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听着屋内让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渐渐地含玉没了哭声,慢慢的打开了门,寻千山缓缓的站了起来,望着眼睛红红的含玉发怔。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对不起,青儿!”
“我也该面对,不该再逃避。”
“青儿……”
“五年前,当时我已经身怀八个月,索命为了别的女人伤了我一剑,那一剑让我失去了孩子,自己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含玉泪又在眼中打转,“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寻千山听到这,整个人都傻了,当年她受了这样的屈辱,也难怪她这么的恨索命,这么的冰冷,这么的将自己拘于千里之外。
“青儿……对不起……”
“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不,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领养,青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有没有孩子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不能对不起你,我不能够,你知不知道?”
“青儿……”寻千山上前抱住含玉道,“我们以后领养一群孩子,我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千山,这对你不公平。”
“如果当年我没有赶你走,这些都不会发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亏欠你,青儿,让我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别再离开我,我真的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青儿……”寻千山把双臂抱得更紧,要把怀中的人塞进自己的心中。
“千山……”
“青儿,别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
瑞儿一边跑进来一边叫着:“姑姑,有人找你。”
含玉和寻千山才慢慢的松开,进来的竟然是章涌和章林。他们见到寻千山很是吃惊。
“寻老板?”
“章公子?”
“姑姑,”章林跑到含玉的身边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听说你林公子以前住在这儿,便猜你有可能回来,便也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见到你了。寻老板怎么也在这儿?”
“我……我是奉命保护青儿和瑞儿的。”
“奉命?”章涌很是好奇,寻千山怎么说也是京城富商,和官府也算是有几分瓜葛的,会奉谁的命。
“是。”寻千山也不想多说一些什么,毕竟这都是他的私事。
“林儿,你怎么跑来了?”
“自从三叔的毒解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你,再加上五叔之事,我担心你。”
“我还担心你会做傻事。”
林儿羞愧的傻笑了一下,含玉也是明白个大概,这个侄儿是什么性格她还是清楚的。
“幸好有大哥管着,否则迟早会出事。”章涌玩笑道。
几人到了房中,含玉倒上了热茶,寻千山上前接过端到桌子上。
“姑姑,我想到这里和你住在一起。”林儿央求道。
“不可胡闹,你还是留在相府安全。”含玉训斥道。
“我……我是男儿,难道不该保护姑姑和瑞儿吗?”林儿很不满。
“你姑姑有我保护,你还是听姑姑的话回相府。京城最近不安全。”
“就因为不安全,我才更应该留下来保护姑姑。”
“你的武功能够保护得了谁?”含玉质问,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
“回相府!”
“姑姑……”林儿正想反抗,见到含玉忽然变得冰冷的目光,不敢再多言。“林儿知道了。”
“章公子,以后望你多照顾一点林儿。“含玉对章涌恳求的说。
“他不仅是你的侄儿,也是我的侄儿,你放心。”章涌坚定的说。
林儿窝着气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了。
099 山雨欲来(1)
索命坐在院中石桌边喝着闷酒,夜心左手酒杯右手酒壶走到石桌边,道:“一个人喝酒多闷,还是我陪你一起喝吧。”
夜心坐下,倒满了酒独自的饮了一杯。
“你为什么不回苗疆?还在等玉儿?”夜心又倒了一杯,仰首倒进口中,轻描淡写说,“六年来,她的怨恨一点都没有减,她不会再回到从前。”
索命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他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还留在京城,真的是在等含玉回头吗?
“玉儿和寻千山的感情也非同一般,她的心再也不会回来。”
索命猛然的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用不着插手。”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整个蝴蝶谷的事情。六年来,你几乎没有回过蝴蝶谷,上次如不是因为手受伤,你也根本不会回去。你是谷主,担着整个蝴蝶谷的责任。”
夜心气愤,她等了他这么多年,在他离开蝴蝶谷的五年间,她兢兢业业的为他打理着蝴蝶谷,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他的一丝感激。现在含玉已经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他还是不愿接受自己,她真的不甘心。
“如果没有玉儿,什么都不重要。”
“你既然爱玉儿,为什么六年前那样的伤害她。为什么当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能够好好的珍惜?现在她的心在寻千山那里,也许此时对你连恨都忘记了。”
最后一句话对索命来说,无疑是致命的重创,他所不愿相信的,他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索命陡然抬眼瞪着夜心,寒冷的目光,似乎要冰封所及之处。夜心浑身打了个寒战。
“师兄,放手吧!”夜心办劝解办哀求的说。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这一生我的心中只有玉儿一个人,容不下别人,即使玉儿不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替代她,任何人也都替代不了她。”
决绝的一句,足以冰冻所有女人的爱情,击碎女人的痴心。
索命自是清楚夜心这么多年都在等他,心中也一直爱着他,但是爱情不是同情、不是感激,爱情更来不得心软。
廊下的伏匀听到这一切,心中阵痛。此时他感受到夜心的心也隐隐作痛。
“你来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明天回蝴蝶谷!”
“这是赶我回去吗?”
“是命令!”
泪水慢慢顺着脸颊滑下,夜心慢慢站起身咬着字道:“好。”转身大步的回了房间。
“伏匀。”
“在!”
