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却见只身一人蹲在狱中,见他这番没落至此只觉得心中凄苦万分。牢门瞬间被打开此时常公公早已退下,我慌忙进去上前看着爹泣然欲涕道:“爹,我来看你了。”
这时爹身躯微微一颤随即转身面对我眸中欣喜道:“芷寒,你怎么会来此?”
我上前微微一笑,随即环视了牢中,这里阴暗潮湿不是说,到了晚上定是寒冷无比,也不知爹又是如何熬过的。我蹙眉嗔怒道:“是皇上准许我来探望您的,爹您在这里定是过得不好,明日我叫人将你把东西都备齐了在送来。”
爹摆摆头道:“不用了,况且这里定是不许的,皇上只许你来探望我,可不许你为我送这送那,只是爹很欣慰,如今咱们府中上下最安全的就是你了,以后皇上会全力护你周全,爹也对得起晚柔了。”
我此刻眸中含泪看着爹摇摇头道:“爹,您这说的什么话,我知道你是被江丞相诬陷的,你不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你能如此想便好,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紧张看着他,随即又问道:“难道朝中连一个为您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只求自保独善其身么?”
“你也莫要怪三殿下,他当日在朝堂之上亲自为我担保却遭皇上重斥,虽说我与他是同盟,想来也是江丞相知晓此事才对付我的,就算明知我是含冤莫白,他此时若出手恐怕只会更加害了我,更会将他也一同连累。皇上的心思岂非常人所猜,他早就想收回我手中的兵权,这时最佳时机,此时不收更待何时。”爹沉声道。
原来他知晓我所指之人是凌亦徵,爹说的我也曾考虑过,可我真是想不出法子要怎样将爹救出。
如今真乃越想越可怕,哥哥临走前所担忧的一点儿也不假,既然皇上如此忌惮父亲那若是父亲洗脱罪名出狱,定要还其兵权,皇上会不会因此去加害爹。越想越是毛骨悚然,如今找凌亦徵他也帮不了,唯一的人也只有凌亦梵,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和江丞相是同盟。此时也必定算他在内,我又如何去求助敌人……
我快速来到凌亦徵府中,此时我早已无法再顾虑更多,如今一心只想与他将我爹救出。见膺野依旧在大厅守候,见我来此上前行礼道:“参见公主。”
我看着他冷笑道:“不必多礼,凌亦徵呢?你去告诉他,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见膺野入内,不久凌亦徵与吟如琴双双出入,来到我身旁,此时吟如琴道:“呦,是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啊!”
真是不知礼数,以为我不知她此刻的神情正是向我来炫耀的么,我看着她冷笑道:“侧妃此时是不是该向本宫行礼,难道江湖女子都如此不懂礼数么?”
说完她此时怒眼圆睁的看着我,将头瞥向一边不在言语。这时凌亦徵冷声唤道:“如琴,还不快向公主行礼!”
此时她才微微俯身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我听到他唤他如琴,喊的真是亲昵,凌亦徵你此时是向我来炫耀你们之间是多么夫妻恩爱的么,我此刻感觉的我的心中一阵刺痛着,无端的淌血。
我转身强装镇定的看着他们笑道:“可否请侧妃先行退下,我有话要与皇兄说。”听我唤他皇兄,凌亦徵此时早已眸中震惊,不可置信的怒视着我,随即又正色淡然道:“你先下去吧。”待吟如琴下去告退
我即刻将自己的神情掩饰,上前看着他淡然道:“我爹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可寻了么?”
他看了我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别处道:“我也无能为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这事早已蓄谋已久,不然怎么在秦岑出征后再去谋害太尉。”
听他此话我霎是绝望了,我不可置信的摇头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随即往后倾斜。凌亦徵急忙上前将我扶住,神色慌张道:“小心,你没事吧。”
见他此时眉目紧蹙眸中尽显担忧之色。此刻他一直注视着我,我也怔怔的看着他。只是短暂的对视却只觉得回到了以前那一刻,仿佛这一切皆是我的错觉,我立即清醒随即稍稍低头,心底突兀泛凉,将他缓缓推开道:“我无事。先回宫了。”
这时他将目光投向别处大声道:“膺野,护送公主回宫。”“是!”
