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正好,懒洋洋地爬进落地窗,奶白色的纱帘微微摇动,投下晕黄色的光圈,像极了他偶尔的笑,不用展笑点明,她就知道,那人是谁。
再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爱她,怜她,许她半世安定,一生荣华。她都知道,可就是因为太清楚,她才要把他推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有个瞬间,她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思绪,要脱口而出问他的情况,她的嘴涩涩的。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须臾之后,她又说不出口。
理智告诉她,不能多问,不能多想。
由爱生恨,由爱生嗔,只要不惦记着,总有一天,她也能忘记,尽管那样的可能微乎其微。
“相见不如怀念,留一点美好的念想,不再相见也不错啊。”景嫣说。
展笑早知如此般笑了:“给你一件东西。”
景嫣双眼微睁,看她从桌下拿出一个盒子样的东西。
景嫣似乎猜到那里面装着什么,愣愣地接过,抱在腿上。展笑下巴微扬:“打开啊。”
“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展笑嘿嘿笑:“我珍爱的宝贝儿。”
景嫣目光凝着光芒,嘴唇微微抿起,心一横,将盖子掀起。
几乎崭新的鱼嘴高跟鞋,阳光下星芒万丈,割裂她眼眸里的墨色琉璃。景嫣拎起一只鞋子:“真是不让人,我送了伞,他就非得把鞋子送过来吗?”
展笑掩着唇,眼角流露出的千娇百媚,让景嫣手里的鱼嘴鞋仿佛有了生命。好歹也是设计师,景嫣说:“怎么,把它重新送我?”
“它本来就是你的。这双鞋,是最合适你的,任何人穿了都不会合适。”展笑话音幽远,“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嗯。”
“有一对离婚夫妻,他们分开已经三年的时间。女人过得忙碌的生活,无暇顾及其他。男人也忙,却在时不时地关注着女人。他不甘心,他想要和前妻破镜重圆,重修于好。男人想,女人都是喜欢礼物的,便问他身边的一个设计师,到底哪种礼物能让人怦然心动。设计师和他十分要好,答应他帮他出主意,最终设计了一双独一无二的鱼嘴高跟鞋。”
“男人拿到鞋子的时候,表情很古怪,担心说送鞋是不是寓意不够好。设计师摇头,告诉他这双鞋子有个很美的名字。叫‘waiting’。中文名,守望幸福。有天早上,设计师在睡觉,男人飞快地来找她,拿走了这双鞋。”
展笑忽然停了诉说,景嫣喃喃地问:“然后呢?”
“然后啊。”展笑勾唇,“然后你就知道了,我在你的脚上看到了这双鞋。那个男人对你,已经用心良苦了。”
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
春已走,花又落,用心良苦却成空。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她想说的话:“井茳,过得好不好?”
【超足料更文】
这一章终于证实了亲们心中的猜想,看到有亲说情节老套,用怀孕来写,但我想说的是……乃们看微微的文这么久,不觉得vv不会这么轻易就解开问题么……
鱼嘴高跟鞋的秘密也终于揭开,boss真的深情不移,亲妈我对他还真有些下不了手啊。
相信我吧,亲妈的本质是不会变的,请诸位亲拭目以待哦。(*^__^*)
chapter25(4)
“你觉得呢?他过得好不好你会不知道?你要傻多久,他最讨厌上报纸,如今却三天两头出现在娱乐版。因为知道你关注,他用最委婉的方式在等你去找他。你不应该伤他那么深,景嫣。我说句难听的话,你别急。”展笑笑容像裂开了一条缝隙,“慕城的死,是为了救你。他和井茳两个人,都是为了救你。一旦引爆器被摁下,你以为你能活得了?井茳都是为你,那么多的算计,那么多的苦心孤诣,全部是为了你啊。”
她听到慕城时,手指抖了一抖。
“我知道,所以该死的人是我。”
展笑握着咖啡的手,指节泛白,景嫣看着,想她大概是想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泼在她脸上。景嫣咬着唇,放好鞋子,抱着盒子站起来:“我该回杂志社了,请病假出来,不能在旷工太久。”
她走出两步,被展笑叫住:“景嫣,有时间,你去看看他。别那么残忍对井茳,他也会受伤。”
景嫣没有回头,说:“我知道了。”
她带着鞋子回到家,其实景嫣请了整天的病假,可是被主编一通电话叫回杂志社。
她在敲门说:“主编。”
“请进。”
“主编,您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要交代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主编和蔼地笑,笑得她不明所以。越是不明所以,就越让人紧张不已,景嫣局促地揪着衣角:“主编?”
