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将衣服换下,这时门外便有敲门声,小碧上前将门打开,把我与小碧吓了一跳.
我上前一看居然是凌亦徵,看到他此时的出现心里有说不出的错综复杂,他身着白色外衣,双手捧琴,恍如仙人一般。我与小碧行礼道:“参见三殿下。”小碧此时坏笑的看了我一眼走出房间,将这里留给我们。
“免礼”他望着我问道:“我可以进来么?”我扯出一丝笑容道:“三皇子请进。”随即他步入房中,将手中的琴置于我桌上,看着我道:“你试试这琴如何?”
我望着此琴,更是惊讶了这材料可是上好的沉香木琴,我不禁的上手摸了摸,心想道此琴甚是顺滑,就不知它音色如何,我将手轻抚于琴弦之上,手不由自主的忘我弹奏了起来。
曲毕,我兴奋的抚摸着琴道:“这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琴的,所弹之音都给人以不同之感受。”说完便将目光对上他紫色的柔眸,他此刻也正温柔的注视着我,嘴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恰似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感觉。
他柔声道:“那我将此琴赠予你。”我一听煞是傻眼了,口齿不清道:“奴婢怎…怎敢收如此大礼。”他望着我笑道:“将此琴送给懂它之人有何不可,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句什么话么?”
我怎会不记得,那日他在云隐寺后山凉亭弹琴,我解他琴语,临走前他对我说了一句:【在下也未想到姑娘能解在下心中之惑,想来今日也算是与姑娘结一知音,望后会有期】
没想到我们此生真的还能再次相见,这也只是一段没结果的邂逅……我低头违心道:“奴婢记不得了。”
他上前失落的望着我道:“你忘了吗?那日我也未想到姑娘能解在下心中之惑,想来也算是与你结一知音。”原来他一直将自己说过的话记得一清二楚,知音?在他心里我真算是他知音么,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此时又温柔的注视着我道:“既然我把你当知音,那如此请姑娘收下。”我看他方才一直将琴捧在手心,便知他甚是珍爱此琴,他今日来此就是送我琴么,我答道:“那就多谢三皇子了。”
晚上我一直坐于房中注视着这把琴,手指不停地在琴弦上来回抚摸,果然是把好琴。今日他送我琴又是为何?皇上既然把我唤在身旁服侍,便也是断了我念头。
今日我与小碧去敬事房取了些补品去送与如嫔,我好歹也是皇上身边之人,这样做也代表了皇上了心意,我这样这是为夕颜着想,毕竟当初后宫中人人都知道我与夕颜情同姐妹,如嫔对我也很是客气,只是与她交谈时我也不掩饰我此次去看望她的目的,她知道我是为了夕颜之后便应允我若是得势便会好好关照夕颜。
我倒是不指望她关照夕颜,只是不希望她与夕颜为敌。这日我便与小碧从如嫔寝宫回来的路上顺道去看看夕颜,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斜阳殿外有桂花香洋溢着,便知是今年的桂花又开了,一进斜阳殿便看见夕颜坐于椅上绣花,安子,陈智,还有秀云,莲儿,怜沁,都站于一旁,气氛很是安静,见我进门,安子便道:“娘娘,秦姑娘来了。”
这时夕颜顿时抬头,兴奋地看着我,急忙将手中的活儿放下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道:“芷寒,你总算来看望我了。”我笑道:“回娘娘,奴婢这不是没空么,现在不正是来看望娘娘了么。”夕颜笑道:“好好好,你没空,芷寒,你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我担心了望了一眼夕颜道:“只是记挂娘娘,奴婢知道江韵莹与如嫔皆有喜了。娘娘你打算怎么办,奴婢只是担心江韵莹这次一旦得势便会对你不利,你在宫中有没有什么可信的过之人。”
夕颜听我此言,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在关心我,谢谢你芷寒,在这深宫之中我便只信你一人是真心待我的,你且放心,况且她能不能顺利产子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心想夕颜此言到底是何意,为何说她能不能顺利产子还是个未知数,难道她想……
