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记忆的?都是一帮没事找事干的编剧找一些故事来敷衍人罢了。”说道最后,我狠狠地将那些乱编撰的编剧痛批了一顿。
张小敏边擦眼泪便说道:“按照你这种想法,中国的电视岂不是准备灭亡了?”
我笑道:“也不是啊,总会有一些正常的故事,只是今天这一部电视剧的编剧确实有点过。”
“我真是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幻想的头脑都没有,很难想象你写的小说会有人看。”张小敏反驳道。
“张小敏,这就是典型的人身攻击了哈,实际上,你倒是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你总不能侮辱我的小说吧,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小说没有人看呢?”
我看着她,继续说道:“没准今天半夜你就躲在房间里边偷偷地看呢。”
她笑了笑,说道:“我呸,我还躲在房间里边偷偷地看呢,我这是何必呢,我要是想要看你写的小说,直接在网上搜索不就可以了。”
“说到小说的问题,我突然想要问你一下,如果我有天成名了,将我和你的故事写进书里面,你希望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她的侧脸有点出神,继续说道:“或者说,你觉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觉得呢?”她反问我道。
我怔怔地看着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淡淡地笑道:“到时候我要真的写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她嘟起嘴巴,假装怒视着我说道:“到时,你要把我写成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在小说的结尾一定死可以成功牵手一位钻石王老五,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你是现代版的灰姑娘啊?还要不要王子拿着你的鞋子满大街地找你?”
她犹豫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要!”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许久,我笑着说道:“那你要不要一个毒蛇般的继母?”
她瞪了我一眼,嘴里骂咧道:“我倒是需要一个毒蛇般的朋友。”
我望着她,欲言又止。
张小敏得意洋洋地指着我的鼻梁说道:“说的就是你!”
我笑了笑,仰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平静地对张小敏说道:“我怎么就拥有一个恶毒的心肠了?”
张小敏将手中的抱枕扔到我身上,我躲了过去,然后抱枕将桌上的茶杯砸到地上,谢天谢地,茶杯没有破裂。
我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也很是庆幸整个被子完好无缺。
“喏,你看,你是拥有一个恶毒的心肠了吧,竟然让我的茶杯替你受罪。”张小敏嬉皮笑脸说道。她的脸上似乎拾回了那长久不见的笑容,淡淡的,却极具扩张的生命力。
我看着她出神,这样的笑容,早在前几年,我几乎可以每天看到,那个时候我竟然不懂得保存,以为张小敏的微笑,会这样一直永恒下去。今天看来,我要细细地观察这样的笑容,将这一刻的美好保留在心中,也许,一辈子的回忆都会停留在这一刻。
我欣然地接受了她貌似无理取闹的定义,或许吧,张小敏,我真的是一个拥有恶毒心肠的朋友,总是可以将别人的心事看透。
我站起身,捡起掉在地板上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卫生间拿出拖把,将刚刚洒在地板上的茶渍清除干净。
张小敏用手推开我,向我喊道:“走开啦,挡住我的视线。”对于见惯这个场面的我来说,得到这种待遇已经是时空见惯的事情,我已经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和她争论半天了。
或许,此刻的张小敏真的需要一个人好好地对待她。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你什么都没问
更新时间:2012-6-25 0:46:14 字数:6282
我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真的很伤心很难过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许多女人都用哭泣来缓解内心的痛苦,我也是许多人中的一员。特别是我妈妈,是一个泪腺比较发达的人,而我则是天生地传承了她的这个特点,这是我所不愿意的。
偏偏我是特别不喜欢哭的人,但是鉴于泪腺这么发达,我的眼泪总是不能够随心所欲地表达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这三年,张小敏是怎么度过的。可是,在那段大学期间,她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就连他们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在挥手和宿舍的同学道别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她流过一滴泪水。
我想,张小敏是坚强的,至少她和我一样,我们都不喜欢哭,不喜欢流泪,可是她是否和我一样,有着发达的泪腺呢?
不知为何,年三十1点多的时候,我竟然还醒着。我知道我这一刻的清醒,并不是因为大年三十的到来,也并不是因为再次回到上海的不习惯,我很讶异这样的清醒。
从早上到现在,我至今没有睡过一个钟头,可是这一刻,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困意。
窗户没有关,一阵冷风飘进来,虽然有被子盖在身上,却还是感觉到周身凉飕飕的。
我起身关了窗户,回到床上,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也许,我真的应该睡不着,因为这些年的变化,并不是“睡一觉”,醒来之后就可以接受现实世界的变化,我没法做到这一点。
漆黑的夜里,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起身前往洗手间,想要再冲个热水浴,将自己的一身疲惫冲洗干净。
路过张小敏的房间的时候,隐约中我听到一丝丝抽泣声。那是很微弱的声音,犹如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异常的毛骨悚然。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将耳朵贴在她门口,我非常地确定,那是很清晰的抽泣声。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地站在她门口,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有谁愿意在深夜里哭泣,如果不是因为有一颗被伤透的心?我不知道,人世间有多少类似张小敏这样的女子,坚强的外表下面,其实只是为了掩盖她那颗破碎的心。
可是,这样的深夜,有多少人能够认真聆听?
