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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祸水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血肉。连同刚来接她的情夫一起,在那辆当时还是稀罕物的宝马一起,变成了一堆人见人嫌的东西。以她生前爱打扮的性格,她一定会很难忍受吧。但现在,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死了。那个从小对她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到后来却打骂是家常便饭的女人,如今是在也不能举起那双手来打她了吧。

她看着对面那一大滩鲜红,突然就觉得周围的一切失去的色彩。

如今,在这个世界,她又一次看到了这样的鲜红。在她身边的小芥首先觉得她不对,不解地摇了摇她:“流月姐姐?”对他而言,目前的他还不能理解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就如他不理解刚才为什么女玉要杀那个平日对他很好的大哥哥一样。但母亲的平日对他的教诲——绝对不要问不该问的事深深刻入了他的脑里。

流月首次对他的话没有回应,只是喃喃地:“好多血。”

小芥没有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只好拉了拉她的衣袖。而这一拉,却把人拉到倒了。

而流月恍惚的时候,全场的人的注意力却集中到了女玉身上。

“为什么要杀他?”柳泽一改以往对她的容忍与谦恭,气势不容忽视地追问。

“是他自己说想死,我成全了他。怎么?你有意见吗?”女玉嘲弄地看着他说。

“不敢,只是他是白虎大人的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藐视规矩了?”柳泽反将一军。

“他请白虎赐他一死,我替白虎大人动手,有什么不对?”女玉强词夺理,看准了玄武会站在她这一边。

“你——”柳泽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小芥的声音大断:“母亲大人,快来!流月姐姐不好了。”

众人的视线一齐转了过去,却见流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去传角愈。”朱雀脸色一沉,大踏步上前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的舞夕哀怨地望着他的背影。

临凉阁是整个朱雀府最凉爽的地方,四面环水。而她的房间在最深处,房里布满帷幔。风一吹,恍若神仙府邸。

而此时,它的主人却是病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朱雀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得力手下。流月只是参加了一个宴会,回来就这样。宴会上,他是看着她好好的,有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她?

柳若惨白了脸,她只是按朱雀的命令去执行了一个任务,回来就见朱雀匆匆忙忙抱着流月赶回来,中间出了什么事她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给他一个交代?可这又怎样?上头发起火来,倒霉的总是他们属下。但这一次,朱雀却是真动了怒。

“我不知道。”她只能这样回答。迎面而来的一记鞭子打得她一个趔趄,而她却是一声痛也不喊出声。

“朱雀大人,光责罚她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把人治好吧。”旁边有人出声,救了她一命。

柳若看过去,却是玄武身边新来的来历不明的那两个家伙。平日也不见有什么作为,却能跟随玄武左右。

“明清,你觉不觉得她之前有些怪?”柳泽倒是胆子大,竟敢在朱雀面前议论他的女人的不是。

“什么?”明清知道自己的这个同伴向来敏锐,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得到了玄武的留用。不然他们早就被杀了。

“我刚听小芥说,流月在见到那具尸体后就一直愣在那儿后来就晕了。”柳泽分析着,只可惜他当时在和女玉那个既没胸又没脑的女人纠缠,没注意到流月的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精神刺激?”明清不愧是他多年同窗,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在看到那具尸体后却突然晕到,连角愈都找不到病因,那也只剩下精神方面这一个可能了吧。”

“怎么回事?”朱雀看到他们可能知道了原因,忍不住询问。

“我们的意思是,流月她可能是以前受到过什么刺激,导致了她一看到尸体或者血液就晕。这才出现了之前的状况。”

“那要怎么治疗?”朱雀的理解能力倒是不错,居然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啊,很简单。这也许是因为她一个人不说,放心里闷久了。所以精神压抑,才会这样。和她好好聊聊,她说出来就没事了。”明清恢复了之前的大条。“首先,让病人处与一个很安适的环境,让她好好放松。例如,浴池里泡澡。然后,好好和她说话,让她把心里的事说出来。就好了。”