我神色慌张道:“夕颜,你说她能不能顺利产子还是个未知数,莫非你想…夕颜万万不可啊。”
我激动的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她笑着对我道:“你不必如此紧张,放心我不会去害她腹中的胎儿,我怎会如此糊涂,这后宫之中,不用我出手自会有人害她,你以为荣贵妃会坐以待毙,不要看她平时待江韵莹极好,这后宫之中有很多事不是我们眼睛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突然觉得不知何时夕颜在这后宫也变得不似我初识之人,如今也只能希望她能在这后宫中平安度过。
☆、出宫遇险惶难安
今日我便与凌亦徵一同出宫,在宫里呆得太久只觉得沉闷得慌,我换下了宫女服来到宫门见凌亦徵一直在马车旁等着我见我来了,挑眉笑道:“上马车吧。”
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扶上马车,随即坐于车内这时便陷入一阵沉默中,见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不言不语,我也自顾偏头不敢正视他。随即他笑道:“你怎不敢正视我。”
我抬头慌忙道:“回殿下,奴婢只是发觉三皇子一直盯着奴婢,所以才不敢直视你。”闻我此言他立即哈哈大笑,弄得我甚是尴尬。随即扭头不理会他,他微笑着望着我道:“好了,在宫外你唤我名字便是,不必唤我殿下。”我点点头。
我们还是来到上次凌亦梵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湖岸上,只听鼓吹之声震耳,知是灯船将近,我与凌亦徵便立岸观望,见船渐靠近我们身旁,凌亦徵道:“你且先上船,小心点。”
随即我便双足踏上船,转头欲唤凌亦徵,突然间一支箭正向我眉心直射来,我顿时怔住了,说的迟那时快,凌亦徵急忙飞上船,搂着我腰迅速一闪,只见箭从我青丝旁飞过,直射在船头悬挂的板块之上,令我霎时目瞪口呆。
我听到凌亦徵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说完未经我允许将手搭上我肩膀,把我身体转过来察看,我见他此举,心头不由得暖暖的,低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刚才吓着了。”
“你没事就好,膺野!”他皱眉正色喊道,随即一位身着黑袍之人飞上船俯身跪下道:“主人,有何吩咐。”我只是觉得此人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冷声道:“去查查刚才怎么回事,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看看周围有何可疑人物在向我禀报,有必要自行处理。”
“是,属下遵命!”说完一眨眼那黑衣人便施展轻功飞走了,听他此言我浑身一颤,不似平时的他,此刻的他让我感觉冷若冰霜,不可接近。他似感觉我变化,便转而望着我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方才那人是我手下。你以前见过的。”
那人是他手下,我以前见过?难怪为何我觉得很是眼熟,我思索着,突然想起来了,原来是我们在云隐寺初次见面,站在他身后握剑的黑衣男子真是他手下,我才觉得那人如此眼熟,我望着他平静道:“我无事,勿须担心。”
他看了我一眼,随即带我进船,我心想道,到底是谁与我又深仇大恨,要有恨我之人也是宫中之人想要害我,想到如此我不由得一颤。
来到船中身临其境才知道此船是如此之大,甚至比上次的船更庞大,船中皆是丝竹管乐之声,穿过了两扇房门,来到一间华丽的房间前,只见前方悬挂着珠帘,我随凌亦徵拨开珠帘而入,没想到哥哥在,还有与上次与我敬酒之人的聂子卿也在。
更让我震惊的是吟如琴就坐在哥哥对面,哥哥见我来了,也是对我微微一笑道:“芷寒,你来了。”我点点头,随即坐在哥哥身边,而凌亦徵却在吟如琴身旁坐下,吟如琴见凌亦徵坐于他身旁顿时兴奋无比。急忙替他倒酒,凌亦徵只是对她挑眉一笑随即拿起酒杯将酒一口饮下。
见他此举,我也说不清楚此时自己心里是何种感受,总之难以言喻,又仿佛内心酸涩无比。这时哥哥便笑道:“凌兄,你是到哪里都有美人相伴啊!”