主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你看看。”
她打开其中一个,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美艳红唇撩人心弦:“陆歆沂。”
主编颔首:“我们下个月就是我们创刊八周年的纪念月,我们决定在娱乐板块下点功夫,陆歆沂是弈星的老总,你应该很熟悉吧。向她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做一下专访,难度不大吧?”
她下意识就回绝:“不行。”
主编问:“为什么?”
景嫣想了想:“要不让我们杂志社的其他人去,可以吗?”
“景嫣,你是娱乐版的负责人,你不能有畏难情绪。”
“这,这难度系数真的有点大。”景嫣打哈哈,“要不叫樱兰去吧,她的形象不错,采访技术也过硬。”
主编打量她一眼,说:“既然你不想采访陆歆沂,那么,你打开第二个牛皮纸袋。”
景嫣依言打开,抽出照片的瞬间,她平静得自己都讶异。也许是刚刚才聊过他的缘故,看到井茳,她面上情绪波动不大。景嫣扯着笑:“主编,你不是开玩笑吧?”
主编拖着眼镜:“你觉得我像吗?”
不像,真不像,但让她去采访井茳,那不是更糟糕。和井茳面对面的交流,关于他生活习性,工作状况,更要挖他的私生活内幕,景嫣能得到什么好结果。井茳最厌恶别人挖隐私,去采访他的人,无一不被他冷得直哆嗦,就是被他损得遍体鳞伤。
景嫣骑虎难下,这工作好不容易才有的,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她把视线移到陆歆沂的玉照上,不禁也哆嗦了一下,这两个娱乐圈大鳄,她惹不起,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主儿。
“怎么样?”主编追问,“你看着选一个,晚上请他们吃顿饭,公费报销。”
景嫣伸出手指,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点了点,走出主编室,又忙不迭地后悔。她鬼使神差地指向井茳的照片,是井茳啊,她怎么会这么冲动。景嫣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懊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她有点命不久矣的感觉。她不敢见井茳,更不敢见陆歆沂。陆歆沂这女人太可怕了,单独见面,不懂得还要出什么状况。
可是和井茳见面,她也好比凌迟一样。
景嫣视死如归,展笑的话骤然浮在耳边: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我能给她的并不多,能承诺她的,也只有这么多。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报纸上,电视里的都不作数。将近一个月时间,她都想见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能好过一些。可她按捺住性子,差不多能憋出内伤。
思念成狂,忧思难忘,想念有时会成为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景嫣鼓起勇气,拨下熟悉得令人发指的号码,等待电话的接通。
“你好。”
景嫣皱眉,这声音不属于井茳,是不是她挂错了号码。
她说:“额,可能我挂错了,不好意思。”
“夫人。”叶特助很紧张,“是我,你别挂电话。”
原来是叶特助,景嫣退意萌生:“你家老板呢?”
“先生在谈合同,你等……”
电话被人飞快地抢过:“景嫣。”
她神经紧绷,腿一蹬,座椅旋转了方向。她将脸朝向窗口,轻轻地应他:“嗯。”
他紧张的声线消失殆尽:“有事找我?”
景嫣掩着唇鼻,好几秒钟过去,才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啊。你今晚,有空吗?”
井茳沉吟一会儿:“有的。”
她“唔”了声:“那今晚,我想约你吃饭。”
他那边是恒久的沉默,她张口就说:“你别误会,杂志社想要采访你,你能不能腾出个晚饭时间来给我。”
他好像在问叶特助时间安排,景嫣又说:“额,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找陆歆沂也一样。”
“不要去!”他想也没想,立刻制止她。
景嫣郁闷了,是他吞吞吐吐,让她进退维谷。他不答应,她只能被逼上梁山,去找陆歆沂。
“我答应你,今晚一起吃饭吧。”
景嫣说:“哦。那在哪里?”
