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也没有停下来,只顾着往前走。
然后,野逸跑着追了上来,问她:“怎么啦,那么大声喊你,也不回头,又在想什么呢?”
小诗定在那里,站得直直地,也不回答野逸。
野逸然后笑笑:“瞧你,拉着脸,又是谁欠你五百万啦?”
“你,你欠我五百万,不单欠我五百万,还欠我好多解释。”看到野逸的笑脸,小诗忽然觉得心疼,他好像好久没有这样子笑过了,自己要是再这么僵着,只会让野逸难堪。所以就开口回答了他,还用略带幽默的语气。
第十七章(2)宁可失去,也
“什么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野逸并不知道小诗在以森那里看到了那些照片。
“你最近还好吧?都在忙些什么啊?”小诗问他,但马上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应该狠狠打他一顿,而不是像这样问他,这简直就是神经行为。
野逸说:“很好啊,每天就上上课,然后跟你一起吃饭,再然后就是回家睡觉咯,还能有什么事啊!”说完,野逸伸手揽了揽小诗瘦瘦的肩膀。
触到野逸的温度,小诗忽然又敏感起来想到之前的照片,又问:“你是不是经常跟女生这样子啊?”
“乱说什么啊,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野逸忽然急了。
见野逸急了,小诗也跟着急了:“我哪有乱说,我自己在以森他们家看见了,那些照片难道还有假的啊?”
野逸一听小诗说照片,就知道是上次去溜冰城时拍的照片,然后说:“哎呀,那些照片算什么啦,不过很平常的啦,你又想到哪里去啦!”
小诗这回真的生气了:“很平常?你早就觉得和那些女生搂搂抱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是吧?好,对你顾野逸来说,可能真的是没有什么,如果,你要这样,那请你以后跟我保持距离!”
“这又是怎么了,大小姐?一大早来学校就跟我发火,什么我跟别的女生搂搂抱抱,你又听谁乱讲什么啊?”
小诗也跟他吵:“还要别人说吗?你自己最清楚了,还想骗我吗?”
野逸正要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小诗就赶紧往教室走去,野逸立即拽着她的手说道:“别生闷气了啦,好不好?又在胡思乱想了,待会儿好好上课,下课后我们再好好聊天啦,你问什么,我全部回答!”
看着野逸的脸,小诗只觉得对他是又爱又恨,又心疼又生气,于是说:“嗯,你也回教室好好上课啦。”
然后,一上午的课,中间下课野逸也没来小诗的教室找她,小诗自然不会跑去他教室问他要解释啊,但小诗想可能野逸刚刚的好话又是哄她开心的,不禁又开始生野逸的气了。
见小诗坐在那里发呆,郎轩走了来,问她:“怎么发呆啊,上课就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昨天没有睡好啊?”
小诗回过神来:“还好啦,就是心静不下来,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郎轩忽然笑笑:“我知道,飘到天涯海角去了!”
面对郎轩的幽默,小诗竟然有一种歉疚感,真的好奇怪,怎么会觉得歉疚。或许是,郎轩对她太好了,记忆里郎轩从来没有跟她吵过什么,从头至尾都是让着她。但怎么会只在这一刻、这一瞬间,那种歉疚感那么强烈。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小诗高兴得不得了,和郎轩一起往餐厅走去。经过走廊外的玻璃窗的时候,小诗还偷偷地看玻璃镜子里的自己美不美。一直都是这样子,见到野逸之前,她总是会注意自己的样子好不好看,她从来是那么在乎。
这会儿,觉得可以给自己打一百分了,小诗又低头傻傻地笑着。
“又在傻笑什么啊?”郎轩很是不解。
“啊,没......没有啊,想到马上可以吃饭了,就好开心!”小诗应允道。
一个女生觉得马上可以吃饭了,就好开心,见鬼嘞,这话说给谁听谁也不要相信的吧。一般女生都是想到要吃饭,就会不开心才对,怎么会开心得起来呢?她们总是追求骨感和苗条。
第十七章(3)宁可失去,也
但小诗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难道要说:“我马上就可以见到野逸啦,现在看见玻璃里的自己觉得好美好美,忍不住就好开心喔!”怎么可能?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而郎轩也对小诗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从来不去怀疑小诗说过的每一个字,接着又说:“就知道你嘴馋,好吧,我们走快点,以森和野逸肯定在老位置那里买好饭等我们了!”