朱雀看着他,半晌没出声。明清在他的注视下汗毛直竖。

“相信他吧,他以前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柳泽来给他解围。好在朱雀终于不再坚持,转身离去。明清这才呼了一口气。

“你说的有把握吗?”柳泽不放心地问。

“当然,我可是拿过研究生的。”明清一脸肯定。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浴池里泡澡?好象没有这个必要吧。”柳泽问,却看到对方懊恼的表情。

“我本以为他会让我去治疗,哪知他自己去了。我还想看看流月的身材呢。”

柳泽和一旁的柳若无语了。

你这个大色鬼。柳泽在心里暗骂。不过,本来他们接近流月就是心里怀了心思的吧。以她的美貌与才智,要赢得朱雀的宠爱是非常容易的事。而他们也正是看中了她的这一点才花费心思去接近她,好借她的力进一步攀升——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玄武这个人太不可预测,万一哪一天对他们起了怀疑,随时都可能杀了他们。只能对不起流月了。只是,想起那双纯洁没有任何杂质的眸子,会有一点不感直视的感觉。

地上的柳若看着这个看上去帅气的男子,一阵怀疑。朱雀听这人的话到底是不是错了。

“咦,你还在啊。伤得这么重,曾角愈还未走,叫他来给你看看吧。”明清瞪大了眼看着地上的女子。而柳若只是淡淡地拒绝:“不劳费心。”转身就跟随朱雀的方向而去。

“还真是个冷美人呢。”明清说着,却是毫不在意。回头一看,却见好友正痴痴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喂,回魂了!”明清大叫,“你该不是看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柳泽说着,先一步走了出去。外面,月光如水。

漠湘,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呢。连倔强都一模一样。他抬头,一轮明月正在空中。月圆人不圆。

------题外话------

被继续无视了,飘走。

☆、第十七节 谁吃了谁的豆腐

如果流月知道就是因为明清的那一句话,而导致她与朱雀的尴尬场面,她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天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很困很困。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跳舞了吧。她想。恍惚间仿佛腾空而起,身子轻飘飘的。好象在棉花上一样。

周围一下变得温暖起来,舒适得让人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千夜?”她忍不住叫出声。这种温暖只有千夜才会带来吧。然而身边的人动作似乎顿了顿,她迷茫地探出手去,终于有人接住了她。她满意地靠在那人的怀里,蹭了蹭,继续睡去。

“为什么这么固执呢?”耳边却传来这样的话。

迷糊的她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朱雀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充满了无奈。只能以千夜的身份继续陪她说下去:“心里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不用说啊,千夜什么都懂。”她迷糊地回了一句。“而且,千夜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他叹息了一声,只得说:“为什么看到血就晕呢?”

“千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天我的母亲就死在的的面前?我亲眼看见她走过去。和她喜欢的人一起,被车撞死。那天下了好大的雪,真的好大。母亲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一直没和你说,那雪真的很美,很白,衬得那些血很美很美。我一直没见过这么美的画面。但母亲却因此死了。”

朱雀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不见星月的漆黑夜晚,他的一家也是被杀光。而他却被认为是凶手。只因他呆在了他的未婚妻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将她钉死在柱上的短剑。

“千夜是最了解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会理解的吧。”怀里人喃呢着说,拉回了他的思绪。

羽霓,如今你也是那胶芷山上的那一坯黄土了吧。而我却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你,会怨我吗?他叹了口气,将头麦如怀中女子的长发中。她的脖颈白皙似玉,他忍不住轻轻舐咬,却因此弄醒了怀中的可人儿。

流月一醒来就觉得拘束的很,周围全是白茫茫的蒸汽,她看不清周围,却感觉到自己本什么禁锢。她本能的挣扎起来。朱雀被搅了兴致,却将她抱得更紧。

“别动。”他低声说,“让我好好抱抱你。”

流月一下认出来——对他的声音和气息,她是永生不会忘记的。

朱雀察觉到她的挣扎更加剧烈,也恼怒起来——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她的心里还装这那个人吗?

