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承受的。
你真的以为我承受不了这个震撼的场面,对吗?
在你眼中,原来我就是这个样子。
张小敏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衣袖,她好像已经注意到我的脸色有点变化,竟像是安慰我一般,柔声说道:“之前她也是和我这么说的,在我告诉她举行婚礼之后,她就改变了注意,说是当做同学聚会,特意推迟了回去的时间。”
我的心沉了下来,感到异常的失望。为我自己,感到如此失望,也感到特别的悲伤。
世界再大,别人的眼中,终究是容不下我的。
我看着张小敏,勉强地回道:“哦。”
我不应该感到如此悲伤,我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个结果的,不是吗?
我应该想到,也许,谭雪会出现在这个场合,即便她远嫁澳洲,但是还是可以因为张小敏的婚礼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她是带着个大肚子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真的很感人,至少在我这个外人看来。
不知为何,随着张小敏婚礼日期渐渐逼近,这几天我的左眼皮跳动得紧,隐约中总是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说不上来,总觉得心口有一块东西堵着,连平时当做收集材料的电视节目也懒得搭理了,只是一味地在房间和阳台上,不停地晃荡着,感觉自己的身躯和灵魂捆绑不到一起。
“明天举行婚礼后,他说要去毛里求斯渡蜜月。后天的机票。”这天晚上,张小敏带着一脸疲惫回到家中,看到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冲我挥了挥她手中的机票。
“真的?”我问道。接过她手中的机票,看了看日期,2月24日,婚礼后的第二天。
“嗯。”张小敏的眼中已经溢出了幸福。
可是对于我而言,那是何等残忍的幸福。
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开始决堤了,嘴巴却依然口是心非地说道:“明天终于可以把你嫁出去了!”
“祝你幸福”这四个字,却如骾在喉,一直发不出声,我怔怔地看着她,眼泪潸然而落。
我真是很没有出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没有办法修炼成为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为什么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感情?
我真是一个很没有用的人。
张小敏被我的这一个举动吓到了,以为我真的太激动,才会有这种反应。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像是拥抱一个孩童般地拥抱着我。
我不顾形象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抽泣。心中觉得异常的酸楚,我和她之间,仅隔着0.1毫米的距离,可是她的心,却远在天涯海角,是我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我想这是最好的表达方法了吧。
我哭泣,因为我终于失去她了,而她终于找到了她苦苦追寻的另一半了。
还有就是,明天之后,我终于还是要离开她了。虽然心中确实百般不舍与百般无奈。
离开她,能否不带上对她的意思眷恋,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吗?
所以,就让我放肆地在她的怀中恸哭,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再也没有比哭泣更好的表达我的感情了。
可是张小敏,你知道这一滴滴眼泪的背后,还有着另外一层你不愿意提及的秘密吗?
“好了,好了。”张小敏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安慰小孩一样轻柔,低声地对我说道:“我都没有你那么激动,是我出嫁,又不是你出嫁。”说完她的眼眶顿时也变红了。
古人尚有哭嫁的习俗,但是今晚的情形和哭嫁根本就是两码子的事情。
我讨厌两个女人抱着一起哭的样子,感觉像是深宫怨妇一般,没人疼爱,没人怜悯,只是以哭泣的方式来向大众宣告自己的存在,极其悲哀和凄惨。
我不应该让这样的画面停留在张小敏即将新婚的前夜。这样的哭泣,不应该停留在她的脑海当中。
想到这里,我推开她,拉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将脸侧过一边不去看她,自顾地说道:“想到你明天就再也不属于这里了,我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她沉默着,没有答话。
我冲她笑了笑,假装自己可以顶得住这种场面。
她仰起头看我,不,或许她仰起头,只是为了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往下掉。
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中百般纠结,万般难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只是觉得这样的沉默,或许张小敏心中也是知道的。
此刻她一定可以感受得到,我那颗万念俱灰的心。
我忽然想起了所谓的真正的男女友谊,就是一个打死都不愿意捅破,一个打死都不愿意说出口。也许,我和张小敏的友谊,也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之上吧。
“我迟一点到可以吧?”我回过头,望着电视机屏幕,假装漠不关心地问道。
“你要是迟到一秒钟,我一年不理你;迟到两秒钟,我四年不理你,迟到三秒钟,我九年不理你,以此类推。”张小敏瞪着我,狠狠地说道。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以此类推,也许,这辈子,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你不会那么狠心吧,我以前约你出来吃饭的时候,你有好多次都是迟到了两个多小时才来的。”我嚷嚷道,表示对这个惩罚法很有意见。
张小敏用手掌轻轻地拍到我的脸上,笑吟吟地问我道:“那我问你,你一辈子吃多少次饭?”
我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涵义,打量着她,一本正经地答道:“无数次。”
张小敏看着我飘渺的眼神,又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右脸,厉声问道:“结多少次婚!”
我抬头望着她,紧闭嘴巴,使劲用喉咙发出“一次”,但是听起来却是杂乱的声音,连我自己也没有听懂。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了你,一辈子都不结婚,连“一次”都不可能。
张小敏回头看我,脸上满是疑问。我耸耸肩,无奈地举了一根手指,没有答话。
她很鄙视地瞄了我一眼,走到厨房晃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好整理的,只好讪讪地走出来。
“早点休息吧,兴许醒来后的明天是个好日子。”我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颅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她的语气坚定而肯定,霸气地看着我。我只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不一会儿,她推了推我的腰间,坐在我身边,端详着我的脸,忽然深情款款地对我说道:“我愿意。”
我真的没有听错,她说了我愿意!她刚刚对我说了我愿意!
老天,请告诉我,今晚发生的这些过山车,全部都是真的。请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我激动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痴痴地看着她,兴奋地问道:“刚刚你说了什么?”
