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闲聊,我沉吟一下,轻道:“凤笙……千白的娘亲?”
千百的亲娘什么的,我多渴望知道啊!
凤笙轻笑悠然道:“这几年有千白在我身边,我也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不易,更知道了以前,父亲对我是多么骄宠,老头最近也知道了千白的事,寄信与我,我今年也打算带千百去金阑住上一段时日,也许可以和花辰一路同行。”
“既然凤笙也要东行,我自然一定拐凤笙一路了,那一路风景可真是热闹好看极了……”我想到我们分开这么久之后忽有这么多时间欢聚,心里真是激动无比,期盼极了。
只是,千白的事,详情是怎样啊?凤笙竟如此带过,我虽善解人意般不再问了,可心里更想破了头。
此时,外头出来传来紫竹萧瑟的杀气,我暗道了声“小祖宗”,一定是极羽惹恼了人家千白,都打起来了!
果然,只见竹林里一双金童玉女的比试是招招狠戾,我和凤笙上前将他们隔开后,凤笙朝千百沉目道:“你还记得为父教你的世间道义和风仪吗,为父此刻对你很失望!”
千白琉璃般的眼瞳里的厉气隐去了,光彩暗淡了,低下了头,微微咬着唇。
“凤笙言重了。我看他们这比试,就是杀气重了点。小羽,长辈不在时做这危险的事为真是让娘亲担心啊,娘亲不想你再犯了,今天就罚你闭门思过,晚饭你也省了吧。”
极羽到是很冷静地看我,对于她人生的第一个小惩竟是无言受用了。
“千白要思过三日。”凤笙微眯了凤眸道。
“父亲,千白还要洗衣做饭,是不是每次做完这些再思过?”千白抬头,一脸平静下来的安宁和纯净。
我黑线,凤笙也轻咳了一声,点头一“嗯”。
我越发肯定一定就是极羽这丫头做的“好事”,欺负了这般乖巧勤劳的千白。
炊烟袅袅,千白在灶房做饭,我去小屋里教育犯错的极羽。
极羽正怡然地盘坐竹凳上哼着小曲,见我进来,带点委屈地飞扑到我的怀里,我把她按在凳子上,深沉正色道:“小羽,娘亲很对不起你凤叔叔,所以希望你和千白能好好相处,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娘亲会很伤心,难道小羽要让娘亲伤心吗?”
“娘亲,你原谅小羽吧,小羽不是故意的,”小羽又扑到怀里说:“我能看出娘亲和凤叔的情谊,我自然不该轻慢千白的,只是小羽又猜想娘亲和凤叔很有可能会给小羽定下这门亲事,就算娘亲不说,如果凤叔要是提起的话,娘亲一定要同意的,千白是这么美,小羽自然是喜欢,只是正因为渊源如此深厚,小羽才要和他拉开距离,孩儿的身份不适合他,也许日后会伤害他,更会让娘亲为难,而且小羽已经决定留在皇祖身边,我那时一听千白说起他的娘亲叫叶舟,我就知道,我和他最好是连朋友也不要做得!既然如此,何必欢颜,小羽是以真对他,娘亲……”
极羽既解释又撒娇,我一叹,这小丫头想得可是真多啊,不过千白的娘亲竟是叶舟,让我惊讶,凤笙不是死也不要和人家亲热吗?
“那小羽和娘亲说不就得了,你还是存了戏弄千白的心思,这心思最要不得,小丫头,今晚好好思过吧。”我用力点了下她额头!
夜晚,无一睡着了,我打算去邀凤笙在林中走走,出门几步,看到千白快步朝极羽的小屋走去。
还用了轻功?
我意外,难道千白气不过白天的事,再去找极羽理论?
我在外头,从小敞的竹窗向里一看,竟看到千白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白软的馒头和一个羊皮软壶。
千白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些对付一下吧。”
“什么状况?堂堂千秀联邦的小王子竟在荒山野岭做馒头,果然贱得很,白天不让摸,晚上又送上门,不过本公主已经对你完全没兴趣了,你还不快拿走,被人看到还以为本公主向你要的呢。”
“真是没意思,看来我要想个办法先回京都好了……”极羽冷淡从容又傲娇地背对千白嘟囔了一声。
千白倒是好脾气地没再发作,只是依然不带表情地无声地拿了那馒头和什么饮品干脆离开。
我黑线,极羽多擅长抹黑自己呀。这个风格可真要不得!
