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说什么,它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刚开始看到那个古琴时,它还异常兴奋,终于见到同行,可现在,它连露面的机会也没有,以后,再碰到同行,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老大,否则,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粉红色意识海中也唯有金色的水滴——若水苑,此刻,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吃野狼!若水苑被容一凡放置了上百只野狼,也许是因为吸收蓝色珠子的缘故,现在苑中的野狼肉,野狼皮,甚至野狼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可惜,外面的容一凡毫无察觉。
黑色的夜,呼啸的谷,一袭黑衣,头罩黑色斗篷的男子,看不清神色,不过,他周围冷气森然,因为四周趴着五十头左右的伤残野狼,这些野狼,不停地对着黑斗篷男子“嗷嗷嗷”叫着,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可怜。
突然,黑斗篷男子右脚一蹬,整座普华山都随之晃动,然后,黑色只剩下骨头的手在空中一招,居然幻化出一个淡淡的影子,这个影子不是别人,正是头部和身躯分离的野狼王,野狼王看到黑色的斗篷男子,头部不停地向男子滚去,可庞大的身躯仍呆立不动,看到野狼王成为如今的模样,尤其是双眼呆滞,斗篷男子愤怒地飞出了呼啸谷。
此刻,普华寺一间普通屋子,床上躺着正在酣睡的庞二,立刻被周围的冷气吓醒,入目的居然是黑色斗篷男子,立刻跪倒,马上结结巴巴地说,“墨大人,墨大人,饶命啊!三级测试我们只杀死十头野狼,那十头野狼尸身已经送往厨房了,我从未敢做过任何手脚,而且所有过程都被水幕纪录着,墨大人,饶命啊!”接着,便是两个身影在水幕面前查看的场景,一个身影头罩斗篷,另一个身影卑躬屈膝。
榕树家,阁楼外,竹林里正在修炼的容一凡,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磁性声音:小土豆,快来见我。
刚踏出竹林,入目的便是,一袭黑衣,一脸邪笑,一股妖异,一如既往地站在风中,这九年来,华子隐容颜未改,而她从一无所知小娃娃长成了清丽少女。
见到清秀少女走到自己面前,华子隐右手一挥,周围立刻布下一个隐匿阵,然后,缓缓开口,“我的伤势已好,这里面有你很大的功劳,这片漳岛并不平静,我答应过只要你步入先天便收你为徒,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这本书是我当初研习阵法的笔记,而这块玉佩,你且收好,危难时刻,可以救你三次,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漳岛,便到京都来找我,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话,华子隐的身影豁然消失,了无痕迹,似乎从未出现过,只剩下一个容一凡傻愣愣地站在那,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拿着一块淡绿色的晶莹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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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漳岛飘摇,第三十一章 血流成河
普华寺内,水幕后,怒气汹汹的斗篷黑衣人,一挥手,庞二的脑袋瞬间和身躯分开,汩汩血水流入地面,滴滴鲜血溅落在水幕上,整个房间盈满浓重的血腥味,斗篷人丝毫未动,平静地看着一个生命的消逝、离去。
庞二只剩下了两块螃蟹尸体,他最后的意识,居然是:早知道有个孩子,那样,死去时会有个收尸的人,现在,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他并没有说出192号白牌的持有人,知道无法保命那一刻,居然对孩子起了怜悯之心,人之将死,其行也善。这是他一生以来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一生追逐权和利,其实什么都不是!
已经生活四百多年的庞二,一生都在委曲求全,胆战心惊,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当生命如草芥,当万物为刍狗,当一切均已不在,红尘之中,所有的恩怨是非均已随风而逝!
“墨,这件事不要牵连孩子们!”红色袈裟老者背着身影,缓缓地说。
斗篷人身躯微微晃动,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顿时,身影消失不见。
只听见微微一声叹息,老者抬起手,在地上洒落点点黄粉,庞二的尸体顿时不见,发出“嗤嗤”的响声,鲜血也了无痕迹,这黄粉竟是化尸粉。
今日吾为君化尸,他日谁将为吾化尸!一声叹息,无影无踪!
老者的干预让三级测试活着的十个孩子免于一死,可当日所有参赛孩子亲人们的生命都已逝去,当日参加测试大约有两百位孩子,一夜之间,两百多户家庭无声无息地消失,这其中包括容虎、宁夏和百里鑫等等,整个漳岛血流成河,到处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以墨的能力和手段,他宁可错杀千人,也不愿放过一人,参与此事的任何人都有嫌疑,爱犬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最后,只有十个孩子幸存,这还是看了一真主持的面子!