“yes,ido.”她慢慢地从口中吐出来,神情坚定而诚恳。
我一下子慌了神,感觉这种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却一直想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老天爷成全了我的真心,还是张小敏读懂了这些年我对她的痴情?
正当我欣喜若狂的时候,张小敏用手猛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掌心,像是将睡梦中的我弄醒一般,我竟然感到非常疼痛。
“痛!”我大喊道,瞪着她发呆。
“你觉得我要用哪句话好一点?”张小敏很白痴地问我道,她看我的眼神紧张兮兮的。
我一下子回过神,用力地晃了晃肩膀,语气严厉地说道:“废话,中国人结婚要不用中文,你还想用洋文不成!”
南柯一梦终究是不现实的,即使我愿意沉醉在梦境当中,也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扮演梦境中的路人甲,张小敏也不会为了我而停留在我的梦境当中。
多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建立起来的梦境,如此不堪一击。
她看着我正经八百的脸,低低地说道:“这倒是,你看我,现在什么东西都忘记了,连明天要说什么话都忘记了。我已经写好了台词,不过婚纱没有口袋,我将台词放在台面上,到时候你记得要提醒我,不然出洋相了可不好。”
我知道,到时候,你肯定记不起那些台词,因为你总是善忘。这些年,你做的最好的,就是将守候在你身边的我,对你的好,一点一滴的全部忘掉,投向另外一个人的怀抱。
张小敏,我一点都不想要了解你。
越是了解你,我越是发现,在你的心目中,我连一席之地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是何其悲凉,你为何从来都不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怔怔地看着她,默默地感到难受,“到时候要是真的出洋相了,许华不要你,最好就是,你回来这里,我养着你。”不知为何,我突然破口而出,感觉这句话早就应该出现在我和她的对白中,而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张小敏看着我,一步一步地靠近我,紧紧地抱着我,将头颅埋在我的臂膀上,低声在我耳根后面说了些话。
我没有听见,只是觉得这些话语软绵绵的,像是张小敏在临睡前的催眠。可是,听起来像是情意绵绵的话,竟然有催眠的功效,眼皮却开始有点累,忽然想要休息了。
等我回过神,张小敏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只留着我一个人在大厅。
我悄悄将脚步挪到她的房间门口,挨在她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只是,这样的举止,加上房间里面的寂静,让整个房间顷刻变得十分死寂,我只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和不规律的呼吸声。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没有按照以前的习惯叫醒张小敏,因为今天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睡一个足够的美容觉,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宗美事。
关上房门的时候,这不是我的婚礼,我却提前早早来到了婚礼的现场。因为,婚礼进行的那一刻,我是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的。
我一个人看着偌大的酒店,看着眼前那些忙碌碌的工作人员正在安排会场,心中却难免有一阵阵失落。
一个大约20出头的年轻女孩从我身边走过,在红毯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双手不停地喷撒着手中的香氛。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玫瑰花的花海当中,享受着这一刻宁静所带来的芬芳。
我来到台前,看到台面的两侧,有两束娇艳的曼陀铃。她还是坚持,在自己的婚礼上面,放置自己最喜爱的花,即使曼陀铃并不属于礼花品种。
可是,谁叫她是张小敏的最爱呢?
我看着花束发呆,不一会儿,工作人员走过我身边,微笑地看着我,我也冲她笑了一下。
我偷偷瞄了她的工作牌,叫杨洋,这个世界真是奇妙,这是这个月以来我第三次见到叫做杨洋的人了。前两个都是男的,而这个却是个女的,我不由地笑了笑。她满是疑惑地望着我,冲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做她的工作。
我蹲下,靠近她身边,低声问道:“这里的花瓣全部都是由你负责的吧?”
被我这么一问,她吃惊地看着我,没有答话,她望了望婚礼策划师柏克,想要从他那边得到帮助,是否需要回答我这个“陌生人”的问题,只是柏克没有搭理她,却叫大伙动作快点,赶紧完成任务。
被她这么对待,我悻悻地站起身,看了看她篮子里面的花瓣,隐约中看到里面有一些微黄的粉状物,我拿起一丁点放在我的手心,轻轻地嗅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拉住杨洋的手,着急地问道:“这些粉状的东西,是什么花瓣?”
杨洋赶忙站起身,拉起她的篮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不要乱动。”
我忽然醒悟地看着她,想要从她手中抢过篮子,但是杨洋似乎早就意识到我有这个动作,侧过身子紧紧地抓着篮子。
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我当然知道,对于婚礼策划公司而言,没有任何人喜欢别人参与到他们的策划,因为这会影响到他们的灵感。可是,对于这个婚礼而言,即使我不是主角,我也想要这个婚礼过得完完整整,至少,在张小敏的心中,这个婚礼是完美无瑕的。
她喜欢追求完美。
我转过身子,冲着柏克大声喊道:“柏克,你们公司放置花瓣的篮子里面放了什么东东?”
“玫瑰啊,除了玫瑰还有什么?”柏克惊异地看着我,慢慢挪动步子走近我身边,从杨洋手中接过篮子,支开她,让她到别处帮忙。
柏克将一篮子的花瓣递给我,抱歉地说道:“她可能没有见过你,刚刚出来工作的,难免这样,对人都比较防备,你见谅。”
我摇了摇头,笑道:“不会,相反的,我还比较喜欢这个女孩子,做事情比较认真仔细,婚礼交给她筹办,我还真是放心。不过,我想问一下,这些暗黄的东西是什么?”
我拿起一些暗黄的粒状东西,又放在鼻子闻一闻,虽然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想要从柏克口中亲耳听到。
“晒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