☆、花影飘零莺声醉
来回在殿中徘徊就是想不到法子该如何将爹从天牢中救出,如今哥哥还在于琉璃国作战也不知他是否知晓此事,怎样未曾料到他们会下手如此之快。
来到龙宸殿欲见皇上,却听闻皇上还未下朝如今心中甚是忐忑不安只得在殿中等候。
不久见皇上回来了我见况急忙下跪道:“儿臣参见父皇。”
他兴奋上前将我扶起,随即嘴角噙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怎么想到今日来看朕了。”
我看着他先是咬紧嘴唇随即,抿嘴一笑道:“我是想来看看父皇下朝了没。”
“喔……是么,太尉的事你不要插手了,朕只办他一人又未曾累及家人已是格外开恩了。”
听他此番言语我已明白自己此次也是多说无用。匆忙告退之后低着头便缓缓往寝宫方向走去……
“芷寒……”
我抬头茫然一看却是凌亦梵,一想到爹是因他和江丞相所害心中甚是气愤,我冲他扯出一丝漠然的笑容道:“二殿下。”
听我如此唤他见他眸光顿时转暗随即淡然道:“我知道你在怪我,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掺和在其中。”
我看着他冷笑道:“你们之间的事,在天牢中的人是谁,你可否知道那是我父亲啊!你让我撒手不管?”
他看着我叹气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能为力……”
“我从没想过求你,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帮我!”说完我瞥了他一眼随即快步而走,留他一人在原地思索,实在不想与他多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瞬间对立,我早就知道会如此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来的如此之快的,从良友到敌对。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花园,却见荣贵妃与如妃还有江韵莹也在,因如妃顺利产子所以皇上将她晋升为妃。
见她们又说有笑
“呵呵,如今咱们宫里头算是越来越热闹了,听闻秦大公子在边关作战,现如是今生死未卜啊。”
我一听荣贵妃此言恍如晴天霹雳一般身子颤抖不止,为何没人告诉我此事,难道是今日才见接到急报么。
这时听江韵莹讪讪笑道:“此事臣妾倒是不知,姐姐若是如何知晓的。”
“我爹的情况我自是要全力关心的,况且秦大公子可是我爹军中的主将,我自是知晓。”荣贵妃得意洋洋的说道。
对,哥哥时跟随荣国公随军作战,他的消息荣贵妃自是清楚不过了。为此我再也按捺不住上前问道:“贵妃娘娘,刚才您所言是否真的?”见我突然出现荣贵妃惊讶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主啊。你认为本宫会拿这事儿来戏言么?”
我听她此言身子微微颤抖着摇摇头连连道:“不会的,不会的……”
说完便急忙辙回龙宸殿,常公公在殿外候着见我来了上前笑道:“参见公主殿下,老奴替您去禀报皇上。”
我看着他摇头道:“不必了”
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中,见皇上此刻正在几案旁批阅奏章,这时却微微伫笔,随即将笔放下转身缓缓向我走来神色凝重眉目紧蹙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看着他笑道:“父皇为何不告诉我,我哥如今生死未卜?”
“是谁告诉你此事的?”他此时嗔怒道。
我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道:“原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芷寒,朕是怕你忧心。”他叹气道。
“怕我忧心,如今太尉已经入狱秦岑又生死未卜,您为何还不肯收手?”她我怒视着他质问道。
他转身眸中尽显愤怒之色,上前看着我道:“你要记住你是朕的女儿,朕做什么还由不得你来教!”听他此言我瞬时往后退几步,我怎会傻到以为他会就此收手,此刻正是他收权的大好时间,他又怎会因我而放过爹。
荣国公不是主帅么,为何却偏让我哥去做前锋?如今父亲的安危是更加令我担忧了哥现已生死未卜,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爹知晓此事。
翌日我来到牢中探望爹,他此时靠墙闭目盘坐。“爹……”我颤抖的喊道,却见爹微微睁开眼睛,才五日,他已是更憔悴不堪了,脸色发青……狱卒将牢门打开,我走近看着爹心酸不已道:“爹,怎么几日下来你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爹看着我缓缓扯出一丝笑容道:“无事,既然芷寒你今日你来此,爹就不想再瞒你任何事了。不然日后怕没机会说了”
我看着爹不解道:“爹您不要这么说,我一定会将您救出来的。有何事尽管和女儿说。”
爹看了我一眼,随即叹气道:“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这一天来得的让我措手不及。江丞相居然连同泠南国的裕王爷一同来谋害我。”
这时他又看了我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别处,又缓缓道:“爹将你送入宫也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如今将你们兄妹三人皆安排好了去处,霜儿我已将她托付给一位江湖朋友为徒,其实你并不是皇上的亲身女儿,你是晚柔和别人所生的,因此你可放心去接受三殿下,大可不必顾虑了因为你们本不是亲兄妹,日后也只有他才能护住你。”
听爹此言又是让我欣喜,又是让我震惊,原来我与凌亦徵并不是兄妹……如今就算与他不是亲兄妹那还有何用,可姑姑不是皇上的妃子么,怎么?
