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真是好孩子，去吧，奶奶多给你点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奶奶等着你拿大奖！”乔奶奶高兴地摸了摸乔言曦的头。

“恩，奶奶，你等着吧。”乔言曦信心满满。

祖孙俩相视一笑，其乐融融，老屋在这一老一小的笑容下，似乎一下子亮堂了。

是的，困难不算什么，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只要有关心你的人在身边，什么都能克服。

乔言曦是不幸的，小小年纪就没有父母在身边，乔言曦更是幸运的，因为她有爱她的奶奶。多年以后，她回忆起那段心酸的日子，蓦然发现，给她最大力量坚持下去的，原来是那个满头白发、矮小又慈祥的老人。

☆、chapter10

参加比赛的人除了乔言曦他们班的三个，还有二班的李清和王梓。

五个孩子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一起呆在一间屋子里研究数学题。气氛单纯而美好，几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好饿，有什么吃的没有？”下午他们刚做了会奥数题，几个人中最活泼的王梓就开始喊饿。

“我快饿死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吃的给点吧！”

“猪啊你，才吃完中午饭就喊饿。”和他最熟的李清看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

“大姐，我正长个呢，饿不是很正常的事么。”王梓向她翻了个白眼。

“我也长，我怎么不饿，你就是猪。”李清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女生好不好？”王梓很无奈，他不就是饿了想吃东西么，至于这么打击他么。

“饭桶”。李清低声骂他。王梓无奈了，只好把嘴闭上，这个小祖宗他可惹不起。他用手揉揉自己扁扁胃，真的好饿……

“哎，我想到了，我们去外面新开的那家米线店吃米线吧，我去过一次，可好吃了。”王梓沉默了一会忽然喊了一声。

“我也听说哪家东西挺好吃的，要不我们就去一趟？我会我也有些饿了。”薛同海放下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才是哥们啊，哎，你们几个去不去。”王梓拍了拍薛同海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摸样。

“我不想吃，你们去吧，我再写会作业。”乔言曦不想去，不是她不想吃，而是要花钱。她早就不是那个想吃什么就会马上去买的小女孩了，家里的经济状况她很清楚，她不能再乱花钱了。

“我也不想去。”李清附和着说道。

“去吧，李清，清姐，就我们两个没意思啊。”王梓不死心的拽着李清的袖子，一副你不去我就不放手的架势，别看他和李清总是斗嘴，其实关系好着呢。

“那，好吧，我陪你们去吧。”李清犹豫了一会说。

“乔言曦你真不去？”薛同海问乔言曦，他还是希望乔言曦去的。乔言曦朝他摇摇头。

“好吧，乔言曦太不给面子了，下次一定要去啊，姜成玉走啊。”王梓一边抱怨乔言曦一边伸手去拉姜成玉。

“我不去。”姜成玉冷冽的声音响起，顺便将王梓的手拍下来。

王梓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姜成玉那张冷漠的脸，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得低声嘟囔：“不去就不去，凶什么。”

薛同海知道乔言曦家里的情况，知道她不去的原因，就没有再劝她。而想让姜成玉去那是更不可能的了，回头看王梓还在原地嘟囔，就拉着他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乔言曦和姜成玉，两个人平常都没有过多的接触，即使做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也没话可讲。没办法，乔言曦低下头继续做数学题，姜成玉看了她一眼，也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乔言曦起来去倒水喝，路过姜成玉的身边看见他正在看书，瞄了一眼，桥西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飘》！

因为那是她最爱看的书，她读了一遍又一遍，熟悉到每一个小细节都能够记清楚，她有点惊讶，姜成玉也喜欢这本书？

“你也喜欢看《飘》？”犹豫了一会，乔言曦终于开口了。

姜成玉抬起头来看她，没说什么。

乔言曦有点尴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活该碰钉子。

“恩。”乔言曦没想到他竟然开口了。惊讶之余又有点兴奋。

“那你最喜欢书里的谁？”

“杰拉尔德。”

