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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杀红芍生冷玉 佚名 4746 字 3个月前

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不禁慌了神,怯怯懦懦的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骆连元见她转过身,便细细打量起她来,约莫十三四岁,一张肉肉的小脸,额前一缕垂发,倒是挺讨喜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又是无辜又是惊恐,一张小小的嘴哆嗦着,看来的确是吓着了。

这丫头自然比不的白雪娘美貌,更加远不如自己的亲妹子,可美人堆里泡过的骆连元此刻却瞧着分外有趣,甚至刻意放软了声道:“你叫什么?”

那小丫头又是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回,回老爷,奴婢叫,叫春香。”她的声音软软的糯懦的,讲话轻声细气,骆连元听的一个恍神,忍不住想象这声音在自己身下婉转莺啼的时候,估计能听的人骨头都俗了。

只是她叫自己老爷?骆连玉不禁笑起来,更觉有趣,他本来就觉得这小丫头没啥眼色,规矩也不懂的样子,现在还叫他老爷,想是不认识他这堂堂骆家三少爷了:“你不懂规矩么?你穿的不是府里的衣服吧?平日跟着谁啊?”

春香老老实实答道:“奴婢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平日跟着郭妈妈,郭妈妈说等过两日报了上头才能给我们做府里的衣裳。”

那就怪不得了,这丫头这身土气的小褙子跟山坡上一朵小杜鹃花似的,骆连玉穷极无聊又问道:“那你这身衣裳也不合身,谁给的啊?”

春香继续老老实实道:“是我妹妹的,我娘说骆府家大业大,不能太寒酸失了骆府的面子,被人赶出来,我自己衣服不够,于是把我妹妹的也拿来了。”

骆连元上上下下将眼前的小人儿扫了一个遍,那衣裳裹得很紧,她鼓鼓的小胸脯,细细的小腰身让他不禁有些口干舌燥,恨不得立马就吃了眼前这朵不谙世事的小野花。

“春香这个名字不好,太俗了,我帮你改个名字吧。”她既然个子小小的,声音小小的:“你从今日起就叫小小吧,来,小小,给三少爷我倒杯茶。”

小小顿时呆了,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三少爷啊,看着挺温柔可亲的啊,为什么那些下人一谈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越是水灵的姐姐越是一脸惊惧。

骆连元见她只是傻站着,便皱了皱眉:“干嘛还杵着,难道不愿意给我倒茶么?”

小小立马怯生生的回到:“我,我不会,平日给主子倒茶的都是冬梅,我不过是粗使丫鬟,若是给主子倒茶要挨打的。”

骆连元道:“谁敢谁打你,平日有人欺负你么?告诉我,三少爷给你出气。”他一面说,一面把眼前的小人儿抓过来,狼爪子反复揉捏小小的手,还好还没干惯粗活,手还没糙了。

小小吓的直往后退:“没没,没人欺负我。”但是她哪能挣得过骆连元的力气,索性他只是反复摸着自己的手,也没做其他事情,她傻傻的想,也许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被人欺负了。

其实这个院里很多人欺负她的,看着小小胆小懦弱,很多事情都丢给她做,像今天擦落地花瓶,本来不是该她做的,几个丫头怕自己寻了蒋氏的晦气,就赶了她过来,不过她自然不会说这些。

骆连元反复揉捏手中的小手,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朵小花拿下,想来想去也得惊动自己姨娘,却要和她一起瞒着白雪娘,不然如若这泼妇闹开了,上次的芍药和小红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思及此,他把身上的荷包解了下来,他多日不出门,里面也就一些散碎银子,于是一起塞了给小小道:“这荷包赏你了,戴着不许解下来,你先回屋,以后这种粗活别做了。以后除非我让人来叫你,不然你就别动,谁要是说什么,你就把荷包亮给她瞧。”

小小再糊涂也觉得这事不对,哪里敢接荷包:“三少爷,这这,不合规矩的,我不能要。”

骆连元板下脸道:“什么合不合规矩,我说的便是规矩,反正如果我知道以后你还偷偷干这些粗活,我定然不饶你。”小小这才慌慌张张的把荷包收了,骆连元又是捏了她好久的手才把她放了。

却说蒋氏这边憋了满肚子气没处撒,一路回到屋里,意外竟见到自己的儿子好端端坐着等自己回来,不禁喜上眉梢。不料骆连元这货开门见山,弯都不打一个直接开口要人了:“姨娘,我看中你这里一个粗使丫鬟,你把她给了我吧。”

