁,做工细致,一款一件,价格也合适,我陪朋友去过几次的,觉得还行。”
黎悠这方面向来没什么大意见,和汪雨新出来就听汪雨新的,和黄子琦出来就听黄子琦的,因为黄子琦专业搞美术,对色彩,线条比较敏感,搭配出来的衣服一般都很好看,所以更愿意采纳黄子琦的建议。
只有和吴一帆出来的时候,因为明显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劲想挑贵的买给自己,所以不得不自行做主,迅速做出决定,因此黎悠其实是最不爱和吴一帆一起出来买东西。
黄子琦开着他的新款奥迪载了黎悠去贵都商厦,花了半小时时间就挑好了一款式样很简洁的宽肩带连衣包身长裙,小鱼尾裙摆带着点渐进色,拎在手里看没什么大的特点,穿在身上就大不一样,衬得人身材修长,飘逸灵动又不失稳重雅致,配上一双很秀气的低跟鱼口鞋,这个季节在室外穿正合适。
黎悠十分满意,破天荒穿出试衣间给黄子琦看了一下,“你看,上身效果真不错。”
黄子琦有点小得意,“那是,我的眼光你尽管放心。”
“雨新都没有你眼光好。”黎悠实事求是,“下次还找你。”
“我倒是没意见,但是我总和你出来,怕次数多了吴公子会有什么想法,他那个人看着一团和气,做起事来可是行动派,敢想敢做的,我还是老实点的安全。”
黎悠微微皱眉,“我可不喜欢连这个都要被人干涉,要是这样,那……”那可是够烦的。
姚斌的订婚仪式定在华耀高尔夫酒店举行,本市有两间华耀酒店,一间在市内繁华地段,就是上次黎悠找小消遣男公关莫里时被霍锦言打扰了的地方;还有一间位于出外环路往东二十公里的地方,酒店挨着一个高尔夫球场,绿化面积大,环境很不错。两家都是霍锦言公司旗下的产业。
吴一帆昨晚和姚斌一起检查了一遍现场布置,酒水,餐饮,还有服务生安排,因为请的重要客人比较多,食品,酒水和服务方面特别要注意,所以折腾得晚了,就直接回了自己住处,今天一早再开车过来接黎悠。
“小悠,今天真漂亮,你这样去会抢了曼雅风头的。”吴一帆进门就围着已经穿好裙子的黎悠转了两圈。
“你夸张了,还不至于。”黎悠很有自知之明的稳稳当当坐下盛粥吃,她的这个长相就是个普通级别的漂亮,不化妆不做头发,只简简单单换件衣服到那种大家全都盛装打扮的地方去,肯定谁的风头也抢不了。
黎悠对出这种风头也没兴趣,人家打扮漂亮给她看看还差不多,要她劳心费力的装扮成一个大花瓶,只为了去取悦别人的眼球,或是听几句不痛不痒的夸奖,搞不好还要招来几个无聊女人的敌视,那可真是这世上最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你要不要也吃一碗粥再走,还早呢。”
“好。”吴一帆也坐下,对黎悠对恭维话的免疫能力很佩服,不过他说这话也不全是恭维,在他的眼里,黎悠确实是最漂亮的,比曼雅有魅力无数倍。
趁着小强不在,凑过去长吻一下,黎悠嘴里是甜甜的粥味,一大早尝到这么一个甜吻真是能从舌头甜到心底。
华耀酒店主楼后草坪的入口处竖起了一个纯白色的篆刻心型迎宾牌,配上白色百合和绿叶花艺装饰,后面绿茵如织的草坪上搭起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台子周围装饰了新鲜的白玫瑰,白色百合和浅粉色缎带,台下两边整齐摆放了数排白色的椅子,供客人们坐下观礼。另一边是一长条铺了雪白桌布的餐桌,十几个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生穿梭忙碌着往上摆漂亮的蛋糕,水果,西式小甜点和饮料。
黎悠和吴一帆到得比较早,吴一帆今天的身份有些像人家婚礼上的伴郎,跟着姚斌跑前跑后的招呼,霍锦言虽然同为好友,但因为是结过婚,还离了婚的,所以省去了不少麻烦,只管盯着自己酒店里提供的服务别出错就行了。
吴一帆抽空过来和黎悠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悠,我顾不上招呼你,你自己看看去喝点饮料什么的,闷了就去和老蔡他们说说话。等仪式结束了我再来找你。”
