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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霜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成团,扔进炭盆,呼呼的火焰很快将字条舔舐干净。

翻身下床,止不住的眩晕,品缘在紫鸢的帮助下好容易才挪到梳妆台前,拿起剪子剪下一缕头发,用红线系上,又拿出巴掌大的丝绢,用胎毛笔小心写上“好生休养,与你同在。”便命紫鸢放了鸽子,紫鸢应声而去,在往鸽子腿上拴线绳的时候,她道:“姑娘,有时候我真弄不明白,您到底是钟意祝公子还是伊公子……”

品缘笑了笑,“我让你查药房,有什么结果没有?”

紫鸢放走鸽子,折身回道:“府中有专门配药、煎药的地方,叫药典厅。”

品缘道:“果然有这样的地方。那现下是谁人负责?”

紫鸢道:“我问过驹儿,药房现是他哥哥管着。”

品缘诧异道:“驹儿?是不是当日我初入府,带着一帮孩子请安的那个?”

紫鸢笑回,“姑娘好记性。”

品缘揉捏帕子思忖道:“那孩子很喜人。他哥哥是哪个?”

紫鸢道:“他哥哥叫姜陌。”

“姜陌?”品缘不认识。

“紫鸢说一人与姑娘听,姑娘铁定有印象。三爷杜凛?”

品缘略微一愣,继而道:“去康王府的那个白衣公子?”三爷杜凛入内向侧夫人请安时,特别关注品缘。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紫鸢道:“杜三爷是姜陌的远房表哥,驹儿是姜陌的亲弟弟。而杜三爷一直和三姨娘李珠传有流言。”

品缘只觉头顶冒圈圈。

“那么说,三姨娘李珠才是害我姨妈的凶手?”

“不一定。”紫鸢道:“药典厅一共两人负责,一个是姜陌,一个是安丰。安丰是二姨娘安妍的小舅子。”

品缘头顶的圈圈上又加了几只小鸟。大家族里人际关系确实复杂,平常不理会,真正查起来,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紫鸢,你近日里多找驹儿聊聊,多给他些铜钱和吃的。问问他哥哥的情况。”

“是,姑娘。”

“还有……”品缘又想起什么,“和秋月说,让她们自己去抓药,煎药。”

紫鸢不解,“为何不直接和喜娈姐姐说?”

因为秋月是祝启臻的人!品缘心道。

“你不必多问,照我说的办便是。”

五十三 祸从口出悔不回(四)

更新时间2012-2-11 11:10:55 字数:1917

自那日伊络飞鸽传书后,已经过去一年多。

蝶苒小姐的身子用现在话说步入十六岁的花季。可怜品缘怏怏的呆在柳林院,调查时日许久,事情依旧不见进展。简直把她恨的牙痒痒,偌大的府中,她就不信这些人一点破绽不露。

林氏依旧养着病,这一年来药吃了不少,着实虚弱不堪,看东西亦有些模糊,起身略坐坐便嚷嚷头晕。

宛郁浤起初还担心的了不得,慢慢也就淡了,不过嘱人好生照看云云。蝉儿从身子好起,对他也没了好脸色。碰了几次钉子,宛郁浤也恼了,勒令蝉儿搬出贵宝楼,于年初又纳了位夏姨娘,黄发碧眼,是个异族女子,高鼻梁卷睫毛,皮肤白皙,万般妖娆,一直之间又成了府里议论纷纷的对象。

“听说那位楼兰女子原不姓夏,叫什么什么。嗨,我说不上来,六七个字呢~”紫鸢斟茶于品缘。

“楼兰人?”品缘笑了笑,“用我们的话,叫外国人,不常见的。也不怪姨丈喜欢的什么似的。”

“外国人?”紫鸢歪头不解。

品缘点点她的鼻尖,笑道:“琢磨不出便不要琢磨了。唤罂瑶弄点心来与我吃。”

紫鸢嘟嘴,“姑娘一入冬怎么变得能吃了?去年还不是这样呢。”

“嘿!当真惯的你们口无遮拦啊!”品缘佯装打她,紫鸢笑嘻嘻的跑了。

一年多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品缘感叹。消磨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连点寄托都没有。生活空虚无味,还是和祝启臻斗嘴时候好玩些。

哎……

哎……

想念祝启臻……

品缘呆呆发愣,似乎看见祝启臻阳光灿烂的笑脸,一幅潇洒倜傥的模样。惹得人春心荡漾,小鹿乱撞。

嘻嘻……

品缘不禁傻笑。

“姑娘。”戴婆子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品缘赶紧恢复如常,打起精神迎接。林氏病卧床榻,宛郁浤对待品缘的态度已降至冰点,府里有些身份的婆子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到柳林院来,也不着人通报,就那么自然的像逛自家院子一样。