蒋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你那里不够人伺候了粗使丫鬟的事情还要你一个少爷自己过来管,雪娘也太不像话了。”

骆连元摇头道:“不是,姨娘,我要这个丫头,但是你得帮我瞒着雪娘,不然她撒起泼来,又要惹爹爹生我气了。”

蒋氏这才明白,此“要”非彼“要”,不由来了气:“你好啊,你个下流种子,放着雪娘这美人坯子不新鲜,倒惦记起一个粗使丫鬟了,你还知不知好歹……”

还未说完,已被骆连元不耐的打断:“姨娘,你烦不烦,我爹要训我,我娘要训我,你一个姨娘也瞎起劲参合什么。”

这还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才说几句,竟拿这些话堵她,蒋氏被他几句言语气的两眼发黑,加上方才被凌氏训斥的不甘,前前后后委屈透了,于是一头倒在软榻上,呜呜哭起来。

骆连元愈加不耐,但转念一想如果姨娘不帮忙,要拿下那朵小杜鹃也凭空多了许多麻烦,于是上前认错撒娇,拿了一通好话把蒋氏哄了回来,半求半压的迫了蒋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却说这回骆连元也不知道动了多大的心思,连着数日大早上就往蒋氏那里跑,也不过每日逗逗小小,摸摸她的小手,并未做什么实质的事体。他倒是不急,这小小才刚刚进府,诸事不懂,别有一番滋味,想他自诩“潘驴邓小闲”,不怕不把她调_教成任他揉捏的小可人。

这日清晨,白雪娘有些犯懒,她披着罗衫,歪在床上,手里绞着丝帕子,粉脸含笑,痴痴回味着昨夜与骆连元的温存时,自家相公涎脸饧眼的轻佻样,不禁娇羞起来,拿了丝帕盖了脸,在红缎被上翻滚。

她这里正痛快,不妨贴身丫鬟绿萍轻手轻脚的端了脸盆进来,隔着帐幔轻唤道:“奶奶,可要起身了?”

春_梦被打断,白雪娘没好气喝道:“做什么,越来越没了规矩了,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绿萍不敢应声,平日都是这般的,偏今日挨了骂。白雪娘出了一通床气,到底昨夜良宵,今早心情好,一掀幔帐,坐在雕花栎木床上让绿萍伺候她穿衣。白雪娘人如其名,一身雪肤,穿了赤红绣莲藕的肚兜,披了薄薄的罗衫,饶是绿萍看了也觉面红耳赤,觉得分外诱人。想起这两日偷偷听到的下人之间的传言,她摇了摇头,更加不信了。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辰钰色入好女……

筒子们,广泛留言啊啊啊啊 不然我就让辰若辰钰玩bl去……

六月初的天气,刚开始有些闷热,辰萤好动,便不愿意在小屋子里闷坐了,让两个粗使丫鬟搬了矮榻,在院中找了树底下的阴凉处放了,又特地搬了一张小案几在前面,放些荔枝樱桃,红鲜鲜水灵灵的果子上撒了绿荫的斑驳,有趣诱人。

连玉看着辰萤露在银红色袖子外面的一截莹白皓腕,正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不由笑着提醒道:“你贪着木槿的香气,把矮榻挪的离花丛这么近,也不怕待会儿小虫子咬人。”

辰萤闻言不仅不避开,还把小脸朝着木槿花丛又靠近了几分,用了嗅了几下不过瘾,又伸出小手摘了一朵最近的小花放到鼻尖嗅起来。闻罢,甜甜一笑,月牙般的眼睛弯弯的:“不怕,好香好香的。”

连玉见状伸手在花丛中摘了一朵最肥美的木槿花,轻轻往辰萤的发鬓别上去,辰萤配合的把小脑袋凑过来,一脸受用的样子,连玉轻笑起来,这个小妮子,如果一辈子这么快乐无邪便好了。

却见辰萤忽的靠过来,“连玉,不若把你的贺礼拿出来,我先瞧瞧?”她嬉笑着粘牙糖似的贴着连玉的胳膊说道。

“是一副观音贺寿,你连你三哥哥花了那么多心思的鸟笼都看不上,这个可不是名匠做的,你更不会稀罕了。”

辰萤一撅嘴,不再理连玉,忽然一叠声道:“翠馨翠馨,快过来。”

翠馨昨日一晚没睡好,现在在这院里晒了会太阳,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当下又臊又愧的忙回道:“萤儿姑娘,奴婢在呢。”

辰萤坐直了身子,抬起了小下巴,头上的木槿花也高高扬起:“快去把你姑娘带来的贺礼我瞧瞧,不许藏着。”

