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俯首致敬,礼毕,我便吩咐宫女将桌上之酒满上,随后退在皇上身后与哥哥并列,我抬头望着哥哥微微一笑,哥哥也回之一笑,说不出的俊美,我即刻又低下头去。
这时上次与我在御花园相遇之人,突然起身敬酒道:“皇上,我代皇兄向贵国致敬,此酒便先干为敬,望两国从此友好往来。“说完便酒杯,立即饮下,这时皇上便道了:“呵呵,裕王爷果然爽快,朕且干了这杯酒,收下王爷的心意,王爷不远千里来访问本国,希望王爷能够尽兴。”
皇上也举杯喝酒,原来他是王爷,上次在御花园中,见他着装,就知道他定不是普通之人,而且说话如此放荡不羁。
这回儿,便是歌舞升平了,一个美妙的女子缓缓走出,偏偏起舞,管弦乐器相伴,身后确是一群伴舞之人,此乃绿叶托红花,说不出的千娇百媚,众人看得都入了迷,我也只是怔怔望着那女子的玲珑曼妙之躯,雪白长袖悠然一挥,便搭在那裕王爷的颈处,随即又将长袖收回。
见裕王爷也只是望着那女子微微一笑,舞毕使者们便大声拍手道:“妙啊,妙啊,看来宸御国不乏天姿国色之女子啊。”
只见着那裕王爷说完便拿起酒杯目光却往我这个方向投来,意味深长的望着我。“呵呵,裕王爷过奖了,若裕王爷看上方才那位舞姬,朕赐给裕王爷又如何。”皇上望着他笑问道。
裕王爷回道:“皇上的美意,本王心领了,这几日也闲来无事,本王便想参观一下贵国的宫殿,在宫中到处看看,望皇上赐一个领路之人,就由那位在皇上身后的姑娘带本王游览下皇宫,可否?”
说完便指向我,这回不止裕王爷的目光投向我,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向我投来。
我见凌亦徵紧握着酒杯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皇上将杯中的酒喝完后,也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似深究,又回过头去,我顿时一颤,甚好是哥哥扶着我。
随后皇上便大声笑道:“哈哈,裕王爷,此番甚是不巧,这小宫女进宫不久,对宫中地形不甚熟悉,这样吧,就由皇后的贴身婢女影月带王爷在宫中游览。”
口气容不得一丝反驳,那裕王爷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那裕王爷到底安的什么心,如此一来弄得皇上对我生疑。
☆、时敛飞斛当自酌
散宴后,我与常连回到龙宸殿中,这时我便与小碧一起进入书房,见皇上背对着我们双手置于身后,随后转身望着小碧道:“你暂且下去。”
“是”小碧讪讪答道,随即又担心的望了我,我微微一笑,以示她不用担心,这才缓缓走出去。
我急忙低头不敢看他,只感觉他步步逼近,紧接着便沉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朕”
我慌张抬起来,颤颤惊惊的看着他,感觉他目光下隐藏的怒火,随即双腿一软不由自主跪下道:“请皇上恕罪,奴婢只是前几日与小碧在御花园中赏花时,无意间碰到了裕王爷,只是见那裕王爷对奴婢言词轻挑,奴婢当时出言不逊,冲撞了他,当时奴婢并不知他就是泠南国使者,请皇上明鉴!”说完抬起头来望着皇上。
皇上注视着我地眼睛,仿佛要从我的眼里辨别此话的真假。随即他便叹了一口气眼神幽幽的望着我,又缓缓上前俯身将我扶起叹声道:“你且平身吧,朕不会怪罪于你,想来许些是朕多疑了,你如此貌美又怎能不令裕王爷动心呢,只是你那烈性子得改改了。”
我不漏声色的将皇上扶我的手挣脱开,低头小声说道:“奴婢谨遵皇上教诲。”如此他便道:“时候不早了,你且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常连伺候朕就行了。”
闻言我忙跪安告退,出了御书房,见常连意味深长的忘了我一眼,走过来在我耳边喃喃道:“秦姑娘,秦侍卫在殿外头等着你。”
说完随即便进了御书房,小碧走过来慌张的问道:“小姐,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望着她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无事,你不用担心我,刚常公公告诉我,哥哥还在殿外头等着我,我先出去见哥哥,你且在这里候着。”
说完,我便急忙地走出殿外,见哥哥伫立在殿门口,只是神色凝重的望着我,我走到哥哥身边注视着哥哥笑道:“让哥哥久等了,哥哥是不是因为今晚在宴上之事来找我?皇上未怪罪于我,况且我已向皇上说明实情,让爹也切莫担心。”
哥哥将手置于我肩膀轻拍道:“芷寒,这次虽然过去了,但今后在宫中一切要小心行事,竟然皇上将你从后宫的沼泽中拉出,切忌莫再次踏入。皇上对你真的有些特别。”
我闻言轻声道:“哥哥,莫要担心芷寒,皇上对我特别想必也是因为我与姑姑有几分相似,总之我会谨慎行事的。”
哥哥道:“你明白就好,我先走了,毕竟这是皇宫不能让被人留下话柄,已经很晚了,你且快些休息。”
说完,哥哥便走了,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我无声的叹气,这时小碧拿了件披肩将我披上问道:“公子这么快就走了么?”