“没事,你忙去吧。”黎悠不介意,她正在兴味十足的东看西看,不用人陪。
69车轮战
姚斌和曼雅的订婚仪式在上午十一点准时举行,司仪请的是电视台的一位当红主持人,口齿伶俐,一篇祝词说得抑扬顿挫,有声有色,然后就是两人在诸位亲朋好友的祝福下互换订婚戒指,最后礼成。
很精简且不拖泥带水的流程,非常符合姚斌的风格,黎悠也觉得不错,她挑了一个靠后边的座位,有滋有味的观赏了一下台上的表扬,心想西方的风格也很不错啊,简洁明快,互换戒指的时候甚至有一丝庄严肃穆,比之东方式热闹喧天,红红火火的婚庆另有一番郑重的风格。
不过黎悠也就是看看热闹,感受一下不同风俗的婚仪而已,再没有其它想法了。
毕竟她经历过一个最热闹奢华的婚礼,毫不夸张的说那曾是全天下最气派奢华的喜事,母亲对她的宠爱在她成亲的那一日表现得淋漓尽致。
眼前小小的一个订婚仪式和她自己曾经历过的那场铺天盖地,几乎要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根本不能比,那个时候整个长安城都在为他们公主的大喜之日欢庆。
不过往事转眼如烟,那场婚事以七年后驸马的死而宣告终结,当初有多么奢华喜庆,最后就有多么辛酸讽刺,所以多想无益,还是认真过好眼前生活为是。
仪式结束后穿着白色纱裙的曼雅和西装笔挺的姚斌满脸笑容的走下来和客人说话,大家也都三三两两站起来,姚斌还很时尚的请来了两个当红的小歌星在台上一首首的演唱情歌,选的都是一些悠扬婉转的曲目,有现场乐队伴奏,甚至还从音乐学院找来几个漂亮的女生,穿上一水的白色长裙,站在一侧做伴唱,气氛被烘托得浪漫又有情调。
黎悠听了一会儿歌,也站起来准备去餐台前拿杯饮料,好巧不巧的正碰到霍太太刚和朋友说了几句话也来端饮料,两人走了个面对面,黎悠不好装看不见,只得点点头,“霍太太,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看着比以前还好。”
这是实话,霍太太一贯都非常注意形象,穿着打扮力求完美,这次穿了套香槟色的套装,脖子上是一串颗粒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珍珠项链,加上大概是因为天气热,她用了一种颜色比往常鲜艳一点的唇膏,整个人看着都精神起来。
霍太太自从知道了自己上次不辞辛苦专程去找黎悠谈话的结果是对方肆无忌惮的失信,她就很是生气,可是儿子霍锦言没过几天就特意来嘱咐她别去和黎悠为难,霍太太拗不过儿子,且觉得和这种人再计较下去会自跌了身价,所以就打算先不去搭理黎悠了。
看不见的时候,不理就不理了,现在当面遇见还是忍不住要指责一下,“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不用口是心非来说好听的。小悠!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优点,但起码还是个老实听话的孩子,没想到那都是你装出来的,你私底下竟是这么一个没有信用的人,上次你明明已经答应了我的事情竟然转身就反悔。”
黎悠耐心告诉她,“霍太太,话不能这么说,我并没有对你失信,你自己想想,我当时答应你的是什么?我当时说请你放心,我对去勾引锦言的朋友没有任何兴趣。”
“还说没有失信,你现在都已经公开的在和一帆出双入对了!”霍太太生气。
“那是吴一帆他主动来追求我,我考虑再三才同意的,我可从来没有去勾引过任何人。”
霍太太根本不信,“你就狡辩吧。”
黎悠从来都不是会忍气吞声,白白吃亏的人,前两次都看在霍太太是长辈的面子上没多计较,这次觉得没道理再忍她了,长长叹息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