连玉轻轻拐了辰萤一下,无奈对着翠馨道:“你把画轴拿来吧,然后下去歇息,不用在这里了,我和萤儿玩会子。”

那画轴足有三尺见宽,辰萤便把矮榻让了出来,用帕子擦了擦捏过荔枝的手,小心在榻上摊开:“呀,这不是我么?”她兴奋的指着画中围在老夫人膝下的少女,“还有这是二哥哥,三哥哥,表哥哥。”

辰萤忽然抿了抿嘴,羡慕道:“连玉,你会的真多,又会写,又会画,又会打络子,又会很厉害的女红,你明明就比我大了不到一岁……。”

连玉本来只觉得这礼不够优渥,才羞于拿出来见人,倒没想到辰萤看了会是这个反应,只能笑着解释道:“我哪里有这么厉害,这草书可是我爹爹写的,还特特盖了印的。事实上,这里面一大半的字我都不认得。”

“真的么?那我倒全认得,我二哥哥也写的一手好字,他也喜欢草书。”辰萤闻言稍有得意:“可是,你还会打络子和刺绣,那也比我强。”

很多贫苦人家的女孩儿四五岁就会这些,帮忙做了贴补家用,她本就是穷人家的女儿,辰萤却不是:“我那络子和绣工,别说在骆府根本拿不出手,就是翠馨也比我强很多。”连玉想了想,指了指胸口的墨竹:“这就是出自她手。”

辰萤闻言立即睁大眼睛:“这是翠馨绣的?你不说,我还以为是绣娘做的呢,你丫鬟手真巧。依我看,就连我二哥哥的衣服也未必比得过,他好多衣裳就是专门请绣娘做的。”

她一口一个二哥哥,连玉不由笑道:“你为何只说你二哥哥,不说你三哥哥,他对你不好么?”

辰萤轻哼一声道:“他就总欺负我,我提他作甚。”

连玉却想起辰钰昨日捏着她的手的那份小心,掌上快好透的伤口又是一热,一个没忍住又追问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辰萤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三哥哥从小就特别特别的淘气,还老爱欺负我,我娘又偏心,从来不罚他,我和大姐大哥二哥都挨过罚,独独他一人没有。最过分的是有一次……”

七年前还是八年前的一次灯会,辰家的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以及大小姐二小姐被奶母婆子小厮丫鬟抱着,簇拥着去观灯,当时的辰钟还被自个儿奶母抱着,正是淌口水的年纪,辰鑫和辰湘年纪不大不小,已经懂得稳重得体,而辰若一贯少年老成。最让人头痛的就是被老夫人惯坏了的辰萤和天性顽劣的辰钰,这二人一路拌嘴打闹,把奶母搞得头痛不已,哄了这个,那个又不消停,安抚了那个,这个又不愿意,回去的路上,二人又在一个塑面人的小摊前闹起来。

捏面人的师傅捏了一只兔子,一只猴子,两只小手同时捏住了那小猴子,辰钰不屑道:“小姑娘玩什么猴子,那兔子是你的。”

辰萤其实也的确更喜欢那只白白的兔子,不过既然辰钰喜欢这个小猴子,那她自然不会让:“不,我就要猴子,你拿兔子。”

两个小人儿怒目相视的样子把捏面人的老师傅逗乐了:“不如我立刻再做一只小猴子吧,很快就好。”

“不要。”二人异口同声的喝道,辰萤瞪了辰钰一眼,气呼呼的继续道:“只准做一只,我不要和他一样的。”

辰钰不屑的嘟囔了一句:“小妮子,镇日和我抢东西,有意思么?”

辰萤回道:“谁要你总不让我,大哥二哥都让着我的。”

话音未落,辰钰到底比辰萤大三岁,且是男孩子,忽然趁她不留意,拿了小猴子就跑。

辰萤立马就跟了过去,完全不顾身后奶母焦急的喊叫。偏生此刻辰钟又哭了起来,辰湘在簪花摊子前看簪花,辰鑫窝在前面的成衣铺。辰家的仆从一头乱,根本顾不过来,一晃神,两个小主子就跑没影了。

街上人很多,辰钰跑的又快,辰萤追了一会儿,眼看追不上,就站住哭了起来。才哭了一会儿,她就从手指缝里看见辰钰又回来了,她刚得意的要咧嘴偷乐,忽然头发被人拉了一下,她不由叫了一声:“疼。”再一摸,吓一跳,早上她娘给她戴的金簪子怎么没了。

辰钰站到她面前,撅着嘴道:“小妮子,只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