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走至我身旁伸手欲抢我酒壶,我随即侧身摇晃躲开道:“我再说一遍,把门给我关上,立刻出去!都给我出去!我今日谁也不想见!”
小碧此时也被我此时的言语吓懵了,讪讪的看了我一眼悄然退出。我瘫痪的坐于地上,独自饮酒,只觉得此时泪水已经绝了堤,原来一切皆是他的虚情假意,我一直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心已经四分五裂了,我闭上双眼,再次将酒吞入腹中。
此刻酒充斥着我的五官,奈何借酒浇愁愁更愁,只觉得心越来越痛,此时房门早已被重重推开。
我抬头一看,却见是皇上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他怎么会来此,为此我冲着他微微一笑,也未曾行礼,此时他横眉冷眼的看着我大怒道:“你把酒给扔了!”
我此时看着他大笑道:“凭什么!”此时门不知何时早已合上,却见他这时上前走至我身前一手将我酒壶夺了去。我看着他啜泣道:“你们一个个都只会欺骗我,你们当我是什么,凭什么你们要我如何我就得如何,我如今早已无所畏惧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闭上双眼,不在看他。继续饮酒。
这时他上前一把强行夺过我的酒壶,俯□来看着我沉声道:“你是为谁而饮酒浇愁的?朕听闻你在发酒疯,只怕是明日整个皇宫都将此事传开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看着他傻笑道:“呵呵,无所谓,我并不在意。”
这时“嘭”的一声!他将酒壶重重砸下,上前拉紧我的手嗔怒道:“是亦徵?是不是他?朕果然没猜错你们俩终究是暗生情愫了,朕如今就告诉你,朕不准你为他这样,也不会允许你们俩在一起的,你就给朕死了这份心吧!”
我看着他困惑不解,此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看着他,随即大声笑道:“你以为你是皇帝,掌管生杀大权就可以控制人心么,我就是对他不死心,就是心属凌亦徵那又怎样!”
他此时已是怒发冲冠大声责斥道:“混账!朕不准!”我被他此言吓得退后了几步。
这时他上前扣紧我的肩膀,弄得我微微生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看着朕!”我迫于无奈只好与他对视
“你给朕听好了,朕的皇子,你任何一个也不许动情,朕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也会给你找一个好夫婿。芷寒,你就不要朕在为你忧心了。可好”
我绝望的看着他道:“为何?为何不能对他动情?我心中只有他,为什么!”
这时他看着我闭上双眼,随即睁开眼睛正视着我道:“好,你执迷不悟,朕就告诉你,你并不是秦烨的女儿,你是朕与晚柔的女儿!秦烨只是你的舅父。”说完不停的摇晃的着我身子。
我将他的手强行扯下看着他笑道:“皇上您不觉得您此话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么?”我怎可是会是他与姑姑的女儿。
他此时双眼圆睁的注视着我道:“当年秦烨对外宣称有一对双生子女,朕就开始疑惑了,那日在宫中见到你与晚柔如此相像,朕便再次派人去查你的身世,探子回报,你是秦烨从晚柔故居中抱回来的婴儿!你确实是晚柔的女儿,你不是秦烨的女儿,秦烨只不过是你舅父!朕本想就这么一辈子就瞒下去,就这么默默补偿你,是你逼朕说出来的!”
此刻一言让我顿时崩溃!我双眼圆睁死死的咬住嘴唇突地跪在地上看着他,此时已经全然忘记了思考,不可能,淑妃娘娘是我姑姑,是我爹的亲生妹妹,怎会瞬间成了我母亲。
这时他又道:“所以你与亦徵是兄妹,朕不会允许你们兄妹之间有这种不伦之恋!现在你可明白了,明白朕为何如此待你。”
我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道:“不可能,淑妃娘娘是我亲姑姑,怎会成了我的生母。”
见他此时的眸光黯淡了下去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淡然道:“当年晚柔在宫外将你生下就遭贼人杀害,朕派去的侍卫终究是晚了一步。太尉早些赶到将你从大火中救了出来,可晚柔却葬身火海了。而你和秦岑确实是同一天出生,正因此太尉才会对外宣称有一对双生子女。”
说到这里见他浑身颤抖,眼眶微红随即闭上双眼。然后声音发颤道:“朕查了这么多年都未曾找到真凶是谁,再者你和晚柔如此相似,朕当然会心有余悸查你真实身份,你可以去问太尉,看朕到底有没有骗你。太尉当初把你送进皇宫不也另有深意么。因为他算准了朕会怀疑你的身世!”
