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间计不成,素秋心有些失望,不过她心里一琢磨出应对的法子了,又笑道:“这样啊,呵呵,物以类聚,平儿姐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平儿姐的想法就是我得想法喽!”说完放大脚步,径自离去不再理会身后还打算继续穷追不舍的平儿。
近旁无人,平儿也不再假装了,眼神中的不屑与鄙夷愈发鲜明。“素秋心,真是浪费了这么好一个名讳,青楼来的小贱人,也配和我斗?还想暗算我,别哪天给我抓住了把柄,到时有你哭的。”心里暗暗毒辣的想着。平儿觉着自己今天尽占便宜,心里愈发得意。
暗斗 [本章字数:20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2 18:38: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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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宛若玉今晚病倒了,素秋心回屋只听闻梦蝶的哭泣声,现下大惊,走进门更是顿然。她当即就跑去求管家。在这一年当中,对于范府她自是了解透彻,钱管家心地善良,主事公正,求他自是对的。
果不其然,在素秋心一番解释后当即就取了银两与她。素秋心自是千恩万谢,是才去了。
拿到钱后她更是不敢耽搁一秒,直冲向李大夫家。当时李大夫的妻子正在为他宽衣,谁知忽有人敲门,本想婉拒,却无奈素秋心死赖着不走,嘴上还视死如归说:“大人若不就其母,小女子将在您门口长跪不起。”
李大夫也拿她没辙,只好理了理衣服,随她去了。
话说李大夫为宛若玉诊断时??
“夫人最近可有吃什么。”
“奴…”
“白米,豆腐,紫菜,黄豆,这些我和梦蝶也吃了,为何没事?”素秋心直接替她答了。
“恩”李大夫若有所思,良久问道:“夫人最近可有做什么?”
“奴家一直在内室做女红刺绣,大夫,有问题吗?”宛若玉谨慎的问道。
“倒不是,只是那屋里可有什么奇特的布设?”李大夫继续问。
“奇特…。哦,好像有两盆夹竹桃,其他代没有了。”
“那就是他了。”李大夫道。
宛若玉不明其意,急切追问道:“可院子外也有很多啊?奴家愚钝,恳请达人赐教。”
“夹竹桃的叶,皮,根,花均有毒,放于室外带也不碍事,只是若常放于内室,有偿问到她,那可是中慢性中毒,虽不足以致命,但那也只是个早晚罢了,当然,老夫是学医的,对花草的了解也仅限于此了,既老夫都是如此,更何况你们是外行人呢?”
素秋心似是想起了什么,愣是出神。那边梦蝶似懂非懂,只当是听故事闹着玩的。而宛若玉却恍然大悟,当即起身叩谢道:“有劳先生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说着将绣帕及银两都与了他。
谁知这一举动却让原本默默不语的梦蝶大起反应,她一把抢回钱,紧紧扣在怀里,生怕再被抢去了。
“梦蝶,快,还给娘,这是给李大夫的,不许胡闹。”宛若玉瞬间阴了脸,眼里满是责怪之意。
但梦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斩钉截铁的摇着头,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
李大夫笑着甩甩衣袖,道:“夫人也不必斥责她了,该拿的诊费您大女儿早给过了,时候也不早了,老朽要再不回去,家妻也该急了。”语毕,便开始整理药材料。
“有劳了,让…。”她刚想继续说下去,却又被打断了。
“娘,我去一去就来,不必担心。”不远处传来素秋心的声音。
“这两孩子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宛若玉无奈的摇摇头。
李大夫望向那个小身影,若有所意道:“夫人,您生了个好女儿啊!”语毕,不等她回应,自顾自地走了。
宛若玉轻轻合上门,心里抱怨着素秋心;对她今天的举止很不满。感觉身体依旧迷迷糊糊,她卧躺在床上。
梦蝶跑过去抱着她的肩膀,摇晃着,嘟嘴嚷道:“娘,姐姐是不是去厨房偷好吃的了?姐姐真坏,也不叫上我。”宛若玉含笑捏捏她的面颊,眼底尽是怜爱。对于这个女儿她亏欠了太多太多,的确,她对秋心也是内疚的,想想那个孩子一些出生就有娘生,没爹教啊?只是秋心现在长大了,很多时候她比她还懂得人情世故,这也是她比较欣慰的地方。当初她对她百般狠利就是想让她早点长大,早早明白一些只有到她这个年纪才明白的道理。
也正因此对她的严厉远远多过了母爱,也是这样她才把一切所欠秋心的都给了梦蝶。这样也好,不是吗?
