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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湮稷浮生
作者:訾敛
备注:
一次偶遇的邂逅,究竟是阴谋还是爱情 曾许诺陪她一生,却忘了人世无常 江山美人到底孰轻孰重 万般皆过 他是否还是如当年那日陪她共度风光霁月的男子 在嗜血的阴谋中谋求生存, 他们又能否忘却前尘往事,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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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霜儿,我们再把风筝放高一点,来啊,快来帮我.”我手舞足蹈地比划,不停地拉扯着风筝线,霜儿跑过来欲帮我扯线,只见王伯急忙赶来,小声对我说:二小姐,老爷夫人喊你回去,说是有要事商量。”
我停下手中的线微微一笑的望着王伯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见爹娘,霜儿你帮我好些弄着风筝,爹娘有事唤我先回去,晚点姐姐再来陪你放风筝."霜儿缓缓的接过我手中的风筝,抿了抿嘴唇说道:“好吧,姐姐你先回府。”
进了房间,才发觉原来父亲母亲都已经等候我多时了。他们二老不知是怎的了,今日皆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娘蹙着眉,随即又舒展开笑颜,缓缓地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柔声说道:“芷寒,爹与娘都为你张罗着件事……这…我们深知以你的性子是万万不会应允的……但是你要知道爹娘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爹娘,请说,到底所谓何事。”我疑惑的问道.
娘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拍道:“帮忙倒是不可,这也是你的终身大事,此次选秀在即,爹娘都希望你能入宫,荣获圣宠光耀门楣。”母亲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原来是要我进宫,意欲何为。
我怔了下,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望着娘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轻声问道:“这是娘的意思吗?”
娘见我如此反应,不由的紧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笑道:“我和你爹的意思,况且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出阁了。”
“……竟然这样您二老何不让霜儿去呢?”我冷笑问道。
爹听了我这番话顿时脸都拉下来了
“霜儿年纪尚少,况且她性子不像你这般处变不惊,去了皇宫难免会吃苦头。”我盯着父亲冷声道:“为何会是我,为何要我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您这样就是所谓的为女儿好?若我不愿呢。”
爹听我这么说脸都气绿了大声道:“混账,这话你在家里说说便好,若去给外人听到了,指不定给家族惹出什么祸端来,这回由不得你去还是不是,选秀大日在即,我已把你的画像都给呈上休要无理取闹,你不是独身一人,你身后紧系着我们整个秦府。”
我苦笑着反问道“莫非,我不是你女儿,霜儿才是?”爹听我此言,立即伸手掌掴我,盯着我嗔怒道“你莫要说胡话气我,我不想与你有口舌之争,下个月便是你入宫之时。来人,带小姐下去,这些日子就遣人教她学习宫中礼仪。”
就这样我被小碧扶进房间坐下,她倒了杯茶给我。我缓缓地接过茶,面无表情的喝着。脑中混混沌沌.