不顾她是否会因此疼痛,他一下把她按在浴池壁上。这下她终于不敢动了,生怕在一动会激起他的侵略。然而脸却是惨白,眼瞪得大大的,看着他。

“你真像个小妖精。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勾走了我的魂?”他却一步步逼近,几乎要将她贴在浴池壁上。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流月涨红了脸,不知是因为他的靠近还是浴室里的蒸汽。“你居然乘人之危。”

他却轻轻笑了起来。对他们这种杀手,还有什么乘人之危可言呢。

“刚才可是你这主动靠过来的,我可没有乘你晕到是做什么。”不知为何,他却开口解释。的确,刚下水的时候,流月出于本能抱住了这个唯一可以支撑的物体,却正是抱住了他。还的他原本只是想在池边陪池里的她说话,却不得不下来。

“不管怎样,反正你吃了我的豆腐。”流月满脸通红,刚才的事,她确实是不记得了。但迷糊之间,她好象确实抱住了什么。

“是你主动送过来的。”他无耻地说,省略了自己迎接的过程。

流月被气得无话可说,只能瞪着他。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朱雀终于在她的注视下做了小小的让步,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流月一个人懊恼的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一出来,他就见到一直守在门口的柳若。

“好好照顾她。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柳若忙回答是,然后看着他的身影:奇怪,朱雀大人似乎后什么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呢。回想起以前,她蓦然想到了。朱雀在流月刚来时,对她下的命令是:好好看着她。而如今却边成了好好照顾她。难道,连向来冷漠的朱雀大人都动了情吗?她惊讶地看着朱雀离去的方向,听见浴室里的水声,转身走了进去。

从‘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柳若口中得知是明清给朱雀出的这个馊法子后,流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思考怎么去报答他。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流月带着夏子和几个等级低的侍女出发前往柳泽所在的训练场无夜界。据说,这里出来的人都是委以重任。而让流月不解的是,虽然这个训练场叫无夜界,但事实上,从这里出来的人都被冠以夜姓。

流月一脸‘温柔的微笑’一路竞走到无夜界。和守卫打了个招呼后,她便在里面逛着等他。看看,她是多么的贤惠知书答礼啊。来看望故人都不忘带点‘礼物’。加了泻药的美酒,放了巴豆的糕点。拉不死你才奇怪了。不过,要不要考虑放过柳泽呢。毕竟他对她还不错。但他是明清的同伙也说不定。

流月正想着,走到了刑讯室却不自觉。周围的侍从虽知道,但哪一个敢出来拦她。流月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最里面。等她回过神来,就只剩下了她一个。那些侍女的身份太低,是不能进来的。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面前有一个被拷打得气息奄奄的男子,浑身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是全身的红。是他的血。

“呀!”她惊叫了一声,却把那个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唤醒了。

“你,是下一场的考官么?”他艰难地说,甚至未看清她的人。只靠感觉知道自己面前有一个人。自从前几天那一次残酷的训练过后,就再也没人来过。他几乎要失去了希望。而流月的出现无异于希望的降临,哪怕她是来继续那一次残酷的训练。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坚持吗?”流月不忍地问。

他冷笑一声:“难道放弃吗?”在这里放弃就是死,而在这之前,他努力活下来就白费了。一想到他踏着昔日同伴的血,甚至是自己的亲人的尸体,他的血就要沸腾。

流月正要说话,一个人却进来了。

“流月?怎么有空来这里?”柳泽问,作为无夜界的管理者,他对这里的黑暗一清二处。这是流月所不该看到的,而如今她却来到了这最后一关的训练室里。

“柳泽,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只要你开口,他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流月同情地说。她也曾听明轻无意中说起,柳泽的责任是负责训练杀手,整个无夜界都归他管理。

柳泽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无权赦免一个人的生死的,就算他也很同情那些训练中的杀手,他也绝不可以手下留情。否则,到玄武手中后,他们绝对活不下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