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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杀红芍生冷玉 佚名 4782 字 4个月前

☆、第四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买了新电脑了,继续更文,为了安抚各位看客焦急的心灵,送上大段感情戏,嘎嘎

“二哥哥,快些。”辰萤紧着往辰若的手掌里也塞了一个素心糕点,一双笑眼就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二哥哥,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去么?”

辰若心不在焉的咬了一下手中的糕点,不看辰萤却朝着辰萤身后的连玉瞥眼过去,连玉兀自吃着糕点,方才将最后一小口咽下肚,粉嫩的舌尖不经意的轻轻扫过双唇上滞留的粉屑,又轻轻抿了一下。连玉的嘴角天然上翘,朱色的双唇饱满丰润,中间还有一粒圆润粉嫩的唇珠,皆被舌尖轻轻带过,显出一股水润光泽勾人心魄,辰若见此艳色呼吸都要停滞了,刹那间脑中白光一闪,想起那夜梦中的那旖旎的一吻,忽的全身发烫起来。

“二哥哥,你说到底要不要去么。”辰萤不依的催促道:“你若是不去,那你得帮我们瞒着祖母她们,我和连玉一道去。”

“去,我去就是。”辰若僵硬的别开眼,只觉得嘴里的糕点甜的发腻,他模模糊糊的想,那梦里两人明明是碰到了,可是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果然只是梦做不得数,他无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上唇,一贯清明的眸子里起了一层雾。

“那如果被祖母知道我们溜出去玩了,你可得兜着,我知道二哥哥你最有办法了。”辰萤见目的达到,霎时笑眯了眼,趁机提要求。

“好。”辰若回答的心不在焉。

“萤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连玉已经又灌了一盏茶下去,解了糕点的干渴,才疑惑的上前问道。

辰萤一脸得色,却有意卖关子:“待会儿跟我走就是了,你放心,祖母上香不过片刻,不过听方丈大师论经的时间颇长,斋饭也和我们分开用,所以我们溜出去半天再回来,完全没问题。”

诚如辰萤所说,她们在厢房呆了不多片刻,便有沙弥进来传了骆老夫人和辰老夫人的话,果然和辰萤说的一般,辰萤耐心待传话的小沙弥讲完,上前问道:“这位小师傅,敢问有幽静些的厢房么,我和姐姐起的早了,身子都有些乏,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歇歇。”那小沙弥不过十三四岁,圆领方襟,一身青色素衣,脑壳子干干净净似才净的发,他只看了辰萤一眼,就涨红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不敢再看,低头答话道:“女施主,请随我来,后边东面的厢房不让香客任意走动,我让两个师兄替女施主们守门,你们可以尽情歇息会,午膳的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们。”

辰萤笑道:“不敢麻烦小师傅,我和姐姐不过坐下歇会子,让我哥哥帮我们看会就成了,今日香客多,我另外几个兄弟姐妹还要叨扰你们呢。”

那小沙弥年龄尚小,到底定力不够,只觉得眼前这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华服女孩子姿态娇憨,说话间还伴随着阵阵清淡的香风,他哪里敢驳她,只顾低头称是,又把辰萤惹得一阵笑,铃铛般的笑声源源不断钻入小沙弥的耳朵,可怜的小沙弥连耳朵都憋红了。

辰若见状轻叹口气,也道:“劳烦小师傅带个路,我替我妹妹看着生人就是了。”

骆连蝶见状也赶忙道:“小师傅,我们也有些乏,不若一起吧。”

辰萤扁了扁嘴:“连蝶姐姐,你不知道寺庙里的厢房虽然干净却有些小,我和连玉挤一间还有些勉强,只不知道今日这般忙,寺庙里的厢房够不够,如果有,蝶姐姐你倒是能再在找一间独自歇歇才舒坦。”

那小沙弥道:“房间自然是有的,不过不凑巧,不是连着,再要就要在后面西厢房。”

辰四少爷闻言在骆连蝶身后笑道:“那倒是不碍的,连蝶姐姐,你若是乏了,只管去歇歇,我也可以给你看着些。”

辰萤压着心头的蠢蠢欲动,和连玉随着小沙弥徐步至后院厢房,那厢房的门扇不高,是旧旧的朱红色,不似骆家的雕梁画栋,但干干净净纹理清晰极其简单舒适,连玉的手刚搭上去要推门,辰萤就一把拉住她,冲她使了使眼色,又回头冲小沙弥道谢道:“有劳小师傅了。”那小沙弥红着脸唯唯诺诺急忙告退,似身后有人追似的,又引得辰萤一阵笑。

