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城在病床上轻咳了两声:“景嫣是用电视台的告白和我生病住院,来彻底转移公众媒体注意力。娱记的长枪短炮要是转换了到江洋方向,问题就相当棘手了。”
景嫣赞赏地坐在慕城床边:“知我者,慕城也。”
“那为什么进医院的时候要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地进来呢?”
病房内沉默了一会儿,慕城自如回答:“如果光明正大的进医院,医院会乱成一团吧?”
景嫣敷衍地点头,要慕城全副武装,眼睛口罩帽子三管齐下,其实是为了进医院走后门。慕城的负责医生是医院外科的一把手,也是资本家井茳的亲生弟弟井凉。这家附属医院管理严明,娱记粉丝肯定进不来,既给了慕城最好的治疗,又有良好的养病环境,何乐而不为。
[2012-03-01 chapter6(3)]
这些她都不能说,事先交代过井凉将她当作陌生人,起初景嫣还担心小屁孩演技不过关,后来才发现他和他哥这一对的演技,比科班出生的演员还要精妙。他目不斜视地进病房,再出去,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没有多看她一眼。
“小凉。”
景嫣去打开水时看见井凉,一群小护士在他身后指指点点,挤眉弄眼得可爱。井凉回头:“大嫂。”
她大骇:“你这样叫是想害死我吗?”
井凉冷不丁朝小护士们瞧了一眼,大家顿时散开,各忙各的。他掸了掸白大褂上的灰尘:“长嫂如母,我怎么会害死你呢?”
“你拉倒吧,小坏蛋。”景嫣不屑,“和你哥一个样,害死人不偿命的资本家。”
“诶诶诶,你不能这样说。我帮你把慕城照顾的这么好,你还没请我吃饭呢!而且,我看你对我哥都没这么上心。不会是你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慕城小明星趁虚而入吧?”
景嫣不满意他这语气,戳戳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嫉妒我家慕城比你帅?”
井凉委屈地撇了撇嘴:“难道我哥没慕城好看?我哥是公认的冰山美男,你丢掉会后悔的。”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在眼前撒娇,景嫣无力地扶着脑袋:“慕城比谁都好看。你哥那长相,也就差强人意,好吧?”
“大嫂,我敢保证你不敢在我哥面前这么说。”
景嫣几乎怒目而视:“我怎么就不敢了?井茳土财主暴发户,本来就没有慕城帅气阳光。”
井凉相当诡异一笑,景嫣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井茳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井凉,玩够了吗?”
井凉惯会见风使舵,边撤边说:“大哥,你土财主暴发户被小明星比下去了。千万要扳回一成啊!”
咔哒声后,打水房的门被井茳反锁,景嫣谄媚一笑:“我……”
“长相差强人意?”
“我其实……”
“土财主暴发户?”
“我不是……”
“没有慕城帅气阳光?”
“我那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只是戏言而已,对,戏言!”
井茳笑得春暖花开,她心中警铃大作,他冷冷地说:“御景嫣,我们晚上,不见不散。”
第二天上班果然迟到,惹恼了井茳,景嫣大早上都起不来床。她的全勤奖没了,都怨井茳这个混蛋。她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只有在心里过问他祖宗十|八|代。井茳这男人真的太狠了。
这几天,新年的气息越发浓重了,慕城出院后完满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事宜,放了小晴和susie的假。景嫣美滋滋领了工资和年终奖,立马就被肖浅浅约去血拼。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景嫣不是奢侈的人,偶尔放纵一两下,却未尝不可。
她们两人相约在常去的一家咖啡厅,景嫣路上堵车,难得迟到一回。肖浅浅原本都会迟上半小时,她运气不好,今天特别早来,单单在咖啡厅中等待的时间就花掉四十五分钟。
景嫣无比郁闷,这也不能全怪她,是井茳要她往那条路上开,前面发生了连环车祸,堵了半个小时。肖浅浅见到她,顾不上淑女形象,跳起来就要打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四十五分钟做什么去了?”
“我堵车。”景嫣实话实说,肖浅浅更不相信她所说的。连连控诉她每次迟到都用这套说辞,新年新气象,快过年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景嫣更无辜了,她说得话真金十足,是井茳太混蛋而已。
因为迟到,她被肖浅浅狠狠敲了竹杠,拿她的年终奖买了一双价值不菲的长靴。她很少买鞋子,井茳送的水晶鞋是柜子里面最夺目的一双,她甚至觉得那双鞋子穿在脚上是一种玷污。它就像璀璨的钻石,理应被供养起来。
她坐在鞋店里,肖浅浅去结账买另一双单鞋,高跟鞋的巨型广告猛然出现在大屏幕上。景嫣从椅子上站起,径直走到围栏边:“这鞋子……”
没想到有人接她的话:“很美,不是么?”