“回家。”
轻而易举地,他挂了电话,景嫣瞄着窗外的小路,鼻子发酸。在这个城市,哪里有她的家,有他的地方才有家,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井茳搁下电话,颇为欣赏地看了叶特助一眼:“不错。”
叶特助冷汗涔涔,他瞅准了时间报行程安排表,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老板争一点面子。总不能让夫人予取予求,要让她知道,老板是勉为其难答应她的请求。叶特助是了解井茳太深刻了,自家老板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在乎得很,和纽约来的金融界富翁谈着工作呢,飞快地夺过他手里的电话,就是怕夫人挂断。
最近老板时不时看着手机,叶特助作为一名资深总裁特助,知道老板就是等夫人电话。他既然那么想,干嘛不亲自打电话过去找夫人。叶特助摇了摇头,爱情让人变得盲目,老板这个商界巨擎在夫人手下,损兵折将,说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
叶特助微笑:“应该的。”
“叶特助,你现在工资多少?”
“这……”叶特助愣了。
“多百分之五十,怎么样?”井茳说。
叶特助泪流满面:“先生,您能这么体谅我,真是太感人了。”
“唔。”井茳说,“下次工作出现纰漏,在现在的基础上,扣百分五十。”
叶特助背过身去,愤愤然走出总裁办,奸诈的资本家,夫人离开他,惩罚他的做法太正确了。
……
我想说的是…大家能够相信我了吧!
相信我真的是亲妈!!今天的更文是不是觉得心口很温暖呢?
话说我最喜欢叶特助了。啊啊啊,明天换好评榜,大家赶快的啊趁早给我好评啊!呜呜,看在我亲妈的份上~~t^tchapter26(1)
井茳早早地完成了工作,去超市买了她爱吃的东西,想了想又打电话给井凉:“小凉,景嫣现在不能吃什么?”
井凉一听:“你把她搞定了?”
“你说不说?”
井凉苦着脸:“我说,我说。”
嘀嘀咕咕交代他一些孕妇不能吃的东西,井茳的超市之行也划上了完美的句点。
他快速回家,将食材一放,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他穿着浴袍站在衣柜前想了半晌,没决定好穿什么。平生第一次这么紧张自己的形象,门铃却早不响,晚不响地吵闹起来。他顾不上太多,立刻开门,party站在他背后,欢扑得很,看它上窜下跳的样子,井茳恨不得把它关到阳台去。
景嫣没想到井茳是穿着浴袍站在她面前,愣了一下,微微一笑:“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睨她一眼,她自知失言,对他身后绽开了一个粲然的笑:“party猪,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她边脱掉鞋子,边抱起party,井茳站在她背后,危险地瞪了瞪party,死狗居然不为所动。刚才想把它关到阳台去的冲动更加强烈,他暗暗想着以后对待这只狗的对策,叫她:“御景嫣。”
她依然紧张地回头:“嗯?”
“别和party玩儿,你来不是谈公事的吗?”
景嫣放下party,眨着眼:“是啊,我是谈公事来的。在这之前,我想先和你说件事。”
“什么?”
“等等,让我把party带走。”她搓着手,“总麻烦你照顾它,我觉得不好意思。”
他嘴角微沉,她以为这是哪里,连商量都没有,就想把狗带走。party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养的,她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撇清两人的关系,至于吗。他想了想:“party舍不得我。”
“你平常也忙,真的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
景嫣摸了摸party的脑袋,不说话了,井茳忽然说:“把手洗干净,你想要谈什么公事,边吃边说。”
景嫣乖乖地跑去洗手,又巴巴地坐在饭厅,看井茳将锅里的玉米排骨汤盛好,转身走出,把汤勺放在她面前。她伸手去接,和他修长的指头碰到,猝然收手,讪笑说:“你今天煮得东西……”
“都是你爱吃的,不是吗?”他问她说,想是理所应当。
她抬眉:“你都记得啊。”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井茳递给她一双筷子,坐在她对面,“御小姐,您贵人多忘事,我可没忘。”
以往的一切都不敢忘,忘不了。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充斥在回忆里。若不是忌惮着要和她保持距离,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又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稳,他真想此时此刻就把她抱到卧室去解决了。井茳冷哼:“吃饭吧。”
景嫣眨着眼,今天诸事不宜,碰到展笑被她说,和井茳吃饭才开始已经有了火药味儿。她摸着自己的良心,她就是来看他过得好不好,看他有力气和她吵架,看来展笑说得未必就正确,也许是夸大了,诓她来看他。
“哦。”她木讷地应着,“既然吃饭,那我们就从吃的开始吧。”
“你最爱的食物?”
“没有。”
“最喜欢的饮料?”
“白水。”
“最难忘的事情?”
他眉头微动:“唔,在大雪夜里被人夺了初吻。”
她扒着碗边的饭粒,默默地看他,又继续问:“最想要感谢的人。”
“肖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