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一别经年 佚名 4684 字 4个月前

没有记忆,还光芒四射,两人心里都是压力山大的。本来各自的追妻行动都在各自的方式下进行,可如今在一起,扔不掉的大男子主义让两人都在心里打小九九:现在是现代,追妻什么的不丢人!

两人都转了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各自找了地方站着等福晋出现。不一会儿,远远的就见毓秀舒云挽着胳膊走来。毓秀正和舒云说着什么,说到开心处隐隐约约都听得到她的笑声。没过多久,只见毓秀跑了起来,舒云在后面追赶着像是要打她。

袁明远和卫廉就看着舒云和毓秀绕过土堆一路走来,忽然觉得这才是她们。前世即使是毓秀顶着“妒妇”的名声也不如现在这样恣意生活。她们就像花草,前世种种是把剪刀,将她们修剪成一个模样,不能有繁枝,只能有正好的枝条。多出来的便被剪刀一刀剪掉,即使是舒云,温婉端庄仍被一层一层的规矩压得从没像今天这样活泼过,更遑论毓秀那样骄傲张扬的呢?

“卫廉!”毓秀走进树林看到卫廉就远远的打招呼,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么巧舒云也来这里练习呢!不如咱们两组一起?互相看着更有趣呢!”

卫廉不想答应。和袁明远一起排戏?上辈子的戏演得还不够?可是毓秀已经和四嫂在说昨晚自己和毓秀定的剧情了。

袁明远上前走到舒云身边,“舒云,咱们昨天说的剧情还行吗?”

“还好,正好和毓秀他们的能衔接上,咱们和他们一起吧?”

尽管两位男士有一千一百个不乐意,最后四人还是结成小组两个剧本一起排练了。

只是不曾想到,以后的日子里,在两位男士心里纠结面上欢乐下,四人倒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在这所大学里小有名气,被将来发展校园微电影的学弟学妹们奉为标榜。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情况却是,小九唐云泽匆匆赶到柳树林正看见自家八哥和老四袁明远和乐融融的谈天说地。

“昨夜小楼听风,想起那年桂花树下举杯同欢,甚是怀念啊!”自家八哥对着袁明远的那张和上一辈子一模一样、露着高深莫测阴谋阵阵欠扁的脸笑得热络!

作者有话要说:墨墨顶着锅盖跑来更新了……

这一段时间太忙,画图画到吐啊!!!

工作什么的,大家谅解啊!!

这一周还有两更,墨墨会完成榜单的!!握拳

墨墨任温柔的筒子惩罚 = =嘿嘿~~~~

☆、试镜排练

唐云泽只觉得有阵冷风吹过,耳边却没有声响,什么叫“甚是怀念”啊?八哥搞什么名堂?望望远处正要落下的夕阳,这是夕阳,不是朝阳对吧?

唐云泽奇怪着,但担心自家八哥吃亏,脚下未曾迟疑赶紧赶过去。

“既有如此雅兴,不如相约明年重阳之日到敝处桂花树下再醉一场?”老四也笑意然然。

“那就叨扰了!”八哥笑的眉眼弯弯,略微抱拳示意。

这是怎么回事?

唐云泽上前挡在卫廉身前,对袁明远冷声道:“老四!你想干什么?”

老四正要转身下场,谁知老九上了来对自己喝了一声。心知是他误会了,也不说话只静静下场。许是刚才演的那一段太像当年,袁明远在演的时候就恍惚得紧,只是凭着记忆将台词背出,其余的动作都恍若是当年的自己在做。

舒云,这剧本是你和罗毓秀刚根据微电影的故事大纲写的,没想到却和当年八分相似。这似与不似之间最是揪人心思。你其实是有记忆的对吗?可为何不认我?可是通过这几天相处,你明明是没有记忆的啊。

卫廉被唐云泽挡在身后,不禁好笑,拉开唐云泽道:“小九,你怎么才来!趁现在还能看见字,你先看看,一会儿客串一下。”

“嗯,下面该练习舒云和袁明远的对话了?”毓秀看向卫廉,见卫廉抬头对自己微笑点头,便回头对唐云泽说:“你就是唐云泽吧?卫廉叫你小九,我也这么叫你行么?”

