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解决。我去和方云约会了。”说完，就想往楼梯下走去。他的脚步却在看到那扇无情的铁门后停住了：“该死的，这是谁关的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她转身要离去，却因身后人在说话而不得不稍微停下。

“对不起，刘月。只是那个水晶吊坠太贵了。我改天买给你好不好？”慌乱了的男生连忙解释，生怕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孩离开。

“不是因为这。袁木熙，你还没发现吗？”她终于认真地看着男生的眼说话：“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或者说你想要的，只是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罢了。”

男生似乎也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愣住了。

“你好好想想吧。”刘月转身就走。她的心里是有怨气的，怨恨这个口里说是暗恋自己的男生居然拿千夜曾辍学的事情要挟自己，害得自己不得不和千夜提出分手，还得和他交往。但现在她的气突然一下子就消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权力，不是吗？

第二天的情人节，她沉默了一天。知道一点事情经过的方云安慰过她，但也无可奈何。

刚下课，同班的林晴就走到刘月桌前，大声问她收到了什么礼物。她这么一说，全班女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而当刘月拿不出任何东西时，林晴又冷嘲热讽地问她昨天到底跟谁出去的时候，全班更是炸了锅一样。

当柳千夜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全班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到他走了进来，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抱歉，我来迟了。你昨天说的吊坠我找到了。只是不知道颜色是不是。”

听到男生的话，全班哗然。林晴不甘心地赌咒昨天曾亲眼看到刘月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

还不等柳千夜出来解释，在角落里闷了一天的男生突然跑出来道歉：“啊，她昨天和我一起逛街了。刘月，谢谢你。多亏你帮我挑了一件礼物。否则我女朋友今天还生我的气呢。”

真相大白。林晴无话可说。而她在所有人的催促声中打开了盒子_那是昨天她看上的吊坠。抬头，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句话似乎还在耳旁回荡。一转眼，却已是两年过去了。

千夜，你在哪里？

☆、第三十节 角愈的劝说

“外面这么亮，是下雪了吗？”流月刚醒来就问。

服侍她两年了的使女维棠立刻走了过来：“是的，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早晨才停。您待会要赏雪吗？”同时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流月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冬天的临凉阁真没什么好看的，原来莲叶田田的菏塘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残枝败叶，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但流月执意要在廊下看风景，做仆人的维棠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多拿几个暖壶过来。

流月做到那儿直到天色变暗。一场风雪即将到来。

维棠见天色实在不好，不得不上前去劝流月离开。在这个临凉阁里只有她一个侍女照顾流月。就算再勤快也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而流月性子有倔，有时候维棠不注意，她又出去了。维棠无法，她能做的只是在她出去的时候给她多加一件衣服。

但今天的流月似乎格外倔，任凭维棠怎么说都不肯离开。两人正僵持着，角愈从廊上走了过来。

在维棠待在临凉阁的这两年，角愈是少数几个来拜访的人之一。毕竟流月是朱雀的人，而且是不受宠的。进出太频繁会惹来麻烦。

看着流月这样，角愈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在他无敌的劝说下，流月终于乖乖跟他一起回去了。维棠忙去准备酒菜，烫下热酒备客。好在角愈也知道临凉阁的状况，早就自己备了过来，倒免得麻烦。

“你还在等待吗？”他终于说到了正题上，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女子。过度的忧郁和相思使得她失去了当初的活泼和那一份明艳动人，却多了一份飘逸，仿若世外之人。

“我不知道你指什么？”一直似乎都是都周围漠不关心的流月终于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已经死了，你早知道的。”他还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我知道。”她一直盯着窗外的雪，此时却微微笑了：“你们一直以为我是沉浸在失去他的悲痛中不能自拔吗？那你们就错了。他不喜欢我伤心的样子，否则他会心痛的。”

角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不伤心，是为了他不伤心。但事实上呢？她恐怕是已经没有心了吧，她的心早就跟他一起死在了，在那湍急的河流中流逝。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只能又一次无功而返了。