这时聂子卿又附和道:“呵呵,是啊,他身旁又何时缺过美人。”这时吟如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娇羞的笑道:“两位公子就别取笑如琴了。”
闻言凌亦徵也只是淡然的笑着,看来他还是挺风流的啊。这时他便若有所思冲我玩味一笑,我回之微微一笑。见他顿时沉下脸来,怒视的回我一眼。我心想道,我这回又是哪里招惹他了,旁人不都在笑么,为何我就不能。
我偏头将目光转向哥哥,发现哥哥也在看着我,伸手拿起酒壶替我满上酒杯,我笑道:“还是哥哥了解我。”
说完就将酒慢慢饮下。哥哥指了指聂子卿道:“想必你们已经都认识了吧,芷寒可能你还不知道聂兄的身份,他就是傲雪山庄的庄主。”
听哥哥此言我便对他点头笑了笑,其实我也能猜出几分,凌亦徵不是没有野心,况且能与这写皇亲国戚相识之人身份地位必定非凡。
而此人正是富可敌国的傲雪庄庄主。听哥哥以前说道他甚至与邻国商人也有着密切的贸易往来。而此次哥哥与凌亦徵并不是无意带我来此地,哥哥让我来见这人又是所谓何事,今日只有我们四人。想到如此我疑惑的看着哥哥。
也不知这半天是如何度过的,吟如琴与一群舞姬们跳舞取悦着他们,见她们不时的围绕在他们三人面前敬酒,今日真是奇怪,哥哥平日都不近女色,今日怎么让这么多女人黏着他。
尤其是凌亦徵身旁总是有个吟如琴在他身旁坐着,举止很是亲密,虽然彻头彻尾一直是吟如琴处于主动,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舒服,堵得慌,转而又想既然凌亦徵都不排斥我又如此上心作甚。
他们三人从头至尾就当我不存在似的,也未谈正紧事。我便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走出房间穿过几扇房门,来到船外坐在船板上,看着水中的月亮被湖水荡漾成了涟漪,又继而举头望天上的明月,突然想起了裕亲王韩烈,那日在湖边说的话,其实他说的也是,为何我总喜欢不真实的东西,因为我觉得虚无缥缈才有更强的吸引力。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偏头一看原来是聂子卿,心底闪过一丝失落。他像是看穿我似的懊恼道:“秦姑娘见到我不必要如此失落吧。”看来他这人也挺打趣的,我见他此神情忍不住一笑道:“没有啊,我又说见到你感到失落么?”
聂子卿苦笑道:“姑娘口中不言,心中确明。”多了一会儿他又道:“刚才姑娘上船之时险些遇害,我方才才知晓,姑娘受惊了。不知是哪个厮竟然敢在我船上动人。姑娘放心我定会厉察此人。”
原来凌亦徵已经告诉他,我险些遇害之事。我望着他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聂公子了。”
“呵呵,看来你们俩聊得挺开心的。”不知何时凌亦徵出其不意的站在我身后,哥哥与吟如琴也出来了望着我与聂子卿。
此时我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盯着凌亦徵道:“是啊,我与聂公子甚是投缘。”我能感觉到他此时紫眸中深藏的怒火,凌亦徵看着我冷笑道:“是么,可是我们如今就要回宫了,看来你们只有下次再聊了。”
说完便搂着我的腰从船上飞起,用轻功带我来到湖岸上。我只是很惊叹他的轻功煞是了得。
到了湖面他才缓缓松开环在我腰间的手,他便带我来到了马车前道:“上车。”口气冰冷不容反驳,我不解道:“为何这么急,不用等等我哥哥么?”他冷眉看着我道:“不用等了,你哥哥自己会走的。”
看着他此时冷酷的神情,我哼的一声全力以赴上了马车,上了车,便陷入一片冷战之中,随即他开口了:“其实我与那吟如琴没什么。”
我听他此言便冷静回道:“那是殿下的事奴婢无法干涉,岂能逾矩。”这时他脸色转青盯着我嗔怒道:“你为何非得说这种话来气我!”
上回也是这样,为何每次出宫都闹成这样冷眼相对,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为之,只是我知晓自己如今的身份与他也是没可能的,我自己都不知他对我是怎样,我不知自己何时已经动情了,但他如若无意我又岂会一厢情愿。
见他默然的送我到龙宸殿,他话也不说就走了,小碧也是一如往常一般的在殿中等候我回来,见我回来上前拉着我的手问道:“小姐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有怎么脸色怪怪的,今天出宫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么?”
见小碧如此问道,我不想与她说今日在船上遇险之事,怕她担心。我也只是冲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不必担心。”今日又发生了一件事,倒底是谁如此恨我,非要除掉我不可。
在这宫中,除了江韵莹和荣贵妃对我有偏见。难道她们也知道我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但不能因为被她们处罚过就断定今日欲杀我之人就是她们派来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