唐云泽看看八哥,看看毓秀,点点头,原来是演戏啊!只是,为什么八哥和袁明远联手合作?唐云泽心里早已开了无数个版本的咆哮版,个个控诉自家八哥羊落虎口。

“那你来这里吧,我简单给你说说一会儿你的两次出场。卫廉你看舒云他们演吧。”

唐云泽被卫廉推到毓秀那边,刚要张口,却看到八哥拿起地上的树枝往旁边树上一敲,“开始!”

“娘子,桂花酒可准备好了?今日有客将至。”袁明远走到舒云面前,面露喜色,语气也颇为欢快。

“早已备下了。”舒云抬头看袁明远,温婉一笑,“自几天前就准备妥当,现在日头初升,还太早,相公还是先坐一坐。”舒云柔声劝着走来走去的袁明远。

袁明远继续走来走去,还时不时踮起脚尖看向远方。

“娘子,饭菜可准备妥当了?”袁明远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微抬,好像很是急切。

“已经好了,只等客来就能上桌了。相公稍安,站了这么长时间必定累了,看这太阳都下山了,莫非今日他不来了?相公且自先用了晚膳吧。”舒云上前扶着袁明远的胳膊,做出要拉着袁明远坐下的动作。

“他是信义之人,定会来!”袁明远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卫廉拿树枝敲了下树。

唐云泽这时已经知道自己要客串什么角色了。正因为知道了,所以很是怨念。这个角色明明是老十三的角色!!!正怨念着,就见八哥拿树枝敲了树,便上前把着卫廉道:“八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别啊!”卫廉抓着唐云泽的衣领提溜回来要溜的某人,笑得一脸和煦,“你就露一下脸的事儿。”

露一下脸?哼,可是那露一下却是要露给老四看的!不要!

“八哥,嘿嘿,弟弟真的有事!”唐云泽边说边从卫廉的手下挣脱出来,一溜烟跑了。

“喂!”毓秀一见唐云泽跑走了,喊了一声。“卫廉,他走了谁来客串?”

“要不那一段先别练习了,毕竟‘试镜’的题目还有很多呢,先练咱们能练的吧。”卫廉拿过剧本在上面划了一个记号。

“也只能如此了。”毓秀歪着头说道,“下面的一段是我和你的了。”

袁明远只好捡起树枝敲了一下树干,“开始!”

“相公!你这是要做什么!”毓秀上前拉住卫廉的胳膊抢夺卫廉手中当做“宝剑”的树枝。

“娘子!”卫廉推开毓秀,言语中全是自责懊恼,“我失却元伯之大信在前,徒生何益!人是不能日行千里的,听闻魂魄可往,宁愿一死,不敢有误鸡黍之约。”

“娘子,待我死后且不可葬,等待元伯来见我尸,方可入土。切记切记!”卫廉说完,将树枝横在脖间做出自刎的动作。

袁明远拿树枝敲了敲树干。

“唉!”毓秀叹口气,回头上前抓着舒云的胳膊晃,“舒云,这一段我心里总觉的别扭啊!他为了‘自己的’‘大义’,弃自己妻子儿女不顾,还这样吩咐让等着张元伯前来,后来张元伯还为此自杀了,总是感到不舒服啊!……”

“可是范巨卿重信守诺,为了履行誓约不惜自刎,这正是他可贵之处啊!”舒云皱着眉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是有道理,他实践了对朋友的诺言,却放弃了对自己妻儿的责任。可是,一般不是赞扬范巨卿的吗?他的故事带有悲壮的英雄主义色彩,大家看了都会被他守信重义所感动,这个故事不就是告诉我们这个道理?大家能从故事里受到好的影响,这便是好的吧?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呐。”

“舒云,你就是好心!这范巨卿忘了和朋友的约定在前,为了自己的‘信义’名声自杀、抛弃妻子在后,临死前吩咐的话还促使了张元伯的自杀,哎呀,说到这里,我发现不舒服在哪里了!”

“张元伯头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自杀了吧?”舒云说道,“范巨卿是了解张元伯的,知道张元伯会来,所以不想张元伯遗憾才那样吩咐的。”

“唉,算了,我也知道这个故事是‘正面题材’,教育我们要有‘信义’。刚才只是我个人从另一个角度得出的观点罢了。”毓秀扭头看卫廉,“你什么意见呢?”