“哎？为什么啊？”乔言曦不解，杰拉尔德不是书中的主角，再说那个先是志得意满后来变傻了的小老头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她还以为他会喜欢思佳丽呢，男生不都是喜欢漂亮、聪明的女孩么？

姜成玉定定看了乔言曦一会，摇摇头没有回答。

乔言曦有些遗憾，她很好奇姜成玉为什么会喜欢杰拉尔德。可是既然人家不想说，她也不好再问。

姜成玉知道乔言曦很想知道原因，可是他没法说，他没法开口。

他从乔言曦考试超过他那一天他就开始关注他，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生活很无聊，而乔言曦的出现恰恰抓住了他的兴趣。

他看到了她和尹萌萌在一起蹦蹦跳跳的样子、看到了她研究数学题时专注的样子、看到了她回答老师的问题时自信的样子、看到了她和薛同海玩笑的样子。

开心活泼的她、认真专注的她、烦恼抓狂的她，他觉得很有趣，他喜欢看她的情绪变化，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甚至进教室第一眼就会看向她的位置，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每天都观察着她变成了自己的一个习惯，也是他自己的秘密。

以前班主任问他参不参加什么比赛时，他都拒绝了。那种东西很无聊，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重视，得到那种几等奖的荣誉证书有什么用，反正也没有人为他高兴。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因为乔言曦要参加，他想跟她较量较量，想看看这次他们俩这次谁会超过谁，没有对手的日子很难过，他看不到前进的动力，终于容易等来了一个，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他心里是很高兴的，虽然脸上还是一片冷漠。她也喜欢看《飘》，真好，和自己一样呢。她还问自己喜欢里面的哪个人物，他说了杰拉尔德，没有骗她，是真的，他心里就这么想的。

她问自己为什么，其实他很想告诉她，那是因为杰拉尔德是个好丈夫、好爸爸。他爱自己的妻子、爱自己的孩子，并且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让他们有一片乐土。

可是他没办法说给她听，那是他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不想告诉她，不能告诉他，这种事情是家丑，他担心她会看不起他。

可是，没关系，她跟自己说话了，是她主动地，姜成玉想到这里，微微翘了嘴角，笑了，这样真好，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薛同海回来的时候，给乔言曦带了两个阿尔卑斯，乔言曦谢了他就收下了。她和薛同海的关系很好，偶尔送个东西什么的也不奇怪。

可是却被王梓看到了，顿时像嗅到了八卦的小狗一样凑了过来：“哦~我说你怎么买糖了，原来是给乔言曦的啊。”

“买个糖怎么了。”薛同海瞪了他一眼，又看看乔言曦。

“对啊，王梓，你少见多怪啊！”乔言曦也说。

“得了吧，怎么就买给乔言曦，不买给别人。”王梓笑得一脸得意。一副我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了的样子。

“曦曦，别理他，他那人没个正经。”薛同海对乔言曦说，顺便又瞪了一眼王梓。

乔言曦点点头，也不看王梓，她觉得好朋友间送两块糖很正常。薛同海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心想，我这好不容易下决心给乔言曦买点东西，你瞎搅合什么啊，等着，看我以后抓到你的把柄再说

王梓顿时感到背后一凉，怎么这么冷。

姜成玉看着薛同海，怎么感觉这人有点讨厌，不对啊，自己从来对不相关的人都是没感觉的啊，为什么会感觉薛同海很讨厌？姜成玉甩甩头，想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到底该不该继续写下去呢

很是纠结啊

弃了，不舍得

不弃，没动力啊

☆、chapter11

快过年了，乔言曦他们这群在学校学习的孩子也到了大解放的时间了，虽然他们都很爱学习，但是毕竟还是小孩子，谁不想放假窝在家里的热炕头上，过过衣来伸手放来张口的生活。现在终于可以离开学校了！

