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吧。
见琴已经摆上,我慢慢的走上台,坐下,将手指伸于琴弦之上,慢慢轻抚,随即捏紧指甲,蹦的一声!将琴弦断开,这便是我意料之中的结果。顿时,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看到他用一种疑惑的眼光望着我,带有几分审视的味道。
还有爹和哥哥用惊讶的目光盯着我,尤其是爹的眸光中带有许丝愤怒之色。我起身,不急不慢的走到台前对着皇上跪下:“臣女该死,扫了皇上皇后雅兴,请皇上降罪。”“呵,朕若治你个不敬之罪,只怕皇后与秦大人得怨朕了。”说罢。
父亲竟然慌忙的走上台前与我同跪一地道:“微臣教女无方,扫了皇上雅兴,任凭皇上处置。”“呵呵,秦大人当真舍得?”皇帝微微一笑问道,那笑容如深入骨髓之寒冷,犹如深渊万丈般,深不见底。
而父亲却只是低头不言不语,让我不由得一颤,心想,这回可真的闯祸了,
这时见哥哥也急忙上前在我身旁跪下求道:“皇上,芷寒此次并无意冒犯天威,还请皇上明鉴。”此刻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低头看着地面,只觉膝盖发软,浑身颤抖。
过了半响皇上笑道:“呵呵……也罢,今晚之事甚小,秦大人可不必放在心上,更何况这又不能怪令千金,不知者无罪,都平身吧。”我与父亲都起身入席。我只知道自己手脚发抖,方才起身时才差点将要倒下。
夕颜见我坐下便拉着我的手看焦急的道:“手这么凉,都流血了。”我竟一时忘记自己在断弦之时也罢自己的手给划伤了,看着鲜血一滴滴的顺着手指流下,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夕颜忙拿他的手帕将我的手指包扎了起来。
我没来由的心头一暖,柔声道:“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不顾我的劝说,她还是执意包扎完毕。只觉得这一夜过得很漫长,不知道是何时下的宫宴,夕颜扶着我匆匆的回了秀女坊,她也察觉到了我爹的愤怒,不想我挨爹的训斥才故意如此。
也许今天这事她是懂我的,回到房屋,她只是铺床准备入睡,从头到尾未曾问过的一句,只是劝我早些歇息,莫挂碍太多。是啊,今晚我如何也想不到会在宫宴之上与他再次相遇,看样子他定是爹和我提起过的那三位皇子之一。
现不知爹将我安排进宫到底意欲何为,若真如皇后娘娘所说的,我与姑姑有几分神似,那就更能确定父亲此次的用意了,看来想置身事外恐怕是不行了。
今晚皇上未深究怪罪于我,也可能是忌惮于父亲。幸好今晚皇上未曾看清楚我,今日之事,我怕是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让皇上及众人记住了我,二是将自己弄得无人问津,至少这两种结果都不足以将自己基于风口浪尖上了,今晚算是安然的度过了。
不出我所料,第二天正午一位太监便来宣读圣旨,我也无心听言,大概内容是道将夕颜纳为婕妤,便要夕颜明晚侍寝。我低头帮着夕颜收拾东西,夕颜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道:“芷寒,你放心。过几日我便派人来接你到我宫中。”
我笑道:“现在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昨晚的一支独舞就已把自己弄于风口浪尖上了,切不可再为我而生事端。”夕颜叹了口气,望着我道:“也罢,芷寒那过些日子我便去找你。”
☆、再见便如陌路人
这几日我一直住在秀女坊,也不知道再过几日会被分配到哪个宫中去当值,我料到自己是不会被遣送回家的,因为这几日落选的秀女都已被遣送回家,或是指给朝中的王公大臣之子,如今就只剩我一人,况且那日在宫宴所出之事,定是不会有人敢再要我了。
皇宫可能就是我日后的的栖息之所了。这正是我自己造成的结果,别无他法,只是心中总有许丝不安。
这日上次那位带我去见哥哥的那位宫女又来找我了,心里很是兴奋,心想哥哥可能又来见我,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只要能见到他我便很安心了,又是带我到那个老地方,只是那人背影魁梧,不像是哥哥,走进一看竟是我爹,我未料到这次竟然是爹来看我。
爹仿佛看透了我一般面色凝重道:“你放心,你哥哥这些时日是不会来见你的,今日是皇上找我入宫商量泠南国起兵入侵本国北边之事,我就顺道来看看你。上次你做的很好,让在座各位尤其是皇上对你记忆犹新,虽然你意不在此,但为父劝你且随遇而安,我都已打点好了一切,有何事我便通知你。”
我镇定的望着爹道:“爹,你且放心,我会在这宫里好好呆着的,一切全凭爹的吩咐。”“芷寒,你终于懂事了,有朝一日你定明白爹的用心良苦。”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到了秀女坊心里甚是闷得慌,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假山前,想着今日父亲所言,他非但没怪我反而大肆夸赞我,看来这次我真是歪打正着了。
“姑娘思索何事?”这声音很是熟悉。我震惊的抬头,果然是他啊,忙慌乱的行礼道“参见殿下。”
“你在上次宫宴就知晓了我的身份?”他悠然的问道。
“是”我望着他回道。“呵呵,我也能猜到,只是想听你说出来而已,自那日在云隐寺匆匆一别就再也未见过姑娘,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皇宫里以这种特殊的身份见面,姑娘过得可好?”