此时的早已眼泪滑落了下,看着他绝望的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姑姑是死于宫中么?为何会在宫外遇难……我此刻一定是在做梦,不,一定是梦,爹既知皇帝是我生父,却又将我处心积虑弄进宫中做秀女,难道这一切皆在爹的掌握之中。
姑姑居然会是我的生母,……那么我与凌亦徵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难道说我与他到头来竟成了一场不伦之恋。
我再次退后几步看着他冷笑道:“我不相信,你骗我的,我去问爹就知晓了!一定是你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皆要如此对我!为什么!!”说完我便俯身蜷住身子大声的哭了起来,却见他将我抱起,放在床上,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道:“芷寒,朕没骗你,君无戏言。朕知道,这些年来是朕对不住你,如今你已知晓,朕以后会好好的补偿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为何,我会莫名其妙的成了皇帝的女儿,为何我与他会是兄妹,为何会这样。我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甚至连睁开眼睛接受这一切事实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愿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但愿长醉不用醒。
一阵混沌之中,只觉得耳边嘈杂不断,我缓缓的睁开疲惫的双眼,见小碧眼睛通红的看着我,身旁还有爹和哥哥站于床畔,小碧啜泣道:“小姐,你可醒了,你这几天都是高烧不退,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皇上都亲自来了好几趟了。”
我强支撑起身子目光散涣喃喃道:“我知道了。”随即抬头看着他们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别处。四处看了看,见并不在自己的房里,这里很是奢华,难道这是哪位娘娘的寝宫。
想到如此我摇了摇沉重的头脑。
却见爹上前老泪纵横道:“芷寒……”
“圣旨到。”这时一阵声音响起将爹的言语打断,我迷茫的抬头一望,见所有的人皆以下跪看着门口的太监,只见他上前轻声道:“皇上吩咐,姑娘有病在身可不必行礼。”我看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宣读圣旨,我此时正处于混沌之中根本无心听言圣旨所言为何。只是再次闭上疲惫的双眼此时一切皆已不再重要。
小碧替我接过圣旨,兴奋的看着我道:“小姐,你看,皇上的圣旨上说是收你为义女册封你为云若公主。原来皇上并未对小姐有其他心思。”
我看了瞥了一眼圣旨,随即再次叹气闭上眼睛,原来那日不是一场梦,一切都是真的……呵呵,老天你为何要这么折磨我,此刻觉得自己仿若凌迟一般,一刀一刀的痛割着。如今我与他真的成了兄妹,此刻我仍是不信,除非爹亲口和承认……
如今我要向爹亲口证实此事,我望着小碧与哥哥道:“你们俩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爹说。”
我神色木讷的看着爹道:“爹,你这回莫要骗我,只要你一句回答才肯相信,我究竟是不是娘所生?若不是那么姑姑是否我真的亲生母亲?”爹眸中震惊的看着我,随即蹙眉欲言又止道:“皇上都和你说了?也罢,你确实是晚柔的亲身女儿……芷寒,可爹视你如己出……”
我闻爹此言,绝望的闭上双眼,点点头,叹气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了,爹你先下去吧。我想独自静一静。”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皇上并没有骗我,我与他确实是兄妹……也好,也好,既然你从未对我动情,此种结局也正是我所欣然接受的。凌亦徵我此刻的身份与你皆已平等,日后我大可不必在你面前卑微乞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吧。。
☆、烟雨秋波琴殇处
这几日,我一直卧病在床,拒见任何人连起床的力气也未有。圣旨一下举国臣民皆知我是皇上所收的义女,云若公主。整个皇宫传的沸沸扬扬都已知晓我因凌亦徵而病倒了。皇宫真是无孔不入之地。
如今外头等着笑话的人已是不少了,我躺在床上闭目沉思却见外头宣道:“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不一会儿皇后与荣贵妃皆已入内,周围所有宫女行礼。
