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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如烟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你会长大懂事的,但现在你却越发的冥顽不灵。对你越是纵容你就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你再说一次这样的话,我就真的杀了你。”她说这话的时候红了眼眶,沙哑了声音。

“我就是说我就是要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就是跟他八字不合,就是要相克的。”我觉得受了莫大的委屈。还是倔着说了一便。我是第一次见五姐这样生气。

五姐的那一巴掌是收了力道的,我能感觉到她还是舍不得的。从小我挨过打也挨过骂,可那些全是一些稚童会犯的错误被惩罚,姐姐们都是能遮的能躲的都帮我遮盖过去,为的就是我少受些罪。

五姐和大姐是姐姐里最疼我的,那日我和五姐去醉花巷,我惹了一身伤,虽然五姐嘴上说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却还是在入夜了,做贼一般的进了我的房间,趁我熟睡为我偷偷的上药,又怕下人照顾不周,非把睡得迷糊的我再拉起来喂几口水才罢休。这些,我都知道的。

我捂着脸忍着眼泪跑出她的房间。在后花园倚着五姐在我一岁起就为我栽下的刺桐坐下,栽下的时候还是一棵小树经过十几年时间的洗礼,这棵树已经快要成大树了。已经六月,过了刺桐的花期,只剩下几多枯败的刺桐花瓣在树杈上招摇。

“霜霜,你在这里哭什么呢?”很熟悉的声音,带着些看好戏的感觉。

“我和五姐吵架了。”我头也不抬继续摸着眼泪。

“那你是受委屈了?在这里哭诉,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吵架,哥哥帮你出气去。”那声音顿时充满了正义感。

“就是我...”我脑袋还算灵光,从没人这么肉麻的唤我“霜霜”我又哪里来的哥哥?!我一抬头就是一张似曾相识的绝世容颜。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许是见我久久的打量着他,他大概也知道我记不起他是谁了。他很风度的一笑表示不在意,却迷倒了花园里一众丫头。

“小霜霜,你真的不记得我么?我是上次你三姐请来的客人。”他略带伤感向天空一望,“我是王都的.....”我算是想起来,要不是他我能去见祖宗,还弄了一身伤?

我抓起一把土撒了他满身才算是堵住他的口。“陈墨枫陈大人是吧?本小姐知道了。”我讨厌别人看我哭鼻子。

“果然有胆识。”他一边掸着身上的土,一边不忘夸奖我。我听蕊儿说现在外面的朝廷命官都是贪赃枉法的,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我一边琢磨着这话是另有深意,还是单纯的夸奖我,一边看着他这般狼狈的模样。“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霜霜,实在是肉麻得紧。”

他也干脆学我席地而坐,抓起一把土,目光寂寞:“你不觉得这样叫很亲切么?霜霜?小霜霜....”而后一脸虐笑的看着我:“霜霜,乖,叫哥哥给你买糖吃。”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跟叫我们家后厨养的那只小黑狗欢欢一样。我以前就时常和蕊儿带着肉骨头去调戏那只小黑狗:“欢欢,欢欢来,叫一声我给你吃骨头。”但是这只狗可能养尊处优吃得太好了。只是抬眼斜视了我和蕊儿一眼,站起来嗅了嗅扔在地上的肉骨头,很不屑一顾的扭过头,颠颠地趴回它的窝里,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我和蕊儿。这个实在是太丢脸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召我回神。“看哥哥我这么帅到一个前无古今后无来者的朝廷命官,活生生的在你眼前坐着,你怎么好意思去神游太虚啊?”他一副挫败的表情望着我。

我适才想起,我与他并不怎么熟稔。便一副厌恶的表情:“我说陈大人,你除了公事之余,最爱的原来是调戏良家妇女啊?”