“明日送大小姐回去。”
“谷主……大小姐对谷主……”
“你的任务是保护大小姐,这些都不是你该问的。”
“是。”
伏匀退下,索命举起酒壶便是狂饮,六年前的事情,他是怎样的后悔,温柔的娇妻,是自己把她推给别人,她又怎么还能够回来。现在身边有等她十几年的寻千山,对她百般呵护、千般疼爱,她怎么还会记得这里为她醉酒的负心汉。
“玉儿,如果你真的不能够回来,我祝你幸福。”索命心中默默的自语。
100 山雨欲来(2)
索命行色匆匆的来到山脚下的凉亭。亭子背山临水,想一个轴承连起山与水。林碧落早已等在了厅中,正在欣赏着山上的春色,葱郁树林,携着一阵清新之气,扑面而来,深呼吸,仿若瞬间吐出了胸中的所有浊气,把五脏六腑都清洗了一遍。
索命缓步的走进亭子,分立林碧落左右的两位青年男子见索命进来,不约而同的走了出去,到河边静候。
“你找我,不会还是为了刺杀章丞相的事情?”
“除了这件事情,我还会因为什么事情找你?”林碧落冷清的反问。
“我不是你的杀手。”
“看完这个再说吧!”林碧落从袖中取出信递给索命。
索命疑惑的打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内容,眼睛瞪大,神情惊讶。
“你怎么会拿到这封信的?”
“你应该问这信上所说是真是假。”林碧落给出答案,“这信中的字迹你应该认识。”
“你从什么地方得到家父的手札?”
“铁树将军。”
“是十六年前镇守西北边疆的铁树将军?”
“是,当年灭了索家庄的根本就不是武林中人,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将士,为首的便是铁树将军。”
“你如何得知这一切?”
“铁树将军的亲信中有我的人。”
“你收买了铁树的亲信?”
“不是收买,是我的人成为了他的亲信。”
“你计划了十几年?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玉儿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该知道,你也不该知道,你该知道是索家庄的冤魂在等你在为他们报仇。”
“我为何相信你?相信这封信?”
“你自己掂量吧!”林碧落冷嘲一声,踏出凉亭,两侍从立即跟随过去。
索命又把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找不出这封信有什么作假的痕迹,难道这心中所写的是真的?害死自己亲人的是先皇和章深阁,他难以相信章深阁是计谋深藏之人。
索命亲自的去查探这件事情,当得到的结果和林碧落所说的相符时,他在吃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林碧落,连他索家庄的少主都不知道仇人是谁,林碧落却查的清清楚楚。
落寞的踏进小院,金阳正在练剑,没有注意到索命进来,索命静观片刻,折断手边的树枝凌空而去,金阳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逼退几步,定眼才看清来人。索命不依不饶的攻势,让金阳不得不挥起手中的剑。几十招后,索命住了手,金阳才敢喘息。
“公子……”
“这一年,剑法竟无半点进步。”索命断然喝道。
“金阳愚钝。”
“继续练!”索命严厉命令。
“是!”
金阳心下好奇,这几年索命已经不过问自己的武功了,怎么忽然间又督促自己练武。
刚刚听见院中打斗,金光站在檐下看着,目光与索命对上,原有的严厉,忽然温和起来。
“身体没有痊愈,就多休息。”
带着没有表情,似有似无的关心进了自己的房间。
金光和金阳目光相交,都生出疑惑。索命最近变了不少。
101 山雨欲来(3)
林碧落信步走进长廊尽头的水榭,文勍正在看着水中的游鱼沉思,邵克静候一旁。
“林公子。”
“先退下。”
邵克望向文勍,文勍纹丝不动,邵克犹豫一下,退下去。
林碧落走到文勍身边,并肩站立。
“我让索命去杀章深阁,依索命的武功杀章深阁万无一失。”
“索命一出手,就会被朝廷通缉,祸及蝴蝶谷,现在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动手,索命不是这等无头脑之人。”
“仇恨有时候会让人无所顾忌,索命虽为蝴蝶谷谷主,但是并不是深谋之人。”
“你有把握他回去杀章深阁?”
“是,你是不是担心云飞仙和章涌?”
“我不担心他们,我担心的是涂维城是不是能够顺利的杀了谢简,夺得兵权。”
“看来现在你真的有了做帝王的心志。”林碧落轻嘲说,“放心,涂维城必不辱使命。”
“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手下的五行杀手,你调他们去边关了?”五行是林碧落手下的五个杀手,分别属金、木、水、火、土。
“我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谈话语气平淡,却又各怀心事。
邵克走进,躬身道:“少主,林公子,边关传来消息,涂将军顺利的完成任务。”
林碧落与文勍对视一眼,林碧落浅笑道:“给他两个月时间整顿,收服军心。”
文勍不言,是赞同林碧落的观点。
“让五行杀手回来,江川留在军队,帮助涂将军。”林碧落对邵克吩咐道。
“你让江川去了边关?”文勍说不出是惊讶。
“他对边关军队的事情了如指掌,可助涂将军早时完成使命。再者,大权在握的人,很容易起贪欲,特别是在天下混乱的时刻。”
文勍默不作声,这十几年,已经习惯了林碧落做事出乎预料。他是个谨慎的人,做事要求十全十美,这等大事,他自是派了自己身边的得力属下过去,一是相助,二是监视。
“你信任江川?”
“不,在权力面前,没有人可以相信,只有让他们相互牵制。”
文勍轻笑,赞同林碧落的看法。
“赵国公那边怎么样?”林碧落最近也没有听到关于赵国公的消息。
“你是问蕙兰还是朝廷中的事情?”
“两者都有。”他不回避私人问题。
“蕙兰已经知道你还活着,自然是没事。”
“她知道?”
“有次她差点为你殉情,劝说不得,便把你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她,利弊也给她分析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