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一个逃离。
“是你找他的还是他找你?”茹意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问他,“学长的样子,好像对过去一直念念不忘。”
“我跟老同学打听到他在这里,就买了机票来了,心里没有想太多。”沈之恒抿唇看着没有尽头的马路,“我时常在做一些很有规律性的事情,但是偶尔也会想要一些不一样的。”
“但是你想过给学长什么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出现,他……可能承受不了。”茹意打量着身边的男人,的确如方宇所说,很是优秀。
“的确,是我太冒失了。”沈之恒忽然哂笑了一下,目光有些空洞,“可是你知道他当年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我的情况吗?”
“那你是来报复他的?”茹意皱眉,这个人,不会让方宇一蹶不振吧?
沈之恒看了看手表,“希望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他?因为……我这些年从来没有放下他。”
茹意惊讶的望着他,“那你们,何不说清楚呢?感情的事还是不要藏着掖着,说清楚了就好了。”
“呵呵,你这是理论上的,但是实践上行不通。不早了,打车吧。”沈之恒伸手拦了辆车。
茹意想了想,可能真的如此——当你面对你所爱的人的时候,什么话都是骨鲠在喉但是难以脱口而出的。
就像她明明爱他、却不说非要问他是否爱她是同一个道理。
“学妹,别怪我多嘴,后面那辆车,跟我我们很久了。我不觉得我回国之后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沈之恒笑着打趣,“看牌照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茹意转身看了看后面,是顾烨文的车,“额,跟着我们吗?你看错了吧。”
☆、【第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有问题的话大家一定要提啊??尤其是逻辑问题细节问题??俺是马大哈来的,
这几日顾烨文再也没有出现过,茹意算是有些放心又有些难过,照常的隔天上班,除此以外一般宅着。
不过姜涛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还是固定的咖啡店——他们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在同一个秘密据点汇合。
“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茹意坐下便问。基本上姜涛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能用电话讲清楚的话绝不会见面。
姜涛也算是个事业有成的生意场上人,以前都是倨傲冷静的,这次却带着些气急败坏,“我姐找上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你姐?”茹意皱眉,“我不认识你姐姐。”
“姜佩佩!”姜涛的唇吐出这简单而熟悉的三个字,却似乎凝固了茹意全身的血液,她觉得一刹那间她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是你姐姐?”抖着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茹意都觉得自己快疯了,“怎么会这样。”
“我问你怎么会这样。”姜涛显得很不耐烦,“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那个女人是姜成海的女儿,呵呵,难怪,姜涛挑中了自己送给顾烨文,难怪她们会有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相像,——原来,每个故事都是这样的简单,兜兜转转总是跳不出那个早就已经注定的怪圈。
茹意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你是指什么?”
“她要是知道是我把你弄给顾烨文的肯定得骂死我。”姜涛不着意的这么一说,“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结束。并且,这里三十万,你离开顾烨文,越远越好。”
“好,但是我不能保证顾烨文不找我。”
“这点我了解。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主动找他的话,那么我记得茹小姐的母亲和哥哥是葬在森田公墓吧?”姜涛的声音令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茹意狠狠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在顾烨文身边,那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来。”姜涛十分惬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窗外,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
“你们姜家的人,一个个都欺人太甚!”茹意咬牙切实的出口,“这些钱我不要了!我改变主意了,顾烨文既然看上了我那我做顾太太可以拿的钱岂止三十万!你说怎么合算?”
“你说什么?在他妈给我说一遍?!”姜涛怒极起身指着她,“你敢?”
“你都敢动我妈妈和哥哥坟墓的主义,我为什么不敢留在顾烨文身边?”茹意忍住了心中那口恶气缓缓反问,“还是你天真的以为我要三叩九拜的感谢你当年帮我还了债帮我找了个好靠山?”
“你他妈的!”姜涛握紧了自己的手,好大的耐力才忍住没在这公开场合一巴掌打下去。
“姐姐和弟弟都是一个脾气,都是生气就要打人巴掌的货色。”茹意的眼神忽的犀利起来,“还是你们姜家的人,都是如此?”
