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了。当下无话。
……。
“暖心阁”里,何宝贤娇坐在塌上,今天她云光巧额,髻撑金凤,膏沐芳香,花靴弓履,上身一袭陶粉,白莲襦,阴柔病态的仰躺在躺在塌上,许是刚刚睡过一觉,面若桃花,眼角尽显娇态,似水做的人儿一般。
“九夫人有何吩咐?”惠儿对于何宝贤突然唤她来此,是受宠若惊的,现下她还摸不清何宝贤的心思,唤她来此,究竟是祸是福?是赏是罚?
“惠儿,你来府上多久了?”
“回禀九夫人,奴婢来范府已半年有余。”
“都半年啦?呵呵,我倒才来3个月呢!”她自嘲道。
“这也说明老爷关心九夫人啊!老爷对您可真是情真意切啊!”
“呵呵,小丫头倒会说话,那你是觉得我和夫人究竟谁好呢?”她的语气半真半假,似在调笑,但干看眼神便知,她是认真的。
惠儿暗自咽了口唾沫,心底里开始琢磨起她刚刚那句话,莫非九夫人是想收买她?其实她就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婢,虽然偶尔也会谢幕云察那些首席婢女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可以趾高气昂的对他们说话,但她也明白,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与其在刀尖上数钱,她宁愿就做个小丫婢,只是现在,她没得选择。
“夫人仁厚,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但是,最主要的是老爷喜欢九夫人胜过夫人。”
“呵呵,你明白就好,惠儿,你听好了,我不管你以前的主子是谁,现在的主子是谁,记住,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子,懂吗?”
“惠儿明白,惠儿必铭记在心,时时刻刻都不敢忘…。主子您。”
“很好,现在我就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九夫人请讲,奴婢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替您办好的。”
“帮我多多留意素秋心和宛若玉那边。”何氏想了想,道。
惠儿疑狐了下,却还是应了声。
“退下吧,好好照顾小姐。”
“是。”
原本惠儿还是在范嘀咕的,但听到何氏说“好好照顾小姐”后,她才明白过来,现下素梦蝶是何氏名下的义女,虽已贵为金枝玉叶,但好歹宛若玉才是她的生母,素秋心也是她的亲姐姐,名字可以改,地位、身份也都可以变,但这些骨肉至亲是无能为力的,所以说他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谁有个闪失,那必是会牵连的,何氏又怎能放心呢?
“也好,算是帮她们吧!”她对此倒没什么异议,对于素秋心和苏梦蝶,她的影响都还是不错的。
这么说来倒是她白捡了个主子?从今以后她也有依靠了。惠儿发自肺腑的笑了。
石子路交错着,就在不远处,她瞥见了云察的身影,当下暗叫“糟了”,当下想要躲藏起来。自打第一次见到云察,那种冷冷的感觉,让她莫名的对她有种畏惧感,尽管云察确实不丑。云察是背对着惠儿的,此时当然不知道惠儿在想些什么。
惠儿见她似在认真看什么还是听什么,总之能让云察如此关切,不论是人还是物,都不会俗。
于是她往周边揪了揪,趁当下无人,从另一边绕道花从后面,看看究竟是什么稀罕事。但当她看到那两人的时候,惊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流氓 [本章字数:2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2 17:5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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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盛夏已过,但秋日也没凉爽到哪里去。
夫人的意思是去多筹备点扇子,分发下去;但这毕竟不是大事,于是便将这件事交给何氏全权处理了。
本来何氏是打算让紫檀去采办的,但后来梦蝶特意跑去求她,说了一大堆无理头的话,反正目地就是让素秋心出府去办此事。
素秋心也乐的自在,出府办,而且九夫人貌似也不急,还特意给了她饭钱,让她慢慢挑。不收白不收,职责所在,她收的也心安理得。
这是门眼红的差事,府里上下无不艳羡她;女眷们一个个的都蜂拥而上,托付她带点东西。当然,她也不能全答应,这样反而会把自己累坏的,只打算带些给平时关系较好的。
素秋心出府后先去采办,她打听过了,这家是当地最有名气的。之所以说它是最有名气的是因为凡名门望族平日里都素爱来此消费。
素秋心结完帐后顺带问了下这附近的吃饭地。
那老板便大力推荐“百里香”。
名字倒是不俗,不过恐怕价格也不俗吧?那老板定是见她买的都是一等一的上等品,认定她是个金主,才会如此殷勤的毛遂自荐。
而且事实也证明,她猜的没错。
她平日里很少出府,也就娘亲生病那次;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先寻个人问问路,才不会傻得自己挨家挨户的找里!那要找到那个猴年马月啊?
