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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嫣华 佚名 4894 字 3个月前

慕容恪自言自语,神情无比沮丧。

躲在暗处的岚祯听闻了慕容恪的这番话,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向不远处张望去,只见那只风灯已然滚落在地,慕容恪正站在池塘边凸起的一块石壁上。

此番,他只需不经意间轻轻的一个动作,便可坠入水塘内。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临近冬季,池塘里的荷花早已败去,只剩下荷叶田田,在微风轻拂中一浪高过一浪。

“不要——”岚祯疾步跑上前去,大声的嚷道。

第六十章 抉择

“不要——”岚祯疾步跑上前去,大声的嚷道。

慕容恪回头望着岚祯,尽管夜暗如漆,可岚祯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话语中透出的凄凉。

“宝儿,我最后一次祈求你原谅我刚才的举动,这个世界与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再没有什么可值得我去留恋,与其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还不如早早了断,五弟他是真心爱你的,我的存在只会令大家都感觉难堪,也许,我当初就不应该奉诏回来,至少,在我心中还有一份憧憬,还可以安详的做着关于我们俩的美梦。而现在,我的梦破灭了,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别了,我心爱的宝儿……”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眼神最后留恋的掠过岚祯美丽的容颜,慕容恪毅然决然的跳入了冰冷的池水中,他本是水性极佳的,可此时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竟直接沉到塘底,甚至,都没有一丝涟漪,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人……慕容恪,你混蛋,你快点出来……”岚祯心中焦急万分,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便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水塘里。

慕容垂循着声音恰好此刻也来到这里,见此情景,马上奋不顾身也跟着跳了进去,塘中的水冰冷刺骨,四周漆黑一片,岚祯无论如何也摸不到慕容恪的具体方位.

可是,岚祯却没有慕容氏两兄弟那么好的水性,水里功夫她仅仅会些皮毛而已,由于身上穿着极为厚重的棉服,脚底下又踩着一双高高的木屐,身上的这些行头无一不加重了她自身的重量,岚祯渐渐感觉有些力不可支了。

她拼命挣扎着,仍在试图寻找到慕容恪,可是冰冷刺骨的塘水不一会儿便将她冻僵了,浑身好似灌满了铅一般,只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她渐渐失去了意识,慢慢沉入了塘底。

这里慕容垂正心急如焚,偌大一个黑漆漆的水塘中,要想找到一个人何尝那般容易,刚刚还能听到岚祯在不停喊慕容恪的名字,可是这会儿却没了任何动静,慕容垂暗叫一声不好,他忽然想起岚祯并不会水的,想到这里,更是发了疯似的向前划着水,他的大脑里此刻一片混沌,他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快些找到他的祯儿,倘若祯儿有个三长两短,他绝不独活。

再说慕容恪,他本是抱着求死之心才跳下水的,自从向岚祯表明了心迹之后,他已厌倦了这世俗的纷纷扰扰,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走开,从此世俗纷争与他无关。可是,冥冥之中,他却好像听到了岚祯在不停的呼唤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便听到一阵胡乱扑打的水声,便知道一定是宝儿也跳进塘里了。

“宝儿,这是何苦来,你让我走的安静些不好吗?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个多余,就让所有的一切都伴随我的记忆消失吧,但愿你留在我心中的永远都还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在呛了好多水之后,慕容恪仿佛看到了地狱之门正在向自己敞开着,他前脚刚要迈进去,心头却突然一沉,宝儿,怎么听不到宝儿的声音了,糟了,她也许并不会水……,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随即占领了上风,他立即闭气,换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隐约中,他似乎看到水中有一点点亮光,是了,那是岚祯腰间的玉佩在发光,来不及多想,慕容恪飞快的朝着亮光处游去。

于此同时,慕容垂也正在朝着岚祯的方向游过来,兄弟二人合力将岚祯托出了水面,待上得岸来,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了。

浑身被冰冷刺骨的水包裹着,经冷风一吹,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但此时此刻,他们来不及顾及自身,急急忙忙将岚祯平放在地上,不停重复着施救的动作。

