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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等待荒了城 佚名 4876 字 3个月前

竹也在。可瑜最近的演出少了,在家的时间就比往常多起来。她的约会还是排的满满的。就是有几天了,不再见周其彦上门。

心瑟看见爷爷奶奶怡然自得地坐在那儿,看着可瑜和湘竹在一旁唧唧喳喳。她和罗御锦的订婚、结婚,如今正是一家子人时时刻刻议论的焦点。湘竹和可轩,已经有条不紊地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自然是有一堆的经验。可瑜的交际广,她有些新想法时不时地就冒出来。什么程序都不能少,还要赶着提前,这是罗家的意思。这个想法,无形地也符合了简家长辈的意思。和妈妈谈的话,心瑟表了态,可是她知道,或许她的这个态度,很快就要被改变了。

心瑟走出上房,许阿姨正在花圃的阴凉处整理花木的花盆。擦洗、松土……最近,家里的气象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以前有条不紊的简家宅院,正在悄悄地变得忙碌。现在,这个大家庭里,唯有那一个人显得沉默。

昨天晚上在厅里,他整理了一整个晚上的巴西木。今年,那植物生长的尤其茂盛。他拿着清洁布,小心地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擦过去。擦了那么久。心瑟早就看见过,那株植物的叶间已经长出长长的花枝。仔细地嗅,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听奶奶说,这株养了三年的巴西木,总算是要开花儿了。

心瑟出了院门,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心瑟跟司机说了地址。她也这时才注意到,琴家的这处房子是在亚运村。

工作日的下午,交通流畅的出奇。很快,车子停在了一个看似非常普通的社区门前。社区也并不庞大,楼体与楼体间倒是有着比较合理的采光距离。清一色的六层板楼,看得出是有了一些年头的建筑。

心瑟自己进门,让司机不必等她。她按着手中的地址找过去。六号楼一单元。她看着那门牌号码,是在一楼的房子。

她没有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个单元。单元门口,一个十分清爽整洁的中年妇人正等在那儿,手上拿着门禁。她的身材比一般的中国妇人要高大壮实些,皮肤也白的多。她向心瑟看过来时,心瑟注意到她的五官相当立体,而且眼珠带着淡淡的灰蓝色。“是简小姐吗?”她那善意殷勤的笑让心瑟马上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心瑟微笑着点点头。

“我们夫人在等您,请随我来。”她用门禁开了单元门,然后让到一侧。等心瑟进门,她才又跟上来。

地上是新装的红色大理石地面,走了大概有十几米远,左转。“到了。”中年妇人开了房门。心瑟注意到,单元入口的这一侧,只住了这一户人家。

心瑟随着她进门。这一脚,心瑟眼前一亮。她才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从地狱踏进天堂”。房子并不十分庞大,应该有几百平米。心瑟一眼判断出来,主要是美国田园的调子。

她在妇人的指引下换了鞋子。妇人已经将她的随身皮包妥善收起。

“夫人!”她听那妇人招呼着。

心瑟直起身,就看见面前几米远外已经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找的还顺利吗?我这栋房子,有些老了。”对方开口说,她的声音柔婉、亲切:“这所房子原来是四居室,我改成一室一厅了。旁边的三居室离我近,我把它也买下来了,然后改造了一下。”她缓缓地说,丝毫没有什么拘束给心瑟,就像说家常。

“没想到……这么好。”心瑟由衷地说,往前走了两步。她们面对面站着,对方的身高并不亚于她的。心瑟看着她,或许是因为在家里见客,她只是一套简单的灰色衣裙。可是衬托着她的肌肤,珍珠一样的熠熠闪光。她的头上是个简单的发髻,颈间也的确配了一串珍珠项链。

心瑟想,她这样洁净高贵的人,再没有比珍珠更适宜的配饰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久远的画面

更新时间:2012-7-6 0:21:13 本章字数:2602

她的目光,很快从对方一身的高雅出俗中出来,她接着对方的视线,看着对方的脸面。言偑芾觑那宽窄合宜的洁白的额,那温煦的美丽的眸,那小巧的鼻翼,那右眼眼尾的如玉白痣……心瑟的心脏,不知为什么就猛地一沉。这么多年了,她没有怎么变化。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悲哀还是庆幸。面前的女人,岁月,对她足够宽容,她没有怎样憔悴,没有怎样衰老,更没有失去她的颜色、气度,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

