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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倾国我倾城 佚名 5009 字 3个月前

事能劳公主微服大驾?若是为了秘密之事,公主却又出示了身份。

不管为何,公主单身二人离京,太过胆大放纵,如今出示身份于合德府,如果有了差池,难逃其咎。

我轻笑一声:“冯大人,你不用如此恭谨,我只是此来此玉京山玩一玩,在你这里住下,一切如常就是。”

冯程三十不到,却为人很是谨慎,官声政绩也不错,公主殿下忽然到来,怎能不让他多想,他应了一声,显然还是不太踏实,忽然他眼中转过一丝念想,眼神有些惊骇,却又被他摇摇视线压下了。

我看在眼里,这冯程想到了什么,我很了然,他不信我这个公主殿下会拿自己的万金之躯冒险,但他考虑了这个可能,今晚定会加强戒备了,这个冯程还是心思极多的。

我当初之所以没有选择明州令所在的康平郡,也没有选择出现过民众集结的的那几郡,我相信在这风光最好,看似毫无风波的玉京山下,希望意外会更加‘诗情画意’地袭来。

据说,这几州的衙门被布了很多的眼线呢。

我轻轻一笑。

……

夜晚,绯儿侍候我睡下,她有些担心我,想要在我房里睡,我安慰她没事,好歹把她弄走了。

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由又如常一样开始思念佰璃隆月,他见到他父亲了吗,有没有被妖女沾了便宜,他是不是还在像我思念他一样热切地想念我呢---

好久,空气中有一丝异常的气氛,我敏锐地觉察到,闭上了呼吸。

能在加强戒备的府衙悄然潜入的,想必非常人,我刚住下,他们就找了上来,不但眼线灵通,行动也很迅捷呀。

淡淡的几缕烟气后,窗子被悄然推开,一枚暗器飞来,此人很谨慎,没有贸然上前,我只好接住暗器,他见有意外,并不与我相斗,而是转身离去,看来他们并不着急,只是一探我的虚实。

我跟在他身后飞掠而去。

他身型轻灵,轻功极好,而我,却是好极,在大师姐的指点下我都差不多可以和她齐头并进了,所以在郊外的竹林将他劫了住。

月光下看她一身劲装,容颜娇美,雪肤如玉,是个女子,我笑了下,难怪背影这么轻灵呢。

我悠悠笑道:“小姐深夜前来,怎么话也不说一句就走,是怪我没有好好地招待吗?那我就要将功补过了,请这位姐姐和我回去,我一定好好地表示一下心意。”

她并不说话,轻哼了一声,抽出长剑向我斜刺而来,我轻巧地躲开,步法精妙,单掌翻飞,指法很凌厉诡异,她措手不及,差点被我夺剑。

我心中顿笑,这拂花遮月手果然好玩,而我练得如此精妙,全归功于隆月,他当初翻了一遍不屑地说,他根本就不用这些花哨的东西,他一道掌风就将人毙于一丈之外,可是他还是以无比透彻的眼光指点我指法和步法的诀窍,当我在床上更加灵活地压制住他后,他默然不语了,他不愿用内力将我震开,就只能任我为所欲为了!

我抽出腰间的软剑,与她缠斗在一起,她剑法精妙,果真不是常人,我使出龙焱十九式才略略压制了她,她颇为吃惊我的凌厉,竟有想退的迹象,我虚晃一招,一式‘花幻月移’飘忽地点上了她肩颈,她长剑脱手,左袖中却甩出一枚球珠,落地即爆,白色的烟尘中,我追她却是不及。

我遗憾地轻哼一声,差点逮到她,逃了就逃了吧,也许抓到她,万一来个什么服药自尽,那也是白费了心机,可惜了美人。

我捡起她的长剑细看,剑锋幽寒,颇有古风,有些历史的一把好剑,这样的剑通常被称为“名剑”,不知她会不会想着找我要回呢,我笑笑。

我执剑要飞纵而去,听闻竹林深处,几声琴音传来,深旷幽远,就如这淡淡月色点点星光的夜空。

我寻琴音而去,想看看这半夜不睡觉,在林子中抒情的到底是哪位?

我走过行行青竹,终于琴声现于面前,我好像看清了,却其实也未看清,那人柔软宽松的柔白衣袍,白色飘忽的轻柔纱帽,该遮该掩的是一点也看不到。

我一见这样的装束立刻面前浮现四个大字:非常人物!

我悠悠走近,坐在半丈之外的石台上,长剑插于地上,听他空寂的琴音。

忽然他琴声中涌上些纷乱的情绪,难道是我打搅了他?

