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烈地狂跳着。
我拉着张小敏的手,很用力地捏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坚信,我一定可以找到你,不管这条外滩的路有多长,即便是整个上海市的人群聚集在一起,我还会找到你。”
说完,我拉着,狠狠地拥抱了一下,便放开她的手。
张小敏的眼圈似乎变红了,她似乎真的认真了,也许是因为她看到我眼中的坚定,所以她也认真地相信我的话。
这时候,我从她身上吸取的力量,似乎将她的能量一下子吸收过我身上,她紧张地问我道:“那到时候你要是没有找到我呢?”
“额,”我低吟道,“我会找到你的。”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找到你,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惩罚我。
可是,如果我真的在人群中找到你了,老天要怎么嘉奖我?是让我和你幸福地渡过一辈子,还是坚定地将你当成我这辈子的挚友?
她笑了笑,勾着我的小指,狡黠地说道:“约好了。”我淡淡地笑着,答道:“约好了。”
之后,她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是找不到我,肯定都是你的责任!”
我错愕了一下,看着她,不一会儿,她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这确实是一个硬性规定。
可是,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只有全身心地投入,才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和张小敏的故事能够延续到什么时候是尽头,至少在她身边的每时每刻,我都想要她快乐地生活着。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坚信,我和张小敏的相遇相知,在冥冥之中肯定是有安排的。所以我能够肯定,今天晚上的倒数之夜,这种冥冥注定的安排,会指引着我,找到张小敏。
许是中国的那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等到下一个“阑珊处”,张小敏,你会等我的,对吗?
十五分钟之后,我按照约定踏进涌动的人群之中。
说实话,按照我一米六五、一百斤的身材,挤进蜂拥般的人群并不是一件多大的难事。难度在于,我无法从这些类似的身影中找到张小敏。
该死的,明明约好了,我们各自要穿着颜色艳丽的衣服过来,她特意穿了大红的大衣,还套上了深绿色的围巾,头上还顶着帽子,怎么就这一转眼的时间,周围的人有着和我们一样的装扮!
模仿我们的着装也不必非要在我和张小敏玩捉迷藏的时候吧,大不了,等到倒数时间一过,你们怎么穿都可以,可是现在你们人人都是这样穿,在配上低瓦数的路灯,寻找张小敏真的是一件难度系数很大的事情,好比大学期间文科生学习理科生的高数。
十一点半了,一刻钟的时间,我已经将4个人误认为是张小敏,还悻悻地和她们道歉。
其中,有一个女人,我已经拍了她两次肩膀,她肯定已经记得我的模样了。
果不其然,等到我第三次想要拍到她肩膀的时候,她就急忙地回过头,问我道:“不是又准备借找别人的理由拍我的肩膀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诚恳地说着抱歉。
我穿过人群,我还是没有看到张小敏。
怎么会,我怎么会在这一刻之间就完全找不到她的踪影。
我真的要疯了,在着拥挤的人群中行走15分钟,对我来说,却像是15年一样漫长。
我不停地看着手表,看着秒针、分针一点一点地过去,额头上面竟然开始冒出了密密匝匝的冷汗。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我想我接受不了这个挑战,我想打电话给张小敏,告诉她我要推出游戏。
该死的!我狠狠地跺了跺脚,该死的自己。
为了不让对方退缩,刚刚初家门口的时候,我还特意提醒,要将手机留在家中,免得有人中途逃离!机关算尽,我竟然算计了自己,因为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想要弃权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可是!真的是我自己吗?没准现在张小敏早就和我一样,也想要打电话给我说要退出游戏呢?张小敏,你能听到我的内心在呐喊吗?
要不,我们都退出游戏吧,不然,我们都输了,那怎么办?
十一点五十分,我还是没有找到张小敏,我欲哭无泪。
该死的主持人!该死的游戏规则!该死的我!我恶狠狠地跺着脚,还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要如何在着长达数公里的外滩上面,找到张小敏?
如果我不能找到她,我是不是应该英勇地跳下黄浦江,用以自己的身躯捐献给这个游戏的始作俑者?
人群已经开始骚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要笑什么,也许是想要笑话自己吧。
我输了吗?我问自己道。
可是我不服输,我不应该服输,不对吗?
我从n市来到上海,就是想要陪伴在张小敏身边,今天刚刚是第二天,难道我就要举双手认输?因为我真的医治不了张小敏这个病人?
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想法。我忽然自信地笑了起来。
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
我迈着大步,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极力地挣脱人群,往刚刚“分手”的地方跑去!
我要赶在她回到之前,在那里守候着她。我相信,张小敏这一刻,也铁定往那个方向奔跑。
五十八分的时候,我气喘吁吁地依靠在路边的小树下,傻傻地笑着。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咔嚓!
烟花定格的那一秒,我终于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了。
“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张小敏不怀好气地问道,语气里面有点埋怨。
“那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我笑着回看刚刚连拍下的相片,笑嘻嘻地问道。
“我不都是因为知道你在这里,我才跑过来的。”张小敏还在喘着气,大口地呼吸。
“是吗?”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可是你没有找到我,在倒数的那一刻!”
没有关系,张小敏,你在那一刻赶到我身边来了,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这就够了,我不需要你任何解释,你也不需要想我表明任何立场,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谁说的!”张小敏还在喘着气,她的脸,在一闪一闪的烟花下面,甚是好看。
她又恢复了以前那副笑容,纯真无暇,像个上帝派下来安抚人间的微笑天使。
“我有相片为证!”我举着我的相机,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的相片里面显示,倒数那一刻,你刚好跑到我这里,还来不及喘气,你是没办法拍相片的!”我洋洋洒洒地炫耀着。
我爱极了她这幅没办法强词夺理的神情!
