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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允 佚名 4884 字 3个月前

样的你,只是众人眼中的你,不是我眼中的你。我眼中的你,是真实的。

“我求你了,你还是和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吧。”我对着电脑屏幕,打了个哈欠。我有个习惯,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只要是醒着,都会开着电脑。即使什么也不做,还是觉得坐在电脑屏幕面前的我,才会特别有安全感,就好像屏幕不会忽然离我而去。即使我知道,屏幕可能随时会像电影一样,贞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但是别笑我,我就是这样。确实是一个很囧的习惯,但是也一直改不了。

“你是不是现在正在看电脑屏幕?”张小敏突然问道。

“有时候我觉得和你沟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不客气地说道,嘴巴变成了一个o型。已经不记得,张小敏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这个习惯,可能在无意中和她说过这件事,没想到至今她竟然还记得,自己傻笑了一下。

“怎么说?”张小敏低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欢快的笑语。

“你总是,话说到一半,然后将人家的胃口调起来之后,就断然转移另外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你就不能改一改你这个习惯?”如何和张小敏进行沟通,需要首先在阵势上面压倒她,才有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不然到最后,绝对被她牵着鼻子走,这是真理。

“不能!”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又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自信。我苦笑了一下,张小敏,如果你在和别人沟通交往的时候,有这份自信,我相信你的人际交往圈绝对不会局限在这个范围之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生气地摇了摇头。

“不为什么!不为什么!不为什么!不为什么!”她狠狠地回道。

“你能不能不要学我啊?”我有点底气不足,被她的这些问答式弄得有点糊涂,只能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

“那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琼瑶啊!”张小敏大笑道。冤枉啊,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这个意向。

“我求你了,张小敏,你就饶了我吧。”我觉得我再和她继续围绕着这个话题下去,我肯定是那个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和她斗嘴,我每次都是败兴而归。

“凭什么?”她奸笑道,话语里面还有一丝丝得意的神气。

沉默了许久,我无奈地说道:“凭我是猪头。”电话那头传来了天雷一样的笑声。

所以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了吧,在这样的对话方式中,除了毫无底线的妥协,不然这样僵持的对话,还会继续进行到永久。可是,永久是多久,也许只是张小敏定义的永久吧,和我是扯不上半点关系的,也许,就是下一秒钟,也许,就是几个钟头,也许,真是的永远的永久。

“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我在电话中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温馨地提示了一下。

“猜猜我现在在哪里?”张小敏似笑非笑地问着我。

“我心里外的所有地方。”我笑道。以前,我经常会用这一招来取得语言上的暂时胜利。

如果张小敏问我,你现在在哪里,我会说,在我心里外的所有地方,如果她问我,你在想什么,我会说,在想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东西……就这样,我会暂时取得语言上的胜利。可是每次我用这一招,都会被她无情地批判。

“你还和我嘚,等下我让你绕个够。”这是典型的张小敏式威胁。

“小人知错了,大人饶命。”我乞求道。

“那你说我在哪里?”张小敏不肯放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南京路?”哎,遇上这么难缠的主,只能装疯卖傻了,这是与张小敏沟通的最好方式了。

“笨蛋,这个时候谁还在南京路!”我当然知道你肯定不在南京路,你才笨蛋,我心里想着。“继续猜。”她和我玩起了捉迷藏游戏。可是印象中,她应该知道我不擅长玩猜谜语捉迷藏的游戏吧。

“田子坊?”我差一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你当我乡下来的!”张小敏的情绪有点起伏。对,我就是要这个效果。“再猜!”

omg。她竟然还玩!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睡意了,那就继续陪你玩吧。“新天地广场——”我拉长语调,暗示我对于这个猜谜语游戏还玩得意犹未尽。

“你果然睡成猪头了!”她大喊道。

“那你说吧,聪明人,你现在在哪里?”我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我当然是在港丽餐厅这里啦!”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每次和你猜地方,你总是猜不出来,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怎么会?”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我一下子周转不过,从主动一方变为了被动。我安慰她道:“难道你不觉得,每次猜地点,你都能够看得出来我有多笨吗?”

“是哦!”她变化得真快,“你是在隐晦地暗示我,我很聪明吗?”她笑了起来,低声在电话中奸笑道:“我一直很聪明,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而且,下一次你不用说得这么隐晦,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她和我的斗嘴胜算率高达百分之百。停顿了半许,我笑着说道:“那——”

“那什么?”她抢先问道。

“那你要不让我猜一下,你今晚点了什么东西?”我怯怯地问道,以免打扰到她品食佳肴的雅兴。

“不用了,你在远方肯定可以闻到这些香味,我骗不了你的狗鼻子。”唉,又被她在无形有意中“调戏”了一回。

解释一下,因为大学期间,我一直沉迷于日本的一部漫画连载,就是高桥留美子大师笔下的犬夜叉,我疯狂地迷恋那两条长的十分帅气的狗兄弟,一个霸道一个冷峻,当时我很多衣服和鞋子都是红色的,我一直在怀疑自己喜欢红色的原因是不是跟这部动剧有关。时隔多年,每次和她聊到这方面的时候,她总能够将这些事情活生生地摆到台面上来“炫耀”。唉,果然是,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那能否允许我这个狗鼻子刺探一下,今晚刮的是什么风?”我们之间的语言总是能简则简,她知道我想问什么事情。

“你猜?”又是一个“你猜”的游戏,张小敏,要不我们玩“大家猜”的游戏吧。

又来这一招。很明显她今晚心情真的很好,因为上面也见识到了,我真的是一个很不会猜谜语的人。每次我的反应速度比张小敏的反应速度总是慢半拍,所以我一般不敢在她面前显摆,更不会自取其辱地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台风。”看来只有台风吹到上海,她才会将全部事情告诉我了。