一跨到后院,就渐渐隔绝了大雄宝殿的人声鼎沸,院内弥漫着淡淡的香火烟味,穿插在高槐古柳中,透着丝丝静逸,就连院角的青草长在黄墙黛瓦之下也似与别处不同。连玉心境似乎通透了些,深深吸了口气,冲着辰萤笑道:“这个地方极好。”

辰萤眨了眨眼:“待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就等,啊,来了。”她笑眼圆睁,直直看着方才她们走过的转角,那黄墙的拐角处,走出一个清隽少年来,换了一身弹墨绫长衫,正是辰若。

辰若走的不急不缓,神态自若,辰萤心中焦急又不敢催促,紧步上前道:“二哥哥,可是打点好了。”

辰若淡淡一点头,清亮的眸子迅速扫过依旧站在厢房门扇前的连玉,才看着辰萤道:“跟我走就是了,不过你得答应我,最多出去两个时辰,不然祖母那边瞒不过去。”

能去就行了,辰萤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又回头冲着连玉招了招手:“快些过来,我们去后山。”

“后山?”辰若挑了挑眉毛:“我准备的马车可是在山门处。”

辰萤嘿嘿一笑,一双笑眼弯弯的讨好的望着他:“哪里能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我早就做好打算了。”

辰若闻言声音就有些凉薄,带着几分不高兴:“你这妮子,也就是说,哪怕我不答应你,你今日也是必去不可了?”

辰萤轻咳了一下,抓住走过来的连玉的袖子,避开话题道:“二哥哥,快些吧,时辰无多,早走早回。”

她们穿的都是绣鞋,就是想走也走不快,更何况她们长期的习惯深入骨髓,哪怕没人在旁瞧着,也没法不顾及那些礼仪。所以哪怕前头辰萤是心急火燎也依旧步步走的端庄,连玉更是忙里偷闲,在下山时不时转头去看峥嵘的石梯旁的林子里那些清奇古怪的古槐树,心中不时赞叹。花了两盏茶的时间,三人行至山下,隔着三颗古槐的距离,就看见路口处停着一辆青色粗棉布罩着的马车,马车座上还坐着两个带着藤条草帽的壮实年轻汉子,牵着黑马的缰绳,瞧着有些眼熟。

辰萤眼睛一亮,快走几步冲着马车轻喊一声:“人都来了,可以走了。”

他们的近了,才看见马车车厢后慢慢露出来一个白底压黑线,金丝鹤纹缎长袍的袖子,袖口处的狭长手指捏着花枝,把玩着一朵花瓣妖娆猩红的红花石蒜,那人闻言才缓缓从车厢后绕了出来,冲着三人轻轻一笑,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把手里的红花石蒜都比的黯淡了几分,连玉见着来人,初时诧异,看清后不由也笑了。

“三哥哥,二哥哥把祖母那边哄住了,我们只管放心走便是了。”辰萤笑着扯住辰钰的袖子,急道。

怪不得有些眼熟,那两个汉子正是之前送他们一行人去极乐茶馆的小五小六,连玉狭长的凤眼眨了眨,眼光轻轻扫过他们就停留在辰钰身上,他嘴角含着一抹清风暖天,趁着那身清雅细致的长袍,满面春_色,比起之前在辰家见他的时候,现在可谓神采奕奕。连玉心下暗自欣慰,又想到他断断续续暗地里给自己送的那些书,游记杂谈甚至还有才子佳人的话本,种类繁杂花了许多心思,不由心中一暖,也上前轻轻福了一福:“辰钰哥哥。”

辰萤的声音似银铃,连玉的软糯一些声量偏轻,她只轻轻一句,辰钰却避过辰萤的叽叽喳喳,一双桃花眼带笑顺理成章的落在连玉身上,见她穿着月白中领交衣,外套一件紫烟罗,领口处绣着一颗幼竹,干净雅致,有些时日不见,气色比之前实在好太多了,当得面如傅粉唇若含朱,狭长凤眼睫毛翻飞,眸子黑亮清透,真真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勾了起来:“啧啧,连玉妹妹,看来近日过的不错。”

辰若没想到辰钰竟然早就在山脚下候着了,一时心里有些错杂,情绪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上前冲着辰钰道:“三弟你竟然瞒着祖母和萤儿胡闹?”