“一口一个姜家。你还认识姜家什么人?”姜涛收拢了嚣张的脾性,稳稳的坐下来,“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是太深。”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爸爸,姜成海,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姓茹的女人。”终究还是把这话说明白了,茹意拿起包起身快步走开。
她其实有些后悔不该如此冲动,但是话已经到了嘴边,不吐不快——更何况,她憋了这么多年。
姜涛居然敢拿妈妈和哥哥的墓来威胁自己,茹意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了——百忍成金又能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最疼她最爱她的人已经远去了那么多年,她苟且的活着,也不过是傻傻的奢望有朝一日看着姜成海老去死去。
冲上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又是靠窗的位置,茹意端端正正甚至有些过分紧张的坐着。
汽油的味道很浓烈,但是并不让她感觉到恶心。
牵在手中的是一个小小的线板,顺着一条长长的丝线却连着大大的风筝,这风筝就是茹意所有的回忆。
她小时候的家很小很破经常漏水,一张大床常年睡着三个人,妈妈、哥哥和她。
她最小,谁在最中间,可以让妈妈抱着,也可以让哥哥牵着。
妈妈喜欢看书,常常拿回来一些已经烂的连书皮都撕坏了的书,有些会念给他们听而有些不会;有时候,妈妈一个人看着书便会哭;有时候妈妈也会大声的笑,但是笑过了总还是哭。所以在她的印象中,妈妈是一个哭起来都很好看的女人。
她时常问妈妈为什么喜欢看那个新闻频道,妈妈就会看着新闻抱着她说,因为里面有他们的爸爸。
小一点的时候她和哥哥都不懂,等大一点了以为是妈妈骗他们,因为怕他们因为没有爸爸而伤心而难过。
直到那年,常年卧病的妈妈实在走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刻,她才被告知,她的爸爸就是电视里常出现的那个市委书记,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姜成海。
那时候,哥哥已经在外打工,而她还在念初中。
她记得很清楚,那些日子里妈妈时常在病痛中昏迷不醒却还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到了市政厅,说了谎让人带着去见了那个让妈妈伤心流泪的人。
可是,他着急地取了一万块让她带着回家给妈妈,当她回家唤妈妈的时候,妈妈已经过世了。她伏在床边怎么哭都换不回妈妈。
她说妈妈我唱歌给你听,“天上的星星眨眼睛,地上的娃娃……”这是妈妈最喜欢唱给她听的歌,可是不管她怎么唱怎么唱,妈妈都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的反应。
“小姐,终点站到了,还不下车,要坐穿椅子咯!”
一个声音将茹意唤回了现实,“不好意思,我马上下车。”她随便抹了抹眼泪便往车下走。
那司机说得还不过瘾,“小姑娘这么年轻,失恋有什么关系啦。这个不好么,找下一个,下一个不好再找下一个嘛!看开点,哭哭啼啼的伤身体呀!”
茹意红肿的眼睛弯了弯,“谢谢您。”
哭是什么,眼泪又算什么。
什么都算,只不过是一种多年无依无靠的本能和习惯。
而众所周知的,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其实本能更可怕。
习惯可以改,而本能,却是与生俱来伴随终生的。
☆、【第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张预告??车震??写的不好不要嘲笑我,第一次正写bg的h,还要换着场地换着气氛来~~~太痛苦啦??????欢迎大家交换意见~~~~
又一次醒得极早,顾烨文有些烦躁的在床上躺着,明明才四点多,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老了?