我答道:“是啊,与我说了几句便走了。”“小姐莫再这里站着了,晚上甚凉会得病的,先下去歇息吧,常公公说书房里有他在呢。”说完便任由小碧扶我进房歇息。
这几日宫宴之事暂且落幕,不知夕颜这几日过的如何,今日皇上便和泠南国使者一直在御书房中商量事情,留下我与小碧和常连在殿外等候,我神色焦急的等待着,望皇上与泠南国使者快些谈完,我想去皇上请命准许我去斜阳殿看看夕颜,常连很是会察颜观色,便开口道:“姑娘你且先下去吧,这里又老奴在。”
我忙道:“奴婢就谢谢常公公了,奴婢一定会快些回来的。"说完便与小碧一起退下,来道斜阳殿中,只见安子与陈智在斜阳殿中,安子与陈智见我来了,便面露惊讶之色道:“姑娘怎么来了?”
我笑着回道:“怎么,我就不能来么,为何只剩你二人在殿中,成婕妤还有其他宫女呢?”安子上前答道:“回姑娘,娘娘,方才出去了,怜沁莲儿,秀云伴随娘娘一块儿出去的,要不姑娘且坐下先等等。”
说完陈智便搬椅子上前置于我跟前,安子则沏茶,将茶杯置于我手中,我将茶杯轻放于桌上微怒道:“我不就是在皇上身边当差么,瞧瞧你们现在这样用得着如此生分客套了么?”
安子道:“如今姑娘身份与奴才不同了,规矩自然是要守的。”这时便传来一阵欢笑声,闻声,我抬头一望,原来是夕颜回来了,见她挽着琳妃的手,有说有笑,我思索道,莫非这琳妃如今已和夕颜是盟友。
这时我便上前道:“参见琳妃娘娘。参见婕妤。”夕颜这时才反应过来,兴奋地上前握住我的手道:“芷寒,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低头回道:“回娘娘,奴婢只是来看望娘娘过的如何。”夕颜怔了下,随即拍了拍我的手道:“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不必挂念。”
此时琳妃娘娘走上前来笑道:“妹妹与秦姑娘果真是主仆情深啊,既然送妹妹回来,姐姐且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欲走,我急忙叫道:“娘娘请留步,奴婢这就要回龙宸殿了,晚了怕是得挨训,奴婢知二位娘娘还有话说,奴婢先退下了。”
我望着夕颜,夕颜点点头道:“也罢,你先回去吧。”闻言,我与小碧便退出斜阳殿,小碧跟在我身后疑惑问道:“小姐,小碧明明看你是有话与成婕妤说的,琳妃娘娘要退下,你怎么就又不说了呢?”