卫廉笑得牵强,夕阳的余晖也即将散去,树林里已经暗了下来,让人看不清卫廉的表情,卫廉为此也暗自庆幸的,刚才毓秀的论调和当年一模一样,没想到过了三百年,她还是她。

“这‘范巨卿鸡黍死生交’出自‘三言’中的‘喻世明言’,我记得书中说后人评价,为无名氏《踏莎行》一词最好,词云:千里途遥,隔年期远,片言相许心无变。宁将信义托游魂,堂中鸡黍空劳劝。”卫廉略带遗憾的背出那首词,“那个时代和现代是有思想差异的,不过,你看,你虽然说‘不舒服’可你也承认他是讲信义的对吗?”

“算了,我知道我这么说肯定遭到反对的。不说这个了。只是,卫廉,小九不客串,还有谁会帮忙呢?。”

“我想,印祥可以。”袁明远秉着让老九来客串还不如让十三加入一起选拔的原则,终于出声了。

“印祥?哦,就是那个在迎新晚会上被称为‘王子’的男生?”

王子?卫廉浅笑,抬眼看袁明远,当年你不是叫老十三“朕之王子”么?这么有预见性啊!或者可以说你的思维频率恰和当今人这些大学生们保持高调一致?虽然,你的‘王子’的意思,和现在‘王子’的意思,两个‘王子’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是。”袁明远有扶额的想法,但手伸到半空改变了方式,只捏了捏睛明穴。

“那他愿意来有几分把握?”毓秀问。

“十分。”袁明远道。自己当然有把握十三来,只是看到毓秀和舒云怀疑的眼光,只好解释道:“他报了名的,角色正好是那个。”

“哦,那就好。”毓秀点点头,“还有几个选拔的镜头要练习,今天是练不成了明天一定叫上他来。还有剧本,还有指定的几个镜头的剧本我和舒云还没写出来。真不知道我们写的剧本和微电影的剧本像不像。”

“但愿有七分相像吧。”舒云轻轻皱眉,“试镜是下个星期四晚七点开始,咱门还有这几天的时间。明天要赶出剧本来,排练的时间才不会耽误。”

“要不这样吧,每个人都写一段,然后咱们再对比修改。”毓秀提出建议。

“这也好,众人拾材火焰高嘛。”卫廉笑道,“现在天将黑了,这路也不太好,趁着还有点儿光咱们先回吧。”

“好啊。”毓秀笑着拉着舒云的手,“不过,听说埙声很好听呢。”

舒云的脸一下就红了。幸亏天已经暗了,他们又在林子里,看得不十分清楚。

袁明远一听就知道毓秀在打趣舒云,这种打趣让袁明远心里有些期待,又想到舒云和毓秀这辈子可是闺蜜,便笑道:“那改天你听一听是不是好听。”

“好!”毓秀开心的忙赞同,“那今天你带埙了吗?要是带了,吹一段听听。”毓秀见袁明远点头,忙道:“咱们先去操场吧,那里有路灯很有感觉的。”

“嗯。”袁明远点头。

卫廉一看,得了,虽说对听袁明远吹埙没兴趣,但决不能让毓秀和老四有机会单独相处,所以必须一同去。

几人来到操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操场上的路灯亮了,昏昏黄黄的,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埙都有什么曲子?”毓秀问道,“舒云又会了什么曲子了?”

“有很多,最有名的莫过于《阳关三叠》了。”

“啊,那就《阳关三叠》吧。我倒是听过它的其他乐器演奏的,还没听过埙演奏的呢。”

袁明远掏出埙平稳了气息吹了起来。

一曲结束,毓秀拍着手认真说道:“袁明远,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袁明远微愣,瞬即微笑点头。

卫廉愣神。毓秀说什么?要交袁明远当朋友?还是“交定了”?

“人都说文如其人、字如其人,其实音乐更是如其人才是。我听你的演奏,身临其境啊!能将离情别绪吹奏出厚重感的人一定值得交朋友。”毓秀真挚的看着袁明远,“所以,你这个朋友我要交!”

“呵呵,”袁明远不知该怎么回答。试想一下,上辈子被自己一道旨意而被休的人说“朋友交定了”,被夸好人品,能有什么反应?

卫廉低下头,毓秀,如果你有记忆,听了他这一首曲子会如何说呢?

回宿舍的路上,卫廉和袁明远默默并肩而行。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凉爽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