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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世家 佚名 4459 字 4个月前

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也都怪我没教好女儿,却是不知她什么时候便有了这样的心思。原本女孩儿家总该是矜持一些,若不是咱们摊到了明面上,这样的话我也是断不会说出口的。只是郡主你瞧瞧,咱们这两个孩子,一个不肯娶,一个不肯嫁,这不是让咱们当母亲的愁死嘛!”

云嘉郡主坐在梨花木椅上想了想,明白李氏这话的意思,便道:“李夫人,依我说芹姐儿也是不差的,配咱们子乔我心里也是乐意的。”

“那乔哥儿若是不肯?”

“只需瞒住了他不让他知道芸儿许亲之事,到时候只管哄了他成了亲、洞了房,真娶了媳妇儿,说不准从前的事也就罢了”云嘉郡主仔细想想,觉得这一招偷龙转凤未必不行,到时候他只知道花轿是从唐家抬出来的,又哪里知道是谁了?只要子乔肯娶,往后的事还是有法子慢慢转圜的。

而且从云嘉郡主这边看,同唐家结亲是她一直所想的,如今元帝过世,思芸也早没了往日那般的恩宠,可唐天霖在朝中却仍顺风顺水,唐思芹是唐家嫡女,要论身份自然还是思芹更好。

李氏见云嘉郡主答应了此事,这才算安下心来。 思芹、思芸两个丫头到时候一起出嫁,也算是侯府里的一件大喜事了。

思芹听李氏说要同蒋家结亲,心里自然是高兴,拉着母亲问:“是子乔哥哥自己要来提亲的吗?”

李氏知道思芹嫁过去之后免不了会起一场风波,便同她将这里面的因由讲了清楚,疼惜道:“芹丫头,你可千万想好,若是你现在不乐意,母亲便同郡主说去,可要是真嫁过去,受了蒋子乔的委屈,那母亲可就没法子了。”

思芹想了想说:“母亲不是说了吗,小时候的事情做不得准。子乔哥哥对芸儿不过是求而不得才格外上心,只是如今大家都大了,芸儿要嫁琪哥儿,他难不成还会再巴着惦念旁人家的媳妇儿?母亲尽管放心,待真嫁过去了,我自会想法子好好收住子乔哥哥的心的。”

李氏见女儿还是这般坚持,也无他法,明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可是思芹这样的性子,她是真的怕……若是真挑了个她不中意也会学思萱绞了头发去白云庵里做姑子去。

思芸这几日开始绣起了嫁妆,她并没有即将出嫁的媳妇儿那般的欢欣雀跃之心,只觉得整颗心有说不出的安定。

泠汀阁里的一切变得静谧和缓慢起来,没有人叽叽喳喳大声说话,也没有人会在不适宜的时候过来扰她。

她只是静静地打理花草,静静地绣着自己的喜服。

外面的天气日渐变暖,就快是春天了呀!院子里的几株春梅已经开了,红艳艳的花蕊给这素净的天地添上了一抹喜色,就连玉翠也说,前两日听着了喜鹊的叫声,那是报喜来了。

报喜……出嫁也是桩喜事。这样平平静静地出嫁,往后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对她来说,也许真的不是太差。更何况沈家还有大姐姐,还有书玉,思芸抿了抿唇微微笑了一笑,蓦地想起小时候书玉同她连床夜话之时最喜欢说的一句玩笑话——芸姐姐,你嫁到我家来当我三嫂子吧!

当初是玩笑,如今却是一语成谶了。

临出嫁前,思芸又去了一趟白云庵看望思萱。思萱问了几句家中父母、姨娘身子可好,又见思芸才病了一场脸色瞧着不好,心里也不由疼惜起来。

“芸儿,嫁妆准备得如何了?”

“七七八八也都差不多了,虽说沈家如今是这个状况,可是该有的表面功夫却还是要做齐全的。”

从前先帝还在的时候其实也早已为思芸备下了一份嫁妆,放在了侯府,十分厚重,普通人家光是吃先帝的那份嫁妆也够子孙十几代衣食无忧了。

思萱拉着思芸的手道:“如今事已至此,你可后悔过?芸儿,你我自小在一处,你清楚我的性子,我也明白你的心,你从前总说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沈书琪会是那样的一心人吗?”

