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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嫣华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普通人家,但丝毫不逊色于官宦人家的排场。就连大门楼都是建造的极其典雅考究的,另外又在门两侧各自站立了门神,门楼顶部也雕梁画栋,用五彩的颜色涂刷了,整体观之难免会给人一种肃穆庄严的感觉。

慕容垂上前轻叩门环,不一会儿,一个小厮跑来,上下打量了慕容垂与岚祯问道:“你们是何人,我们老爷正在休息,不见客,两位公子请回吧。”说着,那小厮便要关门。

“哎哎别呀,别别别,这位小兄弟,你看我们从京城远道而来,是专门想拜访你家老爷的,这是见面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麻烦小哥前去为我二人卖个人情,让你家老爷见我二人一面如何?”慕容垂说着,将早就事先准备好的礼品交到那小厮的手中,又顺手取出两锭银子,给了那说话的小厮。

那小厮用手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莞尔一笑道,“既然你们远道而来,那我就豁出去了,再给你们通禀一声,到时候如若我家老爷还是不想见你们,那我可就没辙了。”

“好的,谢谢小哥。”慕容垂淡淡一笑。他早就料到,世间大凡像鬼见愁这种身怀绝技的世外高人大多都是有一些小脾气的,他们往往孤傲冷酷又不近人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不一会儿,那小厮又跑了来道:“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主人刚刚将我臭骂了一顿,只因我打扰了他的休息,二位有所不知,我家老爷脾气大的很,我看两位公子最好等几日再来,那时我家公子回来了,也好一并劝说他,他是最听公子话的。”说着,他将慕容垂托他捎进去的礼品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倒是可以等多久都无妨,可是四哥的病正危在旦夕,是一刻也等不得的。慕容垂心中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岚祯也已下得马来,见慕容垂愁眉不展,便说道:“既然他不想见我们,那我们就亲自去会会他如何?”

慕容垂望着岚祯,他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岚祯是想趁着夜色悄悄潜进去,直接去求那鬼见愁,到时再跟他讲明情况,向他赔礼道歉。这样做虽极不礼貌,可是事已至此,看来也只有此办法可以一试了。

当晚,在夜色的掩映下,慕容垂与岚祯两人纷纷跳进了园中。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在院子里逡巡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便连忙躲在一处极背静的地方悄悄将身体隐藏了,于暗中仔细观察着这院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偌大的一座宅院里,下人屈指可数,越发显得冷冷清清。只见刚才给二人开门的那个小哥此时正端了吃的东西在鬼见愁的房门外敲了两下,随后便进了屋内。

这时,房间内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对话声,虽离得远听不太清,但有些话还是隐隐约约的传进了两个人的耳中。

“那两位公子已经走了吗?”说话的声音低沉,听的出说话之人乃是一位老者。

“老东西,赶快吃饭,我劝你闲事还是少管些为好,要管就管好你那张破嘴,不然等少爷回来了,有你受的。”

“阿贵,我向来待你不薄,你因何要与那狼心狗肺的东西站到一起,你如此待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闭嘴!老不死的东西,少爷临走时都跟我交代了,你若是胆敢不听话,就让我代他收拾你,我看你这老匹夫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罢,竟敢对老子出言不逊,我看,今晚这顿饭食你就免了,饿一饿你这老东西,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你、你……”那老者气的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那个名叫阿贵的小厮随即转身出来,用一把大铜锁将那门牢牢锁住,这才渐渐走远。

听到这里,慕容垂与岚祯深感蹊跷,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隐情,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一代宗师鬼见愁,怎会落魄到被一个家奴控制的境地,这里边又究竟有何隐情?慕容垂与岚祯二人对视了一眼,便悄悄起身朝着鬼见愁房间的方向而去。

第六十三章 故人相逢

悄悄来到廊檐下,慕容垂瞧着左右无人,便施展功夫准备将那铜锁劈断,突然,只听房内一声断喝:“阿贵,你这个脏心烂肺的狗奴才,你与贼人狼狈为奸,终有一日你会毁在自己的手里,你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又想做什么?”