“明清和柳泽还好吗，鬼冥大哥呢？”流月像是才对谈话产生兴趣似的问道。

“他们都很好。”就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角愈已不打算劝她，话题轻松了起来。

“你不知道，上次明清回来的时候还是被柳泽打晕了带回来的。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为了讨好美人，他开始出卖同伴了。

流月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两人谈得正欢，一个声音却闯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角愈不悦地呵斥，以为来的是一个莽撞的属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但事情太急了。”来的竟是明清，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让角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流月，他还活着。”一开口，他就说出这句话。

她手中的筷子一下就掉了下来。不用问就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这个不敢相信的事实居然是真的。两年的等待居然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是真的，你相信我。”明清急急地说，“我调查了三个月，一切证据都显示了他就是他，你等了两年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或许是一个长得很相象的人。”角愈不敢相信，毕竟连朱雀手下的杀手都说了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而且事后也不是没派人去找过。但居然是死不见尸。

“我之前也这样认为，但我调查三个月后，所有的情报都显示了他就是柳千夜。”明清急急地辩解。

角愈看向窗外，一场风雪就要来临了。

三个月后的临凉阁，维棠看着满地的碎片不知如何是好。其他几个新来的侍女站在那儿等着主子的吩咐。

维棠原想继续劝说流月，却被身后的一个侍女拉住：“去找朱雀大人来吧。否则，她会一直这样的。”

“可是，”维棠还想继续说话，一个人却阻止了她。

不管所有行礼的侍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碎片后的她。满地的碎片隔开了她和他，就如两年前的那一场沟壑分离了他和她。

“放我走。”还没从回忆中分离出来，她的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是不可能的。”他无情的话将她的坚持粉碎。两人一时就这样对峙起来。

这样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流月晕到。顿时有人惊叫起来。朱雀一时有些怔住了，她一直是坚强的，即使是在那段所有人都认为她熬不过的日子，她也出人意料地走了过去。然而现在她却这样虚弱，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才将一切安排好回到书房，他又接受了一位不速之客。这让刚从角愈的轰炸里逃脱出来的朱雀非常不爽。但看在对方好歹是玄武派来的人的份上，他勉强忍了下去。

“所以，你还是放她走吧。”终于做了一个陈案总结，明清准备离开。这种事真的是太危险了，一旁的鬼冥不消说，朱雀的脸色就够他死几次了。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就算不是因为白虎和玄武，为了她好，你还是放她走吧。你也应该清楚，上次如果不是那株千年人参来的及时，恐怕她已经~。你又何苦。”

冒险说完这段话，他脚底抹了油似的开溜。笑话，对方是什么人。再待一秒他的坟墓都不用准备了，直接尸骨无存。

“你，”鬼冥试图唤回桌前人的神智，但显然，他的思绪被带回了流月病倒吐血的那天。

“鬼冥，你说，我把她留下来是错了么？”眼前一向刚毅的男人也罕见地陷入了迷茫。

鬼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天爷太捉弄人了。在这方面又怎么说错或对呢。

“或许放她去是对的。”良久他才冒出这样一句。如果流月好了，那这一位也会好吧。

“是吗？”他无力地回答一句，迷茫地看着跳跃的灯火，一如他不定的人生。

最后的决定终于在她绝食三天后被做出。天色熹微，他倒在绣花褥里。大红的帷帐勉强挂在断了的雕花床柱上飘摇。

她走了，她就这样走了。在她的心里他什么地位也没有，没有爱夜没有恨。他绝望地将这埋在床褥中，似乎想挽留住她的香味和影子。

而此时他心里的那个人正走在远离他的路上，他却没办法挽留。

流月却恰恰和他相反，原本如死灰般的心却重新活了起来。她步履艰难地走着，因为昨夜的交易而付出的代价让她疲惫不堪，几乎下一秒就可能倒下。更何况前几天的绝食，她已没多少体力。

