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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嫣华 佚名 5008 字 4个月前

“皇上,您太贪心了,可云薇哪有那样大的本事……”贵嫔撒着娇嘟起了嘴唇。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语声,“呦,本宫不知皇上在妹妹这里,有失礼数,还望皇上谅解。”

慕容垂本来正在与那段贵嫔卿卿我我,却被突然闯进来的皇后打断了。在皇后面前,慕容垂只好收敛了自己的形态,他站起身来,来到皇后面前,说道:“自贵嫔有孕以来,皇后每日必来清风殿探视贵嫔,朕也都一一看在眼里,皇后辛苦了。”

皇后听了慕容垂的一番话,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尽管她来清风殿的真正目的并非是来看望贵嫔,可是能够得到皇上的赞许,她还是非常高兴。

“皇上过誉本宫了,本宫与皇上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夫妻,皇上既是本宫的男人,又是本宫的擎天柱。皇上的子嗣当然也是本宫的子嗣了,妹妹说姐姐说的是也不是?”

皇后双眼紧紧盯着贵嫔,话里有话的说道。

贵嫔立即会意皇后的用意,尽管她对皇后的突然造访有些不满,可是她又不得不屈服于她。是啊,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拜皇后姐姐所赐,但是她也十分清楚,皇后每日必来看视自己,实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啊是啊,云薇真的好羡慕姐姐,曾经在皇上最困难的时候,是姐姐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姐姐才是大燕国最大的功臣,功不可没,皇上,您说是不是?”

慕容垂不置可否,轻轻点了一下头。他心里清楚,单单就冲这一点,彩蝶做这个皇后,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皇后满脸喜悦,她来到皇上身旁,像所有恩爱中的夫妻那般,习惯的伸出手来,为慕容垂整理了一番衣领,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动作,竟差点令慕容垂泪流满面。

曾几何时,皇后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便是这样每日为自己整理衣衫的,那时候自己身上穿的,必定都是她亲手一件件缝制而成的,只可惜,她当时为了保全自己,才会不幸遭到了可足浑氏的残酷、迫害致死,而她死的却是那么惨,却那么壮烈。

想到这里,慕容垂满心愧疚,自觉对不起自己的结发妻子。如今她芳魂已逝,自己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善待她的妹妹彩蝶了。

“皇上,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皇后看出了慕容垂神色的异样,却并不知道皇上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

“哦,朕没事,只是想起了许多从前的往事。皇后,朕已经很久都没有单独与你在一起了,今晚朕哪里都不去,只专门陪你,如何?”慕容垂目光似水,无限温柔的望着皇后说道。那神态,那表情,让一直在一旁观瞻的贵嫔都有些羡慕了。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吗皇上?”皇后乍闻此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没想到自己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等来了铁树开花,幸福激动的泪水竟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脸庞。

“朕说的当然是真的,这么多年朕其实欠你很多,今晚朕一并补偿你。”慕容垂深情的望着皇后,并亲手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皇后只觉得幸福在这一刻降临的太快了,快的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可她却忘记了,为了等待这一句话,自己已经足足等待了好多年。

当繁华落尽,黑夜如约而至。那一夜,皇后终于如愿以偿。

鲜红的蜡烛在暗夜中依旧闪烁着迷离的光华,直到最后一滴蜡油燃尽。此时,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

当皇后被窗外的鸟啼声惊醒,这才突然发现,原来太阳已经很高了。昨晚的一切似真似幻,直到伸手触摸到床帏一侧的另一只玉枕,她才终于相信这一切果然都是真的,而非虚幻。尽管皇上早已不知去向,皇后却依然沉浸在昨晚的甜蜜中,她伸手将皇上躺过的玉枕紧紧抱在怀里,就如同依旧抱着皇上,至少那上边留有皇上的气息。

此刻,慕容垂正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宣政殿内。他将头靠在龙椅上,闭了眼反思自己这一生。自己在困苦中崛起,一点一滴从跬步做起,这才终于有了今日的成绩,然而其中经历的艰辛恐怕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记忆中那些难以舍弃的人啊,尽管自己对他们那么的舍不得,可他们还是一个个渐渐远去,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记忆中。

祯儿,在这个秋叶飘零的晚秋,我又再次想起了你,不知你现在过的好不好?只要想起你曾那么努力的从我的视线中消逝,我的心便会莫名的痛,直有等到心灵安静下来的那一刻,也许才会突然发现,曾经那些我们亲手舍弃过的东西,在以后的日子里,竟再也无法找回。祯儿,无论我现在做什么,请你都一定要原谅我,我最后一次祈求你的原谅,我生命中最最挚爱的女人,哪怕用我的一生去交换的女人。