“会的,他会对我好的。”这句话思芸不知道是真的这样以为,还是她自己在安慰着自己,也许真的是会的吧……

***

三月十八,黄历上说宜嫁娶。

今日,唐家的两个闺秀都要出阁,一个嫁往蒋家,一个嫁到沈家。

只是,这两门亲事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大张旗鼓。当初唐思芙出嫁时那样热闹喧哗、十里红妆走长街的情形也是再没有的了。

两个新娘子坐在花轿里头,心情也是各不一样。

唐思芹心里虽期待,却是忐忑更多一些。心里既希望这花轿快些到蒋家,却又害怕它走得太快。在家虽都说的好好的,可是一颗心却都吊在了嗓子眼。

那蒋子乔在家中倒是高兴得很,旁人只说新娘子是唐家姑娘,他理所当然以为他今日娶的定是思芸。也亏得云嘉郡主保密功夫做得好,又同儿子说芸丫头从小看的书多,他若是不上进,只怕芸丫头心里就瞧他不起,便哄得子乔这些日子成日在家上进读书,至于沈家那档子事他竟是浑然不觉,府里的人得了郡主吩咐,哪里敢透露半句?

眼瞧着今日蒋子乔欢天喜地娶媳妇儿,知情的人却都隐隐担忧,等拜了堂,揭了喜帕,可不知二爷会闹得怎么个天翻地覆。

就是蒋子乔他老头子蒋宏也是觉得这件事十分不妥,拽着云嘉郡主悄声嘀咕:“能行吗?这能行吗?一会儿儿子闹起来,你可收拾得住?!”

蒋府里边,素来都是云嘉郡主说的算,她好没气地甩甩衣袖道:“行了,你别再嘀咕了好不好?难道眼看着儿子真闹着性子脾气一辈子不娶你就满意了?你没听他从前嚷嚷,说什么芸丫头嫁了旁人,他就剃发出家去?如今除了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条路外,你还有别的好法子吗?你倒是说说啊?”

蒋宏不吭声了,知道云嘉郡主说的是个实在的理儿,况且他惧内惯了,哪敢同郡主质疑置气?

只能说:“好吧,好吧,不过一会儿闹了起来,你可得想法子收拾好局面啊!”

能把唐思芹的轿子抬进来,云嘉郡主自是早就想好对付儿子的法子了,抿了抿唇微微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客人都来了,咱们还是赶紧招呼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二更,还有一更在晚上。

79、沈府大婚 ...

相比起蒋府那边办亲事的热闹和欢腾,沈府就冷清了许多了。因沈家如今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过是刚从垂死边缘被拉回来的罢了,早就没了当初门庭若市的荣耀,这样的大喜之日却是冷冷清清,连个前来道贺的人也没有。

沈府不敢大张旗鼓吹吹打打,因此所有仪式也都一切从简。

思芸手里拿着红绸被牵引到里边拜堂的时候,老夫人和林氏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空荡荡的府邸配合着这铺天盖地蔓延的喜色,显得那样不搭,那样令人惆怅。

沈书玉同思芙站在一处,看着思芸和自己的三哥哥拜天、拜地、拜父母,感慨万千,想要哭,思芙在旁捏了捏她的手劝道:“今儿是大喜的日子,要开心一点。”

是啊,是该高兴的,可是从前最爱笑的她,如今却是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了胸口一般,书玉使劲嗦了嗦鼻子,挤出了一丝笑脸。从今儿起,她和最要好的芸姐姐,总算是一家人了。

没有什么宾客,一切也就简单了许多。仪式过后,一家人在花厅里坐着,一席菜、一桌酒,也算是喜酒了。

沈家从未办过这么冷清的喜事,沈随在经过了生死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只略坐了一会儿,便说身体不适,要回房休息去了,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也一直不怎么好,没一会儿,林氏也搀着老夫人回房,花厅里便只剩下了小一辈的几个坐在一起。