可是,岚祯却并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双眼依然紧闭,面容却是极为安静,好似睡着了一般,令人感叹的是,就连她睡着的时候都这么美。

“宝儿,你醒醒,快醒过来啊宝儿,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呀宝儿……”慕容恪用手不停的拍打着岚祯的脸颊,慕容垂则一声不吭,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将岚祯救活。

也许是兄弟二人的真情感动了老天,突然,岚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浑水,兄弟俩见状,喜极而泣,连忙继续施救,在接连又吐出了几口水之后,岚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祯儿……”

“宝儿……”

岚祯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两行清泪从眼眶中缓缓流出。她左手执慕容恪的手,右手执慕容垂的手,缓缓将兄弟二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当即便明白了岚祯的意思。

“祯儿,你放心吧,我们都懂。”说着,慕容垂将岚祯拦腰抱起,匆匆忙忙向四王府内跑去。

慕容恪紧随其后,他望着前面二人的背影,酸楚中又掺杂着些许欣慰,因为他知道了宝儿是在意自己的,她能够不顾自己的安危而跳入冰冷的水中,便是最好的证明。也许,自己是真的该放下了,若从心底深深爱着一个人,便应该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而不是令她感到为难,那么从今后,自己就隐藏了这份爱吧,只要他们两个幸福,自己再苦也要默默承受下去。

待换过衣衫之后,慕容恪吩咐下人端来了姜汤,慕容恪又亲手将姜汤放在了慕容垂的手中,其意不言而喻。慕容垂没有言语,他心里何尝不明了,他知道四哥在有意克制自己的感情,一心想要成全他与岚祯,但四哥对岚祯的感情绝不会比自己少分毫,从小到大,四哥便是一直这么忍让着自己的,一时间,千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自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三个人之间好像平添了一道隔膜,尽管彼此之间还同以往那般说说笑笑,但明显已经有了隔阂,见面更觉尴尬。

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已是渐入初冬的天气,那些发了黄的树叶许是依然留恋着树的高度,可终究还是无法忍受寒风的肆虐,依依不舍的从树梢飘然零落,厚厚的铺了满地,脚踩上去,便会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

岚祯披了那件墨狐披风,静静的走在王府后花园里,看着那天空的雁群一队队南飞,感叹着时光荏苒,岁月无情。一晃许多年过去,又是一个冬季即将来临。回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遭遇,几许唏嘘几许伤感,望着依然不断盘旋下落的叶子,岚祯竟触景伤情,叶子啊叶子,都言故土难离。莫非你也心有不舍,害怕以后终将无所依附?可是,你毕竟还是有树根可依的,而我呢?我的根又在哪里?我只不过是这茫茫世间随波逐流的一叶浮萍罢了。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熬尽了心血,却大仇未报,一事无成,岚祯只在心头平添了几分伤感。对于未来,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祯儿,我四处寻你不着,原来你在这里,看什么呢,如此专心?”是慕容垂的声音。

岚祯迅疾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随即换上了一副笑容,她缓缓转过头,望着慕容垂道:“没看什么,闲的无聊罢了。”

“还说没什么,你明明就是刚刚哭过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慕容垂上前,用手仔细的擦拭着岚祯的眼角。

这一动作令岚祯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曾经的那些尴尬已然不再,此时,慕容垂的胸膛不就是自己祈盼的归宿吗,这里足够宽广,足够为自己遮风挡雨,当自己感觉疲劳时,足可以作为心灵的避风港。她闭了眼,将头轻轻的靠在慕容垂的怀里。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一直这样静静的站着。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了该有多好。

过了许久,慕容垂终于开口,“祯儿,你怨我吗?”