“爹知道你心中很多疑惑,总之在晚柔入中之前就怀上你了,而你的亲身父亲早在晚柔入宫之前就已经逝世,也正是因为保住你晚柔才向皇上乞求出宫,我只是没想到皇上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却也害得她遭贼人的毒手,我却只将你救了出来,而她却葬身火海了……”说完他闭上双眼,缓缓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此次见他眸中发红道:“爹没用,连自己亲妹妹都保不住,如今也只能尽全力保住她女儿。”
原来如此,我颤抖问道:“爹,那皇上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么?”
我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看着爹将事情的当年的原委透露。“此事只有爹与晚柔知晓,若是皇上知道真相了你定会性命不保!如今他是将你认为是自己的亲身女儿所以才会如此宠你,你就继续当你的公主,芷寒,想必你已知晓我与三殿下乃同盟,爹是支持三殿下继位的,他若是继位掌权定是一代明君,所以爹将你已托付给了三殿下。”
只觉得此时寒气刺骨,我看着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爹,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我早已放下了如今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
“爹知道你是怪他另娶她人,但男人自古三妻四妾本乃常事,况且将来他若是登上帝位,自是后宫佳丽三千,你到那时又要如何。其实当初他提出先见你一面看看你是否适合入宫,爹便欣然答应了,从那一天起爹就知道他定会对你动情。而且我也知晓皇上不可能纳你为妃,因为他一直就怀疑你的身世,再者你与晚柔如此相像,所以定会将你误认为你是他和晚柔所生的女儿。”他此刻抬头笑道
我听爹此言心中甚是惊讶,不解,仿佛任何事都在他掌握之中,也感觉他为我的将来铺好一切路程。
我看着爹疑惑道:“为何爹你认为皇上一定会将您关在此地?既然这样爹你应该有法子应付?”
“怎样应付?他是天子,况且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先帝在位时,兵权就由我们秦家掌握,他一直忌惮我手中的权利怕我哪一天将这凌氏的江山取而代之……自古帝王生性皆多疑,爹死不要紧,只是你们几个孩子让我委实放不下……”说完见他低头叹气
我听着爹此番言语,顿时泪如雨下,我一直认为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爱,原来爹一直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们,如今听他所言此次真是危在旦夕,想要将爹救出来怕是难上加难了,我已是孤掌难鸣,哥哥又生死未卜。
“我答应过晚柔要好好照顾你,芷寒……如今你现在的地位自是没有谁能够伤害你了,除了皇上……但你要记住一定要多加防范荣贵妃,当年晚柔的死也与她有因。如今兵权大半已落入荣贵妃的父亲荣国公手中,时局对我们已经是很不利了。将来皇上若不在了还有三殿下照顾你,爹已经放心了……你和岑儿定要鼎力协助三殿下登上皇位。”他此时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又道:“若是遇到什么难事,记得要回家一趟,去找福伯。到时他会将我日后的话转达给你。”
我看着爹缓缓的点了点头,此刻我真不知该何如与爹说哥哥的情况,若是他知道哥哥现在的状况只会更添担忧。我为何感觉爹今日此言甚是怪异心中隐约有些担忧,今日他将旧事全盘托出,让我心中更是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