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3(1 / 1)

城霜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恼了!”品缘佯怒。

朱祁钰收回手,夹菜吃的香甜。

品缘托腮坐边上,她近日里胃口差的很,什么都吃不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朱祁钰放下筷子,“还不是太子之位的事情。”

品缘道:“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太子也换了,皇后也换了。还有什么事?”

朱祁钰道:“那帮人觉得我是靠他们才当上皇帝。现在越来越过分,纷纷上疏要我恢复朱见深太子之位。”

品缘道:“众臣还是认为陛下的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若不是为了抗敌,怕是轮不到陛下。”

话说到朱祁钰心坎里,“正因如此,我必须要稳固我的位子。”

品缘道:“其实立见济为太子,倒没什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朱祁钰笑道:“还是缘儿知我心。”

品缘打断他,“你别忙,我还没说完。汪慧珍,你却是不该废了她。”

朱祁钰不解,“为什么?”他当时在气头上,废了汪氏也是一时冲动。

品缘为他盛汤,“你只是一时冲动。”

朱祁钰笑,“你真了解我。”

品缘将汤碗放到他面前,朱祁钰张嘴示意要喂,品缘只好执勺。“不是了解你。再怎么说,汪慧珍是你结发妻,这么贸然废了她,名声不好听。”

朱祁钰一口汤呛喉,品缘忙拿帕子给他。“咳咳咳。当初她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品缘会为汪慧珍说话。

品缘淡然道:“没忘,怎么会忘。她打我板子,让我长跪不起等,我一件没忘。但我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朱祁钰不解,他是皇帝,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向一个妃子妥协。

“对,就是为了你。不说你登基是因为国难当头,就说你改立太子,在百姓眼中,那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汪慧珍拼死劝言,你愤怒,但在众臣和百姓看来,她却是忠心耿耿的代表。你非但不听她劝,反而废后。其后果的严重性,不必我说了吧。”品缘为他擦拭嘴角。

朱祁钰劈手夺过丝帕,脸有愠色,“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我,至少你会。没想到啊没想到!”

品缘笑着搂他脖颈,坐在他腿上,“生气了?”

朱祁钰赌气把品缘推开,“非常生气。”

品缘叹气,朱祁钰这不考虑后果的脾气再不改,可怎么得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罢了,得空,你去看看汪慧珍吧。她毕竟是你的结发妻。”

朱祁钰再也听不下去,丝帕一甩,愤然离座,几步走到门边,“看什么看!我一心想娶的结发妻,只有你!哼!”

安泰忙扶住朱祁钰,慌慌张张的跟着走,一边喊道:“皇上起驾!”

萍儿到品缘身边,看娘娘笑意盎然,奇怪道:“奴婢见陛下一脸怒色,娘娘怎么还那么高兴?”

品缘一副甜蜜蜜的模样,“这个笨蛋,说甜言蜜语说的咬牙切齿的。”

萍儿狐疑的看向宫门,回忆皇上走时的样子,那是在说甜言蜜语么?她很怀疑自家娘娘的理解能力。

品缘笑着笑着,突然面露不适。

“娘娘,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品缘借力支撑,一手捂着肚子,“本宫的肚子有点不舒服。”

萍儿唬了一跳,忙扶品缘到床上歪着,“娘娘稍候,奴婢这便去传太医。”

品缘无力的摆手:“快去。”

……

不多会,萍儿拉上帘子,小太监带着李太医入内,李太医捻起红绳,摸须听脉。

“怎么样?”萍儿小声问道。

李太医松开红绳,“娘娘身子太虚,可否伸出手来让微臣把脉?”

“这……”萍儿犹疑的看向床帐中的品缘,虽然看不见。

李太医忙道:“微臣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娘娘的脉搏很弱。”

“可是,这样好像不太合规矩……”

“萍儿……”品缘从床中伸出玉臂,“太医,您请。”

李太医诚惶诚恐的用手指覆上品缘手腕,静听半晌。听的品缘快要失去耐心时,李太医一个反身,跪在地上,满脸喜色:“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怀了龙嗣!”

“什么?!”品缘一个骨碌,坐了起来,萍儿紧张的入内探视。“娘娘,这样太危险了。”

品缘止住萍儿,对帐外李太医道:“太医,即是喜脉,为何刚才本宫腹痛?”