他的琴音让我有些烦躁,我忽地开口:

“别弹了!”

琴声嘎然而止。

我回过神,有些尴尬,不管他是谁,我如此开口,太过失礼——

我掩饰地轻笑一声,盯着他:“公子好兴致,品弹月夜,不像我……”

我扫了一眼长剑,作势长叹:“月夜杀人。”

他宽袖中隐现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抚了一下,琴音带上了幽思。

我见他不语,更觉诡异起来,他到底是谁,是冲着我来的?和神秘教派有没有关系?可见他却并不理我,是引而不发?不会真的只是在此弹琴吧?

我站起来朝他走近了几步,我怎能见他不语就掉头走掉,总要弄清楚些吧,万一他就是……

忽然我鼻子一动,刚刚有一丝淡淡的异味,被我忽略了,这林子中气味多杂,我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可现在更明显了,我心中一敛,血腥味!

我慢慢向他侧前方走去,他身后半丈处夜色下横卧一具男尸……咽喉处的血液还在向外漫流,在地上汇成一道细细的血河,快要靠近琴坐了…。才死不久……

月夜杀人?

☆、第二十七章 公子何人

我心里一紧。

月夜杀机,冷厉割喉,已显此人手段,杀人后伴着血腥弄乐,琴音竟如静渺夜空就很有些变态诡异了。

我压低声音道:“公子何人?”

他只是轻抚了琴弦,铮铮两声琴音……

我抽出软剑向他刺去,他宽袖一拂荡了开来,我寒剑挽起绮丽光圈向他袭卷而去,他双袖变幻,与我剑气周旋,不曾离座,我竟攻不进去!

我心里不禁一沉,我如此‘好运’,把自己当诱饵竟引来这等高绝的人物。

只是他应该并不是为我而来吧?他身后躺着血淋淋的尸体,可他对我却并未动杀机——

我收回剑势,长剑挽于身后,飒然而立。

“公子身手让人惊艳,在下愧有不及,唐突了,告辞!”

我转身离去,既然讨不着好,还不如快快撤去,如果此人是冲我而来,现在我就很悲惨了,这个地方不止藏龙卧虎,我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式?

我飞掠上竹林,忽然身边飘忽地现出一个身影,意料之外的一惊,骤觉穴道被点,那人捧着我落下。

他将我放于地上,宽极的柔白衣袍,飘飘洒洒,轻纱在肩上流动,身形逸然中有一种贵雅的意境。我轻叹,此人刚杀了一人,血迹都还未干,现在才对我起了杀意吗?

我抢在他之前盯着他干脆地开口:

“我无意冒犯,放了我有什么条件?”

他淡淡开口,声音很是空漠飘忽,仿佛是用内力改变了发音的气流。

“他来杀我,所以,我杀了他。”

我顿时面有黑线,他在说什么?不会是在倾诉所有的一切后,痛快地灭口吧?

我赶快打断他:

“这位公子,发生了什么,在下一点也不感兴趣,江湖中恩怨情仇是官府也不好管的事,在下绝不会多说一句,如果公子本不是冲我而来,可以放我回去,完全不用把我放在心上,如果不唐突公子的话,在下还想重谢。”

他沉默,宽袖中指尖隐约动了下,难道我不听他讲故事,他生气了?

可他要是想杀我的话,竟然到现在还未动手?

我越觉头疼,他到底什么意思,表个态啊——

我忍不住提醒他:“公子?”

他静了一下,忽然走上前来,在我身上点了一下,远去了。

我长舒一口气,幸亏有惊无险!

回到府衙,当然不能马上接着睡觉,满府的灯火通明,我走到到大厅,冯程的一张脸死灰死灰的,见到我眼中顿有一丝生命之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万死!竟未能护公主安全!”

我摇摇头,我房前的一众侍卫晕倒,肯定顷刻间就被发现了,可公主已然不见,冯程不吓死才怪。

我扶起他,轻道:“冯大人受惊了,确实是本公主考虑不周,冯大人不要自责了!”

冯程擦擦汗起来。

我到厅外从身上取出一段指节般的小管,拉开,一断火焰倏地冒上天际,我得让绯儿回来,她定是出去找我去了。

我回到厅中让冯程将人遣退,我轻笑一声开口:

“冯程,我为什么而来,你定是猜到了吧?”

