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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昨日已成殇 佚名 4630 字 3个月前

后都不打算找工作了。否则没我的批准,你不能辞职。”我怎么都能从他话里听出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火大,于是问他,“您这是报复社会么?那天你喝醉酒喊得那个姑娘到底怎么伤你的心了,让你这么阴暗?”

荣俊侧头看我一眼,阴恻恻的说,“你是不是还想试试这车漂移的感觉?我还没试过到220……”

于是我彻底噤声了。

☆、和大叔的寂寞春节

春节的时候我妈又得了一个去迪拜度假的机会,一直要喊上我一起去。我推脱,“我们公司春节假短啊。”

我妈又开始唠叨原来的工作怎么怎么好,跑去私企去被人剥削,又絮叨着这样的吃人企业总有一天她得给曝光了什么什么的。

我只好哄她说,“中国人过春节,人家老外又不过。”这个借口总算是把她敷衍过去了。

今年是爷爷的五年忌日,我爸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上坟。我也推了。

他们只当我还因为和莫小纬分手而心情不佳。自打跟莫小纬分手后,他们都说我变了。于是他们也对我小心翼翼的。

我还是爱着他们,只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又害怕和他们相处。我触动过他们的内心最阴暗一处,但他们浑然不觉,我却被冲击的厉害。

我对他们的爱,在感性之外,理性的一处破了一个洞。我需要时间去修补破碎的痕迹。

更大的原因是,我想,莫小纬也许春节会回来。也许我们能在人海茫茫里擦肩而过,然后我能如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的告诉他我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这只是我的假想。

当时我那样绝决,现在我依然会绝决。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这样他还能不那么痛苦的重新开始。

谁说过初恋就一定能白头偕老?恰好相反,初恋能安然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我学着坦然。虽然我对他的爱,丝毫未减。

大年三十那晚,我自己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和那个叫莫小纬的大熊一起欢度春节。看起来无比的寂寞。

这时候荣俊的电话进来,问南亚环美集团的订房和日程安排都出来没有。我只能跟他说,都放着假呢,得等春节过后了。

意外的他没有在此事上纠缠。突然问,“你在哪呢?这么安静。”

“在家。自己吃年夜饭呢。”

他顿了顿,“一起吃吧,我也是一个人。”

我或许是瞬间的走火入魔了,或许是窗外的万家灯火让我觉得太过寂寞了。我居然就告诉他我的地址。

但是,说完我地址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是也覆水难收了。我看着乱腾腾的屋子,开始秋风扫落叶一般把能藏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鞋袜都藏起来。

二十分钟后荣俊提着一瓶红酒来了,看起来有一点点的憔悴。不像平日里百毒不侵的样子。我觉得这人一直把自己的脆弱和寂寞藏的很好,比我好多了。

我虽然也强颜欢笑的生活,但每次笑的时候,我都觉得没那么难过。但是荣俊却是个连笑都很吝啬的人,他的笑只是因为礼貌、或者是要让别人难受。

荣俊喜欢穿风衣,因为身段欣长,他很知道自己适合的风格。脱掉风衣,里面是合衬的西装,挺括的没有一丝的褶皱。

荣俊的衣服每天送洗,他对衣服非常讲究,要求一丝不苟。如同对人一样苛刻。我想,难怪她女朋友甩了他,如果是我,我也受不了这样的。

我房间暖气开的很足,我是个怕冷的人。荣俊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件一件的脱着衣服,看的我都有点想歪了。我歪头看他: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在脱着衣服……这场景确实有点香丰色了。

“我说,那个,大叔,您有这么热么?”

自打那次之后,为了能让荣俊主动把我给辞退了,我私下里便叫他“大叔”。当然,我是个有分寸的人,工作场合还是谨守规矩。

我知道这样闷骚型男其实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的,我如此称呼他,无异于你喊一个十七八的女孩子“阿姨”一样的令人不快。但是荣俊对于我这样的讽刺却意外的宽容。

荣俊解开了领带,把衬衫上面三粒扣子解开,“大侄女,你故意把房间弄这么热的吧?”

