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我现在可以喝了吗?”容一凡看到被纱布过滤后呈现出宝石红的美酒,胃口大开。
“馋猫,晚上我们过节赏月再喝!另外,你现在境界比较低,我酿的葡萄酒对你提升境界有好处,不过,每天不可超过一两。”容书每次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都特别欣慰,今年不太平静,希望美酒能冲走一些晦气。
正当祖孙两因为美酒而异常开心谈论时,大腹便便的村长百里鑫挪着四方步迈入了榕树家,对着榕树老太缓缓地说:“容书,这酒不错啊!很香嘛!关于那天孩子打架的事,我觉得孩子都小,丰庭村就只有这么两个十岁以下的孩子,平素打闹也没什么。可孩子一旦受伤,就是万万不应该的,毕竟大家认识好几百年了,我也没什么要求,就赔偿一颗灵珠罢了,我总要花钱给我们家胖胖调理下伤势!道歉之类的就不用了,孩子毕竟小不懂事!你觉得呢?”百里鑫心里腹诽:虽然孙儿胖胖实际并没受伤,只是外表被老容书涂了些乱七八糟的臭臭的东西。从这几天的情形看,孙儿似乎更健康了。可上次老容书神情似乎非常愧疚,这和以往孩子打架完全不同。想了这十来天,在家仔细琢磨下,也许对方愿意为此赔偿,那么自己就应该狮子大开口,多索要点,这样才有砍价的空间。
听到此处,容一凡原本呈弯月状的细眉,立刻倒竖起来,刚要张嘴,本想辩驳。容书看到孙女愤怒的神情,立刻把她拉到身后,弓着腰卑微地说,“百里村长,你看我家老头子不在家,我前段时间又受了伤,经济非常紧张,这能不能少点。”
此刻,百里鑫眼睛一直盯在葡萄架下的酒坛上,坛口处正散发着缕缕酒香。这老容书酿得葡萄酒是丰庭村一绝,连普华寺的和尚都在这买酒,被这香味勾得,百里鑫嘴里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原本贼眉鼠眼,现在变得更加猥琐了,“没有灵珠也没关系,我们毕竟这么熟了,这坛酒就抱走了,不用灵珠了,两清了啊。”
村长百里鑫利索地抱起了酒坛,飞一般地溜出了榕树家。一边跑一边暗喜:今天果然来对了,孙儿的身体不仅更加棒,而且还赚了这一大坛美酒,这酒可是一颗灵珠买不到的!平素这些酒都被和尚们买完了。
容书和孙女僵里在原地,等意识到酒坛不见时,村长百里鑫已然无影无踪。
郁闷不堪的容书不经意间看向门口,接着,“啊”的一声尖叫,便华丽丽地跌坐在地上。
正是这惊叫声,把容一凡从刚才葡萄酒被抢走的震惊中惊醒,她上前两步走到奶奶面前,可惜,奶奶太重,手脚并用,费了吃奶的劲才也没能扶起榕树扶起。
沉重的脚步声传入耳边,容一凡抬起头,入目的是:一个断臂的老人,头发胡子杂乱交织在一起,眉头紧蹙,双眼布满血丝,薄汗覆盖于鼻端,嘴角还留有干涸的血迹,衣服破烂不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居然只穿了一只鞋子。一迈入院内,便晕倒到门口外,正好倒在奶奶的边上。容一凡仔细辨认,这个白发苍苍、狼狈不堪的断臂老人正是自己的爷爷,这才半个来月不见,爷爷似乎突然间苍老了数十岁。
容一凡早上还红扑扑的小脸,此刻已经吓得苍白,六神无主:左边的奶奶受到惊吓晕倒了,右边的爷爷遭遇重伤昏迷了。原本世间最亲近的两个人,突然间一起倒下去了。
生命中两大支柱倒了,小土豆的精神支柱也随之砰然倒塌。
院外,秋高气爽,天气依旧阳光灿烂;院内,小土豆就这么愣愣地呆站在两个老人中间许久许久,泪水毫无察觉地落下,却没有哭声!