“娘,要是姐姐不给我们带芙蓉糕,娘就打她屁股好吗?”梦蝶又再次补充道。
“在那之前还是先当心你自己的屁股吧。”门口忽然传来声音,可不就是素秋心。
梦蝶“啊”了一声,随机满屋乱窜。素秋心哪肯放过她,这丫头平时真真把她给宠坏了,今个竟敢那她打趣去了,这么不把她这姐姐放眼里,若不教训,将来还得了?
“往哪跑?”素秋心一把抱住她在原地打圈圈,转的精疲力竭了才放下。梦蝶只觉的今晚星星真多。
“心儿,你到底上哪去了?”笑了一阵后宛若玉突然问道。
“没什么,就是去问问平儿姐一些照料人方面的事,毕竟她资历比我深嘛。不过娘,孩儿觉得这事就先不必禀告夫人了,这一来夹竹桃是人家的,摆着只图个吉利,可谁想出了这档子事,传出去夫人面上也挂不住,不过不告知也不好,万一有后来人重蹈覆辙怎办?依女儿看您先以伤寒为借口,等病情好后转好,再寻个机会告诉夫人吧?”
宛若玉点点头。
素秋心见她信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这时候跑出去自然不是光为了这些,这不过是个幌子。还真得感谢李太医的那番话,夹竹桃的事绝没那么简单,这是她的直觉,她已经试探过平儿了,看来她并不知晓内情,能做的这么小心的人绝不简单,这幕后必然有个操控者,而至于她出于什么目的,她想很快就会揭晓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梦蝶担忧的望着她,姐姐怎么变木有人了?
素秋心如梦初醒,她冲梦碟莞尔一笑道:“快去睡吧。”
闻言,梦蝶飞一般冲上床,抹掉了鞋袜。
她们的床位与宛若玉有一墙之隔,此时还能听到宛若玉轻微的鼾声。
“姐姐…。”
“恩?”
“姐姐给我讲讲故事吧。”
“我从未听过书看过戏,纵然有心也无能为力啊!”这是实话,从小出生在青楼,这些东西理她太远了,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她从不去想。
“不过姐姐倒是知道最近将会有部好戏,却不知你可爱看?”她转头望向梦蝶。
“真的?”梦蝶有点不敢置信,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期待。
素秋心“噗”的笑出来:“骗你的啦!”
心计1 [本章字数:23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2 18:38: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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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素秋心所想那样,没几天,这场好戏便开始了。
当她被叫到厅堂时,平儿正瑟瑟的跪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那边夫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底下边的人,一副神圣不可轻犯的样子。在下边的就是刚刚流产的何氏,她的眼角依旧翻红,但面上似乎平静多了。
素秋心循规蹈矩的跪在平儿旁边,却不似平儿那般惊恐,不卑不吭道:“贱婢素秋心叩见夫人。”
“可就是她?”徐氏抿了口茶,看状倒也不急。
“是的,是她和奴婢一…一块般花去的。”平儿颤颤回道。
“恩”
“夫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必是素秋心有意加害于九夫人的。”平儿见徐氏似乎是信了,赶紧趁热打铁道。
“谋害九夫人?呵,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让她一块去般?居心何在?”说话的是云察,她是徐氏身边的贴身丫头,打小的时候便跟着徐氏了,对于徐氏的一言一行比徐氏自己都了解透彻。
“奴…”她语速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弄得平儿哑口无言,当下,之下便哭泣起来,只求能博得几分同情。
素秋心冷笑:“这蹄子还真能装,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能在夹竹桃中放入麝香却不轻易被察觉出来,为的只是杀死何氏肚里的胎。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的人还能是谁?她倒好,把责任都推给我,本只是想移花接木,化险为夷,可人家都心知肚明呢,倒是把自己当成笑话看了。”她在心里暗暗念道。
“虽然奴婢不知是不是她干的,但是素秋心的的确确是同奴婢一块般的…”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敢再狡辩了,这样反而会越抹越黑。
“回禀夫人,奴婢没有同平儿去般花。”她说得义正言辞,好像这是真的。
平儿闻言立马怒吼道:“撒谎,夫人面前你也敢说出这种话,莫非真是你干的。”其他不要紧,最后一句却足以吸引眼球。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你又有何证据呢?”
