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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世家 佚名 4389 字 4个月前

他们统统抓起来,带回上京!”

思芸有些愣住了,陆千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侯爷,骁骑尉魏源在此,让侯爷受惊了!”

蹄声阵阵,唐天霖向东边望去,夜色之中竟又来了一队人马,他们也是前来营救的?

魏源的人马一到了此处,看到眼前情景,立刻下令:“来人,将这群不要命的大胆贼子统统杀了!”

陆千寻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朗声道:“魏源,你受何人之命前来?留下活口?!”

“原来是郡王,在下受龙虎卫徐冲将军之命前来迎接侯爷进京,将军有令,若途中遇到不轨之徒,格杀勿论!”

这魏源生着一张雷公脸,一对铜铃眼瞪得极大,他话音刚一落下,骁骑尉的人就冲了上去,将刚才那群欲对唐家图谋不轨的贼子统统一人一刀,杀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千寻半眯着眼,看着魏源如此快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笑中带着些些阴郁。

“郡王,咱们怎么办?”丁安凑在陆千寻的耳畔低声问道。

陆千寻抬了抬手道:“他们既要灭口,暂且不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这些贼盗共有二十余人,虽然都是些野蛮汉子,可到底敌不过骁骑营的这些训练有素的官兵,他们很快全军覆灭,只剩残照火光之下的一具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思芸也跑到了李氏身边,母女三人均吓得抱成一团。思芸看着马背上陆千寻的神色,总觉得今晚的事情有点蹊跷。

这些贼盗的尸体被骁骑尉魏源下令就扔到附近的乱葬岗上,而不远处便有驿站,魏源请唐天霖先带着家人过去住上一宿,明日再回京。

驿馆之中住下之后,唐天霖细细思索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觉得里边有许多不解之处。

第一、浐州和上京交界之地虽然多有山林,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伙这么有组织的盗匪。

第二、这些盗匪出现之后,陆千寻和魏源两拨人又都非常及时地出现了,若说什么凑巧路过那是天大的鬼话,看起来仿佛他们两拨人都是知道唐家会遭到此劫的,那么他们是如何得知的,这里又有什么关窍?

第三、陆千寻吩咐手下留下活口,而魏源却是直接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虽然都是来救他,可是这一点不同仿佛又是一个关键所在。

究竟在今晚这件事里边,是谁在幕后做了黑手,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唐天霖想了想,只带了贴身随从,想要回到乱葬岗去再查个究竟。

唐天霖着着披风刚一出房门,恰遇上了陆千寻正走过来。

“侯爷。”陆千寻拱了拱手,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原来是郡王,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唐天霖的语气表情均是淡淡的。

陆千寻勾起唇角浅浅笑了笑道:“侯爷不是也没休息,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侯爷不会说只是想要出来吹吹夜风吧。”

唐天霖冷眼看着陆千寻,从前他和老郡王有点交情,可是对他这个儿子却并不是太了解。可是自从陆千寻袭爵之后,唐天霖冷眼旁观,看他一步一步慢慢取得皇帝的信任,慢慢成为了元帝得力的左膀右臂,许多事情都要找陆千寻进宫商议便知道这个郡王,并不简单,他的心机和谋略远比他想的要深的多。

“侯爷,我有几句话想同您说,不知侯爷可愿驻足一听?”

唐天霖眯了眯眼道:“你说。”

陆千寻走到唐天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侯爷,你一定奇怪今晚这件事为何在下会和骁骑营的人一起出现吧?”

唐天霖心中一震,脸上却仍是神色不改:“郡王是想告诉我为什么?”

陆千寻继续说道:“不瞒侯爷,今天这场盗匪劫车的戏码很明显是有人在自导自演。在下收到密报,知道有人会在侯爷回京的路上拦途行劫,图谋不轨,于是便赶忙调集人马想抢先一步前来,一是替侯爷解围,第二也能将盗匪活捉,审问清楚,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倒也不迟,所有的人都已被灭口,想要问却已是不能了。”

唐天霖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魏源派来的?”

“魏源不过是个小小的骁骑尉,他能有什么本事导这么一出?背后另有黑手。”

唐天霖细细推敲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过来,只不过陆千寻也只是执着一面之词,他心里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侯爷这么晚要出门,想来也是对这件事心里起了疑惑,莫不是想要回乱葬岗上查看一下那些所谓的‘盗匪’吧?”

陆千寻果然是个聪明人,唐天霖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遂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唐天霖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若侯爷不介意,在下可以陪侯爷一起前去,也弄弄清楚到底这件事真正的幕后推手是什么人。”

***

李氏的房里,思芸和思芹都同她在一处。

今晚的这件事情真是吓坏了李氏,她怎么会想到会在太平盛世里遇到这样的事情?而她的思芹差一点就被人毁了清白!就是现在想来,仍是后怕不已啊!

思芹的手臂上被抓开了几条,细红的抓痕之下渗着些血珠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氏一边给思芹上着药,心里仍是突突跳个不停。

“好在有人过来营救,要不然今儿晚上还不知会是怎么样呢!”李氏素来坚强,可是此时也禁不住落下了眼泪,一把将思芹搂在怀里。

在一旁坐着的思芸,咬着嘴唇心里却想,哪有这么简单?哪有这么凑巧?

他们全家人如今是被人当成了棋子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执黑执白的是哪些人,他们目的是什么,下一步又会怎么做?