我望着小碧道:“你不懂,如今我不还不能断定那琳妃是否与夕颜是一路人,而且斜阳殿我也确实不能久留,毕竟现在我们是在皇上身旁当差,自然得万事小心,一个不留神,会给我们与夕颜带来麻烦。”小碧点点头上前扶着我点点头柔声道:“还是小姐深思熟虑。”
回到龙宸殿,见常公公不在殿中,想必是现在必定是在御书房中服侍皇上,我与小碧一直在房外候着,打扫一遍龙宸殿,这时常连出来道:“皇上如今正与三位皇子还有丞相大人及太尉商量正事呢。”
我心想难道哥哥未在里面商量事情于是便问道:“常公公,请问秦侍卫可否在里面?”常连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睛答道:“秦侍卫不在。”
我便笑道:“谢谢公公,我现在可否在出去一会儿?”常连走到我跟前小声道:“那姑娘找到秦侍卫了,可得快快回来。” “好的”我答道。
我让小碧与常连一起在龙宸殿中候着,也好有个照应,现下得去找哥哥,自从宫宴之后就未曾见过哥哥,父亲这回进宫了,我想他应该知道。
急忙地前往琉璃坊的方向赶去,琉璃坊是宫中甚有地位的侍卫所处之地,这样以便随时听候皇帝派遣,我猜想哥哥这回儿应该在那里,也没仔细看清路况直觉身子一晃,整个人一直处于惶惶思索之中,不由得撞到了一个结实的物体上,顿时让我清醒了许多,我轻柔着头微微抬头一看,竟然是裕王爷,身后跟着影月,看来他还是没游览够这皇宫的景色,我急忙俯身行礼道:“参见裕王爷,刚才奴婢失礼了。”
裕王爷不顾身旁的影月,微微低头凑近我的脸,饶有意思的笑道:“有意思,美人儿这回比上次规矩多了。”
闻言,心想道看来他是打算与我在此纠缠,我还得去找哥哥,无空与他为此事盘旋,便调头而行,突然一只手将我的腰紧紧环住,整个人天旋地转地被带入他的怀中,我瞧见影月正用惊讶的眼神盯着我们,我又羞又恼,使劲挣脱,无奈,他只圈得更紧了,我再也忍不住怒火了变怒道:“你这个登徒子!”他不躲不避,正被我一掌中,随即便放开了我。
只见他眼里充满了震惊,影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随即裕王爷又笑道:“呵呵,你是第一个敢打本王的女人,还好长得很对本王的胃口,只是你这招怕是老套欲擒故纵吧?”
他很懂得怎样激怒我,我不知他怎会对自己的容貌如此有信心,虽然长得甚是俊美,又是身份地位极高,可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登徒子。
我用柔眸盯着他笑道:“不知裕王爷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何原因,您与奴婢算不上熟悉,恕奴婢冒犯,除了您是王爷的身份外,便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不过您的身份对于奴婢而言也不足矣吸引奴婢,况且奴婢也不是那种肤浅之人。”
这时他便步步逼近道:“你的意思是看上本王的女人都是肤浅之人是吗,你口气还真不小啊?”我闻言便急忙后退,不可让自己在气势上面认输,笑道:“裕王爷,要如此言,奴婢便无话可说了。”
“你放肆!”说完便将我手粗暴的拉住,我任我如何也挣脱不开。“想不到堂堂的裕王爷竟然和宸御国的小宫女过意不去。”
这声音如此熟悉,我一听便知是凌亦徵,我慌忙的用求救的目光望着他,见他走过来,这时裕王爷的手才松开来,为何每次我无助的时候,他总会出现。
这时裕王爷便笑道:“三殿下,你你来得正好,你得好好调教调教这宫女,虽然她与众不同但也不可如此失礼,本王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你们宸御国待客之道。”
凌亦徵将我护在身后冷笑道:“竟然裕王爷知道她非一般的宫女,也应该怜香惜玉,我会好好调教她的,不劳裕王爷费心,我还有事,且告辞了。”
说完不理会裕王爷眼中的怒火转身便走,我急忙更上他的脚步,跑上前与他并排,且解释道:“三殿下方才是他对我无礼,我才出言不逊惹怒他的。”这时他便望着我口气冰冷道:“无妨,你不必与我解释什么,那是你的事,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你如今跟着我作甚。”
我见他如此回话便气不打一处来盯着他道:“奴婢要先下要去找秦侍卫,并不是有意与三殿下同路,还请三殿下莫误会。”这时他便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往前行
这下陷入一阵沉默之中,见他不言不语,我也不想多言,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回了临译殿。
我思绪低落的来到了琉璃坊,哥哥正在里面坐在桌旁,端着茶杯品茶,旁边还有几个侍卫也一起围坐于桌旁,见我来了,哥哥忙起身上前道:“芷寒,你怎么来了。”
见他身后的侍卫一起散去,我才问道:“哥哥,你可知父亲今日进宫了。”
哥哥答道:“知道,此次是关于我国泠南国边境的问题,爹才进宫的,泠南国君主的亲弟就是来此与皇上来谈判此事的。
我惊讶的望着道:“原来那个登徒子竟然是泠南国君主的亲弟弟!”哥哥听我此言顿时笑道:“怎么了?他是风流倜傥的裕王爷,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登徒子了。”
我嗔怒道:“今日他尽然对我放肆,若不是三皇子帮忙,指不定他要把你妹妹怎么着。”哥哥便微微皱眉问道:“那裕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