品缘敢怒不敢言,没有林氏的撑腰,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小姐只能无奈的仰人鼻息。

“戴大娘来了。怎么不先派了小丫头子通报?我也好叫下人准备上好点心款待。”品缘赔笑道。

戴婆子得意的笑,“姑娘客气了。今儿个我来是有件事想请姑娘帮忙……”

“大娘请说。”

“真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忙的紧,可姨娘们的帕子还等着用。劳烦姑娘抽空绣几个花儿在帕子上。”戴婆子掏出一大把丝绢。

品缘吓了一跳,这哪是几个?那老妈子想累死她吗?更何况她根本不会绣花。

“大娘,我……”

戴婆子不给她说完,忙笑道:“姑娘心眼好。肯定会帮我们的不是?这几天,我们日日在夫人面前为姑娘美言呢~”

“好吧。”品缘没办法,用林氏做威胁,她只好揽下,就是辛苦紫鸢了。

“哎哟……姑娘就是心善。”戴婆子见目的已达到,脚底抹油般跑的飞快。

品缘拨拉那堆花花绿绿的丝绢,深深叹息,墙倒众人推啊!可是,那墙还没倒呢,就这么推她。

“紫鸢。”

“姑娘,什么事吩咐?”紫鸢掀帘入内。

品缘指指那堆丝绢,满脸歉意,“这个,又得麻烦你了。是你们家姑娘不中用,不会女红,不然也能帮你一把。”

紫鸢笑道:“这些都是下人们做的,哪能劳烦姑娘。”

“就是说。紫鸢妹妹做不来,还有我们呢!”玉桂、罂瑶露出笑眯眯的脸。

品缘感激的望着她们,“谢谢你们了。都怪我惹得姨妈生气,现在到处受欺负,连累了你们。”

“姑娘的话我们可受不起,这点小事,在我罂瑶手里,根本不值一提!”罂瑶扬着头,那种不屑一顾,惹得大伙都笑了。

玉桂想起什么,对品缘道:“姑娘,眼见着就要过春节了。听跟老爷的小厮说,老爷新娶的那位夏姨娘,犹是爱唱啊跳啊的。而且,夫人身子不爽快,整日里病怏怏的没精神。老爷意思,春节里大做一场,既能满了夏姨娘的心意,也让夫人开心开心。”

哼!品缘心内冷哼。嘴上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玉桂见姑娘颜色不好,小心翼翼道:“老爷说了。姑娘会抚琴,想命姑娘在除夕宴上为姨娘伴奏……那以前的事,他便不追究了。”

“放屁!”品缘一激动,脱口骂人,“他当我是什么啊?!他的新欢要跳舞自去跳去。我伴个什么奏?!还既往不咎了?我做什么了我,他既往不咎?!”

几个人唬的脸煞白,忙拉品缘衣袖,“姑娘,姑娘。万不可瞎说!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隔墙边是我后院!都一年多了,我忍也忍了,怨也怨了,丫鬟婆子们的刁难我也受了。任打骂不还手,赔着脸笑的花一样!还不行?!又寻事命我于他姨娘抚琴?我是那青楼里卖唱的还是怎么的?那么任人揉圆捏扁?我受够了!!!”

“姑娘!你累了,紫鸢铺床你休息。不要再说了!”紫鸢急的直冒冷汗,又不敢捂她的嘴,这样凭姑娘喊下去,还了得?!

“姑娘,玉桂给你跪下了。不要再说了!”玉桂真跪下磕头。

罂瑶看着不忍,哭道:“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呀?桂姐姐头都磕青了。”

品缘回头拉玉桂,“你给我起来!起来!你不比别人命贱,不要给我跪下!”

“姑娘……求姑娘冷静……”玉桂拽着品缘的裙摆,喃喃哭着。

品缘一屁股坐在地上,环抱双腿嘤嘤哭的肝肠寸断。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受委屈?

五十四 祸从口出悔不回(五)

更新时间2012-2-11 19:20:10 字数:3095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家家户户放炮仗,贴对联。首辅府到处挂红灯笼,喜气洋洋。品缘踱步在百花园心如死灰般悲凉,林氏孤零零在崇福园躺着,同样心内一片悲凉……

“姑娘,穿什么衣裳去赴宴?”紫鸢摆弄着冬衣,这个翻翻那个拨拨。

旁边罂瑶擦拭桌椅,不满道:“全是些半旧不新的衣裳,姑娘有什么值得挑的?哼!都赶着往祁珩院送,让那个掉包小姐全堆身上!”

