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住,我已经很感谢了。”
中年妇女大概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谢过,更不好意思,看看手中的厂服,脸赤红站在那里未动。
华惊鸿走到木桌边,将桌上的书籍整理好,束放着,再走到下铺边,将散落在□□的书籍,也都合好,放在木桌上。她抖抖□□的被子,一股灰尘从被子里散落出来,她被呛的皱眉,但是依然将被子叠整齐,放在没有枕头的那边。
……
☆、第六章 都?.
晚饭时,她与中年妇女在一张破旧的小石桌边吃着难咽的饭菜。
“张姨,如果我睡了那上铺,那您的女儿回来睡哪里呢?”在吃饭前,中年妇女告诉华惊鸿自己叫张兰,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和一个十五年的儿子,还有丈夫。孩子都在离家不远的郊区上学,而丈夫她并没有多言,只是说了声酒鬼。
张兰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大笑着。
“放心,她哥哥今天不回来,你睡她的床,叫她睡她哥哥的床。”
“这么晚了,她应该快回来了吧!”她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轻轻脚步声,伴着脚步声,走进来一位穿着不整齐衣服的小女孩,脸被冻的通红,进来后,将本来开着的屋门关上。看到华惊鸿时,愣一下。
“妈,这是谁啊?”她盯着华惊鸿,因为穷,她们家从来没有见来过什么亲戚。这个女孩与她差不多大,留着一头乌黑长发,衣着可真漂亮,粉红色的袄子,袄子领子上带着白色的毛毛,她忍不住伸手去摸那看似光滑的小毛毛。
“瞧你,把人家的衣服摸脏了,快洗手吃饭去。这是我们家的小客人。”她打掉女儿的手,顺手掀开桌子上盖着的饭菜。饭菜刚露出来,她的女儿失望的白了她一眼,嘴噘着嘟嚷句。
“天天都是这些,难吃死了,我不吃了。”说完便走进左边的房屋。
“这孩子,这些东西不是用钱买的吗?她以为赚钱很容易啊!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让她饿饿,就会吃了。”张兰收着碗,便拿到外面水龙头边洗刷。
“啊!”华惊鸿本想去帮她,还没来得及,便听见一声叫喊。她快步跑出屋,借着院中昏暗的灯,她看到张兰坐在地上,破碎的饭在左手边。
“张姨,你怎么样啊?”
张兰半晌没说话,刚才就脚下一滑,便没站稳,就生生的摔倒了。她此时感觉左手有些疼痛
“你手流血了,您快起来。”华惊鸿发现她的异常,看到破碎碗边,有血迹,而张兰的手正在流血。她忙扶着她的腰,试图让她站起来,无奈她太瘦小,根本拉不起坐在地上的张兰,而张兰只感觉手疼的厉害同时,腰也使不上劲,她心中明白,是闪到腰了。
“别拉我,你拉我,我腰更痛,让我缓一会。”她痛苦的皱眉摇摇头,脸上难受表情明显。
华惊鸿对着院中四处望,她盼望可以来一个人帮助她将张兰扶起来。可院中除张兰家外,每家都是黑乎一片,在这格外的冷天,住在这里的,大都起早工作的人们,他们需要充足的睡眠,才可以奔波第二天。她跑进屋喊。
“文雪,张姨摔倒了,我一个人扶不起来,你快来帮我一把,而且张姨的手在不停的流血。”她记得张兰吃饭时告诉她,她家人的姓名。
文雪躺在上铺没有任何反应,看着睡的正香的文雪,华惊鸿想叫醒她,可连推了她几把,她没有任何醒的意识。
“妈,你怎么了?快起来。”华惊鸿本上上铺,将她拽起,却听见外面的喊声。她飞快跑出门。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高的人,正在抱着张兰,往这边过来。他显的很吃力,可能因为太瘦弱。
抱着张兰的男孩,在看到华惊鸿后,像文雪一样,愣了一下,继续搂着张兰往里屋走。华惊鸿跟在他的后面,和他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一张简易的大床,被子也很零乱,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许是很久没有晒被子。