大概一盏茶后,容一凡突然意识到:爷爷奶奶都已经晕倒,如果自己就这么傻站着,也于事无补。平素都是爷爷奶奶照顾自己,这次,轮到自己照顾爷爷奶奶。
现在已经八月十五了,地上已有微微凉意,奶奶因为断发伤势一直没好,不能着凉。想到此处,容一凡跑到爷爷奶奶的床上,取下枕头垫在榕树老太的头下,接着又吃力地抱起了被子盖在奶奶的身上。
忙完奶奶后,容一凡用小肉手擦掉额头的汗滴,同时,也抹掉面颊的泪滴。
当小土豆再次看向榕树老头的时候,心脏处还是不可控制地陡然一痛,这种痛不仅刺伤了小土豆的心脏,同时,也刺痛了小土豆的全身。
个子不到半米的容一凡,端着一个比她大得多的木盆,晃晃悠悠地从河边走到葡萄架下,身后不仅留下了容一凡的高低不平的小脚印,更留下一路溅出的水渍。接着,她那小小的手不知疲倦地擦洗榕树老头脸手和脚。
在擦洗的过程中,容一凡突然想起,曾经交给奶奶两颗金乌丸,奶奶当时放的时候她可看得清楚。于是,她放下手中的活,飞一般奔入茅屋钻进榕树老夫妻的床底,好一会后,灰头土脸地拿出了一个玉匣。接着,便把两粒金乌丸分别放入爷爷和奶奶的口中。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容一凡眉头紧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位老人。此刻,更加坚定她炼制清香露的决心,一种从未有过对提高实力的渴求此刻真正在容一凡心中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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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漳岛飘摇,第十三章 接踵而至
如血的夕阳余辉洒落在茅屋前的葡萄架下,映衬的容书脸色泛着淡淡的红光。
悠悠转醒后的容书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梦到老伴居然失去了右臂,这个梦狰狞而恐怖。可一抬头,便看到了边上躺着的老伴,老伴的脸色不再苍白,脸上也没了血迹,可他的右臂?容书揉揉双眼,没有看到右臂;再揉揉双眼,还是没看到容虎的右臂。这不是梦,老伴真的是重伤而归。
服用了金乌丸后,二老都渐渐苏醒,可醒来后,却两两相望,相对无语。容一凡在边上看到爷爷奶奶都醒来了,原本异常开心,可看到二老奇怪的神情,顿时,也随之沉默。
中秋的夕阳,似乎更红了,染红了半边天,只是不知两位老人还能看见几度夕阳红。
许久许久,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容书似乎想开口,可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容虎乘机快速说道:“我是逃回来的,金丝碧月刀丢了,普华寺应该不会放过我的,我身上还有武器库的禁制,这个禁制三个月后发作。我这次是回来和你告别的,想再看看你最后一眼。”说完这么一大堆的话,容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本打算这次出海赚了一笔,为老伴打造飞针,可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容一凡听了爷爷的话,虽然有点懵懂,但她隐隐约约地明白:爷爷这次因为所谓的金丝碧月刀,而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一种莫名的悲痛涌现在心间,泪眼汪汪,小脸煞白,她连忙走向前,抱紧容虎的左臂,似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爷爷,我长大了,我不让你走,我有办法,让坏人找不到我们。”此刻容一凡想到她刚学会的云雾奇障。
容虎一听孙女的话,心中一暖,虽然现在的伤势好了很多,可能刚才老伴帮服用了一些药物吧!可武器库下的禁制还在身上,而且庞大和庞二应该也快回到普华码头了。到时候,无论在哪,三个月,禁制都会发作的,无处可逃。
“真的吗?小土豆又学会了什么好玩的游戏,弄给爷爷看看好吗?”孩子毕竟好小,无论如何,今天也许是和孩子过的最后一次中秋节了。
容书听到两人的对话,哀哀地叹口气,一言不发,一直这么静静地坐在葡萄架下。
晚风吹过,沙沙的声音响起,那是晚风吹动叶子的声音。晚风似乎格外偏爱葡萄叶,不停地吹拂着,可有些花黄的葡萄叶似乎无法忍受晚风的戏弄,缓缓落下,飘飘荡荡,正好有一片落入容书的发间。
容虎看着老伴华发上枯黄的葡萄叶,刚想抬起右手捡起那片落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存在了。于是,黯然神伤,叹了口气,低下头,一动不动了。
容一凡连忙抱来了一大串竹枝,连忙在爷爷奶奶的四周布置起了了云雾奇障,为了试验,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练习这个阵法,从未荒废过,现在已经越来越娴熟,手法如行云流水。
榕树老夫妇看着孙女的动作,目瞪口呆,对视了一眼,都在双方眼中看见了震惊和欢喜。