……

我头疼。

“我这就关掉。”对于这样内心邪恶的人,你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推断他。

荣俊在我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着满墙的照片,床头上挂的我和莫小纬的婚纱照。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的感想,这很让我意外。

我以为他又会用不屑眼神给我一瞟,但是没有,他突然悠悠的说,“都过去了,何必还这样时时折磨自己?”这话温柔的让我有点意外。

这温柔还没过去,突然他的眼神落在被子的一角。“顾悠然,我觉得,你的品味很有问题。”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的没来得及洗的内衣突兀的躺在那里,刚才手忙脚乱的没有隐藏好。

“跟你有毛关系?”我脸一红,赶快爬过去重新压到被子下。

荣俊笑了笑,回到我餐桌边。突然造访的男士,挺让我觉得拘谨。

我忙把那个大熊拿开。“地方小,不好意思。随便坐吧。”

春节,这个阖家团聚的日子,我居然是和一个我不怎么喜欢的人一起渡过。这怎么都算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煮的东西大部分口味重,我喜辣,他喜欢清淡。为了照顾他的胃口,我只好又给他弄了盘清淡的菜。荣俊在他想要绅士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有风度的。难得的没有任何挑剔,扫光了我的菜。

我咬着筷子,“大叔您可真给面子啊。”

荣俊轻轻擦了擦唇,“你手艺不错。我考虑以后请你做厨娘了。”然后给我了一个微笑。

这算得上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从心底而来的微笑。他的笑容不算阳光灿烂,但是却很性感。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算什么。那菜寡淡的很,要不要尝尝我的火爆肥肠?”我夹着一段油光锃亮的肥肠在他眼前晃了晃。

荣俊皱了皱眉头,表示了他的厌恶。

我嘿嘿笑了笑,“就知道你不吃。你可真算的上忄生功能不全了。”

这话赤衤果衤果的惊到了他,看着他的表情,我才幡然醒悟,我怎么能说一个正直壮年的男忄生动物某些功能不行,忙解释,“唉别误会啊,古人说‘食色,忄生也’,你这人吧只爱色,不爱食,那可不是忄生功能不完全。”

荣俊被嘴里的酒呛的咳嗽了好一阵,“顾悠然,就算你不是淑女,你就不知道装装么?”

我长叹一声,“装的累了。不想再装了。彪悍的顾悠然,不需要解释。”然后我又是没心没肺的一笑。

我又夹了一条肥肠到他面前,挑衅的说:“真的不想试试?补全你的性功能?”我得意的笑着。

我正笑着,没想到他居然张开嘴把肥肠吃到嘴里。

我看着空空的筷子,一时有点发懵。激将法,怎么这么好使?

荣俊眉头紧锁的慢慢嚼了几下,好像在很小心的品味着。然后嘴角渐渐扬起,“味道不错,就是辣了点。”

十分钟后,我就后悔了。我最中意的肥肠,被他全部扫荡了。连带着油汤,都被他倒进碗里伴饭了。

我咬着筷子说,“大叔,您从小锦衣玉食的,没吃过这个么?”

“吃什么?我刚才吃的难道不是阿拉伯羊排?”

我扶额。算了,你就自欺欺人吧。

电视机里唱着欢快的歌曲,窗外鞭炮声隐隐在耳。酒足饭饱了,我们等着十二点的钟敲起。

10、9、8、7、6、5、4、3、2、1……

我把大熊搂进怀里。望着窗外鞭炮和礼花齐放,我打开窗户,冷风忽的全都灌进来,刺得鼻子酸酸疼疼的。我大叫,“莫小纬,新年快乐!”