男孩将张兰小心的放在□□,盖上被子,观察她的手。然后从这屋走出去,一小会的工夫,他手里拿来了一块裹着药的纱布,还有一个装有一些酒的瓶子。
“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张兰点点头,闭上眼睛,咬着嘴唇。
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一小块棉花,将酒倒洒在棉花上,小心的擦向张兰的手,张兰浑身抖颤,酒在伤口的感觉,像刀割一样。他将有酒的棉花对着她的伤口擦拭一番,将纱布轻轻缠在她的左手上。做完这一切,他明显放松很多。
“张姨,你还痛吗?”站在边上一直未动的华惊鸿,在看到他做完这一切后,哭着跑上前去。毕竟她是个孩子,见到这么多的血,怎么会不害怕。
他看也没看他,从这屋走出去。
“把那有血的棉花扔了。”丝毫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不要哭,阿姨又没有事情。外面天很黑,带血的棉花你别扔,等我今天晚上休息好了,明天早上我去扔。”张兰脸色苍白,声音不似摔倒前响大。
华惊鸿捡起地上带血的棉花,打开门,将它扔在门口边的塑料垃圾桶里。再进屋,将门关上,从里插住。
她走到张兰床边,坐在张兰不高的□□。
……
这一夜,她一直睁着眼睛,坐在外屋的小板凳上,托着脸到天亮。一夜的寒冷,让她不住发抖,她抱紧自己,打开门,走出去。
天大概是刚亮,还有些雾没有散去,望着模糊的天空。她好想投到自己父母的怀抱。
“妈,你如果让她在我们家住,我就搬出去。”文雪的声音很大,从屋内传到安静的屋外,华惊鸿望望屋里,她犹豫片刻,最后决定走之前,看一眼张兰。
“张姨,我要走了,您的那只有伤的手,不可以碰水。还有您的腰,要好好休息好。”昨天晚上,她为张兰捏了半宿的腰,最后张兰睡着时,她怕吵醒张兰,才到外屋坐了一夜。
张兰显然也默认她的离开,没有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看看她。
她笑着与张兰文雪再见。文雪把头扭过去,嘴里嘟嚷着。
“快点走,你一来我家,我妈就摔成这样,都怪你。”
听这话,华惊鸿便不再讲话,头低着,离开了这个逗留一夜的屋子。站在旁边一直未说话的文宣,目送华惊鸿的离开……
☆、第七章 想?.
在红灯的路口,她不知要往哪个路口走,在哪个路口可以找到她的父母。她低着头,往左边的道路走去。
大江南饭店,这个熟悉的名字和地方,让她不禁猜想,或许她的父母在里面,她心中抱着一丝希望,踏进大江南饭店的大门。
“惊鸿?”路遥遥惊奇她出现在这里,从换了老板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老板家的任何人。
“遥遥姨。”华惊鸿喊声路姨后,便投进路遥遥的怀抱,哭泣起来。
路遥遥哄着她,擦掉她的眼泪。
“怎么了?华董和倩姐呢?”
“我找不到他们了,他们是不是不要我啦啊!我和妈妈说过了,我不要毛毛了,我只要爸爸和妈妈。遥遥阿姨,你能带我找他们吗?我好想他们。”
看着哭的厉害的华惊鸿,路遥遥鼻子一酸,她笑着抱起华惊鸿。
“阿姨带你去一个地方,说不定他们在那里。”
华惊鸿立即停住哭泣,笑笑点头。
路遥遥牵着她,向着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她心中十分盼望,可以在那里见到他。
看着熟悉的路途,华惊鸿停住脚步。
“遥遥姨,我们搬家了,那地方已经是别人的了。”
路遥遥摸摸她的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走吧!阿姨不会害你的。”
她们继续走着离华惊鸿以前家的那条路,愈走愈近,终于到了那扇电子门边。华惊鸿莫名的望着路遥遥。
路遥遥没理会她的目光,按着门铃。在门铃响后五分钟,有人将他们带进了屋里。
“路遥遥?你有事吗?”安康显然对路遥遥的到来,惊讶到极点,这个一直暗恋着华振天的女人,如今居然登了他的门,可真是让他莫名透了。看着她身边拉着的华惊鸿,他心中一下明白。
“我带你们去找他。”还没等路遥遥开口,安康拿了一把车钥匙,走到门外。见久久未动的她们,安康头也没回的留了句。
“想找他,跟我来吧!”