我只是微微睁眼看着她们,未曾言语眸中尽显淡漠之色。这时皇后尴尬的笑道:“芷寒,本宫今日待了补身子的药材送过来。”说完便上前在我床畔坐下,拉着我的手又笑道:“往后缺什么只管与本宫说,你是皇上的义女,也就是本宫的女儿。”我看了皇后一眼随即又将木有投向别处,如今我早已无心理会任何人。
“瞧姐姐说的,如今这宫里头都知道云若公主是皇上刚认的义女,想来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三殿下也是今日纳侧妃。”荣贵妃此言让我顿时清醒,我突然抬头眉目紧蹙的盯着的她。这时皇后娘娘瞥了一眼荣贵妃嗔怒道:“贵妃,你休要乱说。”
“公主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公主不知道么,皇上替三殿下赐婚了。”荣贵妃没有理会皇后此言继续得意洋洋的看着我笑道。
我就猜到她们今日所来都是来笑话我的,不然平日怎么如此大献殷情。今日还是凌亦徵的纳侧妃之日,这消息真是让我心死如灰,我强忍住情绪闭上双眼道:“娘娘,奴婢身体不适先睡了。”说完便偏头再次躺下,闭上双眼不在理会任何人。
听我此言她也是微微怔惊,方才我自称奴婢“那好吧,芷寒你且好好休息,往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本宫说,本宫先走了。”
明知自己不值得,为何心里总是难受,我只是恨他欺骗我,再将我所有的感情无情的践踏。“芷寒……”又是谁在叫我,我疲惫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人是夕颜,见夕颜端着药过来对我道:“芷寒,喝药吧,身子要紧,你看你如今都这么虚弱了。”
随即小碧上前,将我扶起靠在床栏上,我目无神色的看着她,不再言语。像个玩偶一般任凭她喂药。随即将碗放下掏出手帕细心的替我抹着嘴角残余的药渣。
“小碧,你先去,我有话要和公主说。”待小碧退下良久,她缓缓开口道:“芷寒,我对不住,我不知道你对三殿下如此用情至深,芷寒,那日引你去冷宫之人撞见三殿下与他母亲一幕是我设计的。我只想向你坦白此事,如今说出来,心里也舒坦了,但我求你,你别一副淡漠一切的样子行么,这几天你除了发呆就是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也不能如此作践自己啊。”
我闭上双眼,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夕颜,原来那日将我第一次引去冷宫之人居然是她派来的。也罢,如今皆以不重要了。我叹气道:“我明白,我不怪你。我想独自待会儿。”听我此言夕颜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道:“你且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我改日再来看你。”
待夕颜走后,小碧只是站在我旁边不言不语,我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怎没人告诉我。
这时小碧神色慌张道:”小姐,是……是皇上亲自吩咐,不让我们告诉你这事,我也怕你难过,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是皇上下旨的,三殿下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轻笑了一声,随即低下眼眉不再言语,被逼无奈,他不是说只要他不愿意任何人也休想逼迫他吗。如今想来真是可笑……皇上为了绝了我的念头还真是费尽心思。
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宫殿还真是富丽堂皇但我并不需要。强行支撑起颤抖的身躯,缓缓的扶住床栏欲伸腿下床,小碧见状急忙上前将我扶住。
我挑眉看着她沉声道:“今日是皇兄纳妃之日,你说我一个做皇妹的是否也应该去道声喜,你先替我梳妆打扮一番,记得将那个梅花簪替我戴上。”
小碧听我此言便紧张诧异道:“小姐……这,您是不是要去三殿下哪里?”
我抿嘴苦笑道:“瞧你吓成这样,我怎么可能出得了这皇宫,就算我有心出去,皇上也定不放我。我想去后花园,你去把那琴也拿过来,放在那亭中。”却见一群宫女慌忙上前慌张道:“公主,您病还未痊愈,如今不宜下床。”我看着她冷声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奴婢该死。”见她紧忙下跪,随即小碧上前替我换好衣裳,梳妆打扮,将在梅花簪小心翼翼的戴在青丝上。
我只身一人,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踽踽独行来到后亭。
已是至亥时了,我看到这里万物颓废,万籁俱静,仿佛将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