荣俊靠在窗边,皱着眉头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我伪装的坚强。侧过头,擦擦眼泪。我在他面前流过太多次眼泪了。

我许的愿没有实现,这个春节,我没见到莫小纬。

☆、男色

春节过后,我的工作又多了一条,厨娘。高兴的时候,他中午会让我给给准备个便当。当然,他吃饭出了名的嘴刁,无论食材还是分量,都得控制的很好。

他在外面吃腻了,就会要求吃我做的饭。我本不想接这个活,但是看在他付出不少的银子的份上,我还是应允了。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反正下班回家,除了做饭,我找不到什么消磨时间的东西。

环美集团的访问推了又推,一直推到了四月。原因是环美的老总不喜欢这里的冬天。虽然荣俊对此也有些不愤,但是觊觎环美的公司太多。荣俊并不想失掉环美这个大客户。

环美的董事长是个人称“王太”的五十来岁的印尼华人。精明的长相,皮肤黝黑,画着夸着的浓妆,扑着浓郁的香水。

荣俊的鼻子对香精敏感,办公室里拒绝任何有香味的东西。公司的女职员也都很自觉的不用香水。

王太的香水常常让荣俊喷嚏连天。所以除非重要的谈判、会晤,大部分时间王太都是几个副经理陪同。

前期准备的很充足,行程、住宿都没有纰漏。据小宋说,王太很满意。对公司代理的产品也很中意。但是行程快要结束的时候,王太突然就翻脸了。

公司里一时气氛十分紧张。据对方秘书说,王太对荣俊有所不满,觉得世荣没有诚意。

不得已,荣俊只好亲自出马。

大清早,我把头天新烫洗完的衣服给荣俊送去,坐在他的客厅里等他。荣俊是个绝对有洁癖的人,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里里外外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坐在他洁白的沙发上,我都有点诚惶诚恐。生怕踩坏了他雪白的安哥拉长毛地毯。每每到荣俊的家里,我都不禁感慨,谁跟这样的人生活,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不仅人不说,连住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好看虽好看,但冰凉凉的,像是杂志上的画。

看他洗完澡穿好衣服,又在卫生间刮胡子倒腾自己的发型----虽然见过很多次荣俊这一整套的出门前的必修课,但今天我突然觉得这人好像要出台的郎官。

我还是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小心问他,“荣总,您这回要牺牲色相么?”

荣俊“嗷”的叫了一声,原来是刀片刮破了脸。“你刚才说什么?”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种事情现在并不罕见。

“除非我喜欢,能让我陪上/床的客户还没生出来呢。”荣俊不屑的说

我哦了一声,这不是歧视么?碰的年轻漂亮的就上,碰到年老的就躲。怎么能好事都让你沾上呢?难道就没个能收他的老妖么?于是我依旧觉得荣俊此去前途堪忧。

甚至,我当时就想立个桩,跟小宋他们下个注,看看今天荣俊到底会不会上王太的床。

记得小宋曾说漏过嘴,说是荣俊的爹非常重视这个单子,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无论如何”,就真的值得令人捉摸了。

我正瞎想呢,荣俊的脸不期然却到了眼前,“怎么,担心我?”

“不不不,我就是想,我要不要在明天正常的便当外,友情送碗牛鞭汤给你。”

……

虽然明眼人都看出来,王太那是觊觎了荣俊的美色的。但是荣俊也不是吃素的,隐晦且适实宜的提了提他那位高权重的爹,并且也准备了几个年少多汁的男公关。太极拳打的非常有水平,四两拨千斤的就把王太给收了。

饭桌上,王太看荣俊这块肉是吃不下了。但仍旧恋恋不舍的,肉吃不了,豆腐总得吃两口吧。

荣俊果然是知道轻重的人,吃口豆腐又少不了一两肉,也就从了。

我在边上看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心说荣俊啊荣俊,你也有今天。

酒过三巡,王太用勺子盛了勺古老肉到荣俊的碟子里,“荣总,我非常高兴我们能够合作,吃下这口菜,环美和世荣的单咱们就这样定了。”很有妈妈喂小贝比的感觉。

我都提荣俊捏把汗,菠萝是他从不吃的东西。当然,胃口这东西是最多变的。比如,荣俊从来还不吃猪大肠呢,吃了一次后还不就爱上这口了。吃一口又不会死。

果然,荣俊微微一笑,夹起来,就吃了。

王太少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