正在沉入修炼中的容一凡,并不清楚,她最讨厌的三角眼庞二居然在死亡那一刻,间接地救了她一命;也没有意识到,她一向讨厌的普华寺,主持一真大师阻止了墨杀害所有幸存者,这个世间的是是非非,对对错错,谁能说得清!当然,此刻的容一凡也并不清楚她所讨厌的宁夏和不太喜欢的爷爷,此刻均已经不在了。
经历呼啸谷猎杀野狼的考核后,容一凡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当意识缓缓迈入粉红色意识海中,轻轻触碰黑色小书时,突然发现,又可以多看一页了,这页上显示了密密麻麻的人体经脉图,比上次看到的那幅更加复杂,更加细微,小小的中指上居然画了十几条经脉,容一凡并没有因为经脉的多而厌烦,反而是更加高兴,书本上显示的内容多寡和她修为高低是对应的。
身体中粉红色的细流沿着书本上的经脉慢慢流淌,大的经脉很容易,因为以前修炼过,可碰到细枝末节的经脉,却异常困难,粉红色的细流仿佛如调皮的娃娃,总是喜欢乱跑,容一凡要时刻耐心地把它抓回来,按照既定路线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容一凡大大吐出一口气,吐气的节奏深沉而舒缓,带着莫名的喜悦,她终于按照更细的经脉图,运行了一周天。此刻,她已经打通了全身的经脉。
低头一看,指尖、手上,到处到黑漆漆,油腻腻的,容一凡明白,这便是体内多余的杂质,想也没想,跨入了若水苑。
当她再次来到曾经熟悉的若水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原本方圆一亩大小的若水苑,此刻,居然扩张至五亩左右;原本二十平方大小的月牙形碧水池,现在也增大至一亩左右,池塘中间似乎漂浮着绿色的小叶子;原本散落在岸边的野狼肉,野狼皮和五颜六色的珠子,此刻,了无踪影,似乎从未曾出现过。
这一刻,容一凡终于明白,原来妖兽的血肉甚至白骨可以滋养这片金色的土地,不由得想起,厚德载物,入土为安之类的老话。看来,老话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土地才是最贪婪的,吃人连骨头都不吐。
无论如何,看到若水苑的扩大,容一凡还是万分开心,于是,脏脏的身躯一跃跳进碧绿色的池水中。
游泳中的容一凡有种感觉,她现在似乎已经达到后天十级的境界,实力的提高,让她心情无比舒畅,脑袋里不停地规划着如何完美运用五亩左右的金色土地,曾经在海洋里抓的鳗鱼,此刻,异常开心地轻啄容一凡白皙圆润的小脚趾,容一凡也动了多抓些活物进来的心思。
洗完澡,神清气爽后,容一凡轻轻地翻开一本书,这本书正是华子隐留下的阵法笔记,看着工整的小楷字体,似乎和华子隐的风格格外不符,认真阅读笔记,她才明白阵法居然如此高深,想要深入,必须要足够的境界才能布置,先天以下境界能布置的阵法少之又少,云雾奇障阵是唯一不限制修为的,在阵法的研究中,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
从修炼中苏醒的容一凡,突然好奇:为何这么久,讨厌的宁夏居然没有找过她?家附近为何始终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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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漳岛飘摇,第三十二章 整装待发
亭台楼阁,一片死寂,静得吓人。连宁夏平时最喜欢的柠檬,参差不齐地随风飘摇,似乎许久没有修剪,越向前走,容一凡的心越向下沉。无论发生什么,始终要从容面对!
想通这点,容一凡大胆地跨入大厅的门槛,入目的是残肢断臂,干枯的榕树须洒落一地,在榕树根的中间,有断了两截的柠檬。屋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桌子上的瓷碗还是完好无损的,很明显,宁夏和爷爷是一招毙命,连反抗都没来得及,爷爷在死亡那一刻,居然紧抱宁夏的躯体。看到这些,容一凡的心猛地一抽!
爷爷是她在世间最后一位亲人,在爷爷娶亲这件事,她很反感,她原本觉得爷爷背叛奶奶,可死去了人已经死了,活着人还要继续活着,爷爷一个人也会孤单,再娶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尤其是看到爷爷死亡的那一刻,居然抱紧柠檬树干不放,可见,爷爷也是爱着宁夏的!