王梓的反应最大，老师来通知可以走了，并让他们最好准备2月18号下午三点在学校集合，学校统一派车去d市比赛。

王梓听到可以回家了乐得简直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一边在屋子里欢呼一边收拾东西。李清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又嘲笑了他几句。因为心情很好，王梓连和沥青斗嘴都顾不上了。

乔言曦心情也很好，终于可以回家陪奶奶了。但是一想到要过年了，想到那些所谓的亲戚，乔言曦的好心情也没有了。那些虚伪的嘴脸，那些他们家出事时落井下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忘。

“怎么了，终于要回家了怎么还不高兴了？”薛同海感觉到乔言曦情绪不好，凑到她低声面前问。王梓和李清正在收拾东西，没有注意他俩。而姜成玉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你也知道，我不太想过年。”乔言曦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薛同海一下就明白了，乔言曦家出事那会，他们家的那群亲戚不但没有帮衬着点，还落井下石，尤其是同村的二伯母，没少说乔文忠的坏话。

乔言曦她妈去了d城打工后，也是她第一个说乔言曦她妈是去做小姐的。“没关系的，你忍忍吧，这个没法躲掉。”

“我知道，我没事啊，别担心。”乔言曦冲薛同海笑笑，“快点收拾东西吧，我们一会还要回家呢。”

“恩”薛同海应了一声，转身回自己住的地方收拾东西了，乔言曦也跟着去帮着他的忙，乔言曦带的东西不多，而且她平时也从不乱扔，所以收拾得很快。

姜成玉看着乔言曦薛同海的互动，第一次对自己的性格产生了唾弃，自己怎么就不能再开朗一点，那样就可以跟薛同海一样和乔言曦谈笑风生了。

这么多年的冷漠虽然是保护自己的一个面具，可是已经形成了习惯，自己再也做不到和小时候一样了。再也不能和同龄一样在阳光下放肆的大笑。姜成玉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用手指在桌子上一圈一圈的乱画。

农村过年的年味很重，各家都很喜庆，大人忙着办年货，小孩子们也会把平时攒下来的钱拿出来买花炮，留着除夕那天晚上放。

乔言曦还是只有乔言曦和乔奶奶，肖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个时候手机这种东西还是奢侈品，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通讯很不方便，乔奶奶也联系不上肖玲，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乔言曦从来不问关于她爸妈的事情，她不想去关心，她只想和奶奶在一起过个好年，然后好好参加比赛，拿个奖项回来让奶奶高兴。

这几天，她帮着乔奶奶炸肉丸子、收拾屋子、扫院子，不禁感叹过年还真是辛苦。

往常过年家里都会杀猪，可是这几年，乔言曦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想到前几年爸爸还领着她前后院后院的贴对联，自己带着小手套，跟在爸爸后面，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她都愿意跟着。

每次爸爸都会将她往家里赶，怕她冻着冷着，可她都是坚决不走，爸爸只好尽量快点贴完，然后一把扛起她跑进家里，喂她喝一碗妈妈煮的热汤暖身子。那时的她真的很开心。

而这几年的过年见这就是受罪，她和妈妈去拜访亲戚时，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冷嘲热讽，这要是搁在几年前，爸爸还在家的时候，哪里会有这种事。

说不想爸妈是假的，怎么能不想呢，爸爸的脾气不好，对她和妈妈也是极好的，只是一喝酒就愿意闹事。而妈妈总是给自己买各种各样的书，支持自己的爱好，从不想别的父母一样只逼着自己看课本。

乔言曦想到这里红了眼眶。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原谅他们，对爸爸她是极怨恨的，而妈妈也只是迁怒而已。

也许自己不是一个好孩子吧，乔言曦想着，擦了擦眼睛，继续清扫屋子。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肖玲才风尘扑扑的回来。乔奶奶高兴地合不拢嘴，一直念闹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肖玲给乔奶奶和乔言曦都买了新衣服，自己身上却什么也没添。

乔奶奶看着儿媳妇还穿着几年前的旧衣服，心里心疼的不得了：“我都是把老骨头了，给我买什么新衣服，你们年轻人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