慕容垂暗中惊叹这老者的耳力,只不作答,将精力全都聚集在手臂上,只听闶阆一声响,那铜锁已然断开。

慕容垂携了岚祯进了屋内,只见房间里漆黑一片,一股腥臭尿骚、味瞬间铺面而来,两人忍不住欲要作呕。

“谁?”那老者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老人家,不要怕,我们便是白日前来拜访之人,我们有事想求老人家帮忙,只是不知老人家为何这等模样……”慕容垂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说道。

“老人家,您这房内可有烛火之类可以照明的东西?”岚祯上前问道。

“不行,不能点火,他会起疑的。”

“他?他是谁?是刚才的那个阿贵吗?他不是您的家奴吗?”

“唉,说来话长,老夫自问平生并没有做过缺德之事,可是老天爷不开眼,恶报一件接着一件,先是让老夫国破家亡,流落异乡,好不容易收养个义子,含辛茹苦将他抚养成人,教他武功,传他本领,没想到到头来却坏事做绝,成了这方圆百十里之内十恶不赦的大贼人,老夫真是造孽啊……那个名叫阿贵的奴才,就是我义子身边的一只犬,主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既如此,您将他们都赶走不就是了?”岚祯不解的问道。

“赶走?哼!老夫不是没赶过他们,我那义子坏事做绝,老夫屡教不改,一气之下,便撵他走,可是没过两日,他就又回来,说什么也不走了,还趁老夫不注意,用老夫所传他的用毒之法为老夫研制了专门的五石散,害的老夫浑身绵软无力,一步也动弹不得,如今他将老夫锁在这房内,一锁就是两年啊……。”

鬼见愁说到伤心处,眼中竟然有浑浊的眼泪流出。他忙抬手擦拭眼泪,却带起了一阵希里唰啦的金属锁链之声。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难怪江湖中向来赫赫有名的大侠鬼见愁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销声匿迹了呢。”慕容垂越听越生气,他上前两步,便欲替鬼见愁开锁。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阿贵正带着七八个家丁举着灯笼火把闯了进来。

“大胆贼人,竟敢私闯宅院,弟兄们,给我拿下!”原来,是有家丁从这里路过时,听到了房内说话的动静,于是禀报了那阿贵。

话音未落,那些家丁迅速将二人围住拢,手执刀枪棍棒劈头盖脸向二人打来。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所站之人,乃是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的人物,区区几个市井小混子,哪里是慕容垂的对手,只三下两下之间,这些人已经一个个鼻青脸肿,趴在地上。

“好汉爷饶命,好汉爷饶命。”那些家丁知道今天碰到了茬口,磕头如捣蒜般的跪在地上求饶。

“尔等恶奴,为虎作伥,竟敢陷害你家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便要结果了你等的狗命。”慕容垂说着,便举起手中利剑,做出杀人的动作。

“好汉爷饶命!不关我等的事,这一切都是我家公子干的,对了,我知道一个秘密,我知道我家公子将老爷的解药藏在哪里了,他藏的时候,被我偷偷看见了。”那阿贵见大势不好,连忙跪着爬到慕容垂的脚边,抱着慕容垂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先将你家老爷身上的锁链打开,然后去拿解药!”慕容垂命令道。

“是是是。”阿贵慌忙掏出钥匙,上前将鬼见愁手上和脚上的锁链一并打开。随即岚祯便押着他去取解药。

不一会儿,解药拿来了,阿贵伺候着鬼见愁服下。那药果然称奇,刚服下没多久,他的脸色居然变得红润起来,只见他嚯然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鬼见愁朝着慕容垂和岚祯两人一抱拳:“两位恩人今日解救老夫于水火,若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定然竭尽全力,孝犬马之劳。”

慕容垂与岚祯也对鬼见愁抱拳回礼道:老人家客气了,今日你我在此相遇,也算有缘,只是不知你的这些家奴该如何处置?”

那老伯回过头,望着地上跪着的那些人,“他们在我的府中这么多年,在我那义子的纵容下,平日里也净欺负那些周围的百姓,我鬼见愁一生的名誉就败坏在这些人的手里,可是今日,老夫不想开杀戒,你们都滚吧,滚的越远越好,不要再让老夫看见,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走脱了,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所有的磨难,到时候我会一并补偿回来,听到了吗?”