他在黑夜中自嘲,老了才会这么惦记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睡不着,哎。
打开床头灯,他取了只烟往嘴里塞,眼睛瞟见那几张a4纸。
上面详细的罗列着茹意这几年的动向,和每一个人的通话记录、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有迹可循的工作、活动,周围一些固定的朋友——即便如此,还是让人觉得她活得太过简单。
她的手机里存的号码算上自己这个不超过五个。
姜涛是她的雇主,现在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联系。
方宇是她的大学学长现在的同事,关系应该算很好。从通话记录看来,她对方宇的态度极好,而对姜涛这是不冷不热,对自己这是介于这两者之间。
得到这样的结论,顾烨文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痛快。
差不多三根烟之后,他决定起床去洗个澡。
温暖的水流冲刷在他结实的身上,让他分外想念茹意的身体,在她身体里的那种紧致与火热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他忽然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她那么的青涩,根本连接吻都不会。他一步步的引导着她熟悉彼此的身体,想起来,顾烨文倒有些自己是她的性启蒙老师的感觉。
水流还在不断的留下来,顾烨文无奈的看了看自己高举的小兄弟,许多天没碰女人,光想着就开始发涨。
脑海中浮现在他身下时茹意动情的模样,他的左手不自觉的握住了自己的火热。
等胀痛的感觉过去,顾烨文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几乎是从成年开始,他就没再自己用手解决过生理问题——现在倒有些越活越倒退的感觉了。
赶紧擦干净了身体出去,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哎,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她要爱情啊,呵,爱情……
下班前一个小时,宋助理敲开总裁办的门,却看见顾总正扶额沉思,“顾总?晚上的慈善酒会……姜佩佩小姐来电说陪您参加?”
顾烨文忽的起立,“推了吧,我今天晚上没空。”严肃的脸上似乎有些着急着出去。
“行。”身为顾大总裁的助理,他很认命的要解决诸如此类临时性问题,好在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很习惯了。只是这姜佩佩小姐,有那么一点麻烦……哎,宋助理哀怨地看着远去的顾大总裁的背影,心里想着对策怎么跟姜佩佩说。
今天周四,没记错的话,s大每周四下午都是学生公休和教师会议的固定安排,会议一般是下午四点半结束。
顾烨文坐在车里握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手机,心里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正犹豫,却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出来——顾烨文见过,就是那日送她回去的男人。
他好像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扶着他的手臂一直笑个不停。这的确是顾烨文从来没见过的场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这样大笑的人。
往日里,她都是淡淡的,要么皱着眉头,要么面无表情,脾气都小心翼翼的掩藏的很好。
他握住了自己的手机,感觉有些费劲也有些烦躁。
“你可别跟方宇说这事儿啊。”沈之恒边走边说。
茹意正笑着呢,猛点头,“学长的确是个好玩的人,他太有才了!呵呵呵呵。”
“你还笑呐,眼泪都飙出来了。”沈之恒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眼睛,“方宇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不会不会我才不跟他说,我偷偷的嘲笑他就完了!”茹意难得笑得这么畅快,一想到方宇大学期间还干过那么不靠谱的事儿,她就觉得可乐,“完蛋了,往后我看见他就会想到和这个场景,哈哈。”
“哎哎哎~~那辆车又来了哈。”沈之恒示意她,“别回头。”他一把拉住她的肩膀,“来,就当你不知道,卖个免费爱情电影票给他。”
茹意心知是顾烨文,本不想闹误会,但是一看到远处走来的方宇,她假装不经意的往沈之恒身边靠,“学长在你右后方三十度。”
沈之恒很是体贴的揽住茹意的肩膀——“我,觉得我们俩一会儿都会出事。你觉得呢亲爱的?”他学着方宇叫她的方式。
“……”茹意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啊,学长啊。”
方宇假笑着看着这俩人,然后笑呵呵地揽着茹意的肩膀,“茹意啊,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茹意朝沈之恒丢了个眼风。
“你刚才这么靠着阿恒姿势太僵硬了。”说罢硬是把茹意一把推进了沈之恒的怀里,看着沈之恒有点手忙脚乱的抱着倒过去的茹意,他才真有点笑意,“恩,不错。下次演戏就该这么来。”
茹意尴尬地往后看那辆车,车已经开得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