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袁明远抬头看了看印祥,略微叹气,十三这辈子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抬头看了看正腼腆而笑的舒云,竟看到她眼睛里有几分羡慕。羡慕?
自那日离开,袁明远便没再单独和舒云相处过。不是不想,只是想起自己那么感触的说了那样一通话,还有当时舒云叫住自己时,自己没有停下脚步,现在想来,分明是自己因此错过了什么。想找舒云出来谈谈,可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如果舒云有记忆,袁明远自信,只要自己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对她说“舒云,这辈子,爷陪你去苏杭,去江南,去看百年前咱们一直未能一起看的风景”,那舒云就会在自己身边不会离开。
可是,字典里还有“可是”这两个字,那些只是“如果”。舒云没有记忆,而且,和自己记忆里有了不同,虽然,她仍是温惠秉心的大家闺秀,可比上辈子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袁明远经常会看着舒云在想,舒云丢掉了什么呢?
记得那时,舒云身着嫁衣,在自己挑起喜帕的时候小心的、害羞忐忑的迅速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自己。那时的她,羞涩又大方、懵懂却知礼,小小的年纪却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气势。
大婚后自己就对她说,后院的事情都归她管。那些年,自己很放心。后来,便是登基以后了,后宫的事情,有她在,放心。一直以来,她就能让自己安心朝政。
她温婉贤淑、大度体贴,四福晋贤惠的名声一直都在,从不用自己为她担心。如今再次见到她,没有了四福晋的身份,没有了皇后的头衔,她只是一个也有小女生心思的人。她也喜欢摆弄各种小物件,也喜欢小巧精致的头饰,喜欢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买冰激凌吃,还喜欢去拍大头贴露出各种表情。
袁明远想着,看着舒云正和毓秀、赵萱打牌。
终于到了站,几人下了火车找到在学校订的那家观光车谈好价钱上了车就直奔休息的旅社。
那家旅社很小,但一个房间放了四张床,几人要了两间房。女生们一间,男生一间。放好行李,拿好钥匙,便出门吃饭。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可能是海拔高的原因,天空显得尤为湛蓝广阔。几人也没打车,只徐徐行着。渐渐的,女生被分开了,赵萱和印祥两人手拉手在最前面嬉笑着,卫廉和毓秀在后面谈论着跟着,唐云泽并排打着电话,最后面便是袁明远和舒云。舒云比袁明远快了几步,和袁明远错开了一点。
唐云泽打完电话,四下看了一圈,难道原来就自己单着???意识到这一点的唐云泽心里突然间有了空落落的感觉。
“舒云,阿远,你们怎么这么慢?”毓秀和卫廉说了几句话回头见和舒云的距离拉大了,出口喊了一声。
舒云笑着回应:“就来了!”说着加快了脚步,和毓秀并肩而行。
毓秀挽着舒云的胳膊调皮的向袁明远显摆与舒云的亲密。袁明远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毓秀心思一转,松开舒云的胳膊,转身走到袁明远身边小声说:“阿远,想知道舒云给我说过什么么?”毓秀说的极为神秘,只有袁明远才能分辩出她说的哪几个字。
袁明远看毓秀,你知道?
当然。毓秀勾勾手指,示意袁明远低下头。袁明远只好略微偏头低下。
“晚上八点,旅馆旁边的那个小卖铺。”毓秀说完就狡黠一笑,闪亮着眸子向袁明远挑衅。
袁明远心里寻思着,半晌,点头。
毓秀和袁明远的互动让一旁的卫廉紧攥了拳头,唐云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袁明远,然后又看向舒云。只见舒云眼里的失落瞬间闪过,然后便看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几人决定明天再玩,现在回去先养足精神。
到了晚上,毓秀借口去旁边小卖铺买盒木糖醇,又拒绝舒云和赵萱的陪同,一个人到了铺子。
袁明远早就等在那里了。毓秀一看,不禁笑了。绝对没错,袁明远就是喜欢舒云的。
“可以说了。”袁明远见毓秀走来开口道。
“怎么,连筒冰激凌都不请我吃吗?”就不立刻告诉你,让你这么磨叽不开口向舒云表白,还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的!
袁明远皱眉,看了看毓秀就转身走到冰柜前买了一筒冰激凌。
“说吧。”将冰激凌递给毓秀,袁明远耐着性子道。
毓秀不慌不忙的咬了一口,咂咂嘴,“太甜了。”
袁明远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戒急用忍,戒急用忍!谁说这个郭络罗氏这辈子不那么讨厌了???这不原形毕露了!!袁明远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等着毓秀开口。
毓秀见袁明远只皱了一下眉毛,想了想,不经意似的问着:“那个女生的发卡挺好看的。”
又让爷给她买发卡?袁明远环顾小卖铺,除了罗毓秀,没其他女生。
“哪个女生?”
“哪个?难道有几个不成?好吧,就那晚你出校门‘转转’时的女生。”
袁明远努力理解毓秀的话,不耐烦的道:“哪有什么女生,你别胡乱猜测……”
“哟,毓秀,你怎么在这里?”唐云泽笑得两眼发光走了过来,旁边卫廉正拿着一袋橘子眼神有几分晦暗不明。
毓秀一看卫廉站在远处没过来,心里想着他不会误会自己和袁明远了吧?本想说出真相,可袁明远拒不承认有女生的话让她很生气,想着找个空再给卫廉解释,现在还是得惩罚一下袁明远才行,还有一定要弄清楚袁明远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想着这些,毓秀招呼大家回去,“哦,出来买冰激凌呢。”
几个人一路也没有说话的,回到住处都窝在床上想心事。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舒云悄悄起来想出来看日出。刚出了旅社的门就看见袁明远站在门口。
天微微亮着,从草原上过来的风带着淡淡的青草味轻轻拂过舒云的心,舒云不禁微笑,漫步上前,也不说话,只和袁明远并排站着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袁明远回头,淡然而笑,轻声道:“跟我来。”
舒云看着袁明远明亮的眼睛,什么也没想便点头。
两人坐上一辆三轮车,车子吱吱哑哑的行着。
终于在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两人来到了真正的草原。下了车付了款,遥望着这片绿色的大地。
因为这里气候的原因,温度偏低,凉风袭来,舒云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袁明远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舒云披上,舒云刚要说不用,谁知袁明远牵起了她的手往前走。
他牵着她的手。舒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拢了拢披着的衣服,心里充满了甜蜜。抬眼看着他,他穿着白色衬衣,侧脸线条柔和,嘴角翘着。
这是他第一次牵着自己的手。舒云想着,悄悄弯了手指回握。
两人一直走到租马匹的地方,袁明远回头看着舒云浅笑,轻声道:“喜欢哪一匹?”