“呵,证据?证据就在这。”
“你不算。”
“你放心,当然不会是我,毕竟这件事我也牵扯其中。”平儿转身指向那个始终默默无闻的婢女,嘴角微微扯动,道:“她就是证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紫檀身上,这可让她受宠若惊,当即跪下。
“紫檀,你过来。”徐氏沉默许久,才算发了一句话。
“你当时可在现场?”
“奴婢在。”
徐氏问完转头望向何氏确认一下,见何氏点点头便也信了;继续问道:“素秋心可否有去送花?和平儿。”
一时间全场寂静下来,平儿的心里虽紧张却是满心喜悦。而素秋心这边已经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如此之快,原来她是如此怕死。
“没有,从未去过,至少当天素未登访。”紫檀回答的很畅快。
素秋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脏渐渐恢复平常的跳动。刚刚生死一线,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不不…。不是不是,她在撒谎,她就是在撒谎,夫人…明见啊…。”平而现在连哭到来不及,只想替自己澄清,因为这一下就算她没放麝香,欺上瞒下的罪名可不小,再者,她这么做摆明了就是她做的,还会有谁去管那其中的曲折来回呢?
“平儿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当众谎话连篇。”
“不是的夫人,真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冤枉啊…。”她极力的再挽回,却不知今天就算她说破了嘴,这个背黑锅的罪名她也是揽定了。
“报…夫人…”外面有人等着通传。
“进来。”
“回禀夫人,这里有刚刚在平儿房中发现的残留的麝香。还有…。”他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何氏。
“但说无妨。”这次说话的是何氏。
“是这样的,奴才还搜刮出了一封平儿的家书,好像…平儿的家人与九夫人的娘家有过过截…。”
原来如此,这样平儿为何要陷害何氏那就证据确凿了…突然她身体僵了一下。那人是何时去搜的?若非主子的命令,一个小小的奴才何敢去搜刮房间?还是说这一切夫人都早已准备好,为的只是一个时机,而那个时机也许就在刚才,更本没有人去搜查,那人只是在外恭候夫人的指示…那么意思是说夫人只是想在她与平儿之中选一个当替罪羊?
“原来如此;妹妹,你看该如何处置这个贱婢?”徐氏转面问向何氏。
何氏骚笑一声,道:“一切全凭姐姐处理吧!妹妹身体抱恙,就不打扰姐姐管教奴才了。”
“也是,奴才就是奴才,如果不好好管教岂不是叫他登鼻子上脸了?那还要我们这些主子做什么?不懂尊卑就该严惩。”她话中有话的说着,嘴角还泛着淡淡的小微笑。
“贱妾告退。”何氏欠了个身便袅袅的走远了。
瞥见何氏瘦稍的背脊,素秋心莫名的对她有点同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怎样?一辈子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还时时刻刻会丢了小命,这种日子真的会幸福吗?
“来人啊,将平儿拖出去,家法处置。”
“不是…夫人您冤枉奴婢啊,真不是奴婢,真不是…。”平儿还在做着可有可无的挣扎,哭的一点也不雅观,鼻涕混合着眼泪一块款款而下。
“夫人,冤枉…。您冤枉奴婢了…。”
素秋心始终不哼一声,就这么默默地跪着;不用说,即使不去回头看,她也能感觉到背脊上哪火辣辣的目光??那是平儿对她的仇恨
棍棒一一打下来,平儿吃痛得大叫,哭得更厉害了,嘴上却也不忘消停:“素秋心…。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恨她吗?素秋心冷笑,背脊的寒意更加鲜活。到底是谁该恨谁?是谁陷害谁?她也不过是想自保罢了。
那天她又去找了紫檀,已收受贿来要挟她,并将其中利害一一告诉她。紫檀是个天生胆小怕事的,只是外表不易看出罢了。
“紫檀,你未发现存在危险,失于职守,罚你一月月银。”
“多谢夫人。”紫檀道。
徐氏打发他们走了,而不远处的叫声、吼声、哭声、骂声,早已没了痕迹;有的只是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