景嫣一怔,原来是导购小姐:“额,是很美。它卖多少钱?”
导购耸耸肩:“这位小姐,这双鞋子只是我们公司挂名出品,设计师是国际知名设计师kay展。世界上只有这样一双,拥有它的人一定很幸福。”
“这样啊。”景嫣震惊得喃喃,它和家里鞋柜里塞着的那双水晶鞋一模一样,广告效果更加惊艳,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回到家,景嫣第一件事就是把鞋子拿出来,看了又看,她没有忘记导购员说的话。那上面一颗颗镶嵌的是施华洛世奇水晶,水晶并不昂贵,昂贵的是国际知名设计师。井茳是大款,她嫁给他就是傍大款,可是有市无价的水晶鞋,更难能可贵的是心意。
后天就是除夕,她趁着井茳没发觉已经买了单人的往返机票,准备回家过年。她以为井茳今晚不会来,越临近除夕,他的应酬就越多,常常都是上午香港签合同,下午台湾股东大会,晚上本市商界精英促膝长谈。他忙起来天昏地暗,比慕城还马不停蹄,如果还有时间来找她,她的确应该感动。
她以为不会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在今晚;景嫣以为分身乏术的井茳,悄无声息地开了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行李包旁边。
她还在打包行李:“party,你过节就和井茳待一起。妈妈要回家一趟,你要乖乖的哦。”
井茳拿膝盖碰了碰她的脊梁骨,她还认为是party:“你想干嘛?我刚刚不是喂你吃过饭了吗?”
“我饿着呢,你什么时候喂我吃过了?”
她大惊失色,暗自庆幸没有说他坏话,他坐在床边,将她轻轻一捞,安在自己腿上:“嗯?你什么时候喂我吃过了?”
景嫣讨好地笑笑:“你……你要是饿了,我去找些蛋糕给你吃。”
“我想吃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她心里越发没底,井茳是前夫,她没敢忘,复婚这种念头更没有在脑海里存在过。前两次被他吃干抹净,那是她逼不得已,退无可退,现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景嫣绝不容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开始装傻:“你想吃什么?”
“你。”他环住她的腰,一口啃在她脖子上。
景嫣东躲西闪,因为他一句话就溃不成军:“景嫣,我很累,别闹。”
她承认自己心软,井茳从不说累,从前经融危机井氏股价暴跌,他七十二小时连轴转,力挽狂澜,也不见他说累。就为这芝麻大小的原因,她放纵自己沉溺在他给的眷恋当中,不愿苏醒。
第二天她照样醒得很早,整个人被井茳抱在怀里,怎么也起不来。昨晚他们什么不纯洁的事情都没做,和衣躺在一起,听着彼此均匀的呼吸。景嫣没来由觉得昨晚奢侈,离婚后她没有一夜睡得这样沉,能够一觉睡到天亮。
她想起床,井茳缠着她,偏不让她如意。等到别人家午饭的香味飘进窗子时,他才不情不愿地把她放开。景嫣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误了飞机。她气鼓鼓地踹了井茳一脚:“飞机早都起飞了,怎么办?”
井茳从衣橱里找出一件条纹衬衫,穿在身上:“我这么上不了台面?”
[2012-03-03 chapter6(4)]
景嫣被说中心思,嘴上狡辩:“你不是忙吗?而且,以后你交了女朋友也不好交代。我这是替你着想。”
“御首长的脾气,你一定比我清楚。你以为我不回去,就能阻挡一切烦心事?还是你根本心里就是不愿我和你一起回家?你在怕什么?”
她也不是没为自己想过,只是带着前夫回娘家,根本闻所未闻。她更关心的是穿帮以后怎么办?要坦白从宽,说自己和井茳离婚后藕断丝连,还是抵死不认,说自己和井茳只是离婚后保持朋友联系而已。
御爸爸这么多年的高干不是白当的,他若起了疑心,定要连井茳的族谱都翻出来细细察看。
她觉得横竖都是完蛋,万分气恼:“井茳,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爸生气起来是要动家法的,那一道道皮鞭抽在身上,皮开肉绽的滋味儿绝不是《还珠》里的那样轻松。”
他打着领带,眼皮都没抬:“他会打我?”