她承认:她一直非常讨厌宁夏,可直到这一刻,忽觉宁夏也是个可怜人,甚至比奶奶还可怜,丈夫早逝,女儿丢了,情人居然把她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做为一个仅仅五百岁貌美的后天七级高手,心中难免不甘,没想到再婚才一年,居然又随风而逝。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屋檐上,滴落在地面上,似乎在诉说着悲伤和不甘。
雨水落在容一凡的身上,同时,也浇进了她的心中,冻得她心里更加寒冷,整个人似乎掉进了冰窖中,从美丽的漂亮土豆,突然成为了冰冻土豆。
当亲人都已离开,仇人不知是谁时,容一凡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气全部被抽空了,一点力气使不出来,冰冷的雨水似乎并没有让她彻底清醒,她始终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亲人都慢慢离去,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办!爷爷在时,还有个怨恨的人,可现在,连怨的人都不见了;宁夏在时,还会吵闹一番,现在,空荡荡的屋子,连吵架的人都不见了。
轻轻地抱起地上的残根断木,和以前奶奶的尸体一起埋在以前的葡萄架下,现在的池塘边,既然人都已不在了,就让他们恩恩怨怨就此了结吧。
雨水落在容一凡白皙的面颊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泪水是热热的,她似乎只能从泪水中感受些许温暖。
在瓢泼大雨中埋葬了容虎和宁夏的尸身,容一凡点起一把火,又洒上大量的油,雨水和油水交融着,在大雨中熊熊燃烧,红光把整个亭台楼阁彻底淹没,既然人已经不在了,就让这个房子也陪葬吧!希望他们在下面不要再继续住茅屋,不要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希望他们在雨天不要继续受冷!一袭淡绿色长裙的少女,一直站在雨中的火光前良久,良久,熊熊的烈火似乎无法温暖她那冰冷的心,雨水一直在浇淋着她的全身!
容一凡神情一直淡淡的,只是流泪,并没有哭出声!再次走向竹林,伴着雨声,她安静地拔着竹子,把所有的竹子全部扔入火中,似乎只有大火的“嗤嗤”声,才能排遣心中那孤单的情绪;似乎只有大火,才能在雨天给她带来一丝丝温暖!
一边挖竹子,容一凡一边暗暗决定:家人的仇一定要报,虽然不知道是谁杀害爷爷的,毫无疑问,这一切和普华寺脱不了关系,普华寺欠下的,一定要百倍地讨回,现在家变成了火海,终有一天,要让普华寺成为一片火海,为爷爷和奶奶陪葬!
当挖完所有的竹子,大雨也停了,空气似乎变得清新许多,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原本竹林里一片狼藉,容一凡在竹林的原址上布下了大大的云雾奇障阵,然后,低下头、弯着腰、甩开胳膊,一味地挖土,她一直觉得这片竹林奇怪,就趁今天,把所有的答案找出来吧!
晶莹的汗珠从容一凡白皙的额头上点点渗出,原本苍白的面孔,因为劳作,带着点点的红润。一块二十多平方的土地,已经被她挖了五十米深了,她把新挖出来的土暂时安置在若水苑。少女似乎不知疲倦般,一直在挖掘着,幸好周围布置了阵法,否则,外人一定以为这下面藏着什么重要的宝贝。当然了,外人的猜测也没什么,容一凡也觉得这下面藏着宝贝,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卖力,认真检查挖出来的每一寸泥土。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八十米深处,容一凡挖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珠,黑黝黝的,小指甲那么大,拿在手中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此刻,粉红色意识海中的黑色书本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晃动得厉害,在意识海中溅起了点点水花!
感应到意识海中黑色小书的异常,容一凡在黑色珠子上滴上一滴鲜血,然后,放入黑色书的边上。
突然之间,黑光乍起,黑色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转动数圈后,黑书突然缓缓展开,黑色珠子融入黑书中,黑书似乎比以前更加黑润了,意识海又归于平静。
容一凡再次打量黑书,本以为可以多看几页,可看到的内容还是那么几页,哦,不对,原先的内容似乎变得更细致了,尤其是经脉,细小的经脉可以看清楚细流的流动。
整本书似乎活了,如果原本的书仅仅是本书,那么,现在,它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每一页都栩栩如生。
三个月假期一晃便过去了,此刻的容一凡已经是后天十级顶峰了。她才十岁,就已经走到今天的地步,可惜,最爱她的奶奶看不到了!
明天是普华学堂开学的日子了,容一凡知道自己身上秘密太多,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