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走我就生气了。”

“我走，马上就走。”陈玖辛调转车头，依旧仰头望着苏小舒。

“你……”苏小舒又欲催促。

“再见，哈哈！”

苏小舒看着陈玖辛骑着自行车在雨中向前驰行，愈来愈远，直到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背影，她还痴痴地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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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舒见到陈玖辛的时候，陈玖辛正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前一个晚上在雨里淋了太久，当晚陈玖辛就发起了高烧。苏小舒接到管家的电话，一大清早就奔出了家门。

“小苏，你来啦？”陈玖辛想要坐起身来。

苏小舒急忙走近，阻止了他。苏小舒自责道：“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这样了。”

“你说什么傻话呢？”陈玖辛失笑，“你不知道，虽然现在我躺在床上，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

苏小舒伸出手，替陈玖辛撩了撩额前的一缕发丝。

“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生病了有人担心，有人陪伴。”陈玖辛望着天花板，“躺在这里，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也不用再去担心。”

苏小舒不知道说什么，静静地坐在一旁。

“小苏，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陈玖辛把目光投向苏小舒，真诚地说到。

“你——”苏小舒顿了顿，“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没人照顾你吗？”

“很小的时候有爸妈在身边的，后来——他们大概都太忙了。”陈玖辛轻轻闭上眼睛，“其实我没什么，只是小诚还太小，却一直都没有人陪在身边。”

“谁说没有人啦？”苏小舒挑起眉毛，提高了声音，“怎么，合着我就不算人？”

看着苏小舒满脸的自信与笑容，陈玖辛内心一阵感动。他突然坐起身，伸出右手，一把圈住了苏小舒的脖子，紧紧地把她扣在自己胸前。

苏小舒轻轻惊呼，耳边只剩下陈玖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陈玖辛的身子缓缓向后仰，抱住苏小舒的手却没有松开，苏小舒只得随着向前倾，顺势扑倒在了床上。她心里慌乱不已，想要挣扎着抽出身来。

“别动！”陈玖辛低声警告，“你如果乱动，我就立刻吻你。”

苏小舒闻言一咬牙，果然不动了。陈诚随时都有可能闯进卧室，这样趴着，总比被撞见接吻的好。

“哈哈。”陈玖辛闷声笑了起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苏小舒懊恼地抬起头，“唔——”

陈玖辛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她的唇。苏小舒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自己嘴上的两片唇温暖而干燥。她听见陈玖辛轻轻说着：“我可没说过不乱动就不吻你。”

苏小舒只能在内心狂吼——骗子，绝对是骗子！啊！想我苏小舒，怎么就撞上了一个大骗子？！

☆、第二十三章 毕竟子非他

时光飞逝，转眼新的学年伊始。

苏小舒把自己跟陈玖辛交往的事告诉叶曦以后，叶曦表示一点儿都不惊讶，她耸耸肩说这是必然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跟我哥哥说呢？”叶曦坐在电脑前，用手指绞着头发玩儿。

“不知道。”苏小舒这是实话实说。

感情这种事情，总是难以预料。不是你来得早，你就一定会得到；也不是曾经彼此喜欢，今后就一定会在一起。然而事先交往的一方，却总会莫名其妙的心虚，内疚与自责，尽管这这中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不道德的事。

苏小舒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她有权跟自己喜欢的人交往，这原本不与任何人相关，但是想到叶子非身上，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她总觉得自己赶在叶子非之前跟人交往，这是一件极其不君子的行为。

“大概我只是想得太多，其实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半响，苏小舒吐出一句话。

叶曦听见了，没有答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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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出门的时候，苏小舒特意把叶子非的钢笔装进了包里。

那年她高烧，叶子非用钢笔轮流换着给她暖手，后来她见着这支钢笔好使，就跟叶子非要了过来。叶子非虽然嘴里嘀嘀咕咕不愿意，最后还是给了她。

现在，这支钢笔似乎应该物归原主了。

苏小舒走出寝室大门，便看见了蹲在花坛附近的叶子非。就跟第一次在学校见面的时候一样，叶子非蹲在那里。只不过这次没有夕阳，也没有猫咪，只有雨后地上的积水。

苏小舒走过去，叶子非在水坑里看见了她的倒影。他抬起头来，觉得苏小舒明明离自己这么近，他却一点儿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模糊的到底是他的眼睛，还是她的人呢？

“早。”苏小舒跟着蹲在地上。

“嗯。”叶子非低下头，捡了一片树叶，在水面轻轻点着。

“找我有什么事。”问得不急不缓，不轻不重，一派云淡风轻。叶子非扭头看向苏小舒，眼睛里面尽是陌生。

“我不明白。”他缓缓摇头，吁了一口气。

“你指的什么？”苏小舒理了理裙摆。

“为什么不是我？”叶子非的声音有点闷，带着愤恨不甘，说完扔掉了手中的树叶。苏小舒看着那片树叶在水面轻轻打着旋儿，久久不语。

“苏小舒，我喜欢你。”叶子非打破两人的沉默，拿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锁住苏小舒，一字一字清晰说到。