“谁说的!我也有!”张小敏大喊道。
这真的有点出乎意料。
我凑过去,看到她的相片的时间刚好也是显示倒数的那一刻,不过让我有点啼笑皆非的是,张小敏的相机里面,拍到的都是我的脚。
这确实也不是她的错,她跑过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根本没有时间用眼中看着镜头,只好用手猛地一下子乱拍,即使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不要紧。
我捂着嘴巴大笑起来。
我从未想到,观看没有出现人物镜头的相片,也能够有如此的欢乐。这种感觉好过坐在电脑面前,翻看着一张张相片,心里想着那些年发生的所有故事。
张小敏尴尬地挠着头,抢过我手中的相机,无辜地说道:“我反正也是在倒数的时候找到你了,不是吗?”
我伸出两只大拇指,笑着说道:“是的。”
然后两个人放声大笑起来。这就足够了,至少我们都知道,在这骤变的世界环境下,我们知道对方都愿意在原地等待着彼此,这些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夫复何求?
肆无忌惮的笑声似乎冲破了烟花带给我们的欢乐。
第三十五章 面试
更新时间:2012-6-29 0:13:23 字数:6193
元宵过后的第二天,我提前十五分钟来到了bm出版社,和前台服务员说明了我的来意之后,我便站在出版社前台旁边,等待着黄主编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个大概有40岁左右的半秃男人从电梯门口走了出来,我的目光刚好和他对视了一下,我有点尴尬,便冲他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到办公室。
说明一下情况,这一周,张小敏的心情已经大为好转。休完假期之后,她就直接上班了。
来到上海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忽然觉得,除了每天照顾张小敏的生活起居,还有千篇一律的构思下一部小说,我的生活还需要一份工作来充实,不然,单单靠以前的微薄的稿费,我是无法在这所大城市里头养活自己的,只会拖累张小敏。
于是,开始了在网上投递简历,不停地吹嘘自己曾经有一部连载的小说在某份报纸上面刊登过,这样的“敲门砖”倒是吸引了几个出版社的注意。
一分钟之后,身旁的前台小姐对我说道:“黄主编叫您进去。”我愣了一下,有点惊慌失措,因为现在距离见面还有将近10分钟的时间。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您刚刚不是见过他了吗?我看见你冲着他笑,我以为你们认识的,所以就没出声。”
我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心中却破口大骂道:“你的脑袋肯定秀逗了!很明显我不认识你们的黄主编了,我要是认识他,刚刚那会我肯定点着头、没准还哈着腰对他问好了,难道只会给他一个示意的微笑吗?”
我对bm出版社的好感一下子急剧下降,全部都是因为这位看起来楚楚动人的前台小姐。
我不得不在我的小说里面澄清一件事情,我本人待人待物是没有任何偏见的。不过,鉴于很多人对公司的第一印象来自第一个与她接触的人,多数面试者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前台小姐。
如果一家公司想要提升自己的整理素质,需要吸收更多的人才,也需要从前台这一个方面上着重手。
当然,仅属个人见解。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请进”,我便大方地推开门,走进黄主编的办公室。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听李师兄提起过他,实际上黄主编的全名叫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
说道李师兄,原名叫做李诗,他是和我同一届的同学,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只叫他李诗,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个名字,却被同届的同学叫做“李诗兄”,最后,“李师兄”的叫法就传开了。
毕业后,他就一直待在上海,在bm出版社从事编辑助理的工作。现在已经可以作为体育栏目独当一面的主编了,变化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李师兄推荐我这个工作,是一个机遇巧合。
初四那天,我刚好在一个茶楼遇见他,而我刚好和他谈及了我工作上面的事情,巧合的是,他说他们有个主编,最近倒是为出版的书籍而烦恼。
“你不是说你自己有在写小说吗?要不我把你的作品递过去给他看一下,没准真的是一部良作。”
李师兄坚持一定要帮我的忙。最后,我坚持一定要为他买账单,这是相处之道。
这算不算从天上掉下来馅饼?我就不好定义了。
因为吃到馅饼的人,很少有人愿意承认她的馅饼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宁愿说馅饼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因为这样的说辞,无非是想要掩饰自己有多么勤奋。
黄主编站起身,和我握了握手,顺便递给我一张名片,笑着说道:“我可以叫你小何吧。”
我点了点头,收下,放到包里面,开玩笑地回道:“只要黄主编你愿意,不论是小河、小溪,您都可以随便叫。”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如果你有事需要求助于人,你必须将自己的定位在别人的脚下,让别人踩着你的肩膀,至少让别人感觉你和他不是处于同一个档次,这样事情办起来会顺利得多。
说出这样的话,这倒不是因为我善于发现这些事情,主要是我觉得自己善于总结这样的事情,说着说着,自己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黄醒大笑起来,坐到了椅子上,像是看到了开心果一般,直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头微微笑,我最讨厌被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扫视全身,好像自己置身于世界小姐的比赛当中。
当然,我知道,我没有那样的姿色,也永远登不上那个舞台,但是还是不妨碍我偶尔幻想一下。
黄醒清了清嗓子,顺手点了一支烟,问我道:“你不介意吧?”
我微笑地看着他,假装不介意地说道:“不介意。”
黄醒大主编,难道您忘了,这是您的办公室,如果我要是说介意,你不直接将我轰出去算了,以免我介意你的这些习惯。
明显就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我越来越觉得周身不自在。
回到正题,他吐了一口烟雾,然后在浓浓的烟雾中点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