“你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给你搞一个欢送会啊。”活泼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身，他的笑容一如当初温暖而阳光。

“走，我送你一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这样不吭一声就走。”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上来。白马应景地扬碲，颇有几分王子和公主的气氛。但他心里清楚，她的王子不是他。他能做的只有将她送回她真正的王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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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撒，因为太忙了耽误了更新，请亲们见谅。

☆、第三十一节 他乡遇故人

在流月开始她的冒险的时候，柳千夜也没闲着。由于小师妹的‘帮忙’，他非常荣幸地成为了本季度的武状元。

柳千夜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原本是从自己师父的好友将这个担子挑过来的，现在却因师妹洛紫烟的路见不平而不得不跳上台比武，但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他事前也没看到这居然是选武状元。即使选上了，还好他没参加报名。本来打算就此蒙混过关退出，但没想到刚好碰到叶山和前帝国将军——就是当初碰到的关岩大将。

将军一看就起了爱才之心，但有人在他前面开了口——原本主持大赛的几个官员竟同时在场，经几人商量竟同意了他通过。这让柳千夜有些哭笑不得。毕竟关岩最近向皇上提出了告老还乡的请求，而其余的将军又实在好不到哪里去。要是迦叶此时随便发动一场战争，明阑就玩完了。这个时候正需要人才，而这个就不错，至少比之前那个粗鲁的大胡子好多了。

于是，柳千夜就这样在接手了暗组织后，又接手了武状元一职，不日接受封赏。

难得碰上了故交，几人登时就决定去喝一顿。可这时候为难的就是洛紫烟该怎么办。可这小丫头就是粘着自己的小师兄不放。好在她的二师兄欧阳天已经谈完生意回来，将这个小麻烦带走了。

叶山疑惑地跟在后面，虽然他和柳千夜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两年未曾见面的他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也不清楚。三人就这样来到了明阑都城青城最好的酒楼凤来阁。

“好久不见，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叶山客套地说。看到刚才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那么亲热，他没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就是好的了。你说，你这个样子对得起苦等你的夏悦么？那么好的女孩，还好她马上就要和自家表亲成亲了。否则，叶山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而且，从面上看来，这个洛紫烟也不是当初那个青梅竹马。

“说来话长。当初我被派到敌人内部时，竟意外地碰见了流月，就是我的青梅竹马。”看着两人诧异的神色，他解释到。

“可是，她不是——”叶山诧异地问，当初的她应该是走向无人的地方躲了起来的啊，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是的，是她。”柳千夜的眼神也转向了很久以前，“那时她已经是一个上层人物的人了，我去完了。”

他眼里的苦涩让叶山一惊，难道他还在坚持吗？

“后来，在我将一切情报传回，打算带她离开的时候，我们被发现了。”

叶山顿时明白为什么后来怎么找都不见人影，原来他早就落入了敌人手中。那段时间真不好过。不管是夏悦还是那个女子，他们都不好交代。关岩将军还为这事惋惜了好久。

“那时，我受到了严刑拷打，而她的下落不明。最终我找了机会逃了出来，但她却留在了那里。”

叶山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我被人救起后苦学了一身武艺好救她，刚才却误打误撞成了状元。她还在等我。”

“别急，也许你成为了状元更有机会救她呢。”关岩毕竟是老手了，一时也想出了一些办法：“虽然我现在告老了，但毕竟朝中还是有些人的。我替你写信介绍一下，等你有了足够能力，一定可以救她出来。”

“是啊，毕竟他们也不敢和官斗。等你当了上层，事情一定会很快解决的。”叶山安慰着昔日好友。

三人在凤来阁又谈了些别的事后才散去。

这时候的流月已经告别了明清，独自踏上了行程。好在明清早就给她安排好了，为她准备下了细软和银两。虽不说金银财宝，但一路上也可衣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