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之下离开了□□局,为了万蓉,他下定决心不会放过顾岩岩的。
两日后,清晨。
非月穿着超级性感的吊带雪纺裙,两条修长的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另一个白面无暇的男人身上,谁知那男人没有领情猛然推开了非月。
“你干什么啊?难道还在惦记那个要坐牢的顾岩岩小姐吗?”
“我……我没有……”
非月敛了敛自己的性感吊带,那青黛色的长眸闪过一丝雪色,不屑地离开了萧昱。
精致的化妆台上放着一盒法国雪茄,她伸出妖媚动人的手指,有些失望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呵……莫说这么多年是我拒绝你,看来都是你一直在拒绝我啊。”
袅袅的烟味浓郁地爬上了挂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
萧昱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觉得自己有些疏忽了非月,还是忍不住上前安慰了一句:“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
非月淡淡地弯起嘴角,一下子转身用食指抵制住了萧昱的嘴唇,浓重地呼出了一口沉闷的烟味:“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说完,非月便迅速地掐灭了烟蒂头,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不管怎样,我决定回美国。这么多年,我怎么会还会不了解,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拘束,若不是顾岩岩,真让我怀疑是……”
“怀疑什么?”
“你初恋的感觉!”
非月的话犹如一块巨大的重石深深地压到了萧昱的心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那颗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初恋路美云。
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第一次见到顾岩岩时居然可以把那个叫路美云的初恋女友模糊化,而这样奇怪的感觉从未出现过。
非月只是闪了一丝无奈的眸色,抓起自己那只小巧玲珑的lv包包,转身走出了门外,而萧昱依旧坐在白色的大□□,五味杂陈。
一个月后。
一个玲珑的撇影出现在了一个位于b城郊区的水果园中。
这个水果园正是万家的水果园。
炎炎烈日,当空而照。
汗珠犹如水一般滚淌下来,模糊了女子那双明亮的黑眼睛。
这个案子说来也奇怪,原本顾岩岩铁定了要坐牢,可是后来由于顾岩岩爷爷的出面,万家最终提出了一个最苛刻却免去了她坐牢的要求:那就是顾岩岩必须照顾万蓉生前最喜欢的果园十年来为自己赎罪。
“我没有杀过人……”
☆、另一种惩罚(2)
无论顾岩岩怎么证明自己,也无法抹去这种巨黑的悲剧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不过,她顾岩岩的人生却怎一个荒诞了得?
从第一次遇到心目中的黑马王子,到后来莫名其妙变成了他的假女友,再接着一场神秘的血案,最后自己又这样稀里糊涂来到了果园……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倒霉呢……只希望这场闹剧能快点结束……
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圆沿帽,偶尔威风拂面,仿若可以掀起一层厚厚的涟漪,而葱茏蓊郁的果树阻挡了她埋下的脸。
远处出现了清脆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声每天都来,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某人这么认真在修剪什么啊?”
随之慵懒而淡淡的磁声从背后响起,这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为这个空旷的果园增添了几分色彩。
“喂,你又来干嘛?”
顾岩岩白了他一眼,虽说那口恶气始终缭绕着自己,可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理睬一下他。
“是啊……我就是太闲了所以想看看干苦力的很爽……”
“你……找死啊……”
顾岩岩斜起眉角,弯身捡起一块大土块不偏不倚地扔向了萧昱,而萧昱一如往常地敏捷地躲开了。
不远处,一座奶白色的别墅霍然耸立着,一个偌大的果园除了五个安保人员就只有一个上了七十的老奶奶看守着。
说来有趣,这个老奶奶也是个不服老的角色,年纪一大把了头上还时不时装点一些花花草草,仿佛这样才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徜徉于自然的少女一般。
据说,这个老奶奶力气很大。
砰!
足足八十斤的大理石就让她轻而易举地搬动了起来,而且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萧昱的脚下。
“哼哼,臭小子,你要是敢辜负顾小姐我准饶不了你。”
顾岩岩的善良和坚持,老奶奶一直看在心里,不过嘴上也甚少夸奖,不过有一点,她相信这个姑娘不会是一个杀人犯。
“稀客突然间变成了常客啊!”
老奶奶猛然一惊,那无情的嘲讽顺着别墅的外围白色楼梯慢慢飘了下来,万铭叙双手插着裤兜走了下来,一副“世人皆负我”的冷漠表情还是那样我行我素地千篇一律。
“王奶奶,麻烦您先去离开一下。我有些话要和萧少爷讲讲。”
王奶奶摸摸自己头上裹着的绿色棕榈叶,向远处略略抬头而忙碌的顾岩岩使了使眼色,很快就又走回进了别墅。
“铭叙,你为何要这样子?”