“诶,此言差矣,我这是哥哥和妹妹谈心呢,何来的调戏?”那一脸的奸笑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

我起身拍了拍灰,看向天边夕阳如血。“陈大人,这时候不早了,就请您早些安寝吧!”我咬着牙蹦出这句话。今天我肯定是走霉运了。

用过晚膳,琢磨着去给五姐道个歉,可是依着她的性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气。想来想去,居然此刻只能去找老头子。不知为何,突然发现只有老头子那里,才会让我心安。

绕过账房那群和三姐闹得鸡飞狗跳的下人们,我犹豫了半响,还是缩回了要推开房门的手,五姐的声音骤然在房间内响起,我偷偷猫在窗子下,大气也不敢出。

“爹,你别担心,霜儿早晚有一天会叫你爹的。”五姐的声音略带疲惫。

“咳咳...妤儿..”老头子咳了半响才说了这一句话。

“爹,你还是叫我五妞吧。你叫妤儿我觉得别扭。”

“呵呵,是不是觉得生疏了?五妞,霜儿那里你就别跟她计较了..我身体大不如以前你也看到了,不然不会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们打理。”老头子三十有的我,如今已有四十五的高龄了。

“我总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本想,等霜儿再大一些,就让她接手家里的生意,女儿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可是我的自私已经耽搁了你四个姐姐的幸福。我是想让霜儿继承家业,你们到时候就帮她一把就行了。可是我不忍心,我每次看到她嬉闹的笑脸,我就不忍心让她接这么沉重的担子...”老头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和苦楚。

“爹,爹的意思是要霜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天底下那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我只能保大舍小...”我实在想象不到老头子老泪纵横的样子。

“可是爹,当年你已经舍弃了六妹了.....”五姐的声音充满着颤抖。难道关于我上面那位姐姐的被拐还有蹊跷?

“爹也不想..爹也不想啊..如果,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死的是我,我现在都想用我的老命来换回容卿啊...可是..你想想如果不舍她,我们不会有今天,而且当年我们谁都没办法确定她是不是死了...爹总有预感,她还活着,会回来的。”老头子很坚定。“五妞,你就当帮爹了了这个心愿吧,帮爹找找...找找你妹妹。”

“爹,你放心吧。我会找到妹妹带回来的。如果她活着,我会带她回来的。”五姐的回答让我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如果当年,真实的为了他自己放弃了六姐,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放弃我的。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2-7-20 16:04:30 字数:3124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折腾了一宿,终于是失眠了。蕊儿惊异起来,向来我都是在冷家最后一个起的,怎么今天起的比她都早。我昨晚实属发呆什么也没想。

平常这个时候我是该去骚扰五姐了,可是昨天才跟五姐吵了一架。我正苦恼着送些什么去讨一下五姐的欢心,突然间看到早起的陈墨枫手中握着的檀木梳。眼睛一亮。五姐曾说过一直想要一把檀木梳,可是她始终没有买。我曾问过她为什么,她推说忙没有时间,我想肯定是她不舍得花银子。

“陈大人,起得这么早啊。”我一脸的媚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檀木梳。据蕊儿说当时我的表情就似饿了几天没吃东西的野狼,两眼发着绿光盯着陈墨枫手中的梳子。

“呵呵,霜霜起这么早?”他一回身用他的后脑勺对着我。

“我说姓陈的,能不能不要叫的这么肉麻?”亏我先前觉得陈墨枫是一个正人君子,刚正不阿。但是现在看来就会耍宝逞能,真真是让人怀疑他这个尚书令是怎么当上的。外边一直传言陈大人英俊潇洒,年轻有为,为民请命,上至老妇下至孩童无不迷恋他的。可我怎么看都觉得谣言可谓。

“霜霜你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么?那你说我叫你霜妹怎么样?你要是觉得不好听,你自己说要哥哥我叫你什么?”他变戏法般从袖筒中拿出一本书,走进凉亭摊开来看。我亦快步跟了过去。

“罢了罢了,你爱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吧。不过我有一件事情相求”我委婉了点,挨着他坐下,眨巴眨巴眼睛。

他给我来了个回眸一笑,我这才发现他原来还有梨涡。“说吧,什么事情?既然是妹妹求哥哥的,做哥哥的必当尽力而为。”

“你是否见了小姑娘都当人家是你妹妹?什么便宜都占啊。”他跟五姐简直不相上下,我想他们俩若是日后成亲了,绝对我们家的人都没有活头了吧。

“我是看眼缘的,其实我是慧眼识人,我知道你以后必成大器,所以认你做个妹妹,以后好仰仗你。”陈墨枫看着我一脸诚恳。原来官场就是这般,做戏的面具挥去自如。怪不得人家都说官场的人老谋深算,比生意人还狠。

“既然如此,那我想向大人讨一件东西,不知大人是否舍得?”我干脆受了这假到不能再假的话,开门见山的要梳子来了。

“舍得”他倒是答应的利落干脆,“那也要看是什么东西了。”