布阵结束后,榕树老夫妻突然看到周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他们毕竟是修炼达到后天高阶的高手,立刻意识到:这阵里灵气充沛,和普华寺寺庙内的灵气不相上下,两人立刻打坐起来,感悟这灵气的浓度。
容一凡看到爷爷奶奶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这么修炼起来,觉得莫名其妙,可还是乖乖地保持沉默。
一盏茶后,容虎兴奋地说,“真的太好了,天不亡我啊!小土豆,你这次救了爷爷。爷爷刚才调息后,发现体内有股热热的内力在流转,这似乎是快要突破后天十级的征兆。如果我能在三个月内,也就是禁制发作之前,达到后天十一级,普华寺可能不会要了我的老命,最多严重惩罚下;如果我一直停留在后天十级,并且还重伤未愈,那么,对于普华寺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他们一定不会让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极有可能用作培育妖兽的养料。”
听到这话,容书心里既酸涩又开心,她终于开口道:“真的吗?丢了那么重要的宝贝也可以不死吗?”今天发生的悲剧实在是接踵而至,只有这么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先是村长借故抢走了一坛美酒;接着,便看到只剩下半条命的老伴回来;最让人开心的是:突然发现孙女居然会布阵。阵法这类的高级玩意,可是那些贵族们才有资格学习的。
真没想到,突然之间,这个只有一岁的孙女就这么能干了,看来,这个孙女是捡对了,也不知道哪个家族能有这么聪明的孩子,从来没听说过有土豆开启灵智的。因为开启灵智的一般都是树木类,草药类,食物类的能开启灵智很少很少。算了,既然被老头捡回来,就当做亲孙女来养,认真教育。
容虎本来还想再多夸奖下小土豆,可一想到,太小的孩子,如果过份夸奖,很容易骄傲,于是,容虎严肃地说,“小土豆,这次你做的很好,帮了爷爷奶奶的大忙,可你这是取巧的方法,知道吗?如果生死一线间,还能有这么久的时间让你布阵吗?如果后天三级考核时,和野兽拼命时,野兽会给你这么久的时间让你布阵吗?早就被野兽吃抹干净了。所以呢,这阵法之类的,是小道。切莫因为小道而耽误修炼的大道。”容虎经过虎蛟这一战,对于生死一线间的体味非常深刻。如果当时不是右手拿刀,而是左手拿刀,说不定右手还在;可万一当时像往常一样抱着刀,性命就不保了,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容一凡原本因为阵法对爷爷伤势有好处,很可能救爷爷一命而兴奋,可一听到爷爷的话,突然耷拉着小脑袋,低下头不吭声。
容书在边上看到小孙女的可怜摸样,摸摸了她的脸颊,“小土豆,你的羊角辫上有龙葵素,这是种很厉害的毒,越绿毒性越大,你的头发现在已经非常绿了,可千万要记得戴帽子,否则,将会非常危险。过段时间和奶奶一起学箜篌,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你的心境都弄坏了,要趁赤子之心时多学点这些高雅的技艺,这样后天三级的考核才能顺利过关,知道吗?”
听完奶奶的淳淳教导,容一凡微微地点点头。再次听到自己的绿芽居然有毒,容一凡恨不得扯掉自己的羊角辫,就是因为这个有毒的东西,要经常戴那个讨厌的贝壳帽子,同时,爷爷奶奶每次抱自己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正在此刻,突然听到一串凌乱的脚步声进入榕树家的茅屋。
榕树老夫妻和容一凡都是一愣。迷茫地相互看着彼此,不过,大家都屏住呼吸。
“怎么没人呢?你不是说有人的吗?”一个公鸭嗓音突然响起,这声音中似乎夹杂着愤怒和疲惫。
“庞守卫,我刚才才从这里回去的,刚才还有人的。这老容书,太不是东西了,明明那么会酿酒,也不孝敬您点,今天中秋佳节,我特地通知您过来,让老榕树家孝敬您的。”一个谦卑的声音响起,这正是早上抢酒百里鑫村长的声音。
接着,又是一串脚步声,最后停在葡萄架的边上。正好停在小土豆布的阵法前方三米处,阵法里面的人透过云雾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轮廓;但阵法外面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三米外的一家三口。
“二弟,你真的看到那个老家伙活着吗?那老家伙真的回来了吗?”公鸭嗓子的声音再度想起,小土豆从阵法里看,他的手里似乎有个大钳子,毫无疑问,这正是螃蟹守卫庞大。
“大哥,我亲眼所见,容虎那老家伙把金丝碧月刀给弄丢了。榕树家的人都是老不死,已经断右臂,居然还能从虎蛟的口下逃出,真是不可思议!”码头管事庞二急忙解释道,虽然他的修为比较低,可他本体是螃蟹,从海里逃回来也实属正常。
此刻,阵内的榕树老头紧蹙眉头,根据阵外的对话,可以推断螃蟹兄弟这次明显是来抓容虎,阵内的一家三口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
“他妈的,真倒霉,老子又白跑一趟,最近怎么这么不走运呢!”公鸭嗓子再度响起。
“两位庞爷,我知道老容书的酒窖再哪,估计美酒已经酿好了,反正榕树家也没什么人,我带你们去,到时候赏小的半坛就可以了。”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