小碧用温水将手帕沾湿为我轻柔红肿的脸“小姐莫要生气,您不是常常教小碧说身子是自个儿的,气坏了不好也许老爷夫人只是一时兴起,过几日便不会要你去深宫之中了,试想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呢。”
小碧轻声安慰道。“呵呵,连你都明白那皇宫乃是非之地。他们能不明白么,小碧你勿须安慰我,我知晓这次是当真的。”我淡淡地说,声音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连爹娘让我入宫之事我皆乃一知半解。
夜微凉,我独自伫立在槐树下,闭上双眼,感受着阵阵凉风,沁透心脾,这一天还是来临了,我深知父亲的为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曾几度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他亲生的,不然怎会如此待我……从小到大,他从未对我笑过,为何他每次在霜儿面前总能展开笑颜,对我冷若冰霜
我学习四书五经,博览群书,凡是他喜欢的我都尝试着去学,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我未想到换来的却是今日。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原来是为自己建造坟墓将自己的下辈子永久埋葬,当年姑姑就被埋葬在那个深宫大院里,从此再也未见过她。………秦芷寒,不要哭,没到最后关头不要流泪,我不会认命。
翌日,娘带着我还有府中几个丫鬟一起赶往云和寺上香拜佛。下了马车发现寺前两棵苍天古树在旁,给人以冷清沧桑之感。
来烧香拜佛的寥寥无几,奇怪的是娘说这里的菩萨很是灵验,便带我来拜佛祈祷神灵能让我一朝荣获圣宠,一进佛堂,便有三根朱红大柱,巨大的佛像就在我眼前,顿时给人以无形的压迫之感。我绕柱而行,不料竟转出了佛堂,来到一片山清水秀之地,这里不失为一片世外桃源,让我沉闷的心情,变得心旷神怡。
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琴声悠远绵长,我很好奇这佛门清静之地竟然有如此美妙的琴声,放眼眺望,远处有一座显眼的山亭,心想道这里应该鲜有人迹,今日却偶然至此竟可以听到如此动听的琴声,带着几分怅然若失的忧郁,忧愁中却另蕴涵几分霸气豪情。
踩着山路缓缓往亭中方向走去,小碧不紧不慢地在后边紧跟着我:“小姐,我们还是回佛堂吧,夫人还在等着你呢。”
“不碍事”我淡淡的笑着。山亭中有两个男子,一坐一立。坐着的男子出神忘我的弹着琴,他手中的琴乃罕见之物是以上好的沉香木为材,闻他指尖流露出的琴声,令我深深震撼,内心也如柔软的丝带般绕琴声而行。
只是身后的男子握住剑,警惕的望着看着我们。他们也是来求神拜佛的吗,我思索着……
看样子并非如此,瞬间琴声悠然而止,一对清澈的的紫眸缓缓扬起停驻在我身上,我也不禁望着他……
这张脸恐怕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容颜,俊美绝伦,白皙的肌肤,五官如雕刻般迷人,眉目霸气,出尘中夹参着入骨的媚惑,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一袭黑色狐裘大氅穿在他的身上,平添一份神秘的雍容贵气与无形霸气。
顿时觉得内心一怔,只随着他的眼波跳转而起伏。我一直以为哥哥是我此生见过的最潇洒俊美的男子,未想到竟然还有人比哥哥更胜一筹。发觉气氛有些怪异,我忙收回目光
“小女子来此地求神拜佛,却无意间闻公子琴声,本想旁听,不料还是打搅了公子”我轻声出口,微微低头以示敬意。那俊美男子起身,郑重地还礼:“姑娘太客气了,外面风大,姑娘一直站着怕是有些会累的,不知姑娘肯否进亭一叙,为在下指点指点。”
“那就打扰了"我说着便缓步走入亭中。
“姑娘也喜爱听琴,莫非乃琴中高手?”他微笑望着我与方才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雍容却显冷漠的气息截然不符。
我未料到他会此一言,于是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公子过奖了,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望公子莫往心里去。”“姑娘但说无妨”
“公子深陷此景弹奏此曲难免给人以游离心智之感,可公子所奏此曲却与其景色相驳,委实令人意气风发,这便是公子琴中之意境,由此可见公子的雄心壮志。”
说完我一直望着他,漫然的紫眸因为我这句话而跳跃起点点星光,那一抹挂在唇边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随即嘴角又扯出一丝笑容道“姑娘果然乃琴中高手”
他的笑容一敛一放,只是在片刻之间。
“承蒙公子谬赞,佛家云,万事万物皆由心定,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听完我此言,他立即面露惊讶之色,紫眸中散发出光点。
“好一句,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不远处竟然一个和尚一边说着向我们走来,身着袈裟,步子不急不慢恍若飘在空中一般,想来必定是深藏不漏之人。
他用目光审视了我片刻又道“方才姑娘说的那几句可谓超脱世俗,淡泊一切,老衲佩服,不像是姑娘这般年纪轻轻的人该言之词。”
我从容一笑解释道“大师言重了,我自幼便喜欢阅读诗书与佛经。方才才会有此一言来解这位公子心底之谜,大师乃此寺庙之人?”
