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景嫣警惕地注视身后,一切都好。
景嫣又打了手语,外面有八人,四人带枪走廊两侧,两人在二楼观察,两人把手在门口。
小李心领神会,她放心地打算退回去,赫然发觉一行人里面有慕城的身影。她心急火燎得瞪他,给小李收拾,让慕城回去。
小李无奈耸肩,景嫣知道慕城的脾气,人已经到了这里,是肯定不同意再回去。只有干着急得紧了紧拳头,她背抵着水泥灰的墙壁,仰头看去,已经青天白日,灯却没关。瓦丝灯泡散发出微弱地光线,悬在头顶,风吹过晃了两晃。她的影子也随着灯泡移了又移,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却发现外面有了动静。
也许是小李带着警察们冲进来了,景嫣识趣地闪进洗手间,人有两个蒙面男子踹门也不打开。一个蒙面男子说:“糟糕,条子来人了。”
另一人说:“我留在这里,你快去找老大。”
后面说话的那个人开始用身体撞门,洗手间的门本身就薄,他的撞击似乎撞在她心坎上。景嫣情急之下,不由到处乱瞧,赫然发现这洗手间里有散乱的啤酒瓶。她一手抵着门,飞速弯腰将瓶子抄在手里,若是他胆敢进来,她就拿瓶子敲爆他的头。这种事情她从前没有做过,撞击越来越猛烈,景嫣仿佛能听见门板的碎裂声。
人家说敌不动,我动是兵家大忌。但是这时候,她只有抢占先机才能获得希望,她飞快地拉开门,看见人影就抬手往下敲。景嫣的力道虽小,但是拿东西砸人好歹也是练过的,砸得又快又狠,没想到手腕被人架住。
她挣脱不得,抬眼看去,发现是小李那调侃的脸:“怎么是你?”
小李笑了,夺去她手中的啤酒瓶随手扔在地上,景嫣才发觉那个蒙面人已经被小李打晕了,瘫在边上。景嫣狠狠踹了他一脚,让他们绑架她,对上小李的满是笑意的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慕城正从门外进来,站在他们之中,景嫣绕过小李,揪着慕城的领子,眼里冒火:“你来做什么!”
慕城无奈地笑:“你在这里,我怎么会安心?”
景嫣回身去看小李:“是你把他带进来的?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你把他带进来做什么?”
小李翻个白眼,忽然一拳向慕城打来,慕城侧身躲过闪避,也送还一拳给小李。小李的擒拿搏击样样是团里第一,慕城居然和他打个平手,景嫣傻站着看他们:“慕城,你什么时候会防身术了?”
慕城眨眨眼,似乎无辜:“我会得有很多,只是你不懂得而已。”
景嫣摆手:“算了,出去再说。我们要怎么走?”
他们十多个人,跟着小李原路返回,小李走在最前头发觉不对,让大家立马往另一条路走。景嫣路上踢到一人的身体,低头看,原来是看守她的另外一个,大概是被姗姗来迟的慕城一个手刀砍晕,昏迷不醒。到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景嫣打手势问小李,还有哪条路?
小李指着大门,只有那里了。
往大门走要经过御首长和毒贩头目谈判的地方,必定会是一场恶战。尽管他们这边的十余人都是精挑细选,带了枪械,但是子弹这东西不好说,万一擦枪走火就不是景嫣所乐意见到的了。
她沉着脸,没有别的路了吗?
小李缓缓对上她的眼,只有默然,景嫣也知道,只有这样做。他们缓缓地往一楼走去,贴着墙壁走,不敢制造出半点声响,追击他们的毒贩们被小李的障眼法拐去,走了另外一条路。但是他们也是心细,派了两个人往这边来,慕城在末尾殿后,两人追上来时景嫣的不安极了。毕竟他们还带了两把手枪,要伤人再简单不过,没想到两下半就被慕城撂倒不省人事。
她惊讶于慕城绝妙的身手,战战兢兢地往前走,慕城的父亲是外交官,母亲好像是黑帮老大的女儿,大概他的身手是他|母亲手把手教得。别人见过他的温文尔雅,谈笑风生,可绝不会知道现在这样的他。
他们一行人进入谈判房间的隔壁间,也许是他们放松了对这里的防备,并没有人守卫,他们阖上门,隐约听见隔壁的声音。景嫣听得出有三个人,一个是毒贩头子,一个是御首长,还有一个居然会是井茳。
井茳是谈判高手,但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景嫣气得就要背过气去。
还是井茳先开得口:“你们走私毒|品已经是触犯了法律底线,现在再加上绑架案,你以为自己有资本和我们谈判?”