冯程又扑通一声跪倒,声音有些决绝:

“微臣大胆,请公主殿下允许臣从康平郡调拨精悍兵卫,公主目标显赫,单身犯险,微臣坚决认为不妥。虽江湖教派诡秘,官兵一直不好剿灭,可至少要护殿下周全,待内宫侍卫到来之前,微臣敬请殿下不要外出!”

我暗自一笑,他还是想到了我虽让人惊骇,还不至于太过离谱,大内高手已在途中,我这个公主竟然先行了一步。

我无奈地心中一叹,如此组织如果找不到他们主子,就是杀了几个人又能怎样,心思不绝,隐患重重,皇室高手也只能更添一些护我周全的保障而已,希望这个公主能引来一条大鱼。

我轻道:“调派兵卫就不要了,若有人想来,一般兵卫也没用,晚上加强警戒就是。还有,派人微服于城中和城郊,稍有异常之处,详加留意。”

冯程见我主意已定,只能应一声,一脸忧心地下去了。

我长叹,此教控制了很多民众,不知这府衙中有多少他们的眼线,我对探查的结果不报多少希望,还是我这个公主的目标更可靠些吧……

稍时,绯儿回来,见到我紧张地跑上前来,我立刻笑着安抚她。

她平静下来忽然轻轻道:

“殿下,绯儿本来是去寻你的,可不见你的踪迹,却在郊外看到一个夜装的女子匆匆行过,我有些疑心,就悄悄跟在她身后,在靠近玉京山时,跟丢了。”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她?

我笑着:“绯儿好运气,也许咱们能摸到他们一些线索了。”

——

在合德府衙接连两日我都未曾出去,夜晚却也没再受到骚扰,我想他们探了我的虚实,下一次就会有备而来了吧。

大内高手也已赶到,我秘密地让他们大部分伏于玉京山,那里多是大族的华美别院,如果他们真是有踪迹现于那里,我就不信白日黑夜里摸不到他们一点的线索。

我躺在床上,睡意渐浓,前两日没太睡好,今晚终于心情放松了些。

迷梦中隐约觉得身侧有身影恍忽一下,我忽地坐了起来,左手摸上了里侧的匕首。

我身侧的身影倏然退后,我望去,他飘洒白衣,面纱轻摇,斜坐在了房间一侧的红木椅上。

这个姿势,很熟悉——

我摇摇头,心头一丝微微的莫名感觉又忽地消散了。

我眉头一敛,他怎么又找上门来了,我院中高手隐伏,他如入无人之境,不会只为了让我听他‘讲故事’吧?

我低低开口:

“公子深夜来访,恕我招待不周了,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稍时,他空漠飘忽的声音若不可闻地轻轻传来:“没事。”

我一头黑线,不知如何应对,这人在合德郡出现,到底是什么人?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看我,我下了床来,拉好单衣的衣襟,倒了两杯茶水,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深夜用残茶待客,见笑了。”我轻轻一笑,既然他不打算走,我不妨和他聊几句,我目前认定他可能是喜欢夜间活动的某些人,也许厌倦了弹琴杀人,忽然想起我这个人来。

“那日在竹林中听闻公子抚琴,今夜又见公子,可见有缘……”我委婉客气地开口,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行事诡秘,我只能举重若轻了。

“可否能问公子,如何称呼?”

他静了片刻,轻语:

“泠夙”。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又道:

“泠夙…公子,打算在合德停留多久?”

他无声。

我笑了笑:“我是想,若公子有些闲暇,可以来此坐坐,或一起出去走走,没别的意思。”

我客气地道,他果然不会说,我心想。

“现在。”他忽然开口。

我愣了下。

“可以去游玉京山。”他轻轻道。

我神情顿时僵住,无语。

他转头,隔着轻纱看我。

我咬了下唇角,勉强开口道:“嗯…。泠夙公子真好兴致,深夜,玉京山,”

“更是清静……”他接口。

我咬唇。我只是客气客气啊,他竟能当真,而且现在就去!

他对着我,我心里抽筋地站起来,我自是不怕他对我怎样怎样,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没有杀意,可是我和他?真的要去吗,我刚刚亲口说可以一起去走走,可是竟是现在——如果推辞,真是自打嘴巴!

我穿好衣物,笑道:“泠夙公子先请。”

他从窗口一闪就不见了,我跟在后面,小心地避开监视,几次躲闪,飞掠出了府衙。我与他一路飞至一处山脚的林子,他身姿飘忽至极,于他相较,我顿时逊色不少。

我引以为傲的轻功啊,我心里暗暗抽筋,我身边有个男人处处打击我,幸好我可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