只是他不知道,山上的庵堂里,一位不施粉黛却姿色足以艳惊天下的女子此时此刻正闭了眼,静静跪在佛像前,她是在向佛祖忏悔,祈求佛祖能够原谅她的那颗越敲越乱的心。

经流年梦回曲水边看烟花绽出月圆。

雾散,梦醒,我终于看见真实,那是千帆过尽的沉寂。

皇上没来由的突然又忆起了岚祯,他心下烦闷,便信步朝前走去,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通往淑妃娘娘宫门口的那条小路。

此刻,只听一阵阵尖利的叫喊声夹杂着训斥声正从紫苑方向传来,

“你们两个死蹄子,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都给我滚远远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之中的任何人,赶快滚出去!”尽管喊这话的人嗓音很高,可慕容垂还是听出来了,喊话的人非别,而正是他的淑妃。

“淑妃,这是怎么了?究竟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慕容垂循声直接走进淑妃的紫苑内,却见那庄玉儿正满脸怒气,双手叉腰,厉声斥责着她手下的那些下人。

“皇上……,皇上,您终于来了,皇上,您都好久没来看玉儿了皇上,莫非是您把玉儿给忘了不成?”

只见刚刚还满脸怒气的庄玉儿,自打见到皇上第一眼,便登时心花怒放起来,她一个箭步窜到慕容垂面前,双手紧紧环住慕容垂的腰际处:“皇上,不要丢下玉儿,皇上不在的夜里,玉儿一个人会觉得好孤单。”

慕容垂将淑妃扶起来,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他说道:“朕怎么会丢下淑妃一个人不管呢?淑妃想太多了,其实朕心中最难以舍弃的便是淑妃你了,这一切都是朕一个人的错,我看,你就不要再惩罚那些下人了吧。”皇后。

“你们好大的面子,居然连皇上都要为你们求情,还不快滚!”淑妃娘娘望着手下众人说道。

那些下人一个个蔫头耷脑的鱼贯离去。

“皇上,玉儿一大清早便听说皇上昨晚宠幸了段皇后,果真有此事吗?”庄玉儿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想到淑妃娘娘的消息如此灵通,没错,昨晚朕的确留宿在翠微宫内。”慕容垂道。忽然,他竟然看到淑妃的手腕上,居然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尽管包扎的很仔细,但还是会有一丝丝的血迹在慢慢渗出来。

“淑妃,你的手怎么了,过来让朕看看。”皇上边说边身上去接玉儿的手臂,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将手使劲朝身后藏去。

“拿来给朕看!”慕容垂几乎用了命令的口吻说道。

张玉儿见实在躲不过了,于是便只好乖乖的将手臂伸到慕容垂的面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淑妃,快快跟朕一一道来。”慕容垂望着那仍旧渗出血丝来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是玉儿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启禀皇上,我家主子是被这相思病害的,皇上一连多日都不曾来紫苑,却不知我家娘娘因思念皇上心切,茶饭不思不说,自听说皇上昨晚留宿在翠微宫内,淑妃娘娘便觉的一定是皇上不喜欢她了,为这还差一点寻了短见,幸亏我们发现的及时,这才将皇后娘娘抢救过来了。此时,站立一旁的小丫鬟春花突然开口说道。

“淑妃,你这是何苦来?

第一百零一章 人祸?天祸?

“皇上,玉儿只是害怕皇上有一天会不喜欢玉儿,会冷落玉儿。”淑妃躺在慕容垂的怀里,泪眼婆娑的说道。

“爱妃多虑了,在朕的心里,爱妃的位置无可替代!”慕容垂低头无比疼惜的吻了淑妃一下,那神色竟极是温柔。

淑妃抬起头,双目紧紧盯住慕容垂的脸,似乎是在犹豫什么,片刻之后,方弱弱的问道:“也包括那名被皇上唤作祯儿的女子吗?”

猛地听到淑妃提起了祯儿,慕容垂刚刚还是无限温柔表情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他挣脱了庄玉儿的环抱,慢慢踱步至窗前,此时,窗外随风翩翩起舞的落叶偶尔从窗前掠过,更勾起了他隐藏在心底无穷无尽的相思。

“淑妃,你记住,以后不许你在朕面前再次提起祯儿这个名字,你永远都只能做你自己,做我慕容垂最最喜爱的妃子,而她却是我的命,你们两个原本就没有可比性,懂吗?”