改天还要说说她……
……
到了凤笙的房门前,我传音如密,邀凤笙走走。
竹林里,清新的竹气中,万物都沉睡,只有竹风潇潇,凤笙将凤尾琴横在面前,兀自坐在草地上,我也随意地坐在一边。
除了我家中事,除了他的情感风波,余下所有的一切我们倒是对彼此都趣谈,心意相通,畅快之极,好似人间没有情纭纷扰,我们就是世间的一对知己。
我听着凤笙随意之极的琴声小睡了片刻,心中舒适之极,如卧云端。
隐约听凤笙说,“若是能长久如此相伴,也是莫大幸福……”
我微笑,心中同感,只是,我有风流旧名,若外人看到我俩此刻这样在一起,一定以为我们又牵扯不清了。
三更时分,回到卧房,无一睡得死沉,我看无一又想到相公,我心中温旎,他明知我南下就是为了见凤笙,还以练功之名留在了大周京都,还笑道:娘子友人遍天下,不过还要尽早归来,为夫闭关只需三月,娘子一定不忍心为夫孤单太久吧。“
此时,我想告诉凤笙,隆月他此时已经放开了往事,他信得过我,信得过他,他明白我心里最大的惘然就是凤笙……
……
第二日,凤笙一大早就把极羽放了出来,我再一次开口求情,凤笙自然也免了千白的罚,不过千白这小子竟然轻声说,他确实有错,他一定要罚自己,让自己记住。
冷汗,在去炊房帮手并打算劝劝千白时,却被那小子赶了出来,说我碍事!
我抽筋,举得千白这小子长得真是那个美啊,不过头脑是不是有点问题,真是呆小子一个,听极羽的话说,他是六岁那年自己偷跑出来找爹,只带了一个侍卫,那侍卫在中途又因不服大周水土而病死,他中途还被人拐带,途中是一片惊险,竟然还傻到不长一点记性,对极羽也是知无不言,反又被极羽戏弄,虽在极羽的话里,这孩子真是犯贱又带煞,除了美貌是一无是处了。
”怎么这么可爱……“我默默遥望着,想把千白美少年抱起来啃两口啊。
因千白自罚面壁,极羽很少看到他,兀自和凤笙学琴,学得很欢乐,也没和我想离开的话,而无一就在一边做一个和谐的花瓶。
晚上,极羽谈琴,无一摆首弄姿地舞剑,等两人折腾够了睡着了,也约摸子夜时分了。
真是耽误了我找凤笙夜游的好时辰,我走到凤笙门前,想出声喊他,又想他也许已经歇下了,还是改天吧。
转身漫走了几步,骤觉林中气息一变,微微潇风暗含厉音,我飞旋上了竹梢,见一道厉风震开了凤笙的门,万竹拂开的风道中一个快极如幻的影子冲了进去,房门又砰地关上。
是凤笙的客人?还是仇人?情人?我嘿嘿暗笑,为何我总能逮到热闹。
☆、第六十二章 碧游
“是你……”凤笙斜卧竹塌上,面对面前的美女依然从容沉定,但微眯的凤眸有我从未见过的暗暗又不可知的波澜!
我趴在竹屋上,用内力戳了下小洞向下窥视,大觉面前将上演一场大戏。
简单的竹室中,一袭淡蓝衣衫的叶舟,发如流墨,娥眉悠远,秋眸清幽,发上绾了枚青翠的玉叶,绝色依然,只是从容不如往日,此时看向竹塌上美男的视线同样也有些深暗!
真是一触即发……
我有点兴奋,不由趴得更近了些。
“小凤,别来无恙……”
叶舟还真是大度,开口时的气势骤时放缓了些,甚至带点感叹。
“还好,”凤笙也柔和了点气息,唇角微显出一丝笑意,优雅直身,又斜靠在塌座上,出声:“叶姑娘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不知在下这江湖草莽是否能帮上忙?”
“能。”叶舟秀眉一挑,话韵从容:“要么让我带走千白,要么,让我带走千白的弟弟。”
“……”凤笙凤眸一眯,沉默无声。
千白的弟弟?
我皱眉,千白这美少年还有弟弟呀?在凤笙这里?我怎没看到那小小美人?