“小姐,夫人正到处找你呢,快些回佛堂吧”
原来是娘身边的丫鬟小红唤我回佛堂。我怅然而歉意地对那男子道:“不好意思,家规严谨,我先佛堂了,愿改日能再闻公子琴音。”转而又对那大师说:“大师,小女子改日再来与大师一起讨论佛法。”大师对我微笑点头。俊美男子拱手相送道:“在下也未想到姑娘能解在下心中之惑,想来今日也算是与姑娘结一知音,望后会有期。”
我走了几步,突然回头一望,问道;“小女子还未请教公子姓名。”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勇气来向他问这个唐突问题,顿时感觉脸上怪怪的,热的慌。那男子看着我淡然一笑道:“姓名乃不过为一个代号,在下相信若与姑娘有缘他日必定再会相见。”一句话就把我心思吐露无疑,我难为情的点点头偏头便走了。
…………————那男子一直目送秦芷寒,眸光中许丝猜不透的情绪。待秦芷寒走远后,那男子问和尚,“您对刚才那位姑娘怎么看。”“不好说,只是那位姑娘确非寻常之人。”和尚悠然的回答。
回到佛堂,娘跪在佛像面前嘴中念念有词,见我到来,起身拉我一起跪拜。亲自起身上了三柱香,我只愿佛祖保佑我在深宫之中能平平安安,我无意去争什么,只求安心度过,富贵非吾愿……
回到府中,爹已在家中等候多时了,他站在厅堂中望着我和娘走进,皱了皱眉然后缓缓地走过来面色凝重的对我说:“芷寒,你随我进屋内谈谈。”
我跟随父亲进了屋内,替父亲倒了杯茶,父亲接过茶,轻喝了一口道:“你应该知道为父叫你来的意图,虽说此番入宫吉凶难料,但你以你的才思敏捷应该知道如何应付宫中的事物,我有句话一定要告诫你,要想在深宫之中真正过的舒坦,唯拥有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料到爹肯定会如此对我说,夺权谈何容易,而且我只想置身事外。
我面色凝重的直视着爹喃喃道:“得到皇帝的青睐谈何容易,爹有些事不是你和女儿所能掌控的,据我所知当朝皇上年过五旬了,女儿才十七,我对皇上只有敬畏之感,这……您要女儿如何能做到。”
“做不到也得要逼着自己,自古男人都爱美色,以你倾国之容貌和你才情。定不会让我失望.
宫里的事爹都为你打点好了,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爹郑重的对我说着。“……爹你到底要女儿作甚?”我冷笑问道。“无论你怎么问我都不会回答你,你莫要逼我打你,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你若是一意孤行,恐怕连整个秦府也完了。”说完爹甩袖而走。留我一人在屋内沉思。
爹是当朝太尉,姑姑曾是当朝的贵妃娘娘,应遭贼人陷害惨死于宫中。
犹记得那日爹独自在雨中跪了一夜,旁人都不敢上前劝包括娘在内,后来才听王伯说姑姑在宫中出事了。从此皇宫在我心中便成了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从未想过这一天也降临到我身上,我不想如姑姑那般惨死宫中。爹这样安排虽然有他的用意,如此我也不会认命。
这些日发生的事甚多,这几日我也在不停地学习宫中礼仪,也不知是何原因选秀的日子又提前了些时日。
哥哥听闻我要入宫选秀,便急忙从青华岭赶回来了,哥哥本是替父亲去青华岭操练军队,爹虽然是太尉,但却无实在兵权,掌管军队却无资格调动军队。此次哥哥回来想是怕我这次前去便很难有再见之日。我与哥哥乃是龙凤胎,
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