万铭叙弯下嘴角,只是略略撇动,带着犀利的目光拍了拍萧昱,故意压低嗓音沉声道:“敢情不是你的妹妹当然……不会心疼。不过可惜,这里同样有一个让你心疼的女人。你刚才想说我什么?不会想说我像个监狱长吧?没错,这个果园就是监狱,我就让顾岩岩小姐坐十年的牢狱,用她的青春来祭奠我妹妹的青春,你说这样公平吗?”
“铭叙,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呢?顾岩岩真的不是杀你妹妹的凶手。”
“呵呵……冷血?顾岩岩小姐变成这样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特意拿着香水去医院检查呢……”
如针扎心。
萧昱也憎恨自己,当时自己怎么会这样不问清楚青红皂白就去了医院呢,如果她真的是杀人犯又如何肯把“犯罪证据”让别人抢去呢。
“我很想要还她一个清白,若是我还不清,我愿意陪着顾小姐度过这十年。”
“随便你,我妹妹的命的确需要你们两人一起来还才值。”
万铭叙嗤笑了一声,又望了一眼低头工作的顾岩岩转身离去,在这个果园,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殊不知,满脑子都是顾岩岩那副得意的笑容,挥之不去。
☆、另一种惩罚(3)
突然间,萧昱想起了什么,微笑着跑向自己的轿车,拿出了小提琴,今天他特意过来为她独奏一曲。
清澈的风呼呼飘过,成片的绿荫摆着影子轻轻摇动。
碧蓝的苍穹也似乎舒展了,白色的绵云也轻轻地在这悠扬的小提琴声中舞动起来,变幻多姿。
“顾岩岩小姐,你快乐吗?”
那高高挽起的马尾辫柔顺而下,一张曲线分明的脸映衬着曼妙的身材,尤其那剪裁过般的明眸大眼,也不知不觉地,她忽然有些感动。
“你别拉了,跟头猪一样在叫!”
“是吗?猪一样在叫?我拉得有这么难听嘛?我看八成是对牛弹琴这个概念吧……”
“你说谁是牛呢……”
“对了,请问这里还有其他什么动物吗?”
萧昱那高挺的鼻翼下弯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唇弧,那欠揍的表情写着好像真的有头牛一样。
“敢说我是牛……”
顾岩岩挤兑了他一眼,还是用自己的老土办法拿土块向那金色的轮廓砸了过去,萧昱只是微笑得闪到了一边。
“你休息一会儿吧……”
也许是无意间看到了顾岩岩脸上留着的汗渍,他十分绅士地拿出了纸巾递了过去。
带着一分心疼二分体贴萧昱拍拍她:“我来帮你做完剩下的事,先去喝点水吧,别这么拼命,就算高考的也没你这么拼命。”
顾岩岩无奈:“你以为我愿意吗?不过忽然觉得干这种体力活更让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亲和力。”
见萧昱为自己弯腰曲背,顾岩岩略略弯起一抹唇弧:“喂,你也别太卖力别让我有感觉亏欠你。”
“我觉得我还亏欠你呢!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补偿你……”
顾岩岩顿了一下,虽说心里甚是痛恨这家伙,可是自己却又恨不起来,于是只无奈地撇撇嘴:“那你想怎么补偿我啊……”
萧昱狡黠地露出一排皓齿:“嗯,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呢?该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
“许你个头啊!你以为你许仙啊?”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是许仙,你是白娘子,然后就让万铭叙那小子当法海好了哈哈……”
萧昱的玩笑也逗乐了顾岩岩。
法海?
传说中的法海跟万铭叙长得一样帅吗?
万铭叙要是剃光了头那该是怎样一副不问世间的样子,真是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顾岩岩一阵发呆,而萧昱却在那边大笑。
“喂,娘子,赶紧回神了,小心等会儿法海拿钵来收你肉身了……”
“什么跟什么啊?你以为我怕那万铭叙吗?他上辈子一定是暴君投胎的……”
顾岩岩咬着牙,气胀了脑袋。
这个万铭叙简直就是个蛮不讲理的货!
“暴君?那你看看我是什么投胎的?”
