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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霜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字,我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公子!!”沥急了,不是安排的好好儿的吗?公子怎么后悔了?

“沥!你闭嘴!”伊络的脸上闪现肃杀之气,强烈的愤怒压抑着。品缘愕然的看看主仆两人,芜尔一笑,“不要紧。我相信朱祁钰不会这么对我!”

伊络的神色更加难看,他紧攥双拳,青筋突起,像一颗定神炸弹。沥适时挪到旁边拍拍他的肩。

“怎么?不送我一程?”品缘系好腰带,一幅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真的那么想他?”伊络抬头看她,冷漠如斯,半分不带怜惜。

头一次看见伊络这个样子,品缘微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对。”

伊络闭上眼睛,看破一切似的淡淡道:“你去吧。不要后悔!”

品缘道:“保重,伊络!希望你能幸福……”

沥感到公子的身体在震颤。他将放在公子肩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雾气缭绕的山上,置身于仙境中的,只有他们两个。伊络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蒙语一遍一遍喊着:“孟蝶苒,我爱你,我爱你!”

“孟蝶苒,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

品缘也扯着嗓子喊:“希望我和朱祁钰能幸福,希望伊络能幸福!”

他以为自己只要能回到瓦剌,就能给她一份安定的幸福……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们之间早就出现一道沟壑……沟壑的名字是……朱祁钰……

……

高高在上,穿着明黄色袍子的,是她一直惦念不忘的人。而她此刻却卑微的跪下他脚下。这幅场景好熟悉,熟悉的令她难过。自如帝王多薄幸,可她一直坚信他是不一样的……

“孟姑娘……”

称呼也变了。品缘自嘲的笑了笑。语气淡漠,再一次五体投地大礼。“罪人孟蝶苒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祁钰几欲拍案而起,还是控制了情绪,缓缓的说:“奸邪小人王振,因其怂恿,害得明朝在土木堡全军覆没,太上皇被俘。在外吃尽苦头。作为王振得力手下宛郁浤,与王振狼狈为奸,为祸百姓!其罪当诛……”

品缘冷哼,说这么多干什么?只怪自己瞎了眼,千挑万选还是落入这个人手中。眼泪哗哗掉落。她倔强的不停用袖子擦,越擦越多,心情如开闸的水一般汹涌澎湃,哪里能控制的住?

“缘儿……”朱祁钰心疼的无以复加,瞥见一旁的侍卫,无奈的坐下。

“陛下,不必说这么多了!是为奴为婢,还是流放,直说了吧!”品缘道。

朱祁钰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罪人孟蝶苒,系宛郁浤嫡亲外甥女,处以极刑!赐鸠酒一杯!”

什么?!什么?!品缘惊惧的看朱祁钰,这就是她爱的男人?这就是她心心念念忘不掉的男人?!他居然能那么冷静的,那么冷静的赐死她?!!

“哼!哈哈!哈哈哈!”泪流下,心抽痛,品缘笑的张狂,诡异的声音刺耳的难听,一旁侍卫感到无形的压力袭来。朱祁钰听的愈发难受。

“够了!别笑了!别笑了!”

“哈哈哈哈哈!”品缘又是一通大笑,笑自己的痴情,笑自己的愚蠢!“好好好!陛下圣明,陛下真是圣明!”

“孟蝶苒!”朱祁钰双目通红,“你住嘴!住嘴!”

品缘斜睨着眼看他,冷笑:“敬爱的皇帝陛下,奴婢心情高兴的很!高兴!知不知道?笑都不许笑了?大明律哪条规定不许笑的?!我这是心里高兴的!”

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忍不住。朱祁钰直嚷嚷:“来人哪!来人!呈上鸠酒!呈上鸠酒!”

门外候了半天的士兵端着杌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给她灌下去!”朱祁钰打算一鼓作气。

“不必了!”品缘一声叱喝,吓得那士兵一抖。“我不是残废!我自己来!”

她颤着手端起酒杯,杯中绛红色液体特别像红葡萄酒,好看之极。蓦地,液体泛起一阵涟漪。品缘用另一只手使劲擦干眼泪。

“还等什么?!喝了它!”朱祁钰咋咋呼呼,完全没有了皇帝的威严。

“陛下急什么?横竖都是一死。我只想和陛下说说话。”所谓物极必反,经历了震惊、悲愤、绝望一系列极端情绪。品缘冷静如冰。

“有什么好说的?!”朱祁钰不耐烦。但一看她坚毅的眼神,只得妥协道:“都下去!”转向品缘,“你说吧!”