景嫣这话里有夸大的成份,御爸爸是有动过家法,只是好多年未用,那皮鞭早就不翼而飞。她郑重其事地说:“也许呢。别说你和我早就拜拜了,就算你是他真女婿,他也会这样。”
井茳猝不及防地看向她,听着她说的话不免生气,不悦地警告:“你想试试我的底线在哪?”
“就知道威胁我。”她不服气,坐在化妆镜前嘀嘀咕咕,“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机票错过了。你从哪里变出机票给我?”
他一笑,不置可否。门铃适时响起,她紧张兮兮把他关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开了门。叶晗站在她家门口:“夫人。”
又来。景嫣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再纠正他的错误:“你怎么来了?”
“先生说,您今天一定缺机票,航空公司刚刚送来的。”他手上躺着两张蓝白色的机票,景嫣喜出望外,态度温和得吓人:“叶特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你进来坐坐?”
叶晗冷汗直冒,三两句来个金蝉脱壳,他很清楚自家老板的性格。要是进去,他明年的工资就没着落了。
井茳对回家省亲这事进行了厉害分析,不愧是mba高材生,逻辑清晰,目的明确。景嫣有错觉,他们是在分析证卷公司股票的涨跌,并非是回家与否。她一个理科白痴,立马就败下阵来,他说地头头是道,由不得她不信。
而且,他还好心好意出了往返机票费,她何乐而不为。
下午在机场,她给远在故乡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就拎着一小袋行李踏上归家之路。在日常,富人与穷人只是住房差距而已。逢年过节,挤火车和坐飞机这差距就相当大了。每每这时候,景嫣才会羡慕井茳又有钱又多金,钻石王老五非他莫属。
两座城市离得很远,要做半天的飞机才能到达目的地。景嫣从坐上头等舱起,她就觉得奇怪:“什么状况?怎么就我们两个人?”
井茳在看一年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都是数字,闷声回答:“他们可能迟到了。”
飞机开始助跑,巨大的冲击力让景嫣的后背紧挨着座椅,井茳不慌不忙收起报表,开始闭目养神。他闭着眼睛的样子真好看,景嫣一时忘了移开目光,他睁开眼,正好看见她躲闪不及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慕城也回家了吧。不知道他坐得是哪一架航班?”
井茳面色不善:“你在飞机上还对他牵肠挂肚。怎么不想想jojo?”
景嫣知道他不喜欢慕城,甚至对慕城充满了敌意,但她依然不知死活挑战他的底线:“我想谁你管得着吗?”
他潭目一眯,俯身在她唇上一啄:“怎么管不着?”
美丽的空中乘务员抱着一叠书和杂志,尴尬无比站在他们座位旁边,她窘迫得面红耳赤:“我就想慕城了,你能怎么着?”
毫无疑问,她再次被他以吻封缄,而且是法式长吻。景嫣几乎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他才放开她:“还想么?”
“慕城……”景嫣说了两个字,见形势危急,赶快缩到座椅的另一侧,死命捂着嘴巴。识时务者为俊杰,电视剧里常常出现这句话,景嫣耳熟能详。空中乘务员素质过硬,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井太太,这是您要的杂志。”
“太太?”景嫣一直觉得自己存在幻听。
飞机已经进入了平稳飞行状态,头等舱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井茳从眼镜盒里掏出眼镜:“那个乘务员表现良好,应该给她的工资涨一张。”
“涨工资?你和航空公司的老总认识?”
他似笑非笑:“我参加过他们的股东大会。”
景嫣终于了解了,他持有股权,乘得是自家飞机,怪不得和私人飞机似的。“那这头等舱没人,是因为你交代过咯?”景嫣好奇地问。
井茳耐心回答:“那倒不是。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善后工作让叶晗处理。”
可怜的叶特助被人暗算,不能过上一个好年,景嫣替他默哀了一会儿。井茳清空头等舱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不用上报纸,但凡关心一点娱乐新闻的,都晓得井茳。而她,因为慕城也上过几次娱乐报纸,两个人要是同时上了杂志报纸,还指不定别人怎么看。
“那真是辛苦叶特助了。”她口是心非。
井茳没有半点动容:“投资讲究回报。小叶他领别人三倍工资,理应让我见到应有的效果。”
原来很长的飞行时间,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间过去了一半。井茳的工作还剩很多,景嫣捧着小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阳光晴好,暖融融地照在她脸上。
井茳抬眼看见她正看得入迷,可能是什么有趣的桥段,她居然“咯咯咯”笑起来,像只小狐狸。光线替她镀上一层*的轮廓,一头黑发在阳光下成了微微的栗色,毛茸茸的更加像只狡黠的狐狸。
景嫣发现他在看她,以为自己打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