“瑶妹妹。你少说两句!”紫鸢呵斥罂瑶,边注意品缘的脸色。

“那件葱底粉花的罢。”品缘当作没听见,指定了花色。

玉桂打千道:“姑娘选的衣裳很素雅,那饰品是不是需要华丽一些?”

“你看着办好了。”品缘答。

“依玉桂看,姑娘的银蝶耳环太素了,要不换上这个珠翠的?”玉桂拿起一对珍珠镶紫玉耳环给品缘。

品缘看也不看,立刻推开,“其他的你无论怎么打扮都行。独不能换下我的耳环。”

玉桂应诺。待紫鸢伺候姑娘穿好衣裳,她便为其盘起发髻。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那声色美妙的如同在歌唱,品缘却觉得非常刺耳。

不多时,一名身着奇异服装的高鼻梁蓝眼睛美女径直踏进屋内,望着品缘微愣后,朗声道:“初次见面,我叫夏兰伊。”

不想睬她,品缘照镜子左右看玉桂盘的髻。

夏兰伊见品缘不理她,瞪着蓝眼睛不解道:“咦?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放肆!”紫鸢道,“你是那位新姨娘吧?没学过规矩吗?怎么这么和我们家姑娘说话?”

夏兰伊一脸委屈,“她不回答我,我当然认为她是哑巴了。”

“你还说……”紫鸢欲上前理论。

品缘开了口:“紫鸢、玉桂、罂瑶,我们去常罗阁。”

“你会说话呀!那你干嘛不理我?”夏兰伊大咧咧的将手搭在品缘肩上。

不动声色的挪开她的手,品缘又道:“没听见是怎么的?我们走吧!”

“是,姑娘。”三人答。

品缘再不看夏兰伊一眼。

夏兰伊跟在她们后面,边走边嚷:“那么没礼貌啊!我和你说了半天话,老不理我。我要告诉老爷!”

品缘猛的停下,回头狠狠瞪她,“随便你!”

孰想,夏兰伊笑的花朵般甜,“哈哈,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神经病!”品缘一甩袖,再不说话。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刚到常罗阁,迎面撞见说说笑笑的灼华与锦菱。两人一看品缘,脸色立刻转变。灼华满脸哀伤,锦菱为难的模样。

品缘不禁心里冷笑,敢情灼华那天演戏不是?这才多久,移情别恋移的也太快了!女人的虚荣心上涌,她瞥瞥不知所措的两人,连个正眼都没给,径直走进常罗阁。

夏兰伊很是热情的拉拉这个,笑嘻嘻的打量那个,不停的说话。

品缘心里更加不悦,装个什么自来熟!

常罗阁内已坐满了人。品缘四下里看着,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紫鸢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姑娘窘的满脸通红,又不好干站着,进退两难。

正踌躇着,安姨娘打里边来,乐呵呵的捂嘴笑。

品缘忙喊住她:“姨娘,怎么没我的座?”

安妍半晌才反应过来,斜睨着眼,“哟……我说这谁呀?原是我们孟大姑娘……”

品缘听着刺心,安妍不冷不热接着道:“姑娘晓得,夫人病着。府上里里外外全是我打点,春节期间,事多,忙。我以为姑娘不会来呢,所以,你看,我忘了备你的座儿了不是?”

一番话下来,品缘气的直冒青烟,她压制情绪,笑道:“既是姨娘忘了,那我便回去了。”

“哎!”安妍忙拦下,“来都来了,再走像什么样子?叫旁人听了,还不说我安妍拿大?才得权几天就排斥夫人的人。也罢!你跟我来,我在小姐末座处给你置个小杌!”

“姨娘!置个小杌?你太欺负人了!”不等品缘开口,紫鸢忍不住出言怒斥。玉桂、罂瑶不像紫鸢,她们是这府里人,心里不满也不敢随便说话。

果然,安妍眉毛一拧,杏眼一瞪,“外头带来的就是没规矩,我同你主子说话,你插他娘的什么嘴?!”

“你……”紫鸢身为姑娘家被指着鼻子骂,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品缘隐忍不发火,好声好气道:“姨娘这话说的太过了!紫鸢是我带来的,岂不是说我也是外头的?姨娘也是有身份的人,再怎么说,夫人健在,我也不至于真就沦落至此。”

安妍收敛戾气,笑道:“怪姨娘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姑娘进去入座吧!”转身对身后的婆子,“去给姑娘置个杌!”

“是,姨娘。”那婆子领命而去。

这边,紫鸢悄声问品缘:“姑娘,真要进去吗?这样一来,你的身份地位面子全部丢尽了。”

品缘当然明白这些,只是她也没办法,毕竟是春节,连梅小姐都要出席,何况是她?而且,安姨娘能明目张胆的欺辱她,身后肯定站着帮腔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