“顺着这条道直往前走,再拐个弯,你就会看到一家‘云霄’茶馆,看到‘云霄’茶馆后你就会看到‘百里香’了。”
素秋心道了声谢,塞了点碎银与他,那小民开始还执着不收,但在素秋心的恳求下,还是收了,道了声‘谢’,便低着头笑眯眯的走开了。当下无话。
??百里香
重元把玩着手上的羊玉扳指,眼神放荡不拘,时不时的同走过路过的良家妇女挤眉弄眼,眉目传情。
念奴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是他的丫婢,自懂事以来便伺候他。对重元的喜好可谓是了如指掌,但对他的品行却是拿捏不准的。
怎么说呢?自家公子年岁同自己差不多,都不过13~14岁的人,只是别看自家公子年纪轻轻,却不知他‘大有作为’;自家公子最大的喜好便是逛妓院,看美女,那些个不要脸的女人见自家公子年轻俊朗,又有地位,便一个个的蜂拥而上,通通都想着法的往自家少爷身上扑,整天想着把自家少爷如何让如何拐上床,气得家里人派人去抓,可抓回来后没多久,自家少爷便又会去见他的“红颜知己”。家里人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像她现在这样。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自家少爷虽然看似对她们情有独钟,视若珍宝,可是少爷的兴味不曾超过一个月,目前也没有人到过一个月,基本上玩过之后还去找的寥寥无几。
当然,自家少爷也是有优点的,那就是他很聪明;具体说不上来,但是自家少爷的确很聪明,否则怎么每次被抓回去后又能逃出来呢?
“少爷,我们何时回去?”
“回去?开玩笑,才来多久?妓院都还没逛几家呢!我可是听说大宋国有不少美人呢!”
“您又要逛妓院啊?”念奴不禁抱怨道,倒不是她死皮赖脸要更着去,只是这万一跟丢了咋办?所以她只能女扮男装,去同那些风尘女子打照面。
“怎么?你有意见啊?”看似是在寻问她的意见,实则是在说:你敢有什么异议?
于是他又开始寻找佳人了,视线到处乱瞄。
忽然,一个小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还是个小女孩,模样倒是挺标致,尖尖的下巴,好一张标致的瓜子脸,唇红齿白的,尤其是那对水眸子,甚是动人。
他貌似来了兴致,丝毫不知道不知道念奴现在在想什么。
念奴不得不佩服自家少爷,感叹道:真是放远千里望去,老少通吃啊!
素秋心感觉到脸畔那火辣辣的目光,心里暗骂了句“流氓”。面上却强装着若无其事的选了张饭桌坐下。对付这种人不理他是最好的方法。
不理他?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装出来的?他嘿嘿坏笑,她算是吊足他的胃口了。于是直径起身走向她。
素秋心知道自己对面坐的正是刚刚被她暗骂“流氓”那人。不过她继续沉默着,好似这饭桌上只有她一人,其余的都是空气。
见她吃得精精有味,阿忍不住问道:“喂,丫头,很好吃吗?”
“…。”
“你小小年纪一人出来玩啊?”
“…。”
“离家出走?”