林氏说:“今儿是大喜日子,虽没什么人道贺,你们总也要好好喝上几杯才是,别拘着我们就都散了。”

沈书瑾、沈书珏,书琪和书玉四个兄妹,还有思芙、珏哥儿的媳妇几个一起坐在圆桌前。

沈书瑾先敬了书琪一杯,颇有些死后逢生的感慨:“三弟,如今咱们三兄弟都成家立室了,这沈家将来的兴衰可就都落在咱们身上了。”

书琪郑重地点点头。

沈书珏虽是姨娘所生,但是三兄弟素来感情还是不错的,他平日就不太爱说话,这时候一切尽在无言中,同书琪干了一杯,只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一声“好!”

最后是书玉起身敬书琪,她年龄最小,从小在家里又最受疼爱,她走到书琪身边说:“三哥哥,往后可要好好待我芸姐姐,要不然,亲妹妹也没情面可讲。”

书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点头道:“不必你说,我自是会好好对芸儿的。”

憋了一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沈书玉使劲拿衣袖抹着眼泪,想要擦去这些不应景的伤怀,可是偏偏那样不争气,这泪水就如决堤一般,止也止不住,最后只能伏在大嫂嫂思芙的怀里小声抽泣了起来。

一下子,原本就冷清的婚宴,显得更多了几分愁绪。

“今天是大喜之日?怎么沈府里头哭哭啼啼的,这么不吉利?”

迎声看去,宁懿郡王陆千寻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沈家,身后的小厮丁安低头跟着,手里捧了一个锦盒。

陆千寻一脸冰霜,那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更令人瞧了心里发寒。

沈家众人怔了一怔,还是书瑾先站了起来躬身道:“原来是郡王到访,未曾远迎,真是失礼了。”

陆千寻是什么人,沈家上下都知道。就是书玉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便是当初帮着承贤杀了六皇子,篡夺皇位的逆贼。她好没气地翻了翻眼,转过身去,板起脸不去理他。

陆千寻走到沈书琪身边,眸中的寒光尖利逼人,仿佛像要刺穿他的心肺一般:“沈三公子,今日是你大婚,我特意过来道贺,讨一杯水酒来喝。”

沈书琪并不畏惧眼前陆千寻咄咄逼人的气势:“郡王有心了。”

沈书琪拿起桌上空置的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陆千寻:“郡王既是来喝喜酒的,就干了这杯吧。”

陆千寻今天拿着贺礼走进这个门,看到沈家办喜事这般的门庭冷落,心里本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解气,可是看着眼前神情自若,表现得十分镇定的沈书琪,他原来那一股子醋意还是迸发了出来。

可是,他不认命!

这些日子,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思芸的身影,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她在雪地中跌倒,她在紫阙台上轻而易举解出了难题,她的一颦一笑都映在了脑海中,努力告诉自己想要忘记,却仍是做不到。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由他喊停的游戏,可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是入戏太深。

陆千寻仰头喝下这杯带着苦味的喜酒,走近一步,在沈书琪耳边低语道:“别以为你娶了芸儿就万事大吉了,沈家不过是暂时保住了而已。再有下次,可没有什么人能拿龙佩来救你们一家子人的性命了!”

“郡王!”沈书琪正色回道,“我们沈家安分守己,已是不问任何政事,我们一家人也不过是想平平静静过日子罢了。在下不知道郡王言中到底在指什么。”

“哼……”陆千寻冷笑一声,“没指什么。安安分分自是最好不过。只是我却是十分可怜你。”

“可怜什么?”

“大好男儿要靠一个弱女子来救你们一家性命,这么重的恩情你当得起吗?芸儿心里真的喜欢你吗?我看未必,她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姐姐,舍不得你那妹子罢了……为了你们,她舍掉了自己的幸福,这恩情你又还得起吗?”陆千寻一字一顿慢慢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沈书琪的心中。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他未曾直面。当陆千寻将这一切摊开来说,他一个男儿的自尊重重受到了践踏,那比陆千寻直接羞辱他要来得更令他难受。

书玉走过去,挡在沈书琪面前,对着陆千寻好没气地说道:“这位郡王,咱们府里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