李太医神色凝重,“娘娘脉象淤塞,身子极虚。微臣用红线只是感到微弱的胎动。”

品缘思索片刻,向萍儿道:“本宫有点饿了,你准备点银耳粥。”

“是,娘娘。”萍儿退下。

殿内再无一人。品缘道:“太医,之前本宫待字闺中时,有一郎中说本宫很难有孕。”

李太医道:“很难有孕,并不是不会有孕。”

品缘释然,可能上天怜悯她,赐她一子。

“不过……”

九十四 风起

更新时间2012-3-11 10:20:13 字数:3646

品缘本放松情绪,心又提了起来。“说,本宫恕你无罪。”

“是,娘娘。”李太医道:“娘娘此胎必要好生保养,不然很容易小产。”

“……”刚升腾上去的喜悦,瞬间无影无踪。

“李太医,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否则……”品缘沉声。

李太医冒虚汗,“微臣明白。”

“萍儿!”

萍儿忙的近前,“娘娘。”

“赏!”

萍儿取来金元宝塞进李太医手中,李太医叩头谢恩。

“李太医,记住你的承诺。”品缘道。

“娘娘放心。”李太医揣好金元宝,躬身退下。

萍儿这才撤了帘帐。

“娘娘,奴婢这便去告知陛下这个好消息。”

“不行!”品缘道,“这件事暂时不能说。李太医那里,打发人再去送礼。”

萍儿道:“这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盼这个孩子不知盼了多久。”

品缘穿鞋下床,萍儿扶着。

“本宫知道。这不是……”品缘干咳道:“陛下出门时,你没见他脸色不好吗?跟本宫呕着气呢。”

萍儿笑,“奴婢斗胆,陛下只要听到娘娘怀了龙嗣,哪里会在乎这些!”

品缘坐下,萍儿倒茶。

“这个本宫清楚。现在杭皇后的后位还没有坐稳,太子殿下还面临朝堂纷争。你觉得,若是这个时候本宫有身孕的事传了出去……”

萍儿下意识捂嘴,“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品缘喝茶,“那李太医为何而来?”

萍儿道:“娘娘咳疾略缓,李太医只是来此问诊。”

品缘笑,“很好。让人准备些点心来,本宫饿了。”

……

为迎接新年,宫里早早的就开始布置起来,无论往何处,都是一片红彤彤。宫女太监们忙前忙后,准备宴会必需品。朱祁钰带着皇室子孙,入宗庙祈福,望祖先保佑江山社稷。

除夕日一大早,品缘便收拾好衣衫,又让萍儿准备两食盒上好珍馐。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

品缘道:“到冷宫看看汪皇后。”

萍儿拿食盒的手微顿,“娘娘,那个废后,您去看她做什么?”

品缘将衣服用包袱裹好,“废什么话?!随本宫来。”

萍儿不敢再做声,只得默默跟随。

出了寿安宫,急行的宫女向品缘行礼。萍儿趁空道:“娘娘,要不让奴婢准备软轿?”

品缘摇头,“多锻炼对身体好。”

萍儿在品缘的警告眼神中噤声。

冷宫顾名思义,不但非常冷,而且寒。大冬天的,连个褥子都是超级薄,别说住人,就是宫女的生存环境都比这里好。破旧的殿宇,一地的落叶,品缘看的直叹气。逛故宫的时候,冷宫也被环保大妈打扫的干干净净。

还好那殿门也算完整,比想象中歪歪斜斜的样子好多了。萍儿推门而入,冷炕上背躺一人,乌黑长发,一身素衣,单薄的像初秋时期穿的衣服。

“唐妃娘娘驾到。”

“哼!”床上的人冷哼,不转身,也不说话。

“大胆!”萍儿呵斥。

床上人淡淡道:“大胆?!本宫得势的时候,你还没出世!”

“你!”萍儿欲上前。品缘拦住她,“皇后娘娘,奴婢不懂事,失礼了。”

汪氏道:“这还像个人话!”

“一个废后!居然如此嚣张!”萍儿忍不住道。

“萍儿!”