“是,是是,奴才都听到了,谢老爷不杀之恩,从今后,我等一定重新做人。”阿贵带头说道。

“还不快滚!滚!”鬼见愁大吼一声,扬起脸,闭了眼,泪水恣意的流淌了下来。如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周围一带的相邻,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恼和悔恨。

“老伯,您说的那位义子怎么不见踪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一并将他擒来替老伯出了这口恶气。”慕容垂问道。

“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这些年,他常年在外流浪,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只是偶尔回来一次,每次他回来我都要骂他,他不爱听,渐渐的,我们的父子关系变得越来越僵,直到后来,我听说江湖中有人送他采花贼的名号,他在外专门留意那些姿容姣好的少女,祸害相邻,危害一方,老夫气急,便想一刀杀了他为百姓除害,于是,趁他睡觉时举刀想杀掉他,不料却将他惊醒,他跪地向老夫求饶,承诺一定会痛改前非,老夫一时心软,毕竟是一手抚养长大的义子,便相信了他的鬼话,可谁知,从此后他对老夫更加怀恨在心,还暗地里给老夫配了毒药,将我用锁链锁了,关进屋内,连那些狗奴才们也都看他的脸色行事,都来侮辱老夫,这两年里,老夫过的是生不如死啊……”

听到这里,慕容垂与岚祯互相对视了一眼,莫非,小镇上所遭遇的那贼人便是这老伯的义子?天下如此之大,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唯有两件心愿未能完成,如若就这么死了,老夫心有不甘。”鬼见愁的眼中,留露出淡淡的哀伤。

“哦?老伯能否告知是哪两件心愿?”岚祯好奇的问道。

“一件是找到我那义子,当初我在庙里将他捡回一条命,抚养他长大成人,如今他坏事做绝,老夫要替天行道,将他的命收回。另一件吗,就是要找到我那苦命的侄女。”

“您侄女?她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或许,说出来我们可以帮到你。”岚祯接着问道。

那老伯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可就长了,二位与老夫有恩,说说也无妨。老夫本是先时代国人氏,我乃代国一品王爷,当朝皇上的御弟。”

“啊!”岚祯闻言大吃一惊,登时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出了声音。

那老伯并没有注意到岚祯的表情,他在回忆着,思绪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二十年前曾经的代国。

“那一年,群雄争霸,狼烟四起,各国割据势力不断加剧,愈演愈烈,周边一些国家一直对我代国虎视眈眈,意图不轨。先是边关告急,我奉了皇兄的命令,带兵前去抵御晋国的进攻,却不料后院空虚,秦国苻坚率兵趁机杀入我代国,等我杀退晋军率领残部返回京都之时,京城内早已是血染成河,在这场战争中,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的皇兄及太子爷,连同我的家人,他们全都丧命于于那场战争……。”

老伯说到伤心处,不停的用衣袖拭泪。

“那您的侄女又是怎么回事?”慕容垂追问道。

老伯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接着说道:“老夫侥幸逃过了一劫,我本以为在这世上从此再无亲人,便万念俱灰,想要以死殉国。却不想中途被一故人所救,她乃是从前我那公主侄女的奶娘,据她说,当日她本是要带着公主逃跑的,可慌乱之中,小公主却挣脱了她的手,独自一人跑去了皇上的寝宫,本以为公主一定会没命的,可是后来在查验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小公主,她又私下里买通了官兵,打听多时后,才听说小公主当日是被一黑衣人所救。老夫想到她曾经与燕国四王子定亲,来这里的可能性最大,于是苟延残喘的活到今日,便是为了见我那苦命的侄女一面,如今,她是我们皇家唯一的骨血。”

岚祯听到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

“公子,你,你是在可怜老夫才会如此伤心吗?都是老夫不好,不应该说这些陈年往事,引得公子难过……”那老伯自责道。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家怎会如此滥情。

岚祯上前两步,来到老伯面前缓缓的站住,伸手将头上的玉冠摘下,满头青丝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岚祯哀伤的望着那老者道:“那,您可认得我是谁?”

那老伯显然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英俊倜傥的公子竟然是女儿之身,他仔细的向身边女子的脸上望去,她美丽的容颜隐约着淡淡的哀伤,越看越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位公子,不,是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善,老夫似曾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了。”老伯心中此时充满了疑惑。

“您再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