说着说着,就到了餐厅,以森果然是在老位置那里等他们两个,只是——野逸并不在。
来到以森对面坐下后,小诗就说:“以森,你最积极啦,这么快就买好饭啦!”
以森马上说:“抢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你听说过没?”
小诗一笑,看着对面野逸以前经常坐的座位空空的,她心里也空空的,顿时凉了大半截,但她还是倔强地不去问以森。
“就知道傻楞楞的,快点吃饭了啦!”以森对小诗说。
郎轩问了以森:“对了,以森,野逸去哪里了?也不见他来吃饭......”
小诗看着郎轩,觉得他像是救星一样,代她问了她最想要问的问题,她都要感激死郎轩啦。
以森正要回答呢,只见那一边子恒端着饭走了来,说:“你们三缺一啊,我一个人坐那边四人桌,霸占那么大的空间,怪不好意思的!”
以森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直接说你一个人坐那边寂寞难耐,想来我们这里不就结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子恒坐下后接着说:“温以森你可真是爽快人,哥就好这一胃口,够劲!”才说完,子恒又问小诗:“小诗,顾野逸那家伙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人影?”
小诗看了看子恒,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着饭。
“怎么不说话啊?对了,下午你们去球场吗,你们要去的话,叫上我喔,我也要去,我的球技啊,可是越来越好了喔......”子恒就这样没完没了地说着,乐此不疲的样子。
以森又说:“钟子恒,你累不累啊,说个没完!”
郎轩倒是还礼貌,不理会子恒的长篇大论,吃着自己的饭。
小诗还是问了以森:“嗯......以森,刚刚灰小狼问你,野逸去哪里了,你难道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才上完一节课,外面有人找他,他很快就出去了,还叫我一起出去呢。我老是有预感会撞见我哥,所以就不太敢出去。”
这时候,换子恒笑话以森了:“原来喔,你怕你哥喔,平时见你总是那么拽的样子,原来你也有克星!”
郎轩倒是很讲情义,为以森说话:“他不是怕,只是不想出去撞见他哥,免得叫家人担心!”
子恒说:“你温大爷果然有够意思的啊,一个两个都帮着你说话。”
小诗听以森那样说,哪有心情吃饭,就想着自己待会儿也要出去,但坐在这里,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小诗的这一切,子恒似乎或多或少地看明白了。
第十七章(4)宁可失去,也
吃完饭后,往野逸的教室经过的时候,小诗往里面看了看,心想说不定他又回来了呢!但教室里根本没有野逸的影子。
于是,小诗就静静走进了野逸的教室。一边的子恒和郎轩连忙说:“傻瓜,你走错教室啦,那是4班,是野逸他们教室喔,你的教室在6班,前面啦!”
他们以为小诗又是在想事情想得投入,才会恍恍惚惚走错教室的。
“知道啊,我进去坐坐!”小诗笑笑,转而对以森说,“对吧,大森林,小兔牙现在要去森林里吃草啦!”
以森说:“好啊好啊,来吧!”
小诗然后轻轻坐在野逸的位置上,感受着和野逸相同的空间。原来野逸每天就是这个位置看黑板的啊,他每天可以透过这个窗户看看外面的蓝天和白云。小诗就尽情融入进野逸的视觉,去感受属于野逸的世界,多么奇妙!小诗觉得即使时间不相同,但空间相同,她也可以呼吸野逸的呼吸。就像现在,她可以很清晰地闻到野逸的味道,就像那年夏天的味道:冰淇淋的味道、莲蓬的味道、汗水的味道,再有就是天涯海角的味道......
以森走了来,说:“对了,小诗喔,野逸上课也不来,这样下去该怎么办?也不做笔记,我把我的笔记给他看,他也不看......”
这样的野逸,总是让每一个人为他担心。
接下来,以森从野逸抽屉里掏出一个作业本,打开一看,又说:“你看,全是空白,哎......”