路遥遥拉着华惊鸿走到门外,坐上了安康刚买的轿车。
“这是我新买的车,路秘书,怎么样?坐上去的感觉,与他的车子有什么不同?”安康话里有话,让路遥遥若有所思的,看看身边的华惊鸿。
“安董真会说笑,我这种粗人,坐什么车,还不是一样。反倒是安董,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做恶梦。坏事做多了,小心会有报应的。”从华振天走之后,她早就想辞职,也不理会安康是大江南的董事长,就算说些难听的话,替他出出气。毕竟这样的人,确实让她觉得卑鄙。
“哈哈哈!安秘书还是与以前一样幽默啊!他不喜欢你,真是他没有眼光啊!”
路遥遥看着车窗外渐渐暗淡的天,根本没有听到安康说什么。她再看看华惊鸿。
“饿吗?惊鸿。”
华惊鸿遥遥头,来这之前,路遥遥带她去吃了一顿饭,换了一身新衣服。她想着快要见到自己的父母,高兴的一直在握着自己的小手。路遥遥握住她握在一起的小手,会心一笑。
看到不理会自己的她们,安康加快车速,车子如飞一般,在拐二个弯后,终于在一家叫着客来人家的宾馆前停住。她们下车后,随着安康,坐进电梯,来到四楼,停在405房间的门口,安康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先走进去。
刚进屋,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他们三人同时捂住鼻子。在看到□□躺着的人。华惊鸿一下扑过去。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她的哭喊声,将正在迷糊下的华振天叫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惊喜的想从□□起身,无奈怎么也起不来,路遥遥一看,便飞跑过去,从他身后,将他扶起来,她坐在他的身后。看到扶他的人,华振天用眼神感激。
“爸爸没事,只是生了场小病,过几天就好了。”
路遥看着白色被单被罩上的污渍,她心中明白几分,他大小便失禁,她心疼的望向这个曾经成功的男人,如今变成这副样子。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爸爸,我好想你和妈妈,妈妈呢?”黑白分明的双眼,带着泪珠望向华振天。
华振天一怔,望着安康,尴尬的对着华惊鸿笑着说。
“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听遥遥阿姨的话,知道吗?”他能告诉女儿那些事情吗?他不能,他不可以那么自私。他深知路遥遥暗恋他,知道她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他的时日不多,要将最放心不下的人安排好。
路遥遥听他这样说,再也忍不住,一直手捂着嘴巴,眼泪大颗往下掉。她爱他还是值得的,最起码,他知道她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遥遥,我一直就让你,当我是大哥,现在大哥的女儿,要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我会在下面感谢你的。”听到身后抽泣的路遥遥,华振天勉强笑,他的声音有些细弱。
路遥遥一直在身后点头,华振天拿出左手摸摸女儿的头。心中苦涩,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他就要离开她了,她还那么小,他怎么舍得?
“咳!”安康故意的咳声,皱起眉头,看看四周。
“这些该死的护工都哪去了?给了她们那么多钱,不知道干活吗?看把大哥这屋弄的臭气熏天,我回去之后,再给你换人。”
看着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安康,华振天扬起嘲笑的嘴角,闭上眼睛,这副嘴脸他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第八章 父?.
那天从安康家出来后,回到家,知道妻子林小倩在女儿失踪那天,也去找过安康,要求把毛毛领回来,安康并没有同意,因为毛毛在他搬进来那天,已经被扔在远处,他不可能再找来给她。最让她想不到的事情是他的妻子林小倩,居然以女儿失踪,感情破裂为由,要与他离婚,他顿时感觉晴天劈雷一般。在下午时,妻子林小倩还陪他在医院看病,怎么晚上回到家里就要离婚?他最后理解她的选择,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
“安康,你过来下。”华振天突然喊住在屋里转悠的安康,安康疑惑走到他身边,华振天示意惊鸿与路遥遥离开。
“我有事情,要与他说,你带着惊鸿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同,谢谢。”
路遥遥将他的身后放下一床叠好的被子,牵着华惊鸿的手,离开屋子,关上门。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华惊鸿突然感觉心中有些异样。对着正在发呆的路遥遥说。
“爸爸和他谈完了吗?”
路遥遥正在想,是否将华振天将近家中,她好照顾。听到她的声音,她看看手腕的表,挺长时间了,她敲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当她按着门锁把开门时,门突然打开,安康惊魂未定的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她们时,往里屋望一眼,飞快跑向楼梯间,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跑。
他的奇怪举动,让她们诧异。当她们第二次走进屋子里时,看到的景像,让华惊鸿大叫,华振天躺倒在地上。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华惊鸿摇着没