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要碎了,可是,世界上能有多少个像我这样勇敢的人,即使自己的心已经破得再也补不回来,我还要坚定地微笑守护着一颗破碎的心。
我敲了敲门,里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就好像刚刚那些抽泣声是我的幻听一般,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更加诡异。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门没有锁。即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我知道,此刻的她,是清醒的。我轻轻地走到她床边,叹了一口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当我的叹气声结束的时候,张小敏打开了床头灯。也是几乎在那一刻,我看到她没有施加任何化妆品的脸上,早已沾满了泪水。
我顺手拿起化妆台上的湿纸巾,轻轻地帮她拭擦她脸上的泪珠。不知为何,我竟然嗅出这些泪珠的味道是酸涩的。
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脱了鞋,打开被子,坐在她身边,拉过被子盖在腿上,背靠着床板。
我不知道我能够说什么话,也不知道我能够为她做什么,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我觉得我陪在她身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太阳明天肯定从东边升起来的一样。
我从未想过,当初乐观开朗的张小敏,在我的面前,会有这样的一天。也许是我把她想象得过于美好,以至于认为这些平常女子都会做的事情,在张小敏的身上是不会出现的。
所以我才会那么震惊、那么惊恐、那么慌张!
因为我认为,张小敏不是一般人,我认为,她的身上附有异于正常人的能力,可是,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附注于她身上的,不是吗?
她将头靠在我的手臂上,没有说话。许久,我觉得我的手臂有点发麻,甚至有点生疼。
我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她坐起身来,望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是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哀伤,她没有哭,竟是一字一顿地问我道:“为什么你什么都没问?”
我望着她,苦笑了一下,沉默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如你所愿”,问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对你来说,会不会好受一点?还是,那只是一次重复的伤害?
可是,张小敏,我为什么什么都没问,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如果不是知道你过得这么不好,我会千里迢迢地跑来上海?如果你不是你在电话里头已经支吾到说不出话,我会在这个时候赶上飞机?如果不是过于担心你,我现在会待在上海?我一个字都没有问,不都是不想继续往你的伤口上洒盐吗?
可是,你为什么看不出来,其实我内心的伤痛比你更深,因为只要你一受伤,你身上的伤痛将会加倍地付诸于我身上,就像你的心被人撕成了两瓣,而我的心绝对已经变成了四瓣。
我所承受的伤痛,不会比你少,因为我懂得这些伤痛,只有学会去遗忘,学会不去提及,伤疤才会更快地愈合。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她的手。握着她的手的时候,我有点心悸。她的手和她的心一样,此刻都是冰冷如刀,就像刚刚赤着身子从雪地中走出来,又犹如一块冰封在冰箱多年的冰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把被子拉过来,半盖在她身上,她推掉,我硬是拉着盖在她身上,她瞪了我一眼,我回瞪她,坚定地说道:“他何德何能,让你这样作践自己。”
她沉默着,将背靠在床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窗台,缓缓地和我说道:“是啊,他何德何能,他只是别人不想要的玩偶,我路过垃圾堆旁边,竟然把他当做宝而已,我真是瞎了眼。”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再次之前,你不都是懂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仍然会选择和夏明在一起,我坚定的认为,那是你的虚荣心在作怪,当时你明明可以彻彻底底地离开她,只要你说一声愿意,三年后的现在,并不是这样一番景象。
为什么,当时你不肯听信我的话,执意地选择了夏明?
张小敏看不到我脸上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只可惜了那个孩子。”我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无法理解,作为一个准妈妈的心态,因为对于我这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来说,我不能体会一个女人失去孩子的痛苦,就犹如一个没有经历过怀胎十月痛苦地分娩的人如何体会这种感觉。
很多事情也是如此,即使同样的伤痛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没有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即使,你们的关系多么的亲密。就像我现在,我没法感同身受地去体会她失去孩子的痛苦。
许久,她没有开口,我也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听着闹钟滴答滴答地走动,就像这些年我们的心路历程,都是在这样的一分一秒中慢慢的流逝。
我不知道,我和张小敏有着什么样的结局,但是如果可以用我的阳寿去换取张小敏的幸福,即使这一刻,上帝宣告我的生命停止于这一刻,我也心甘情愿,只要我爱的女子能够如我祈祷般快乐幸福。
可是,12点的钟声早已过去,童话却只可以用来欺骗孩子,再怎么美丽的灰姑娘,在现实当中,不会有王子满大街地寻找。
如果宴会那天晚上,我就可以看到这样的未来,即使张小敏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也会将她强行带离上海,这座承载着许多伤心故事的城市。
因为,这个城市不会因为她的悲剧,而改变自己的轨迹,而我会。
似乎又是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张小敏的眼泪也许流干了吧。
她走下床,穿上鞋子,出了门,我听见她的脚步声,正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瓶葡萄酒和两个杯子。
我怔怔地看着她,苦笑了一下。“怎么,你现在要靠这个入睡吗?”
她没有回答,往床上扔了一个杯子给我,大喊道:“去他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去他的纪念日,我们一起将它干掉。”
边说边打开盖子,然后猛地往我杯中倒酒。
“可以了”,杯子的红酒都已经装满了,开始往外溢,张小敏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向,白色的床单上面,滴滴答答的已经沾上了酒渍。我推开她的手,将被扣对准她的杯子。
一瓶900毫升的葡萄酒,竟然只装满了两个杯子,其他的都全部浪费在床单和地板上了。
张小敏似醉非醉地看着我,傻傻地笑着,看起来却像是哭一样。
我不喜欢这样的局面,我真的不喜欢收拾这样的残局,特别是自己在乎的女人面前,就犹如我只是马戏团里头的小丑,等待着被人生吞活剥。
“红酒不是这样子喝的!”我想伸手夺走她手中的杯子,她却躲开了。以前我曾经听人说过,只有醉卧街头的时候,喊出来的名字,才是他真正爱的那一个。
可是,面前的张小敏,今天晚上,即使一口酒都没有喝,她已经完全醉卧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你想怎么喝?”她将酒杯放在床边,直接拿着酒杯碰到我的酒杯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