小诗接过来说:“让我看看!”于是小诗缓缓地翻着,总觉得着空白之中好像会有一页有什么会出现。
果然,翻了不到七八页,洁白的纸上出现了几行字:
天涯海角,离我们到底有多远?
小兔牙,原谅我又说谎了!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觉得很迷茫。哎......
我想告诉你,你去哪里,我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你!你要知道,你无可替代,没有小兔牙,大野兔会很疼很疼......
顿时,小诗感动得一塌糊涂,对于野逸全是疼惜和喜欢,也全然不计较野逸那些照片的事了,并且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亏了我还跟他吵架,真是不应该。他现在一定过得非常煎熬,那么从现在起,我要为他做些有意义的事了!
以森觉得奇怪:“你怎么就知道这样翻着翻着,就会翻出字来的啊?明明就是一个空白的草稿本嘛,你怎么就知道过几页会有字迹的啊?”
是啊,小诗怎么会知道的呢?她一开始也是一种直觉,那就是和野逸之间的一种不可思议的连结吧。是道不清也说不明的。
直觉使然,叫她乐漫诗往后翻翻,谁想就出现了这样几行字。
以森又嚷着:“给我看看,写的什么啊?这么神秘,野逸有什么秘密啊?”
小诗当然不会给以森看的啊,拿着草稿本就往教室外面走去。看看手表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不行,我得去找野逸回来!”
说走就走,不然等到上课时间门卫是不会放她出校门的。
在楼梯口那里,又遇见了子恒,子恒立刻问她:“你要去哪里,这么慌里慌张的?”话才一说完,子恒就意识到小诗是要出去找野逸。
小诗理也不理子恒,就径直往前走。
子恒随之就紧紧跟着小诗:“你是不是要出去找那个家伙回来,啊,是不是?”
“我赶时间,别跟我说话,改天再跟你说!”小诗说得果断有力。
子恒哪里肯停下来,只管跟着小诗一路到了校门口。
第三十二章(结尾)一切都没有
小诗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这时候的感觉,她才发现,当她不再苦苦强求一样东西的时候,那东西竟自然而然流向她!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不能同时进行。
这个时候,她开始问自己要的是什么?回想起童年,那个乐观积极、朝气蓬勃的小女孩,那样爱美丽,爱唱歌。她忽然觉得,她可以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不必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不必再压抑自己了。她也不用担心在野逸面前漂不漂亮了,她也不用再为了要见谁,而在镜子前毫无自信一再地check了,因为她要让自己看起来舒服得体,完全是为了取悦自己!
不如,还是来个假设吧,虽然知道人生没有假设,那么一切是否就会像子恒说的那样呢?就算一切都尽如人意,那又是不是会更好呢?
小诗静静地折好《我认识一个女孩》,还是很珍惜这些字迹,毕竟这些是美丽时光啊!
天天拿着一盘果冻出来,给以森和小诗吃,小诗正准备吃着果冻,乐爸爸过来轻轻哼起了《外婆的澎湖湾》:
晚风轻拂澎湖湾
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缀斜阳
只是一片海蓝蓝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
一遍遍怀想
也是黄昏的沙滩上
有着脚印两对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
将我手轻轻挽
踏着薄暮走向余辉
暖暖的澎湖湾
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
消磨许多时光
直到夜色吞没我俩
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湾 澎湖湾
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阳光 沙滩 海浪 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小诗又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告诉她你是你自己,你不必成为任何人,她终于懂得了,外在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她的真我,我们的内在与我们永远同在!
如今,经过时间的洗礼,她通透了、成熟了,看着自己四周,乐爸爸、乐妈妈和天天在笑,以森也在笑,还有满院子的花草树木,原来陪在她身边的是亲情和友情,还有大自然最珍贵却又最普通的恩赐。
顿时,小诗的眼睛湿润了......
这时候,门外邻居喊说,刚刚有人在院子外面,怎么也不去开门。
乐妈妈再去看的时候,院子外是空空如也。
天天说一定是野逸在外面,乐爸爸说是子恒,以森觉得是郎轩,小诗只是莞尔一笑,是谁对她来说早已不重要了,不是吗?因为她还是相信爱情从未走远,有一个人一定会在某个路口等她,或许是现在,或许是未来。那个人或许是野逸,或许是一个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