“我想要了你手中的檀木梳。这样吧,陈大人向来爽快,你开个价我买了。怎么样?”我倒是笑得天真无害,看他的脸色变了一变。

“这可是上等的紫檀木,我的家传之宝。在我看来可是无价之宝。”陈墨枫难得的正经和严肃。“这个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允了你的。”他的手紧紧握着这把檀木梳,握到指节发白。

“一般家传之宝都是给媳妇的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反正就快是一家人了,就给我们家霜儿吧?”三姐的声音冷不丁从亭上传来。这句话如平地惊雷,顿时炸的我晕乎乎的。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这梳子是我娘赠与我的。算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念想。”陈墨枫闭上眼,表情无比的痛苦。看他这般难受,我也不舍他痛苦。

“算了算了,三姐,我去你小金库寻一个差不多的玩意给五姐拿去吧。这陈大人的东西我是在要不起。”我探出身给坐在亭子上晒太阳的三姐提个醒。

“得,陈大人,我要不起你的东西。你自个留着给媳妇吧。”我向他行个礼。

迈出亭子的时候,我听见三姐在我身后道:“我那儿有一把檀木梳,你去叫小舒拿给你吧。”

路过正厅的时候,二姐让她的丫头端了五姐最爱的龙井茶给我。四姐千叮咛万嘱咐教我无论五姐说什么都让我应承着。我自然知道她们这都是为了我。

我也在纳闷,是不是要做新嫁娘,五姐怎么这般安生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看着她在书案上写写画画的,总觉得那都不是她了。

“五姐”我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她微微一怔,却又继续写,仿佛没有我一般。将茶端在桌上。

“五姐,昨日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低低的说道。她依然如没听到一般。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跟我冷战。我最怕身边的人不说话不理我,这样的感觉就是她们会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我了。

所以我决定改变一下策略:“唉..三姐真有心的送了我一把紫檀木梳。可惜,我不喜欢紫檀,想着要不要回头溜出府去,把它典当了。”

果不其然,五姐放下手中的笔:“你这丫头,怎么就是死性不改?我告诉过你好多次了,你典当的钱还不够你翻本呢。你就算要拿去买还不如放到柳老板的店里,高价给你卖了,他们就从中间得一个差价。怎么说我们跟柳老板也是邻居,绝对让你翻得回本还能再赚一笔。”

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五姐啊,这梳子就是我给你赔罪的,你若是不想要大可以照你刚才说的卖了。”

五姐一拍脑门:“我昨天才承诺过,以后不再跟你说话的。真是..”她一脸懊恼的看着我。

我只能虚虚一笑,奉上茶盏:“我的好姐姐,喝了这杯茶啊,就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会试着叫老头子的。”

她看着我,淡淡一笑:“我也不该太强求你。行了好姐妹哪有隔夜仇?就算今天你不来,我晚上也是要去你那里的。现在帮姐姐一个忙。把这封信交给潘管家。”我接过信,一扫便知晓这是给沈靳彦的信。

“你就放心吧。一定给你送到了。若是潘管家不送,我也得给你送去。”我做了个鬼脸给她,就出了门。

府门口,潘管家拿着一个粉色的荷包远远的向南看着。

“我说潘叔,你这是瞧谁呢,这么专注?”我打趣道。“诶?这是哪位大娘送你的荷包?做工这么精巧啊。”我一把抢过,仔细看了看:“这上面还绣的是鸳鸯呢。”

此话让年过半百的潘管家红了半边的老脸:“七小姐别打趣了。这是刚才一位黑衣人送来的,让我交给你的。”

我长这么大出门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城东的桃花庙,从未有什么结识的朋友,这又是谁送来的?“那人是男是女?”

“小姐,此人难辨雌雄。”潘管家斟酌片刻,很肯定的给了我这么个答案。

“五姐的信,我可是交给你了。潘叔,这事别说出去啊。”我扬了下手里的荷包。他讪笑着点点头。

我在房间把玩着这个荷包,越看越觉的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小姐啊,依我看,送荷包的这个黑衣人是女人。”蕊儿端来茶水,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方才出府去抓药,回来的时候,刚巧看见这个黑衣人交给潘管家这个荷包。根据我的经验,看她走路一扭一扭的绝对是个女人。”蕊儿颇有成就的说了一番。

“我现在不关心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