岚祯不解其意,亦不作答。

“这么多年,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我却什么都不曾给过你,曾答应你替你报仇,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实现……”

岚祯的小手悄悄捂住了慕容垂的嘴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已经尽力了,这些年你的经历我都一一看在眼里,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不必急于一时,最重要的,还是要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谢谢你,祯儿。”慕容恪再一次将岚祯拉到自己的怀里。岚祯的善解人意令他内心感到更加自责。他发誓,此生绝不辜负岚祯,一定要实现早日的承诺。只是目前,他还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之人,他迫切需要一个机会。而一旦有了机会,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叱咤大燕。

“对了,差点将正事忘了,我来找你是想带你走,我们即刻就启程,去寻找鬼见愁的下落,四哥是为了救我才会中毒的,我一定要将他体内的毒素驱出去,我手下的那些弟兄们已经帮我打探到了一些眉目,听说这鬼见愁曾经在平洲一带出现过,我们不妨就去那里找找看,你觉如何?”

“我听你的,你说如何便如何,横竖我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抬脚便可走人。”岚祯言道。

“既如此,我们这就去辞了四哥出发,四哥的病情一刻都耽误不得,希望我们能赶在下个月病毒发作日之前就将他医好,免得他再要遭受那番折腾。”慕容垂说着,便拉着岚祯向内堂走去。

岚祯亦紧紧攥了慕容恪的手,两人踏着满地的黄叶,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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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遇险

京城距平洲的路途约有两千多里地,两个人分别骑马从京城出发,一路马不停蹄,风餐露宿,只为四哥免遭百毒侵害之苦,慕容恪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正如那江姓老者所言,他的毒性已经愈来愈严重,若是再无药可医,恐用不多久,性命便不保了。

为了减少路中不必要的麻烦,岚祯遂将自己装扮成男儿装束,虽然身着男子的衣饰,掩去了许多女儿家的千娇百媚,观之却更加显得英姿飒爽,风流倜傥。与慕容垂并肩行走在一起,便难免会引来许多注目的眼光。

“祯儿,累不累?我们去前面小镇上找一家客栈,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镇子上歇了,明日再赶路,你觉得如何?”

慕容垂勒住马儿,转头望着岚祯问道。落日的余晖映照着岚祯的身影,她的身上宛若披了万道霞光,散发出万道光芒,灿烂无比,那一刻,岚祯的美,动人心魄。

岚祯点头同意。这里距离京城约有七百里,虽仅仅是个小镇,但这里的民风却很淳朴,市井之中人来人往,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却也倒是个繁荣的市井之象。令人诧异的是,这街上往来行走的,多半是男人孩子或老年妇孺,极少看到年轻女子出现,偶尔有一两个经过,竟也是行色匆匆,用头巾包了脸面。

二人来到一家“福来客栈”前停住了脚步。

“祯儿,我们今晚就在这家客栈歇了。”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注意,二人将马拴在门前柱子上,一前一后进了客栈。

“呦,二位爷,一见您就是贵客,您能来小店是我们小店的荣幸,敢问二位爷今晚可是要留宿在本小店休息的吗?”

只见那店掌柜点头哈腰一溜小跑着赶了过来,嘴上说着许多好听奉承的话,暗中却在不停打量着面前的两位公子爷,凭他多年的经验,这二位爷举手投足之间所展露出来的贵气以及非凡的穿衣打扮,定然非一般的市井公子哥儿所能比。

“请问,你是这里的掌柜吗?我问你,你这里可还有空余的房间?”慕容垂随声问道,他的眼睛在堂内迅速扫视了一周,只见大堂内古色古香,几张八仙桌椅摆放的规矩齐整,上面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正在闲聊喝茶,从一旁楼梯上去,想来便是客房了。

慕容垂与岚祯交换了眼色,这小店环境优雅清净,看起来还不错。

“爷,您说对了,我就是这店里的掌柜,下面那些跑堂的都是我们店里的伙计,您能来我们店那是我们小店的荣幸,我们一定会让您住的舒舒服服的,要不,您这就跟我上楼看看房间?”那掌柜的热情的张罗着生意。

岚祯虽马技娴熟,可争奈这一路长途跋涉,颠簸劳累,一刻不得歇息,她一个女儿身到底是不能与慕容垂相比的,乍一下的马来行走,还没走上几步,便觉两腿绵软无力,早已是不听自己使唤了,忽然一个踉跄,几欲跌倒。

慕容垂疾步转身向前,一把将她搀扶住,慌乱之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