“……”
…。
他又试着跟她搭讪,只是基本上是重元独自一人在唱独角戏。他碎了声,从小到大还从没别这么冷落过。
素秋心打心底里鄙视他,反正大庭广众之下,她还就真不信他能拿她怎样。
这边重元已经有点微怒了,突然,素秋心抬起头来,瞪大眼睛。重元这边正得意着,终于装不下去了吧?谁知素秋心“额”的一声打了个嗝,于是乎,瞬间把重元的所有好心情都扫光了。
幸而周边人多口杂,才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那个“嗝”。于是又继续享受了。
重元被冷落在一旁,心情怎么也“爽”不来;偶然他瞥见素秋心篮子里的扇子和一只廉价的手镯,如果细心点的话,便可以看见上面隐隐约约刻着“秋心”二字。
秋心?这是她的名字?他朱唇微勾,似是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瑶池宴罢夜何其,拂拭朱弦落指迟。弹到急时声不乱,曲当终处意尤奇。雪深沙碛王嫱怨,月满关山蔡琰悲。羁客相看默无语,一襟秋思自心知。”
素秋心微愣,想不到的事他肚子里竟还有点墨水;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姑娘可会作诗?哦不对,应该是姑娘可懂诗?”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炫耀。
若是别人素秋心也许不会怎样,但是让一个流氓瞧不起心里总觉得堵,她学着云察平时看人的眼神冷冷扫他一眼道:“偶修闲时,名菜飘香。耐时不运,黄历未清。”
他知道她诗中字句都是在刻薄他,说什么没看清黄历,他又不是翁神?他不屑的‘切’了声,刻薄道:“要多念点书啦…。丫头。”
“小二,结账。”
“念奴,结账。”别以为他没脾气,这丫头最好别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否则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素秋心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去结账;重元再一次被忽略成空气。
流氓下 [本章字数:2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2 18:4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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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心结完帐就飞一般的走了,她恨不得张对翅膀飞掉;谁要那流氓指点?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读过点书就洋洋得意,说起话做起事来我行我素,准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跟李公子不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他根本就不配同李公子比,李公子懂礼仪,知规矩,不像那个流氓,看见漂亮点的姑娘就猥琐的盯着人家看,他还觉得挺得意的?
重元瞥了眼门口,哪还有素秋心的影?他‘切’了声,想想不就一小丫头吗?哪能跟他的那些红颜知己比啊?他也不过是一时起兴罢了,反正他也素来不爱‘强’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念奴见主子刚刚还阴着个脸,现在又猥琐起来了,可见这男人的心啊…。总之谁嫁给他们少爷谁就倒霉,试想谁会愿意天天独守空房啊?
“走了。”重元见念奴两眼出神,神思早已不知飘哪去了。又一个不搭理他?以后出门真得看看黄历了。他伸了个懒腰,自顾自走出去了。
念奴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追上去“少爷。你等等念奴啊…”
??云香居
云察看着手中的丝帕,愣出神。
如果那天没让她看到也就罢了,只是偏巧让她瞥见了…。
“老爷,求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家只是个下人啊!老爷您有夫人,九夫人还有许多房,相信老爷每晚必是艳福不浅,何苦再来为难奴婢?”宛若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哎!可是我也只想要你,你跟了我不就可以吃香喝辣了吗?一步青云,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玉儿,难道你真甘心做区区一个下人吗?”
“奴家愿意。”她毫不迟疑,脱口而出。夫人是她的大恩人,如果没有夫人,那她和她的两个女儿早已喝西北风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在那摇尾乞怜,沿街乞讨,或者早就死了……。
范雍见她执念于此,眼中闪过几丝怒火:“你怎就这般不知好歹?不懂我的一番苦心?你…真让我失望。”
“老爷的心意奴婢受不起。”
“什么?你觉得我没资格?我堂堂一个知州还不配你了?”范雍虽然压抑着火气,最上平静的说着,但他的眼睛都能喷火了。
“是老爷误会了,奴婢不敢妄想这些东西,奴婢只想安安分分的在府中伺候好主子,再看着女儿们找到如意郎君,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足矣!”
范雍气得无言以对,但是又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毕竟是饱读诗书之人,让他说几句不雅的话,这倒不容易,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讽笑道:“安安分分?和和美美?你似乎是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吧?”
宛若玉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她便明白过来,她有点无奈的哀求他:“老爷,您何苦…。”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
她低下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起身,道:“可以,但是还望老爷不要正光明的来,这不仅会伤了夫人们的心,还有…梦蝶和秋心。”
范雍愣了下,本以为她会问他多讨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