毒贩子说:“怎么没有?井老板最爱的夫人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一通电话,她就完蛋了。”
井茳冷哼的声音仿佛能透过水泥灰的墙壁,传来她身边,景嫣莞尔,不愧是井茳,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不可一世。井茳慵懒又无奈:“你觉得她完蛋了,自己会如何?”
“你少威胁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哦?”井茳说,“同归于尽这生意我不乐意做,你,以及你弟兄们的命,在我眼里根本配不上同归于尽。”
井茳的话字字诛心,除开景嫣,房间里的所有人不免胆寒。井茳故意游走于激怒毒贩的边缘,让他恨不得宰了他们泄愤,又不得不平静面对谈判,因为他的初衷就是要让御首长答应他们出境。
只要能够离开国家,其余都好说。御首长也开腔了:“不是说谈判么?开出你的条件来。”
毒贩轻笑:“用你的女儿,换我们兄弟的牢狱之灾,应该很划算吧?”
【很激动的一章节吧】
嗷嗷,难道亲们都去看奥运了,昨天都不给俺留言了咩!
已经写好了展笑井凉的番外(*^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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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干的时候手机写的福利:没料到和井茳的第三次见面是这么一个场合,他帮忙自己导师来带班,期末考试前辅导她所在的班级数学。她这辈子最恨数学,每次考试花了大把的时间复习,依旧起不到成效,成绩次次低空飞过,不像他,不上课也能稳坐第一。女生们看到他来,都积极地要求辅导,视线在他和她之间来回,暧昧不堪。
景嫣懒懒地趴在桌子上,一手握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愣是解不出一道题。背后冷不丁出现一个声音,“在ae之间加辅助线,试试看。”她连接两点,果然有了清晰思路,回头笑说:“同学谢谢你哈。”没想到是井茳,她一惊笔头划破了稿纸,他看得清楚,摆明要她闹笑话。有女生大胆问:“学长喜欢景嫣吗?”
他抬头,双目慑人,又低下头看她,大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不。”周围一片哗然,他又说:“是我喜欢她,她也恰巧喜欢我,仅此而已。是吗,小嫣?”
chapter23(3)
御首长不说话,井茳说道:“我看不出半点划算。你估计错了形势,如果我了解得没错,早几年你们从自己的黑帮里脱身而出,自立门户。然后开始搞毒|品的贩卖,去澳门豪赌,去拉斯维加斯参加*交易,你们早就被警方盯上。上次在御首长家乡,那场枪击案,也是你们的把戏。那么多罪连在一块儿,你以为自己能够逃脱死刑?”
毒贩沉默了,井茳步步紧逼:“别做梦了,单单是这几条罪状就足够判你死刑。哦,还有你的那些同伙,一个都少不了。你们铤而走险以为能够逃脱升天,那就是大错特错。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我妻子不利的人,绝不!”
毒贩拍案:“你信不信我一枪杀了你!”
景嫣捂着唇,额头汨汨地冒着汗,井茳的音色不变:“但你还有个机会。”
“你把御景嫣放了,你们能够减免罪刑。”
“你一个商人如何保证?”
井茳发了狠:“是你们得寸进尺。别问我如何保证,你们必须相信不是吗?你是聪明人,还需要我逐一分析吗?你们是贩毒,贩毒已经是死罪。如今你绑了我的妻子,我反而为你们减少刑罚,应该是你们偷着乐了。不要觉得自己无辜可怜,若你答应这个条件,就是你赚到了。”
御首长道:“他说得没错,还请你认真地考虑看看。”
景嫣望着大门,近在咫尺却无法逃脱,焦躁地看了看小李,小李正想打手势给她,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
他低叫一声:“不好,是他们追来了。”
才说完这句话,毒贩们就闯进众人视线,有个警员慌了神,手枪里立马上膛射击。毒贩仰面躺倒,枪击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工厂内,景嫣暗叫不好,所幸追来的毒贩并不多,他们处于房内,在没有一个负伤的状况下,已经打伤了追来的毒贩们。这些人也许肉搏厉害,但是论起枪击,根本比不上小李精挑细选的精英。
他们闯到隔壁房间,井茳御首长他们和毒贩头子对峙着,井茳手里有把枪,毒贩手里也有一把。御首长被井茳护在身后,景嫣发了怵,井茳他明明不会打枪,这一点她可以确定,可是如今他的手势看来,又似乎十分熟稔枪械的模样。她怎么看着这动作眼熟,对,这是她从前教他的动作,他竟然记得分毫不差。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井茳她是真的再了解不过,这样的动作不过缓兵之计,御首长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毒贩头子。毒贩头子了解御首长,却不了解井茳,以为他会枪法,急急地说:“好你个井茳,什么正经商人,*都是狗屁!正经商人会拿枪吗?嗯?”