舒云看着并排的五匹马,想上前摸一摸,可有些害怕。
袁明远指着其中一匹枣红色的对马的主人说:“就这匹了。”
付了钱,马主人就要牵着马等着两人决定谁骑。谁知袁明远上前拽过缰绳,“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一个小时是吗?”马主担心,解释说自己可以给他们牵着安全点儿,袁明远笑道:“老人家放心,我们会骑。”说着就轻轻拍了拍马鞍。
这几匹马都是养惯了的,专门供游客骑马留照的,所以,袁明远这么一拍,那马就屈了后腿等着人坐上。
舒云一见,面露惊讶,看着袁明远,见袁明远向她示意坐上去,也不知为何这么信任他,便勇敢的跨上马。
马感到有人了,便站直了等待牵着走。
舒云看袁明远站在下面,心里害怕,紧紧攥了缰绳,紧张的看着袁明远。
袁明远一笑,登着马镫立刻就上了马将舒云搂在怀里。
舒云紧张的一口气吁出,手里全是汗水。等马都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被袁明远搂着,心又怦怦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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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事件
一早醒来,毓秀没看到舒云,心里想着她可能是去洗手间了,便没在意。躺在床上不想起,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半不到。毓秀想着是九点集合,那八点再起,索性窝在床上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还没见舒云回来,毓秀见赵萱也醒了,便喊:“舒云,舒云,你怎么了?”
没听到有人应声。仔细听,洗手间里没动静。毓秀翻了个身,想着可能是去买东西了,便和赵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两人正说到学校里的趣事时,毓秀趴在床上支起头说道:“你别看舒云老实,就以为她不爱玩笑,其实可鬼着呢。有次我和她一起坐公交,路上挤上来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一看就是个混混。和他一起上来了个老人,舒云一看便起身给老人让座,可那个混混却一挤,将老人挤到一边,自己坐了。我一看就火了,就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脸皮厚,我们是给老人让的座什么的,可那个混混就是不起来,还狡辩说谁抢了座就是谁的那个位置他坐了就是他的了。我们都拿他没辙,你知道舒云说了句什么吗?”
赵萱疑惑,问:“什么?”
毓秀笑了起来,停了一下,学着舒云平日里说话的样子,慢慢道:“这个位置确实该你坐。别人或许只符合一个条件,而你,只一样不符。”
赵萱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嘴里念着“老弱病残孕啊”,笑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心的问道:“你们不害怕那混混报复吗?”
“报复?他好意思吗?再说了,那天是我和舒云在外地玩,正去火车站准备回家,他能报复到谁?”
“真没想到,舒云说话这么厉害!还真不像她的个性呢。哎,对了,怎么不见舒云?”赵萱这才发现舒云不在房间。
“可能出去买东西了?我醒来就没见她,我给她发个短信问问。这也快到九点了。”毓秀拿起手机发短信问舒云在哪里。等了半天也不见舒云回。毓秀有点儿害怕了,忙到隔壁敲门:“阿远,卫廉,小九,开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是卫廉。看见毓秀一脸着急,问道:“怎么了毓秀?”
“你们见舒云了吗?阿远呢?”
“袁明远不在,舒云没和你们一起?”
毓秀害怕了,开始给舒云打电话,可发现舒云手机关机了,只好给袁明远打。
响了几秒钟,通了。
“喂?”
“阿远,舒云和你一起吗?”毓秀焦急的问。
“是的--啊,舒云!”袁明远的声音突然喊了出来,从手机里传出呼呼的风声,然后听见马的嘶鸣声。
“舒云!怎么了?喂,喂!!”毓秀对着手机喊,可那边传来的是嘟嘟的声音,手机挂了。
“卫廉,”毓秀眼里已经有泪,小心翼翼的,生怕恶梦成真的说,“好像,舒云出事了……”
几人匆匆赶到卫生所,就看见舒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觉一般,袁明远正站在一旁和医生说话。
几人走过去听,就听见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被甩出去摔了一下,冲击过重,轻微脑震荡,等醒了就好了。
“阿远,舒云怎么摔的?”毓秀焦急担忧的问,声音都有些拔高发抖,好像要哭了似的。
“马受惊了,从上面摔下来。”袁明远说完走到舒云床边坐下,看着舒云帮她理了理额头的发。
“马受惊?你们骑马去了?”毓秀提高了声音,“怎么没有保护措施,还有马怎么会受惊??”
袁明远不答话。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和前世那么像,让他一阵恍惚,好像在现代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是自己在舒云被马摔下来昏迷期间做的一场梦。为什么要做这个梦,在梦里舒云仍免不了遭此一劫吗?
那年围猎,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皇父在围猎场驰骋。等到了傍晚,自己回到营帐,看到舒云在煮茶,就问:“想不想出去转转?”然后就是一起牵马在草原上漫步。那天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