辰钰挑眉一笑:“二哥,你莫非想指责我?你能站在这里,说明陪着萤儿胡闹的可不止我一个。”

辰萤哪里还愿意站着听他们闲聊,抢了辰钰手中那多怒放的红花石蒜在自己手里,然后又转身去扯辰若的袖子:“二哥哥,若是有话不妨在马车上说,时间可会不等人。”

辰若清隽的面容不明所以的微愠,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没再开口,却不由自主朝着连玉看去,连玉毫无所觉,转身跟着辰萤上马车。辰钰先扶着辰萤帮她踏进车厢,又冲着连玉伸出手,连玉稍一犹豫,也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手掌,她冲他甜甜一笑:“多谢辰钰哥哥。”

辰钰只顾着用心感受手掌中那人温热的小手,慢慢手掌合起包裹住那滑腻无骨:“哦。”

“多谢那些书。”连玉补充道。

辰钰这才抬眼瞧着连玉,挑了挑眉恣意一笑,不置可否。

辰若跟在连玉身后两步的距离,见着二人紧握的双手,同样莹白,倒似是一个人的,虽然只是上车的一瞬握住了,上了车立即松开,也是刺眼的很,他猛地别过眼去,只觉胸口有些发堵,墨玉般眸子里涌过一阵暗色。

“所以说,萤儿你到底是带我们什么地方,这般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

“看这个。”辰萤小手拈着纤细的花枝递给连玉,花枝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枝条翠绿夺人逼得那花瓣愈加猩红妖娆:“红花石蒜,又叫彼岸花,好看么。”

“嗯。”连玉着迷的摩挲着那妖艳而纤细的花瓣,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辰萤双眼晶亮,脸上一片向往之色:“我带你去看彼岸花海,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像是鲜血铺成的路的一样。”

“哦?”连玉在脑海中想象着那诡异邪魅的花海,双眸也发亮了:“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

窗棂外那快要将人灼伤的日光不时钻进深青帘布的缝隙,替连玉的粉颊桃腮,纤长睫毛勾了一层美不胜收的金边,既柔和又惊艳,正对着连玉坐着的辰钰瞧的是清清楚楚,他一双桃花目四周的红晕愈染愈深,褐色的眸子像笼了一层水雾般朦胧起来,他不由自主的低喃,声音也似酒酣时的醉软:“的确是非常非常美。”

他们乘坐的马车只是一般的坐骑,车厢远不如她们早晨出门的那辆宽敞,所以辰钰的声音虽然极低,此时也清清楚楚传入了众人的耳朵,连玉和辰萤立即好奇的看向他,辰钰淡笑一下,垂眼瞧着那朵红花石蒜:“可知彼岸花名何意?”

“佛曰:

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

解义離生灭,著境生灭起

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

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

即名为彼岸。”

辰萤刚来得及摇头,辰钰身旁一直冷冷不做声的辰若忽然出声抢白,几句话说完,又惜字如金的闭上嘴,只垂下眼,墨黑的眸子透过长长的睫毛静静的盯着连玉的双手,也不知是在瞧着那朵猩红的彼岸花还是连玉腻白的手指。

连玉早已适应辰若的冷淡,瞧着他波澜无痕的玉白俊容,心中暗自感叹:果然也只有这般人才才能清高的如此理所应当,令人敬佩。

辰萤笑起来,车厢内如同响起一阵银铃:“三哥哥,有二哥哥在,没有什么难得到他的。”她讨好的冲着辰若笑:“不愧是我的二哥哥。”连玉轻笑一声,正要开口,忽然感到车厢一阵剧烈的颠簸,辰钰脸色一变,一手抓住窗棂,向车厢外喝问道:“小五,车子怎么了。”

外头小五小六原本低沉沉着的声音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少爷,马……马。”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阵更剧烈的颠簸传来,力道似乎要将车厢震碎一般。辰若这才反应过来有可能是马惊了,他下意识先看向连玉,只见她脸色惨白,惊恐的睁着双眼,双臂僵直的紧抓住身下的矮榻,那朵彼岸花被她无措的紧紧按住,红花飘零,他心下一阵发疼,伸出手臂,想把她拉进怀里护住,岂料他的左手才险险抓住她的袖口,眼前就一暗,正对着他坐着的辰萤哭着朝他扑了过来:“二哥哥,我好怕。”辰若顺势用右手搂住她,在怀里安顿好,再抬眼看向连玉,不由心中一沉,……在下一个剧烈的颠簸中,辰钰已经伸手将无措失神的连玉从对面矮榻上捞起来,满满的揽进了自己怀里……辰若看着辰钰臂弯中露出的属于她的满头青丝,心中一阵刺痛,甚至连车厢内的天翻地覆也无暇顾及了:来不及了。

连玉只觉得身子忽的悬空,下一秒一个纤细而有力的身子围在自己上方将自己保护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耳旁只听见辰钰低声道:“连玉,别怕。”话音刚落,却是一声闷哼,他搂着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