苏小舒全身一震，不敢看他。

“苏小舒，我真的喜欢你。”叶子非的声音有点哽咽，“很喜欢，很喜欢……”说着，他把头埋进了臂弯。

“对不起，你来晚了。”除了这句话，她再也给不出任何回答。

叶子非也不抬头，就一直这样蹲着。

“我一直以为，自从那次以后，我一直以为我们俩不可能在一起。”苏小舒终于正常开口讲话，“高中那次，我跟你说我们交往，你虽然答应了，却一直逃避我。所以交往三天以后，我提出了恢复原来的关系。我以为是我自作多情，你只是把我当妹妹……”

“我只是不想耽误你学习！”叶子非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通红浮肿。

苏小舒哽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呵——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样子。”叶子非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时候虽然我逃避了，其实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我想到你以后总是要上好大学的，我不能……我不能那么自私……”

叶子非的声音越来越低。苏小舒听着，深吸一口气，内心像是空了一个洞。她悠悠地问：“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

叶子非不答话，苏小舒大声起来：“为什么是现在？”

“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子非，”苏小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不明白，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了。你来晚了，你来得太晚了！”她的声音坚定而又冰冷，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叶子非的心。

“我知道的，我没有要求什么。”

苏小舒站了起来。

“小舒，这几年我都会等着你。”叶子非没有任何动作，语气坚定不移。

“不用了，你还是放手吧。”她回过身子，低头看着叶子非，“我们不会有任何结果。”苏小舒打开包，从里面摸出一支钢笔递给叶子非。“这是你的，现在该还给你了。”

漆黑的笔身闪着光泽，看着跟新笔一样，可以想象钢笔的主人有多爱惜它。

“呵——”叶子非轻笑一声，“原来你还留着，那天……”

“好了！”苏小舒打断他，“叶子非你走吧，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叶子非站起来：“你觉得，你们能长久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小舒怒不可遏，“你凭什么这样问？”

叶子非不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上的钢笔。苏小舒吸了一口气：“我要走了，我跟阿辛还有约会，你也先回去吧，说不定待会儿又下雨了。”她说完就迈步向前。

“你走吧，我一直在这里。”

背后传来低低的声音，苏小舒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巴。她没有转身，叶子非看不见她的眼泪；她也看不见叶子非眼里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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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舒几乎是奔逃出叶子非的视线的。她的心很痛很痛，说不出的惋惜压抑在心头。她在惋惜，惋惜的是叶子非，更是他们之间的错过。这种错过莫名其妙，好像是最不该错过的错过。

叶子非，你怎么不早一点开口呢？

她想着这个问题，呆呆坐在长椅上，等着陈玖辛。

“猜猜，我是谁？”眼睛突然被捂住，苏小舒听见熟悉的声音。

嘴角含笑，心头的愁云瞬时散去。“你是大笨猪。”她笑了起来。

“我是大笨猪，那被我捂眼睛的人就是小笨猪。”陈玖辛松开手，坐在苏小舒旁边。“等了很久了？”

“你猜猜看？”苏小舒两颗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哎哟，真是——”陈玖辛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小舒揽着陈玖辛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自责自己刚刚的想法。遇见陈玖辛，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就算叶子非早一点开口，她也并不一定会答应。

爱情并不是补偿。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即使这份喜欢给旁人造成了再大的伤害，也无法逆转形势。

你不是他，你永远代替不了他，所以我不能喜欢你，更不能跟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额我不是偷懒。。囧。。最近几章都只能更新两千多字。。

☆、第二十四章 甜蜜的一夜

陈玖辛的生日在冬天，苏小舒很早就开始准备礼物。她想了半天，觉得陈玖辛物质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可缺的，最后只得选择最老土的礼物——织围巾。这种时候，她就庆幸陈玖辛不举办生日晚会了，这样不至于太丢脸。

“啊！又错了！”苏小舒在办公室大声嚎叫。

鲍思雅同情地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看孟肖脖子上的新围巾。苏小舒跟叶曦同时买的线，同时学织围巾，现在孟肖都已经戴上了，苏小舒还处在拆线阶段。鲍思雅对着她耸耸肩，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哎——”苏小舒叹口气，继续手上的活儿，她就不信她拿不下这简单的几针。后天就是陈玖辛的生日了，自己一定得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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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阿辛你先不要拆。”看着陈诚好奇的眼睛，苏小舒憋得双颊绯红，把刚刚递出去的礼物又抢了回来。她生怕被陈诚嘲笑，把一条好好的围巾织得歪歪扭扭。

陈玖辛自然懂她的心事，对陈诚说到：“小诚，你先去楼下帮忙准备一下蛋糕，我跟苏姐姐马上就下来，好不好？”

“嗯，好的。”陈诚点点头，“那我可以先吃一块吗？”

“没问题，随便吃。”陈玖辛温柔至极。

陈诚出门后，苏小舒就迅速地锁上了卧室的门。陈玖辛失笑，坐在床边随意问到：“苏大小姐，现在可以拆开了？”

“可以——不！不行！”苏小舒急忙说道：“你要先答应我，看了礼物不许笑。”

“哦？”陈玖辛挑挑眉。

“哦什么哦，先答应我！”苏小舒附身撑住床沿。

“好，我不笑。”

苏小舒放心了，让陈玖辛拆包裹。每撕开一点，苏小舒就心紧一下。最后陈玖辛把整条围巾摊开来的时候，苏小舒觉得自己嘴角都在抽搐了。

“我这是第一次，手生，手生。”她心虚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