“奴婢过得很好”我一板一眼的回答。紫眸顿时黯淡下去,不悦道:“你我之间果真是这么客套了,上次宫宴也是你故意而为之吧,看来秦姑娘确实很聪明。”
听完他此言,我身子顿时一晃,抬起头倔强的望着他:“奴婢只是凭心而走,若是要殿下误会什么,奴婢也只能谢皇上不罚之恩。”“看来皇宫确实很适合秦姑娘。”他放荡不羁的笑道。
我不明白他这么说的用意到底为何,当日的谦谦君子到今日的言辞犀利。到底哪种面目才是他,甚至不相信他就是那日与我在云隐寺论琴的之人。我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殿下若没有什么事的话奴婢先行告退了。”
说完我转身便走,他便立即上前拉住我的手腕,任我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他俯□来在我的耳朵旁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如此可怕么?”
语毕将我手掌翻过来盯着我手指,蹙着眉又对上我的视线道:“看来你的手指愈合的很快,劝姑娘以后尽量莫使这样的苦肉计,我父皇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原来他知晓宫宴那日是我故意为之,只是寻思他竟发现我的手指刮伤了,他的口中气息若有若无的吹在我耳边,只觉得心里麻麻的,此时感觉自己的脸蛋发烫,为了不让他发现倪端,故急忙低下头慌道:“请殿下自重。”
这时他便微微松手,我急忙挣脱开来,往秀女坊的方向快速奔去。回到房里依旧心跳不止,我坐在椅子上,伸手将长袖挽起,只见手腕处有些微红,这便是他拉过的痕迹,刚才此举意欲何为……
这几日宫中也没任何动静,听说夕颜和江韵莹两人甚是得宠。又听说,因为这事荣贵妃总四处为难她们其中一人,呵呵,后宫之中的人就是这样的靠着流言蜚语来消遣时光。
在秀女坊的那几日管事的姑姑和其他宫女对我甚是小心恭敬,想来也大概是父亲从中打点了吧。而我今日则被召入斜阳殿当值。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夕颜的安排,想让我跟在她身边,一来有个照应也可以帮到她,二来则是担心我如今的处境定会受气。
将东西在斜阳殿整理好后,夕颜便遣退宫中其他婢女,然后走到我身边兴奋地拉着我的手道:“芷寒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你不知这几日我过的甚是烦闷,而且对身边之人又不可多言,如今我把你弄来了,也好有个照应,没想到皇上竟然应允了。”
看来皇上对她也算宠爱。我对她微微一笑:“娘娘这几日过的可好。”夕颜随即拉下脸道:“你和我之间用的找拿宫廷的礼仪来应付我么,没人在的时候还是叫我夕颜吧。”
我望着夕颜笑道:“这规矩还是要守的,怕叫惯了你夕颜,在人前也顺口这样喊了,这里可不比咱们在秀女坊那会儿,现在咱们说什么话,干什么事,都得谨慎别留下把柄,这样会对你不利。”夕颜听我此言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还是芷寒想得周到,也罢依你所言便是。”
宫中的规矩及事物我也逐渐熟悉了,斜阳殿中有秀怜沁与云还有莲儿三位宫女,另外又两个小太监分别唤安子和陈智。这些日子隔几日皇上便召夕颜侍寝,只是常赐些绫罗绸缎,或者首饰给予夕颜。看来皇上定是个即为理智之人不极宠一人,也做到了让后宫雨露均沾。
这日我与夕颜便闲着无事,与几个宫女们一起出去走动,我扶着夕颜,一起有说有笑的,看着前方荣贵妃也正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忙扯了扯夕颜的衣服,随后立即行礼:“贵妃娘娘吉祥。”
夕颜才反映过来上前俯身行礼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呵呵,妹妹不必多礼,你我同是皇上的妃子,妹妹现在正荣获圣宠,心里兴奋的怕是连宫中规矩也给忘了。”荣贵妃看着笑道。
夕颜听了她此番话脸色微变,忙解释道:“娘娘,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刚才一时被这里的景致所吸引,只觉得心情舒畅,未留意到娘娘就在此,还望娘娘恕罪。”夕颜毕恭毕敬的回道。