慕容垂目光如炬,紧紧盯住庄玉儿。

庄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却转瞬间变得无限凄凉。是的,尽管皇上并没有明说,,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可是听他的弦外之音,自己岂不是连与她想比的资格都没有?可见这女子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要。但这却更加重了她对这个祯儿的好奇,她想知道祯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奇女子,居然能让一个男人为之如此痴狂,又对她长期以来如此念念不忘?

“皇上,能不能今晚不要走,就留在紫苑,玉儿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与皇上同塌而眠了。”

尽管庄玉儿心中恨着祯儿,恨她夺走了皇上的心,可是,她更恨的还是皇后与贵嫔,是她们,设计夺走了皇上的人。如今,皇上的人和心思整个都不在自己身上,这怎么能不令她心中焦急万分?

“淑妃,朕已经答应贵嫔今晚去陪她了,贵嫔她现在有孕在身,朕要陪她多说说话,让她开心,她只有心情舒畅,才能安心养好胎,平安诞下朕的子嗣,朕如今年岁大了,有许多事情往往会力不从心了,所以,在子嗣的问题上朕决不能再有任何闪失,希望淑妃能够体谅朕的苦衷。”慕容垂道。

听了皇上的一番话,淑妃在心中恨得咬牙切齿,皇后与那段贵嫔两个人一唱一和,先是利用皇上喝醉酒的机会将那贵嫔趁机安排进来,并让她用色相引诱了皇上,然后又利用皇上思子心切之心,整日将皇上拴在身旁,倘若长此这样下去,只恐怕将来便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哦,既然如此,那玉儿就不勉强皇上了,皇上说的对,贵嫔此刻有孕在身,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一件事情,皇上理应多去关心贵嫔,让她安心养胎,玉儿能够理解皇上此刻的心情。假如,当初玉儿腹中的那个孩子还活着,我想皇上也一定会像疼惜贵嫔那般疼惜玉儿的。”庄玉儿尽管心中恼恨,却又不得不违心做足面子上的工夫,而且不漏痕迹。

爱妃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有爱妃如此,夫复何求?爱妃放心,等过几日贵嫔那里情况稳定下来,朕便会回来专门陪着爱妃,如何?”

“好好好,皇上,有您这句话玉儿就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快去吧,贵嫔没准儿现在都已经望眼欲穿了,恐怕到时候还要编排起玉儿的不是来了,玉儿岂不是成了贵嫔眼里的罪人?”庄玉儿边说边用手轻轻推搡起慕容垂来了。可是,她却在心里暗自说道:“皇后,贵嫔,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庄玉儿自小到大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皇上他迟早还是要回到我身边来的。”

贵嫔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早在前一日的时候,贵嫔便已同皇上商量好今日二人要同去郊外的五华山拜佛许愿。一来是为了感激上苍赐予他们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另外一个便是祈求上苍能够让孩子平安健康的诞下。为了今天的出行,贵嫔已经整整一晚上不曾休息好,每每只要一想到自己不但能够幸运的怀上龙子,而且还能得到皇上无微不至的爱护,她的心里便充满了感激和感恩,今天,她要在佛祖面前许下誓言,倘若能够平安诞下龙子,自己从此后便吃斋吃素,一心向佛。

可是天公不作美,本来皇上已经应允自己说好了二人同去,可没想到临行之际宫内突然有事,原来,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平静后,拓跋珪的队伍又开始变得不安分了,仅昨天一天,便率领手下众将在边界地区多次对我方进行骚扰。慕容垂闻言气急败坏,于是连夜安排众位中层以上的将领开会,商讨御敌之策,

这里贵嫔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是横竖不见皇上出来,贵嫔心中不免有些急躁,正在此时,刚好碰到脚步匆匆的张公公正在往外走来。直到他看到贵嫔,这才施礼说道:“娘娘,皇上让奴才出来给您带个话,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恐怕已经没有时间陪娘娘您前去五华山了,皇上的意思是,今天娘娘就不要去了,等皇上将公务处理妥当,再由皇上亲自陪着贵嫔前去不迟。”,

贵嫔望了一眼天空,只见晴朗的空中万里无云,只偶尔会有一丝微风拂过脸庞,让人感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她不禁心神为之荡漾。自怀孕以来,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宫门,此时,眼见车马轿辇已经预备好,为佛祖上供的各种物品也已经悉数备齐,如果说不去就不去,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