品缘看着他,不怒不喜。“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初见,初见又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不……不必说。哈!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可我并不后悔见到你。”她流泪道:“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甜蜜。即使遭受苦楚,只要是为了你,都是一种幸福。我从未那么刻骨铭心的喜欢一个人。曾经,我以为自己只是想要一份安定,才会选择身为王爷的你。我觉得你的身份会让我过上好日子。可是,当知道伊络的那份心之后,我发现我对他,只是友情,和对你的感情是那么不一样!这时候,我才明白,可能就是这种说不出道不明,却始终牵挂着的感情,才是爱情。”

“缘儿……”朱祁钰半懂半不懂她的话,而那份真挚的情意,他却是感同身受。

“不要那么喊我……”控制不住的泪汹涌而出,品缘带着鄙夷看他,“我不管身为皇帝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也不管你是不是又有了新欢,早已把我忘记。虽然我一直欺骗自己,你还是那样疼惜我,爱着我。但我无法原谅的是,就算你是身不由己,也没必要要了我的命!没了性命,再多的过去和回忆又有什么用?你可以选择卖了我,流放我!为何必须杀了我?!首辅府获罪,不是灭九族!为何非要杀了我?!”这是品缘最不解的,也是最让她愤怒的。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朕勿须向你解释!”

“是啊!您是九五之尊,奴婢只是一介草民……罢了,还说什么呢?!”品缘惨然一笑,她终于要结束这趟荒唐的穿越了!只是结束的方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直接香消玉殒。

仰脖喝下整杯鸠酒,过不多时,胃部剧烈抽搐,一种想吐却吐不出的感觉难受的她抓心挠肝一样。眼前渐渐模糊,一片银白色侵袭而来。恍惚中,似乎看见朱祁钰在她面前流泪。是幻觉吗?即使是幻觉,也无所谓了……

八十八 身份

更新时间2012-3-5 10:20:41 字数:3512

这一觉睡的颇为瓷实。

就是头痛的难受。宿醉啊宿醉……

嗯?

不对啊!

品缘蓦地瞪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上方。

她不是死了么?一杯鸠酒归西上天!

这是天堂?还是……

她回去了?

心里一阵抽痛,她这趟穿越穿的什么玩意儿呀!人没捞着,钱没捞着,尽是参见葬礼、逃命、参加葬礼、又是参加葬礼!

用被子蒙住头,她嘤嘤哭泣。

想回来的时候回不来,不想回来的时候偏回来。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呜呜呜……”

朱祁钰无奈的扶额,终于忍不住道:“丫头,边上有一大活人呢!”

!!!

品缘一怔,难道不是回去?而是上了天堂?嗳,这人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她小心的将被子掀开一个角,瞄了一小眼。

“朱……朱……朱……”

朱祁钰没好气的给她一个大爆栗,“猪什么猪?!还牛呢!”

品缘揉揉超痛的额头,道:“你怎么也死了啊?殉情?”

朱祁钰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殉什么情?!谁死了?”

品缘呆愣愣的指自己,“我呀!”

朱祁钰将她揽在怀中,眉眼中俱是宠溺。“谁说你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品缘糊涂的云里雾里,她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心里依旧不是很清明。“是你下的令啊!要不那鸠酒哪儿来的?”

想起赐死品缘的时候,她绝望而悲愤的神情。朱祁钰还是有些愧疚的。

“你没有死!之前的一切只是假象!”

“假象?”品缘不解道。

朱祁钰慢慢的给她做解释。“孟蝶苒是罪人!她必须死,才能将莫品缘带回去。”

品缘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朱祁钰的苦心。

“原是这样……”她芜尔一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朱祁钰瞬间开始考虑要不要说实话,其实,这是伊络的主意!

“我一直很聪明,你不早就知道了?”朱祁钰想,那么美好的画面还是不要让第三者插足了。

“切……臭美的你!”品缘欲挣脱,反被朱祁钰紧紧圈住。

“缘儿!当土木堡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我是什么心情吗?当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心都有。若你真的在战乱中死了?若你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我……”

品缘伸出纤纤玉指,止住朱祁钰的话。“我还在,我好好的活着!不要再想其他,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即便是噩梦,也安全的醒了……”朱祁钰用下巴摩挲品缘乌黑头发,“我不会再放开你,再不会!”