井茳挑眉而笑:“出其不意的事情向来很多,你又何必讶异?”
毒贩像是匹孤狼:“你快不过我的,放弃吧。”
“这样啊。”井茳恍然大悟一般,“那不如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毒贩被他喝住,已然有所疑虑,小李他们拿枪口对着毒贩,他们人多势众,一个毒贩头目已然不足为惧。井茳边说边往后退,御首长在他身后转移毒贩注意力:“你想好了吗?”
毒贩两眼*,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样,冷眼瞧着他们的行动。外头有他的下属赶来救场,守在大门口的警方有一个新手,不知道场内状况,就胡乱开枪射击,更加激怒了毒贩头目。他先是大口地喘着气,景嫣担心再出状况,将近在咫尺的井茳和御首长拉过,精英们把他们几个围在中间位置,形成一个圈,更加牢不可破。
井茳将枪还到御首长手里,在景嫣手臂背上胡*了几下,她抓过他有些慌乱的手,紧紧握住:“我很好,没有受伤。”
他盯着她的眼睛,确信她没有说谎之后才微有松懈。天知道自己一整夜有多紧张,世间最动听的莫过于她这句“我很好”,他提心吊胆,从未这样担心过一个人。他坐在陈局长的办公室里,别人家看不出,但自己心明如镜,就怕她哪里受了伤,受了欺负。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女人,怎么轮得到别人对她动手动脚。
他会心一笑:“那就好。”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自己还有逃脱的余地吗?”毒贩头目狂笑着,“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拿你们没有办法了?”
他摇晃着手里的黑色小盒,景嫣慌忙瞪眼,她太清楚那是什么,那根本就是炸弹的引爆器。阿弥陀佛,她真希望不是,可老天不能让她如意。毒贩头目将小黑盒拿在手上甸了甸重量:“没错,就是炸弹的引爆器。只要我摁下按钮,轰,大家一起去阎罗王那里给他老人家报道。井茳,你不是很狂吗?你还有什么办法?”
井茳缄默不语,毒贩头目越发激动起来:“你说话啊,怎么没有办法了?不可一世的人最后不是还要和我一起死,你刚刚还说什么我们不配与你同归于尽,我呸!”
井茳和慕城对视一眼,他们昨天在陈局长的办公室里听见小警员的话,不是诓骗。私自贩卖军火,军火这东西,那是真真切切的炸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用的玩具。井茳张口,被景嫣拉住,他给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朗声道:“没想到这么多年纵横黑道的老大哥,居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连区区监狱都会害怕,那你还图个什么?”
“换做我说,如今到这样的地步,都是你的能力有限。你怨我?还是怨御首长?做了这*的交易,就应该知道后果,考虑过可能会身陷囹圄。你将自己以及手下的生命当做儿戏,你不想活,那他们呢?嗯?上有老下有小的手下,你今天的冲动,将会是他们一辈子的痛楚!”
景嫣斜睨一眼工厂正中央的开阔处,留有一个四方盒子。炸弹的样子和那个差不多,应该不会错。她不安地搓了搓衣角,老天保佑他们能够毫发无损地从那个大门口走出去。
“劳烦你考虑清楚再说话。是生是死,你决定,你说了算。我可以奉陪到底。”井茳说话句句在理,景嫣虽然担心毒贩会愈加恼羞成怒,但她相信井茳。她抬眸看他,井茳的侧脸坚毅又隐忍,哪怕情况已经这样紧急,命垂一线,他还是天塌下来只有给自己擦鞋的模样。
毒贩动摇了,景嫣清晰地看见毒贩眼底的不确定,疯魔的神态渐渐散去,好像力气游离出他的身体。他沙哑着嗓子,疲惫不堪:“好吧,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也请你们务必遵守承诺。”
离井茳最近的景嫣感觉到井茳的放松,心里好笑,原来他也有紧张的时候。胃里又难受了几分,她十指紧收,什么时候都能软弱,唯独这个时候不行。她不能倒下去,一定要走出这鬼地方再说。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手挽在井茳小臂上,借此来分散自己注意力。
御首长颔首说:“我们当然会履行诺言,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如此。”
大门近在咫尺,亮光与空气都让人毛孔大张,欣喜若狂。毒贩头目和慕城小李走在最后,经过炸弹的时候,景嫣索性屏住呼吸,她不想和该死的炸弹有半毛钱关系。警车停在正门口,许许多多的毒贩被押送上车,景嫣前脚才迈出。前方又起了事故。一个毒贩不服从警方命令,挣扎着要起身,警员和他的厮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