凤笙在那里忽然呵呵一笑,华光璀璨地摇摇头。
叶舟也不说话,只轻哼了一声,挑点眉稍,视线带点压迫地直白地对视着凤笙。
凤笙斜勾唇笑,眼羽微动,面对极大的难题般,视线转到了一边,再转回。再开口仿佛积聚了勇气后,用上了更明朗的气韵:“千白来到这世间实属意外,不会再有千白的弟弟了……女王陛下身边一定有许多比凤笙更合适的男子……”
“那我就带走千白好了,千秀联邦有一个继承人即可,再生一个我也觉得很麻烦。”叶舟清淡道。
我黑线……原来千白的弟弟还没出生呢,看来他目前到人间的可能,此刻是被否决了。
“叶姑娘……是我对不起你,不过千白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带他走的。”凤笙悠然从塌上起来,沉定地站在塌上。
“小凤。”叶舟秋眸一沉,上前了一步。负手抬眸看两步之隔绝色俊美只穿月白中衣的男子,并没有被他的美色分神,只盯着他的双眸道:“于世人中,你只有对我如此冷酷,还记得十六年前,是谁为了照顾受伤的你,错过了战机,一败涂地?是谁不报叔父的亡仇只为那边有你最心爱的女人,而又是谁在大周公主大婚之时醉酒后与我共眠,放纵之后只余致歉的书信竟一走了之?我那几年忙于叶家的前程无空找你的晦气,此时我身边时局有变,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你既然不想再失身,千白我非带走不可了!”
我心里有点抽筋,心里非常想对叶舟说,凤笙看来真是于万千之人中确是对不起你啊,是不是,也一直因为您以前能推倒他时,您却折磨自己去撞墙来冷静,他和你春宵一度后虽然跑了,你却也没有去绑住他在你身边,为了自己的事冷了他这些年,泡美男这样真真是不行的!
我看着叶舟此刻还在重复以前错误,没把凤笙推倒在床先做了再说,我竟然真是为她都急冒汗了,千白这样乖巧的孩子怎能不一家团圆,有对幸福的父母,我的凤笙怎能没人来疼爱?
“叶姑娘……是我对不起你,不过要看千白的主意,他若也想回去的话,”凤笙微抿了唇,轻叹一声,“那你就带他回吧。”
“好。”有点转机,叶舟略有点欣慰地微笑了下,再看向凤笙,视线有点幽长,颇有感慨意境地说,“小凤,这些年,你还好吗?”
“自然很好。”
凤笙转身,斜握在竹塌,颇有点闲懒,叶舟微微一笑,再无声看榻上的美男几眼,玉指向外一指,比了收势,略点谐笑说:“那我去外面听听风声了,小凤,你歇吧。”
叶舟悠然走了出去,我真是大跌眼睛:就这样啊?这样地?
房间里,凤笙单臂撑着斜卧的身体,埋入在墨发中的修指竟抓住了自己的发丝,闭眸良久,笑叹一声。
看来叶舟在凤笙心里还是有一点特别意义?
我泛起无声的微笑,从房顶飘落,本来想找叶舟聊聊天,却看她推开不远处千白的门的走了进去。
第二日,千白活泼了些,很兴奋地样子,干活也不难么沉静了,带了些孩子的欢悦毛躁,娘亲在身边无疑让他觉得很是幸福极了。
叶舟对我和极夜、无一的存在从容无比,想必她对她孩儿和孩他的爹的近况还是追踪得比较上心的哦。
“叶姐姐也来此散心,可见此地是真有好风水的,凤笙,难得大家有这么闲适的时光,不如出去好好玩玩吧。”我建议。
“太好了,娘亲,小羽想出去玩。”极羽面多身边大小美男都不能下手,无疑都有点焦躁了。
那边,叶舟摸着千白的头,微笑,“确实是难得相聚一堂,尤其是和公主你,我带千白离开后,不知要何时才能再来大周,当真要好好玩玩。”
……
碧游湖百里清波,绿岛浓荫。
润风拂面,叶舟站在船头,蓝衫缈缈,我上前和她并立,笑道:“叶姐姐想带千白和凤笙一起离开大周吗?”
叶舟从容浅笑,“当然。不过心里如是想而已,凤笙不会和我走,而我此刻也放不开千秀联盟,我和凤笙虽是有千白……可也不过一段错缘,他不会是将错就错的人,我也不想用非常手段束缚他的自由。”
“可是凤笙心,如海底针啊,恕花辰直言,叶姐姐你如此放开一定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我清咳了了一声,递给叶舟一张丝帕,上面是我很一般的墨宝,上面写着“想上就上”……
叶舟轻展开,失笑起来,笑音不止,道:“公主真是直白爽快,叶舟对此印象很深,如果我也能不想那么多,一定能更轻松快乐些。”
“为什么要想那么多,难道叶姐姐,你不能让凤笙销魂快乐吗?”我斜眸,心思不正地打量叶舟的身材,脑袋里出现了许多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叶舟沉默了一下,才接上我的话。
“……也许因那一夜纵情是如此消魂……他还叫我的名字‘小舟’,让我刹那间还以为他也许已是些微爱上了我,不过醒来只见到他的致歉书!我想,我已经很清楚明白了,我并没有得到他的一点情爱,而我那时又接到关于叶家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