也许,上京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父亲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就要赶回京去,也不会十分蹊跷地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一种黑云压顶的感觉袭上心头,令思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李氏瞧了瞧她,见思芸面色有异,以为这个芸丫头被刚才的事情吓得还没回过神来,忙将她也唤到了身边,拉着她的手抚慰道:“丫头,别怕,如今已是没事了。等明日回到上京,回到侯府,就一切太平了。”

思芸缓缓点了点头,倚在李氏怀中,可是心里却仍是不能平静。

回到上京,一切……真的就会从此太平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点事我到现在才到家,所以发文晚了,请大家谅解~

65、捉摸不透的陆郡王 ...

那乱葬岗上鸦声阵阵,令人听了浑身忍不住就要发起颤来。

刚才那些嚣张跋扈,差点将唐天霖一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盗匪这个时候全都安安静静,化作了再也无法动弹和开口的死尸。

借着灯火,唐天霖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巾扯了下来。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千寻拿起一旁掉在地上的刀剑,递过去给了唐天霖。

人身上虽没发现什么,可是在灯火之下仔细看,那刀剑的柄上却都印有“龙虎卫”的字样。

唐天霖双眉微皱,冷哼一声道:“难怪他们这么急吼吼地想要杀人灭口,什么龙虎卫徐冲命他们前来接我回京,分明就是他们派出的人!”

他又朝陆千寻问道:“郡王,你说你得了密报才会前来,老夫可以问一问是什么人传的消息?”

陆千寻顿了一顿,慢慢悠悠说道:“侯爷,想必您在云州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密报京中将会有大的变故。如今皇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可是却迟迟没有定下储君的人选,大家在猜测之余,却也开始明争暗斗。不瞒侯爷,在下同三皇子殿下早已连成一线,誓要相助三殿下,而另一边则是六皇子一党的人,这两派之间如今表面上虽是波澜不惊,可暗地里却已是都有所动作。今日这件事是六皇子党中龙虎卫将军徐冲一手策划的,而向我告密的人也正是当初在下安插在徐冲身边的人。我得知他想要借此手段拉拢侯爷,便先带了人过来,可没想到他骁骑营手下的那群人却是下手狠辣,对自己人也一点不留情面。”

唐天霖看着陆千寻,听他将自己的底牌都亮了出来。

“原来郡王是三殿下的人。”

这里也没有别人,陆千寻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便道:“侯爷,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想让侯爷看清这件事的真相。也想请侯爷好好思度一番,究竟站在哪位殿下一边。”

唐天霖冷冷道:“老夫在朝堂上一向不会拉帮结派,郡王,三殿下也好,六殿下也好,不管是谁老夫都不会偏帮。如今皇上仍在,我效忠的便是天子一人,若他日皇上仙去,我效忠的便是新任天子一人。至于现在要我选择站在哪位殿下一边……郡王,这件事你也好,那个徐冲也好,怕是都找错人了。”

唐天霖说完这番话,甩了甩衣袖便想要离开。

陆千寻在他身后叫住了唐天霖:“侯爷,有几句话请听小侄说一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我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了。”

陆千寻走上前去,毫不避忌唐天霖冷厉的目光,直言不讳道:“侯爷应该知道,三皇子和六皇子是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两位皇子各有自己的优势,也各有自己的党派,侯爷想要在这场夺嫡之争中保持中立,您觉得当真有这个可能吗?就算侯爷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恕小侄说句心里话,接下来免不了是一场腥风血雨,就算侯爷不算计别人,难道别人就不会算计侯爷了吗?”

唐天霖心中一震,他说的这些话的确不无道理。自己在朝堂之上的人际法则向来是与同僚之间不亲不疏,保持中立,独善其身。可是,就今天晚上这场“精彩”的大戏来看,想要在接下来的这场夺嫡之战上再万叶丛中过,丝毫不沾身,仿佛是不大可能的了。

“侯爷的身份、地位以及皇上对侯爷的信任都是侯爷身上最重要的筹码。皇上如今迟迟未定储君之位,也就是说随时都可能会有变数。三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上一回在紫阙台夜宴上侯爷也瞧见了,殿下有雄心壮志,如今欠缺的也只是这么一点助力,若是此番回京侯爷能替三殿下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的话,将来三殿下能够登上天子之位,自是会记着今日侯爷的相助的。”

陆千寻说得颇是诚恳,朝堂之上、皇帝心中最忌讳的事情便是结党营私。因此虽然朝中大臣各有不同派系,但也都是私下里的事情,若不是最亲近之人,是不会拿到面上说的。而今天陆千寻能够将自己的这些话对着唐天霖和盘托出,看起来三殿下的心意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现在还未到上京,那里边的情势如何他还不知道,他不能贸然答应什么,一切都要等他进京见了皇上,听了皇上的意思再做决定。

也许,正如陆千寻所说,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也无法过得平平静静,他必须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

回到驿站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了,唐天霖回了李氏屋子,而陆千寻看着思芸屋子里边犹亮着的微弱烛火顿了顿脚步,没有回房,却是朝她那边走去了。

站在思芸屋子门口,陆千寻负着双手,不敲门也不出声,只是怔怔看着那个灯下剪影,不知在想着什么。

灯火微亮的屋中,思芸托着脑袋心里边也在想着事情,一抬头却看见了门外一个颀长的身影。

思芸心中微微一颤,走过去隔着门问道:“谁在外边?”

“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思芸蹙了蹙眉,手里的帕子攒的更紧了一些。

“这么晚了,郡王怎么不去休息?”

“的确已经不早了,芸姑娘可是刚才受了惊,所以也睡不着?”

思芸咬了咬唇回道:“多劳郡王关怀,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