唯一不同的,当年的她,照片上的她,是那样的温情脉脉,那样恣意的年轻貌美。今天,她是沉静而内敛的。她刚刚还以为,或许是因为在家里见客,她的穿着,素朴了些。可是心瑟现在再看过去,她也许刻意化了沉稳的妆容,她的服饰,也显得那样合拍……她甚至戴了一副淡蓝色的宽边眼镜……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形象,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随着她的血液刻画到她的脑海里,流淌到她的心脏里。那时,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人领养,却又“弃之不顾”,她一个人,远离正常的普通的家庭快乐,跟姥姥生活在一起。她被邻居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因为她从来没有父母保护、相随。每次城里来的探望,也是匆匆的,短暂的。而且,他们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一个王子,一个公主。心瑟一直弄不明白,他们何必再要收养她?一度,有很久的时间,她宁愿自己生活在孤儿院、福利院,至少,她会和身边的孩子是平等的……

她要了很久,哭闹了很久,才要到一张据说是妈妈的照片。从她拿到那张照片的那一天,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它。二十多年来,她一直随身携带。她看的太久了,次数太多了,以至于她闭着眼睛,随便地看着什么地方,只要她想,那张脸就会精准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牢牢地记住自己妈妈的样子,记着她的每一个独有的特征。她那颗右眼眼尾的如玉白痣,是她所见过的最天然最美的图画。她保有着妈妈的形象,直到七年前。那时,她关于妈妈的所有美好设想突然全部崩塌。她才知道,那个形象,原来不过是一场骗局……

心瑟望着她,脑海中突然就来来回回了这许多的画面。二十多年了,她的人生跟面前的这张面孔有着那么密切的联系。她知道自己失态了,也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极为不好,因为她看到面前这张几乎已经融进她血液的面孔,也慢慢失去了原有的放松和温度,她看着她,好像有些不解和苦恼,她甚至伸手上前要扶她一下:“简小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不舒服?我看你的脸色这样差……苏,快过来,帮我扶简小姐到阳台那儿坐一会儿。嚯”

刚刚引心瑟进门的妇人从里面什么地方快步地走出来,或许是厨房,心瑟看到她大概刚冲洗了一下手指,她的身上,她嗅出了新鲜的奶油味儿。

“我没关系……很抱歉。”心瑟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的眼前刚刚是有些恍惚,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觉得整个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真的没有关系吗?你的脸色会经常就这样差吗?还是出来,到阳台坐着去,空气会好一些……来吧。”她小心地扶着心瑟的手臂,没有用力,似乎生怕引起她的介意。两人往阳台走过去。“苏,先倒一杯1421过来……”

她把心瑟安置在座椅上,自己才做到了她的对面。

“一会儿喝一点儿葡萄酒,你会舒服一些……”她略有担心地看着心瑟。

“谢谢您!”心瑟勉强地牵了下唇角,她看着面前的这张面孔,她的笑容,怎样也聚拢不来。她调转目光去打量这个自己改造出来的内置阳台。高高低低的绿植,看得出主人很喜欢花木。外面的大阳台实际上改造成了一个小型花园,周围倒是原始的木栅栏,没有做任何的封闭处理。心瑟坐在自己的位置,可以看到再往前的地方是一个小巧的拱门,想必是通往打通的另一处阳台。这块比邻客厅的内置阳台空气也要好的多,毕竟有这许多的植物芬。

看着心瑟打量那些花木,她笑了笑:“我在美国的乡间住习惯了。每回到北京来,总觉得拘束。默生在昌平有大的庭院,我又习惯了这边。我第一次来北京就住的亚运村这块儿。当时看上这地角,方便。后来自己花了心思在这房子上,有了再好的,也不愿意去了……”

苏端来了一只托盘,摆在两人间的茶几上。苏先将已经倒好的杯子取出来放到心瑟面前。干白葡萄酒的醇香很快扑面而至。

“喝一点儿试试看。”她鼓励着心瑟。

苏也并没有退下,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心瑟抿了两小口,精神是提振了些。她看着面前不小的托盘里装满的甜点。

“不知道我这儿的口味你能不能习惯,就随便准备了些。”她看着心瑟:“我……能不能叫你心瑟?”