“拜托,台风昨天刚刚过境,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啊?想要让整个上海市闹洪涝啊?我告诉你,上海这要是闹洪涝,我担保我能把这趟浑水往你们n市喷。”张小敏威胁道。

“哎哟,张小敏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自家出事,你还想殃及城外啊!”我笑了笑。

“不是啊,天地在上,良心为鉴,我只想殃及你一个人,你若不逃离n市,那只有让n市的人民陪你一起遭殃了。”果真是一个非常霸道的理由,连这种理由也能够找出来,证明张小敏的脸皮已经可以和钢铁相比了。

“那你想怎样?”我笑道,心里还在盘算着,这样的谈话还能维持多久,因为,她今天晚上想要和我说的主题,还没有说出来。

“要不你回来上海陪我?”一阵沉默。

我的心咯噔一下,没有答话。

张小敏,你始终还是需要我陪伴在你身边的,对吗?你还是不习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对吗?你终于肯对我说出你想我的话了,对吗?可是,今晚的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会不会就是我的幻觉而已?

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开心,却又多么难过。我开心的是,当时隔半年之久后的联系,张小敏还是想起我了。我难过的是,我现在竟然,不在她身边,而且,我和她的距离,在整个地图的版块中,却是相隔得那么遥远。

几次想站立起来,去厨房冲点热茶,但是还是忍住了,怕吵醒父母。许久,我听见她喝咖啡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轻柔的音乐声。“你换地方了?”我低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敢回答她的问题。我想,我肯定是不想提起那个我和她之间的禁忌话题吧。

我曾经以为,一段爱情,无论双方有多么糟糕的友情,都不会影响到爱情的质量,反之亦然。一段友情,无论对方拥有多么糟糕的爱情,双方的友情都可以坚不可摧。前者,我至今没有体会过,我没有办法得出结论,可是后者,在我身上光明正大地上演着,而我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张小敏和我的关系变成这样,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在我眼中连替张小敏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的男人。

“你能不能不要问我这么没水准的话?”我想,她那么聪明,她一定知道我的答案了吧,语气和心情听起来已经和刚才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不是,刚刚我没有听见有音乐声,现在又——”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即使我再如何说下去,结果都只会引来她的反感。

“你也听到这个音乐声啦,这种音乐也只有在港丽才会有的吧。”张小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激动地说道:“你是不是又转到被窝里面去了,猪头!”她果真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没有的事!”我坚决地摇了摇头,好像她就站在面前直视着我一样,她用她那双带着黑框眼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冒然间,我竟然觉得一阵阵冰冷。

“我谅你也不敢!”我相信,如果张小敏有机会做个演员的话,她的气场绝对比当时一二线的明星们更有霸气。是啊,我怎么敢在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打瞌睡呢。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的电话我是从来不肯主动挂点的,一个是我妈,另外一个是张小敏。

“话说回来,你知道我有个原则,就是事不过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要干嘛啦?”我把话题的主动权放到了我这头,只有让她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够有足够的理由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对哦,说了那么多话,我还没有和你说我打电话给你的目的?”她不怀好意地在电话那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旧相片,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我想和你说的是,我升主管了,薪水由原来的一万五上升二十个百分点,也不用再处处受气了!”

“n城人民发来贺电,祝贺张小敏荣升一个等级,再也不用当受气包了!”我长吁了一口气,这样的氛围,刚刚好。

“谢谢,我要感谢我的祖国,我的母亲,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感谢这些人这些年以来对我的培养,在此我——”张小敏似乎很兴奋。

“得了,你就别在失落人面前得瑟了,不然太不够朋友了啊!”我刚刚在n城找了一份工作,薪水也是比较低的,没有到达她的零头。这样一对比,就知道张小敏其实是一个完全有能力自力更生的人。

“那你想怎么样?”她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怎么样?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然,因为前面都是我在问她这句话。我沉思了一会,说道:“张小敏,你现在如此风生水起,是不是准备华丽丽地给我戳一顿?”我在电话那头,似笑非笑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我只想,在你的华丽丽的生命中,狠狠地戳一顿。

“风生水起?”张小敏反问道,“谁说的风生水起?”

“没听见是我说的吗?”我反问道,一边玩弄着台面上的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她在说她的故事。

“我不是。”张小敏的声音有点低沉,这种转变似乎太过于突然,我的心一下子就凌乱了。我没有答话,继续等着她说话。可是电话那头的她,此刻也在沉默。

很多时候,我们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能够一直连续的,至少不会因为双方彼此一时半会找不到话题而感到尴尬,这种默契在此之前是我们两个人从未谈及过的,且这种默契从来就不需要语言来说明。但是这一刻我们两个人的沉默,让整个晚上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半晌,我语无伦次地说道:“是为了他?”我想,她应该和他分手了,她之所以想要我回到上海,也许她真的想要和他分手了。

之所以她今晚突然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变得不开心,铁定是因为感情上的失落导致。我甚至天真地认为,张小敏是一个追求完美主义的女人,即使事业取得辉煌,但是没有了爱情的滋养,她还是一枝枯萎的玫瑰。

我想,许是因为她现在和夏明还在同一个公司,仍需要朝夕相对,这倒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想我是做不到的。我没有那么好的心脏承受力,如果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因为分歧而分离,还要朝夕相对,我宁愿选择下十八层地狱,虽然我不知道十八层地狱是怎样的环境。

“何乐,要不我们先说到这儿?我截辆的士回去了。”这是典型的张小敏情绪,正如潮起潮落一般,你必须随着她的节奏打出自己的拍子,适应她的转变。

“好。”我没有再说话,因为不等我回话,电话那头早就是“嘟嘟”的声音,她甚至不等我决定,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