“唐灵薇!管好你的人!本宫虽然被废,也不至于被一个奴婢指着鼻子骂!”汪氏气愤的坐起身,恨不得扇她两巴掌。

品缘的脸色也不好看,“萍儿,再多说,本宫也保不住你。”

萍儿不平,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娘娘,这是妹妹带来的冬衣和一些食物。”品缘把包袱和食盒放在桌子上。

“你带回去吧。与其给本宫,不如拿去讨好杭皇后。”汪氏随意的坐在桌子旁,那桌子斑驳的不像样。她自顾自斟茶来喝。

“都不知道给娘娘上茶。”萍儿嗤之以鼻。

“萍儿!你怎么回事?!”品缘真的生气了。

汪氏毫不在乎的神色,“唐灵薇,你想喝便喝吧,几日的剩水了。”

“……”萍儿不说话了。

品缘摸摸水壶,“都说冷宫的日子不好过,真是眼见为实。”

汪氏冷笑,“你若是看本宫笑话的,现在也该看够了吧。”

品缘道:“娘娘,你误会了。今天是除夕,妹妹想着娘娘一个人在冷宫,送点东西过来。”

汪氏溜眼看了下,“本宫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娘娘……”

“唐灵薇。你到底准备呆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想看本宫边哭边闹,乱骂你一通,让你有机会再向陛下告状?”

“不是,我不是……”

汪氏干脆把衣服食盒全部推倒地上,“本宫告诉你,本宫不是那些刚进宫不久的秀女们,遇到点事情便要死不活。本宫的贤良淑德,不是徒有虚名。”

品缘无语的指指地上的一片狼藉,还说不嫉妒,只是冷静的表示自己不满的情绪罢了。

“那妹妹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等下。”汪氏道,“本宫拜托你一件事。”

品缘道:“娘娘请说。”

汪氏道:“帮本宫照顾女儿,杭氏那个人不会那么好心,妃嫔当中,本宫只能托付于你了。陛下如此宠爱你,你在陛下面前替公主美言两句,千万不要因为本宫的关系而为难本宫的女儿。”

“娘娘您多虑了,陛下很疼爱小公主。”

“不管是不是本宫多虑,你答应吗?”

汪氏很是恳切的望着她,品缘在她灼热的目光下,只好点头应允。

……

除夕晚宴异常丰盛,邀请众臣在前门设宴,皇帝和妃嫔们自坐在养心殿,歌女们翩翩起舞,乐工吹拉弹唱,气氛好不热闹。

朱祁钰环视一周,身边杭氏不断敬酒,他也没兴趣。

“安泰,唐妃怎么没到?”

安泰早就注意到上座的妃子位上,唐妃的座一直空着。他遣人去请了好几次,但没有音讯。

“奴才也不得知。”

朱祁钰的脸色沉的像黑夜一般,难不成这个丫头还在生自己的气?“安泰,派人去请了没有?”

安泰一哆嗦,“奴才,奴才……”

朱祁钰猛灌一杯酒,“她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不相干的人和朕耍小性儿?!”

杭氏见朱祁钰生气,抱着朱见济躲一边,和其他妃嫔吃喝。孙太后和吴太后聊些有的没的,心情阴郁难当。

“陛下,您消消气。唐妃娘娘素日里最是贴心……”安泰又道,“奴才再派人去看看?”

朱祁钰赌气道:“她不来算了!离了她,朕照样歌舞升平!”

安泰没办法,只得偷偷让人去寻品缘。

听完地上跪着的小太监禀报,品缘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陛下真是如此说?”

小太监道:“安公公是这样说的。还说,让娘娘别和陛下怄气了,陛下很是惦念娘娘。”

“惦念?”品缘戏谑的笑,“半个多月没至寿安宫,哪里惦念!”

“娘娘误会陛下了。”小太监劝道。

品缘横心一下,“罢了。你去吧。这无聊的宴会,本宫不稀得去!”

“娘娘!”小太监心里那个苦,他只是个奴才,主子们赌气,他弄不好可得受皮肉之苦。

“不必说了。萍儿,送客。”品缘斩钉截铁的下逐客令。

萍儿上前,小太监只好揣起银子,快乐并担忧着回去禀报。

“嘶……”

品缘捂肚子半趴在桌子上。

萍儿忙扶着品缘,“娘娘莫生气,以免动了胎气。”

品缘没劲儿的摆手,“不碍的,不碍的,只是有点不舒服。”

萍儿道:“太医都说了,头三个月最是危险。更何况,娘娘身子不太好。”

品缘笑,“自从知道有了他,本宫每日吃的都快成猪了。你还不让本宫走走,活活憋死。”

萍儿扶品缘歪榻上,“奴婢也是为了娘娘着想。陛下那么宠爱娘娘,这要一举得男,皇后之位指日可待。”

品缘推她,“本宫这儿庙小,留不起你。”

萍儿微楞后,唬得跪下,“娘娘,娘娘,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品缘看她虽不舒服,但也不至于撵了她。“萍儿,想安稳的在本宫这里当差,你必须管好你的嘴。那日,在冷宫里,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