“也罢,不知者不罪,妹妹乃识大体之人,难怪皇上会宠幸妹妹。你我之间也无须这么生分。姐姐还有事,先去皇后哪儿了。”说完便走了,我和夕颜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这宫中果真人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还碰上个老手的荣贵妃。
这次想来她也是想提醒下夕颜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夕颜接我来到身边到底是对是错,我只感觉我将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漩涡之中了,我总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可现在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夕颜将我接到斜阳殿让我总发现事情远并不是我看到的如此简单。
这几日心情又甚是烦闷,将夕颜交代的事办完了之后,我便四处走走,前方便迎面走来三位男子,我定睛一看,原来他也在其中,再看其他二人穿着皆是非比寻常,不相上下。
心想难道这另外两位也是皇子,只怪我上次宫宴之上未曾看清他身旁二人,况且又是在晚上,又是那日与他相遇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又怎有心思关注旁人,这时我忙低头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吧”他慵懒的回答。
其中一位穿青衣色的男子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随即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我回望着他,身子不由自主的晃悠了下,那日我与夕颜在湖边戏耍遇到的正是此人,原来此人的身份真是非比寻常。
“你们认识?”这时身旁的他脱口便问道。青衣男子望了我一眼随后答道:“三哥,我与她也谈不上认识,只是上次在湖边遇见了她和另一位秀女,我只是不曾发现宫中竟有如此倾国美人,觉得她甚有意思的,见了我竟犹如洪水猛兽一般拉着她同伴撒腿就跑了。”
原来,那青衣男子唤他三哥,那他就是当朝的三皇子凌亦徵,终于清楚了他的身份,也知晓了他的姓名,他叫凌亦徵。
我望着他们,只是默然不语,见凌亦徵眉头微皱,走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我道:“听说你如今在斜阳殿当值,那主子是你以前的好姐妹?”我望着他不急不慢的说道:“三皇子所言极是,只是奴婢也未想到,三殿下对奴婢的事如此上心。”
他听我这么一说便笑道:“呵呵……看来你在宫中适应的挺快的。但就不知晓哪些话是你能言的。”不知为何与他说话我竟会肆无忌惮,总是想出言惹他,就是想看他能忍耐到几时“四弟,三弟原来你们以前便认识这位姑娘。看来这位姑娘不只是在宫宴上一鸣惊人啊。”
他左边的一位男子说道,想必他就是二皇子凌亦梵了,见他气宇非凡,身着紫色外袍,腰间也挂着白玉。听他此言看来他也定是不是好惹的主。也甚是奇怪今日三人怎都被我撞见。
“呵呵,我与她也是偶遇罢了,这丫头不知礼数,我便记下了。”凌亦徵看着他悠然的说道。仿佛是为我们撇清关系,又似在帮我。在这种情形之下,我实在不愿他们多处一会儿,便焦急道:“各位殿下,奴婢得回斜阳宫了,先行告退。”
“去吧”凌亦徵望着我说道。
回到斜阳殿中,夕颜笑着向我走过来道:“芷寒,你可回来了,刚去哪儿了?”“方才只是觉得闷得慌便出去走走。”我低声答道。“皇上驾到”夕颜立即整理着装及容貌,微笑相迎。“参见皇上”夕颜低头行礼。
“夕儿免礼”说罢,皇上忙走向前去扶起夕颜,见此情景,我立即悄声退下,剩下怜沁和几位秀女留在殿中。
说道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