“我也不会再离开你……”品缘顺着他的话说,忽而想起什么,一个猛子坐正,“要回去了是么?我得和伊络道个别!”

“不许!”朱祁钰脸拉的像长白山。

品缘翻个白眼,“瞧你那小气劲儿!我被你的兵抓走,伊络指不定多担心呢!”

朱祁钰毫不松口,“他才不担心!哼。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品缘气呼呼的下床,“我担心他,行不行?!”

朱祁钰拦得飞快,“不许去!”

品缘僵持半天,以劲儿没朱祁钰大,无可奈何的坐在床上为终结。

“好歹在土木堡战场上,是伊络拼了性命救我。你这人真是……”

朱祁钰扶正品缘的身体,看着她道:“作为他曾经的兄弟,他救了你,我万分感激。但作为大明朝的国君,他是敌人!”

品缘哑然,看来朱祁钰已经知道伊络的真实身份了。

“虽是这么说……可是……”

朱祁钰道:“你现在身份敏感,我不能再冒险让你回去。知道吗?”

品缘只得放弃,望着朱祁钰担忧的脸,她不能再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

景泰元年九月初十,品缘跟随朱祁钰回到阔别已久的紫禁城。它巍峨的屹立在阳光中,熠熠生辉,镀上一层威严肃穆的模样。金丝笼也不过如此,关了多少人在其中。有的如鱼得水,有的孤苦终身。

品缘不自觉的后退,身体微颤。

朱祁钰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

无形中似乎增添力量,品缘回报一笑。步伐坚定的随他踏入京城。

……

“你说什么?”汪慧珍喝茶的手一顿,指套闪着钻石般耀眼的光芒。凤纹明黄色翟衣彰显她与众不同的地位。

杭妃示意奶娘抱走儿子朱见济,继而道:“姐姐忘了,妹妹出身微寒,百姓中还是有亲戚在的。妹妹的叔叔看的真真儿的。绝对错不了!”

汪慧珍手握成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一无所出,杭妃反倒是得蒙天恩,得了一子。年初又纳了个李妃!其他七七八八的低等妃嫔,自不在话下。孰想,这一趟密行,说是监斩罪人孟蝶苒,又从哪儿弄来个女人?!

“还有什么消息吗?”汪慧珍素日以贤良淑德示人,这次自然不能显出嫉妒的样子,一定要大度,大度……她不停给自己催眠。

杭妃没见到意料之中的醋意,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她并未随陛下回宫。”

“没进宫?这是怎么回事?”汪慧珍更加好奇。藏着掖着,不是景帝的风格。

杭妃也是不明,“听侍卫们说,陛下一进宫,便传召了唐兴。”

“唐兴?”汪慧珍更迷惑了,唐兴不过一个小官,巴巴的传召他做什么?

“罢了!妹妹,不说这些了。”汪慧珍笑着喝茶,“今儿找妹妹来,不过随便聊聊。如果真是陛下纳妃,多一个人为皇家开枝散叶,岂非好事一件?”

杭妃的笑容挂不住了,讪讪的顺着汪慧珍话说:“自然,自然是好事。妹妹也很高兴。”

汪慧珍笑而不语。看来,她需要派人调查一下唐兴这个人了!

……

“姑娘,先住在此处吧。这是我们大小姐的屋子。”唐管家毕恭毕敬的带着品缘来到一处优雅小筑。

那是一处假山环绕,小溪流水的亭台楼阁。原来这位小姐,也是极雅之人。

“还满意吗?”唐管家不清楚品缘的身份,本对一个陌生人入住大小姐的屋子多有疑虑,却在看见老爷卑躬屈膝的样子,瞬间明白这主惹不得。

“甚好。”品缘颔首道。“我住这儿,你家大小姐住哪儿?”

唐管家变了脸色,叹气道:“姑娘快别提。我家大小姐在六年前被拐子拐走了,至今未曾寻到。老爷特意命人留下院子,说是想念小姐的时候,便来看看。”

又是一宗惨案。

品缘很是同情,“你下去吧。我自去歇着。”

“是。”唐管家道,“晚些时候,给姑娘安排丫鬟伺候。不打扰姑娘了,老奴告退。”

屋子内干净无尘埃,想必是唐老爷经常派人打扫。屋内摆设简单,并无过多的坠饰,一旁的书案上象征性的摆着几本书,品缘翻了翻,都是什么《列女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