萧昱泛了泛桃花荡漾般的眼神,言语间有些抵挡不住的暧昧。
“你嘛?我算算,大概是……太监投胎的。”
顾岩岩捂着嘴,在这里,也只有这个男人肯让她开玩笑。
没多久,一辆红色的轿车飞驰而来,车里坐着一男两女。
男的是顾岩岩的师哥慕枫,女的则是顾岩岩的母亲和慕枫的女朋友,明晓兰。
“岩岩……”
几个人同时跑了过来,而顾岩岩则是愣愣地站在一边。
明晓兰曾经是顾岩岩的大学同学,虽不是一个班,却是同一个系。
“晓兰你怎么也来了……”
慕枫耸耸两道剑眉,拍了拍顾岩岩:“岩师妹,我宣布一件事,晓兰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她和我一样会照顾你,甭说十年,我们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拉着你和你一起走下去?.
顾岩岩抿嘴而笑:“师哥,你说什么呢……”
明晓兰向来走的是淑女路线,当初两人同时参加过舞蹈社团才认识的,由于性格温驯,说起话来也是弱柳扶风。
无意间瞥到那不远处萧昱那帅气无缺的身影,明晓兰赶紧地下了头,一丝羞臊瞬间红满了脸颊。
“晓兰你怎么了?“
慕枫顺着明晓兰的目光过去,果然也看到了萧昱的俊影。
“臭小子,他还有脸来这里……”
不顾三七二十一,慕枫上去就是向萧昱那结实的胸膛打了一拳。
“喂……师哥,你干嘛啊?妈,你劝劝慕师哥让他别这么冲动。”
顾岩岩的母亲也只是白了白眼,不愿意搭理那个萧昱。
对于自己个性善良的女儿,她只是扬声劝道:“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要不是这个家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一辈子都毁在这个人的手里了。”
萧昱没有理睬慕枫,不顾疼痛大步流星走到了顾岩岩母亲的面前,举起食指:“我,萧昱对天发誓,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我不会让顾岩岩受累的。以后的十年我会一直照顾顾岩岩,哪怕就是一辈子我也愿意。”
“你会照顾?哈哈?笑话,你这个只会油嘴滑舌的奸诈小人,我是不会把我女儿交给你的。要是交给你,下次我女儿就真的要受囹圄之苦了。”
顾妈妈异常坚决,口气感觉就像是板上之钉。
“妈,你听我说……萧昱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万家有言在先,没有特殊情况不准探视,否则延长我做苦工的期限。”
“但是……但是你是冤枉的啊……岩岩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你爸爸在天之灵怎么也不保佑你一下,让你受这档子罪孽啊……要是可以,宁愿一切都让我来承担吧……为什么要这样子折磨我女儿啊……为什么啊……”
顾妈妈没说几句,又伤心得泣不成声了。
“师哥,你快带我妈离开吧,她从小看不得我受一点苦。”
“岩师妹,我也不会放弃,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据说这种香水只有高档次的人才能消费得起。我慕枫一定要还你一个清白,到时候让万家做牛做马来还你。”
明晓兰也有些伤感,扶着潸然的顾妈妈劝道:“对,岩岩,你放心,清者自清。相信柯南的话,真相只有一个,迟早都会知道。”
听到家人的支持,顾岩岩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有时候结果并不重要,过程如此也算是满足了。
“萧昱,你没事吧!”
等到家人离开,顾岩岩才朝向萧昱,回味着他刚才那句话:“你说什么一辈子,开玩笑的吧?”
萧昱扬扬那浓黑的眉毛,郑重其事地问道:“那你愿意吗?”
“哼,男人心,海底针。我看十年后我成了黄脸婆你就后悔了。”
“黄脸婆怎样了?我难道一点都不会变老吗?还有万一我变成黄脸公了,你还要我吗?”
“切,男人和女人怎么可以混为一谈!你没听说过,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那万一花偏偏喜欢豆腐渣怎么办呢?”
萧昱调皮地眨了眨修长的黑色睫毛,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就算变成豆腐,那你也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豆腐花……”
顾岩岩也忍不住打趣,实在受不了他的花言巧语了。
“下次我准备去编一首新曲叫做《那些年,我们一起吃过的豆腐花》怎么样?”
“敢讽刺我……你找死啊……”
颀长的两抹身影飞来奔去,无意间绿油油的果园中又多了一对嬉戏的男女。
别人只说那是地狱
我却说那是我的天堂
没有人明白那个身影
轻轻地跳动着愉快的音符
……
☆、拉着你和你一起走下去?.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王奶奶闲着没事干,就喜气洋洋地坐到了顾岩岩和萧昱身边,面前多了一道精致的水果拼盘。
她那清晰的鱼尾纹依旧不失风采般地摇动,仿佛回忆起了自己当年的青春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