“当然,琴阿姨。”心瑟望着她。

“你再尝尝看苏亲手做的甜心海胆。海胆是上午刚拿到的。苏亲自跟一位法国料理大师学习过这道甜点……”她看心瑟不动,停下自己的讲述问:“哦,你会不会对海胆过敏,或者……”

心瑟从托盘里取出一只,用小匙吃了一口,果然口齿生香。

她看着心瑟的神情,才微笑着继续:“材料都采自国内。你知道从国外运来的反而受了二次污染……鱼子酱的味道好不好?这道甜点里面实际没有放任何调味料,只用的鱼子酱的味道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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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文前到评论区看了一下,在这儿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关于这个文,在三月底不规律更新以前,虽然有时也断更,但我是一直坚持起码的连贯的。后来,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里出的事情。“生老病死”中的后三者,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尤其是自己的家人。为此,我断续了一阵子。一直到六月份才又开始更新。

我想说的是,这篇文我既然说了给大家一个顺其自然的结局,而且这段时间稳定更新了,我会做到。

至于写文的方法和喜好,我并非刻意要怎样怎样。一起走过来的大家,我相信是缘分,也是“看对了眼”。如果有一天觉得并非如此,有人选择果断离开我也无话可说。

我做我认为负责任的一个作者,我尊重大家看我的所写。而且上架之后大家就是付费阅读,我也觉得还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一直支持会好些。

我愿意继续为那些“看对眼”的朋友努力写作!谢谢大家!鞠躬!

大家晚安,好梦!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走出去

更新时间:2012-7-6 23:07:17 本章字数:2240

再来一块这个‘草莓塔’试试看……”她已经用叉子将甜点分成几个小块,将盘子往心瑟面前推了推,一脸殷切地看着她。言偑芾觑

心瑟不好推辞,就再吃了两块。草莓微微的果酸正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下面的底烘焙的有点焦焦的,松脆的口感。“很好吃。”心瑟向一旁站着的苏微笑了一下。

苏看得出心瑟是真的很享用她的手艺,脸上颇有点冒出了满意之色。“那夫人,我先去忙去了。”她告退下去。

心瑟放下叉子,看到她丝毫没有动面前甜点的意思。两个人的目光正好触上,她笑了一下:“到了我这个年龄,对这些东西是不敢由着性子吃了。我就是喜欢看着年轻的女孩子吃。年轻嘛,稍稍丰满一些,会看起来更健康可爱。所以,你就放开吃……”她尽量让自己回到心瑟刚刚进门时的放松状态,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心瑟看着她因为饮酒微微垂下的睫毛,那右眼眼尾的白痣又跳回到她的视线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酒她喝的太多,太急,她只觉得有一股奇怪的燥热的情绪在心内升腾起来。“您,一直生活在美国吗?”

“早年间,我在香港生活。后来,就是在美国的时候居多……”她手中的杯子离开唇角,手臂保持着一个十分闲适优雅的姿势:“我到了现在,父母又已经不在了,一个人,基本上是无牵无碍的。美国乡间的生活氛围,自由舒服一些。”

“您一直居住在华盛顿州吗?”心瑟继续地问,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少有的直接:“西雅图的气候您早已适应了吧?”

她没有立即回答,却看了心瑟一眼,笑了:“看来,默生跟你聊了不少关于我的故事。你看看我在北京的这处房子就知道,我是个恋旧又十分懒惰的人。在美国也是,最开始的时候在那儿住了脚步,以后虽然也出去兜了几个圈子,还是又回到原点。我住的那个地方,不说也罢。很多人都说那儿的气候很是糟糕。囗”

“您却……”心瑟望着她。

“早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我自身拥有的一切。我的样貌,我的性格,我的家庭,我的经历……”她故作轻松地说。

“经历……也能习惯吗?”心瑟不知不觉拿起了自己的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如果,像她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